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第5章硬灌十碗避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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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廂吐得昏天黑地,那廂崔公公送來了一碗黑漆漆的避子藥。

  姜菟草草看了一眼,被那股苦味熏得又是連聲乾嘔。

  胃裡沒東西了。

  「這可如何是好?」崔公公看向坐於書案後翻看軍務的楚寒戈。

  「殿下……」

  楚寒戈連頭都沒抬,「灌下去。」

  狗東西說什麼?

  姜菟生理性眼淚落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楚寒戈,後者卻未看她。

  崔公公雖然為難,可王爺發了話,他只能硬著頭皮喊來一個膀大腰圓的僕婦,將姜菟按在圈椅上,手指卡住她下頜,硬生生撬開了嘴。

  「美人,奴才得罪了。」

  崔公公嘴上說著客氣話,手上卻沒有半分遲疑。

  將碗抵在姜菟嘴邊,把藥灌了進去,嗆得她眼淚直流。

  姜菟上輩子、這輩子都未曾被人這樣粗暴地對待過。

  那一刻,屈辱蓋過了恐懼。

  待肩上鉗制一松,她迅速起身,踉蹌撲向書案,伏在案邊將剛灌入的避子藥盡數嘔了出來,不僅污了案上的軍務文書,也波及到了案後的楚寒戈。

  那件黑灰色直綴被藥汁暈開幾團深色的濕痕,像墨滴落入了濁水。

  楚寒戈眉峰微擰,睨向她的目光深沉得嚇人,姜菟嬌弱無力地捂住嘴,故作惶恐,「王爺,我不是故意的,我……嘔……」

  崔公公被這變故驚著了,三步並做兩步上前,「王爺,奴才給您更衣。」

  楚寒戈抬了抬手,崔公公領會,無聲退至一邊。

  姜菟見勢頭不對,轉身就往門口沖。

  楚寒戈大步跟上,毫不費力將人攔腰拖了回來。

  「本王說過,在床笫之上允你耍小性子,可沒允你在本王面前撒野。」

  「姜菟,陸汀州捨不得收拾你,本王不會。」

  「本王執掌三軍,靠的便是雷霆手段。」

  他將她按進圈椅里,俯身逼近。

  「本王親自灌你十碗、二十碗避子藥,就算你吐得再多,想必藥效也夠了。」

  「本王血脈,容不得卑賤之人沾染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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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一個低賤,右一個卑賤,姜菟氣得渾身發抖。

  她真是受夠了。

  狗東西,下床就不認人了。

  「賤人,」她抬起頭,眼眶通紅,「你才下賤!你全家都……」

  幸而理智尚未全失,及時收了聲。

  聽聞這個攝政王便是皇上的舅父。

  他全家,豈不是還包括皇上?

  啊!她的狗頭!

  她奉上一枚假笑,「……您全家都身體棒棒……呵呵……」

  楚寒戈:「崔林!」

  二十碗避子藥端上桌的時候,姜菟怕了。

  好多書上都寫過,古代的避子湯藥,性烈如毒。喝得多了,體寒入骨,折損壽數,甚至再也無法生育。

  之前,她和陸汀州同房,都是算好安全期。

  或者,體外。

  「王爺……唔……」

  她來不及求饒,藥汁便灌了進來。一碗接一碗,顯然將她當成了不聽話的牲口一般對待。

  足足十碗避子藥灌下去,姜菟已去了半條命。

  陸汀州聞訊趕來,見楚寒戈懷裡的人兒滿身藥汁,臉色慘白如紙,往日那雙靈動嬌魅的狐狸眼黯淡無光,眼角還掛著被嗆出的淚。

  「兔兔……」

  他身體猛地一晃,膝蓋一軟,直直跪了下去。

  楚寒戈睨他一眼,語帶譏諷:「陸大人,這是何意?」

  陸汀州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聲音嘶啞,「王爺……姜菟她、她被臣寵愛太過,不懂規矩衝撞了王爺下,求王爺開恩,饒了她這一回。」

  他頓了頓,重重叩首。

  「臣,願替她受罰。」

  楚寒戈冷笑,「陸大人這是唱的哪一出?分明是你親手將她送到本王的榻上,如今倒擺出這副深情款款的姿態,怎麼,敢情讓本王來做這個君奪臣妻的惡人?」

  陸汀州伏在地上,「臣不敢。」

  「陸大人放心,區區幾碗避子藥,死不了人。你這寵妾本王也喜愛得緊,還捨不得將人弄死。」

  楚寒戈捏起姜菟的下巴,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很甜。」

  「陸大人,你覺得呢?」

  陸汀州似乎平復了幾分,「王爺喜歡便好。」

  翌日,姜菟醒來,榻間只她一人。

  狗王爺不知去了何處。

  回想昨日種種,她短暫失神。


  沒有尊嚴。

  太屈辱,太窒息了。

  長久下去,她覺得自己會抑鬱。

  腦海中忽然浮起羅翔老師的一段話:請你務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萬次,毫不猶豫地救自己於這世間水火。

  救自己於這世間水火?

  在這麼個荒唐至極的地方?

  呵。

  她苦笑了一下。

  罷了,那便試試吧。

  她迅速打起精神,開始分析眼下的處境。

  關於楚寒戈,她以前便有所耳聞。

  據傳楚家世代為將,護衛大周疆土已達百年,在民間聲望頗高。

  可惜功高蓋主,惹得上任皇帝忌憚。

  三年前,南疆軍隊進犯,楚寒戈與父兄一同去邊境對敵。

  皇帝起了私心,不僅不派兵相援,反而剋扣大批糧草,致使軍心渙散,楚家軍兵敗俞城。

  楚家男丁,除卻楚寒戈,盡數死在那場大戰中。

  世人皆以為楚家就此沒落,卻不想一月後,楚寒戈攜一萬兵馬突襲京城,圍了皇城,逼迫皇帝寫下罪己詔,讓位於菱妃之子,三歲的周元亦。

  而菱妃,正是楚寒戈的嫡親的姐姐,楚菱。

  聽聞那一夜,皇宮內的人,除卻楚家母子,全被殺了個乾淨,流出的血水將整條護城河都染紅了。

  而後,楚寒戈將周元亦扶上帝位,自己順理成章地成了攝政王。

  這等心狠手辣又權勢滔天之人,若是落到他手裡,她鬥不過,也逃不掉。

  反倒是陸汀州,對她或許還余有那麼一點點溫情。

  從他這裡突破,或許不難。

  為今之計,先順著狗王爺,等這兩日熬過去,將人送走才是正事。

  區區兩日,她忍得了。

  忍,是弱者唯一的武器,也是最深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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