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我已經死了 死人自當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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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對那一刻,姜菟眼底顯而易見的驚懼,清清楚楚落入楚寒戈眼中。

  「怕什麼?不殺你了。

  姜菟怔怔望著他,猛然記起那間黑漆漆的屋子,陰冷的牆角,被釘死的窗縫和打不開的門……

  她聽不見聲音,看不見光,滿世界都是一片窒息的黑暗。

  「啊!」

  她抱著腦袋,將自己蜷成一團,尖叫聲從喉嚨里扯出來,一聲又一聲,停不下來。

  雲鬢見她這副模樣,趕忙上前安撫,「美人,美人別怕,此處是菡萏院,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姜菟充耳不聞,揮舞著拳頭亂打亂砸,嘶吼著不讓她靠近。

  雲鬢閃避不及,眼角挨了一拳。

  楚寒戈放下書,冷眼瞧了半晌才道,「讓崔林把那小丫鬟送來。」

  雲鬢知曉他說的是小綠茶,跌跌撞撞跑出去找崔公公。

  不多時,小綠茶便沖了進來,連鞋都跑掉一隻。

  「姨奶奶!姨奶奶!您怎麼了!」

  小綠茶想去拉姜菟,卻被她胡亂揮出的拳頭打了一下,手背頓時就紅了。

  姜菟還在尖叫,可她嗓子喊壞了,只剩嘶氣聲,聽著比方才更讓人揪心。

  小綠茶心疼的不行,不管不顧撲進她懷裡,任憑那拳頭落在後背,就是不鬆手。

  「兔子警官,奴婢是小綠茶呀,您不要奴婢了嗎?您不是說要和奴婢一起開始新生活嗎?嗚嗚嗚……您這是怎麼了……您被嚇奴婢,奴婢膽子小……」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哭了起來。

  眼淚鼻涕收不住一般,把姜菟的衣襟都洇濕了一大片。

  楚寒戈眉頭已然皺的死緊。

  剛想讓崔林將人拖出去沉塘,卻見姜菟止了尖叫,嘶聲喚了句,「小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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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感人的主僕情誼。他心裡冷嗤。

  見人已清醒,他當即過河拆橋,將小綠茶趕了出去。

  姜菟發泄之後,理智回籠,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楚寒戈起身,行至榻邊坐下,垂眸睨著她,「可還認得本王?」

  「我認得你的骨灰。」姜菟話里沒有一絲溫度,「麻煩你去死一死。」

  楚寒戈勾唇,「很好。還是那個牙尖嘴利的小兔子。」

  姜菟搖頭,「非也。 我是鈕祜祿.姜菟。」

  這兩日,楚寒戈對著毫無生機的她,心裡煩透了。此刻,愛極了她的胡言亂語,伸手捏她的臉頰。

  「又給自己改名。」

  姜菟沒心思糾結他這句話,只道,「原來的姜菟已經被你殺了。」

  「還生氣?本王不是把你接回來了?為了你,本王將太醫院都搬到王府來了,眼下太醫們都還未離開。」


  太醫們見姜菟醒來,幾乎要哭出來。

  再不醒,他們都要被誅九族了,現在恨不得給姜菟磕一個。

  最後,留下長長一段醫囑,才得以踏出攝政王府。

  走出府門那一刻,像是迎接新生。

  姜菟把自己埋在錦被裡,不想再看楚寒戈一眼。

  殺人犯。

  雖然,殺人未遂。

  姜菟覺得,這個時代克她。克的死死的。

  回不去現代,她這點微末道行,早晚死在這兒。

  可是,怎麼回去呢?

  她翻來覆去地想,想得腦仁都疼。

  人家穿越都是趕著天時地利人和,什麼七星連珠、天狗食月、雷雨交加……多少有點異象。

  可她呢?她穿來那天,就是個很平常的周一。很平常的上了一天班。很平常的坐地鐵回家。很平常的睡著了。

  醒來後,不平常的事情發生了。

  她醒在水裡。

  她會游泳,正想游上岸,就被那陸汀州箍著脖子,「救」上了岸。

  然後,以看光了她身子為由,強取豪奪睡了她。

  楚寒戈躺了下來,將姜菟攏入懷裡。

  「睡了三日,還睡?醒來與本王說說話。」

  姜菟閉起眼睛,「我已經死了,死人自當長眠。」

  楚寒戈又笑了起來。

  一連過了三天,姜菟仍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

  原以為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定然受不了,指不定過兩日就再也不來菡萏院了。

  誰知,他來的更勤了。

  夜裡也要抱著她睡,而且,竟然睡素的。

  明明整夜都在弦上,可他就是不發。

  實在難忍,便磨磨箭尖。

  姜菟很是費解。

  又過了三日,她身子大好。

  楚寒戈主動帶她出府,乘坐馬車去城郊的法華寺。

  姜菟沒什麼興致,可出府透透氣,總比悶在菡萏院強。

  馬車晃晃悠悠出了城。

  車廂寬敞,他卻偏要她坐在懷裡,「本王不比那拳頭大的湯婆子暖和?」

  姜菟掙脫不得,索性不理他。

  她今日著了一襲兔毛斗篷,白軟的絨毛圍著纖細的脖頸繞了一圈,襯得那張如花似玉的臉更加靈動嬌俏。

  那雙狐狸眼刀過來,含著一汪欲語還休的風情。

  楚寒戈小腹忽地緊繃。

  算算日子,已是素了六七日。

  他眸色瞬間就重了。

  因她身子剛好,車速不快。

  按這速度,到法華寺還需小半個時辰,勉強也夠。

  「可憐嬌嬌,手怎的這般涼,伸進來本王幫你暖暖。」

  他不要臉,握住她的手從自己領口探進去。

  姜菟心中頓時就明白了,早知這人終是要變回禽獸。

  冷不丁在他心口那處狠揪一把。

  「兔兔不要厚此薄彼。」楚寒戈臉上淡然,可聲音啞的厲害,「莫要忘了這處。」

  燙的她手心都燒了起來。

  這……怎的更?

  姜菟被他掐著腰,心裡生出幾分懼意。

  楚寒戈感受到她的緊繃,親吻她的唇時,輕聲哄她,「莫怕,本王顧著你的身子,不胡來。」

  話雖如此,他也做到了。

  可下車時,她身子仍是在顫。

  雲鬢掀簾扶她,見她那張春色未散的臉上猶有幾分潮意,當下便也明了。

  楚寒戈不緊不慢跟在後頭。

  姜菟抬起頭,看向那百來台階,心裡打起退堂鼓。

  她不是信佛之人,爬上去參拜也不誠心。

  還是不去了。

  楚寒戈看出她的心思,彎腰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我不去了。」

  「不想見高人了?」

  姜菟:高人?

  她兩條手臂勾住他脖子,「見見見。快上去。駕!」

  「當本王是馬?」楚寒戈見她狐狸眼發亮,嘴裡不停催促,忍不住謔了一句,「倒是比剛剛在車裡,騎得歡快。」

  姜菟表情僵掉。

  他們後面,雲鬢和崔公公只離兩步遠。

  她抬手便敲了一記他頭頂,「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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