第60章完了完了 閻王來了
就這樣，姜菟半推半就隨著大娘回了家。
大娘領著她進了屋子，邊走邊說，「姑娘，原本不該帶你來的，我家裡還有個同你年歲差不多的兒子，是個木匠，這幾日去劉員外家做工，晚些才回來。」
「你住下許會損你名節，可我瞧你實在可憐……」
姜菟忙接話，「大娘說的哪裡話，你也是一番好意。再說了，」姜菟眼眶又泛了紅，「我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名節……」
大娘見她又要哭的樣子，趕忙擺手，「不說了不說了，我去做飯，你稍坐一會兒。」
「大娘，我也來幫忙。」
「不用，你坐著喝口茶。」
大娘說著進了灶房，留姜菟一個人在堂屋裡。
她仔細打量起這間屋子，桌椅板凳雖不名貴，卻件件結實牢靠，一看便知是下了功夫的手藝。
想來都是大娘的木匠兒子打的。
無論在哪個時代，有一門手藝就餓不死。
外頭的天慢慢黑了下來，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娘，我回來了。」
大娘在灶房應了一聲，擦著手走了出來，笑著對姜菟道，「是我兒子回來了。」
姜菟自覺道，「我去開門。」
她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剛至近前，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哎喲。」她本能往後躲了一下，木門差點拍她腦門子上。
站在門口的男子先是一驚，待看清這麼一位花容月貌的姑娘出現在眼前，那張黝黑的臉瞬間紅溫。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姜菟站穩，莞爾一笑，「我躲得快，沒打到。」
大娘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大郎，這位是祝姑娘，是個可憐人，在我們家借住幾日。」
大郎？
姜菟在心裡默默比較了一下。
這位身高起碼178，可不興這麼叫。
「這位大哥，不好意思，打擾了。」
大郎笑起來憨憨的，一雙眼睛倒是黑亮黑亮的，看著便是個聰明人。
「不打擾不打擾，祝姑娘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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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隱藏了真實身份，用的是朱夫人給的路引上頭的名字。
祝卿卿。
姜菟在大娘家住了兩日，白日裡幫著大娘賣餅。
她嘴甜會說話，生的好看，笑起來又討喜，餅攤的生意因她好了近兩倍。
大娘笑呵呵收錢，逢人便說這是她遠房親戚，過來投奔的。
有人打趣說，「什麼親戚，該不會是給大朗找的媳婦吧？」
「還是大朗有福氣，祝姑娘生的貌美如花，可是賺著了。」
大娘擺手，「沒有的事，別胡說。」
姜菟笑盈盈接話，「大郎哥有本事又孝順，喜歡他的姑娘肯定不少，哪能落我手裡了？我說這位大哥，你光看不買，是在挑哪張餅適合給你當媳婦？」
那人被她說的一陣笑，掏出銅板買了兩張餅。
收攤回家，大郎已經在灶房忙活了。
大娘放下手裡的東西，隨口問道，「大郎今日怎的回來這麼早？」
「活都幹完了，周員外給我結了銀子，我便回來了。」
大郎探出半個身子，看向姜菟，耳根子有些發紅，「祝姑娘，飯菜快好了，你先洗洗手。」
姜菟走進灶房，用水舀舀了水洗手，順便湊近看了眼灶鍋，笑著道，「是魚湯，我愛喝。」
大郎不敢看她，「周員外說我幹活認真，讓管家送的，還有一些糕點，你夜裡餓了吃。」
「謝謝大郎哥。」
姜菟洗完手出去，大娘留在灶房裡，見自家兒子的模樣，心中忽的起了念。
「大郎，你是不是喜歡祝姑娘？」
大郎被戳中心事，語無倫次起來，「娘……我、我……」
大娘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話說回來，祝姑娘人美心善，說話有趣好相處，性子確實討人喜歡。
「傻小子，娘幫你問問。」
夜裡吃過飯，姜菟去灶房燒水，想洗個頭髮。
大郎跟了過來，「祝姑娘，你在外面等著，我來燒水。」
「不能總是麻煩你，」姜菟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教我燒火吧。」
大郎低著頭應聲。
水燒好了，姜菟搬來矮凳放在廊下，放上木盆，彎腰將長發浸入熱水中，手指伸進髮絲里慢慢搓揉。
大郎提著半桶兌好的水走過來，腳步忽然釘在原地動不了。
他看見她弓起的脊背，和一截白到發光的頸子。
水珠子在肌膚上顫動著，沿著那道淺淺的凹槽滾下去，消失不見。
他喉嚨發緊，心臟和桶里的水一般，晃動不停。
姜菟瞥見自己挽上手肘的袖口往下滑，眼看要掉進水裡，趕忙道，「大郎哥，我袖子快掉了，你幫我挽一下。」
大郎本就心旌搖曳，此刻更是。
他捏住她滑落的袖口，像是握住了她細白的手腕，喉結滾了幾番，動作僵硬的幫她挽好袖子。
不敢多看，轉過身背對著站在她身側。
「大郎哥，幫我添些熱水。」
他更亂了，一舀水有一半都灑在了地上。
姜菟撩起濕淋淋的長髮，偏過頭沖他一笑，「若是水都灑了，你可要幫我再燒一鍋。」
大郎被那個笑泡的軟乎乎，好半天才應，「……好。」
此時，半人高的土牆外。
楚寒戈睨著院內那兩人，神色仍是淡淡的，可周身那股刺骨的寒意令身側的沉淵心驚。
他不著痕跡的退了半步，忽聽楚寒戈喚他，「沉淵。」
沉淵眼皮顫了幾下，抱拳道，「屬下在。」
楚寒戈並未看他，語調冷冷的，「你說本王是直接進去一劍將她殺了？還是如那個假貨一般，放把火，親眼看那火苗一點點將她燒成灰燼？」
「……王爺，屬下覺得，」沉淵斟酌著措辭，「王爺要不先問清楚……」
「有道理。」楚寒戈頷首，「你去問。」
沉淵：我嗎？
他咬咬牙，一個縱身翻入院內，落在姜菟身前。
姜菟正好洗完頭，端起木盆潑水。
就那么正好，全潑到了沉淵身上。
姜菟一見是他，大驚失色，一把將木盆倒扣在他腦袋上，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完了完了，閻王來了。
她不顧大郎在後面叫她，慌慌張張朝院門衝去。
手剛碰到門閂，後頸的衣服就被人從後面揪住。
她連珠帶炮說了一通，「沉淵大人，你就當沒看見我，我給你錢，金葉子，五十片金葉子，你大手一揮將我放了，金子就是你的了……」
「要收買本王，」男人溫熱的呼吸貼著她敏感的耳垂，「五十片金葉子，如何能夠？」
大娘領著她進了屋子，邊走邊說，「姑娘，原本不該帶你來的，我家裡還有個同你年歲差不多的兒子，是個木匠，這幾日去劉員外家做工，晚些才回來。」
「你住下許會損你名節，可我瞧你實在可憐……」
姜菟忙接話，「大娘說的哪裡話，你也是一番好意。再說了，」姜菟眼眶又泛了紅，「我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名節……」
大娘見她又要哭的樣子，趕忙擺手，「不說了不說了，我去做飯，你稍坐一會兒。」
「大娘，我也來幫忙。」
「不用，你坐著喝口茶。」
大娘說著進了灶房，留姜菟一個人在堂屋裡。
她仔細打量起這間屋子，桌椅板凳雖不名貴，卻件件結實牢靠，一看便知是下了功夫的手藝。
想來都是大娘的木匠兒子打的。
無論在哪個時代，有一門手藝就餓不死。
外頭的天慢慢黑了下來，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娘，我回來了。」
大娘在灶房應了一聲，擦著手走了出來，笑著對姜菟道，「是我兒子回來了。」
姜菟自覺道，「我去開門。」
她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剛至近前，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哎喲。」她本能往後躲了一下，木門差點拍她腦門子上。
站在門口的男子先是一驚，待看清這麼一位花容月貌的姑娘出現在眼前，那張黝黑的臉瞬間紅溫。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姜菟站穩，莞爾一笑，「我躲得快，沒打到。」
大娘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大郎，這位是祝姑娘，是個可憐人，在我們家借住幾日。」
大郎？
姜菟在心裡默默比較了一下。
這位身高起碼178，可不興這麼叫。
「這位大哥，不好意思，打擾了。」
大郎笑起來憨憨的，一雙眼睛倒是黑亮黑亮的，看著便是個聰明人。
「不打擾不打擾，祝姑娘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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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隱藏了真實身份，用的是朱夫人給的路引上頭的名字。
祝卿卿。
姜菟在大娘家住了兩日，白日裡幫著大娘賣餅。
她嘴甜會說話，生的好看，笑起來又討喜，餅攤的生意因她好了近兩倍。
大娘笑呵呵收錢，逢人便說這是她遠房親戚，過來投奔的。
有人打趣說，「什麼親戚，該不會是給大朗找的媳婦吧？」
「還是大朗有福氣，祝姑娘生的貌美如花，可是賺著了。」
大娘擺手，「沒有的事，別胡說。」
姜菟笑盈盈接話，「大郎哥有本事又孝順，喜歡他的姑娘肯定不少，哪能落我手裡了？我說這位大哥，你光看不買，是在挑哪張餅適合給你當媳婦？」
那人被她說的一陣笑，掏出銅板買了兩張餅。
收攤回家，大郎已經在灶房忙活了。
大娘放下手裡的東西，隨口問道，「大郎今日怎的回來這麼早？」
「活都幹完了，周員外給我結了銀子，我便回來了。」
大郎探出半個身子，看向姜菟，耳根子有些發紅，「祝姑娘，飯菜快好了，你先洗洗手。」
姜菟走進灶房，用水舀舀了水洗手，順便湊近看了眼灶鍋，笑著道，「是魚湯，我愛喝。」
大郎不敢看她，「周員外說我幹活認真，讓管家送的，還有一些糕點，你夜裡餓了吃。」
「謝謝大郎哥。」
姜菟洗完手出去，大娘留在灶房裡，見自家兒子的模樣，心中忽的起了念。
「大郎，你是不是喜歡祝姑娘？」
大郎被戳中心事，語無倫次起來，「娘……我、我……」
大娘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話說回來，祝姑娘人美心善，說話有趣好相處，性子確實討人喜歡。
「傻小子，娘幫你問問。」
夜裡吃過飯，姜菟去灶房燒水，想洗個頭髮。
大郎跟了過來，「祝姑娘，你在外面等著，我來燒水。」
「不能總是麻煩你，」姜菟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教我燒火吧。」
大郎低著頭應聲。
水燒好了，姜菟搬來矮凳放在廊下，放上木盆，彎腰將長發浸入熱水中，手指伸進髮絲里慢慢搓揉。
大郎提著半桶兌好的水走過來，腳步忽然釘在原地動不了。
他看見她弓起的脊背，和一截白到發光的頸子。
水珠子在肌膚上顫動著，沿著那道淺淺的凹槽滾下去，消失不見。
他喉嚨發緊，心臟和桶里的水一般，晃動不停。
姜菟瞥見自己挽上手肘的袖口往下滑，眼看要掉進水裡，趕忙道，「大郎哥，我袖子快掉了，你幫我挽一下。」
大郎本就心旌搖曳，此刻更是。
他捏住她滑落的袖口，像是握住了她細白的手腕，喉結滾了幾番，動作僵硬的幫她挽好袖子。
不敢多看，轉過身背對著站在她身側。
「大郎哥，幫我添些熱水。」
他更亂了，一舀水有一半都灑在了地上。
姜菟撩起濕淋淋的長髮，偏過頭沖他一笑，「若是水都灑了，你可要幫我再燒一鍋。」
大郎被那個笑泡的軟乎乎，好半天才應，「……好。」
此時，半人高的土牆外。
楚寒戈睨著院內那兩人，神色仍是淡淡的，可周身那股刺骨的寒意令身側的沉淵心驚。
他不著痕跡的退了半步，忽聽楚寒戈喚他，「沉淵。」
沉淵眼皮顫了幾下，抱拳道，「屬下在。」
楚寒戈並未看他，語調冷冷的，「你說本王是直接進去一劍將她殺了？還是如那個假貨一般，放把火，親眼看那火苗一點點將她燒成灰燼？」
「……王爺，屬下覺得，」沉淵斟酌著措辭，「王爺要不先問清楚……」
「有道理。」楚寒戈頷首，「你去問。」
沉淵：我嗎？
他咬咬牙，一個縱身翻入院內，落在姜菟身前。
姜菟正好洗完頭，端起木盆潑水。
就那么正好，全潑到了沉淵身上。
姜菟一見是他，大驚失色，一把將木盆倒扣在他腦袋上，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完了完了，閻王來了。
她不顧大郎在後面叫她，慌慌張張朝院門衝去。
手剛碰到門閂，後頸的衣服就被人從後面揪住。
她連珠帶炮說了一通，「沉淵大人，你就當沒看見我，我給你錢，金葉子，五十片金葉子，你大手一揮將我放了，金子就是你的了……」
「要收買本王，」男人溫熱的呼吸貼著她敏感的耳垂，「五十片金葉子，如何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