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不殺了 往後他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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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鬢不知姜菟為何沒回來,也不敢問,上完茶後便退至一旁,等候吩咐。

  楚寒戈翻了會書,忽然問道,「她平日裡除了看書,還有何消遣?」

  雲鬢恭敬答道,「回王爺,美人偶爾也會下棋。」

  楚寒戈像是有些意外,「她會下棋?」

  「美人下的是五子棋。雙方各執一方顏色的棋子,哪方的五枚棋子率先連成一條直線,便為贏,橫豎斜皆可。」

  「美人常說,這棋雖然簡單,卻也很考眼力和腦力。」

  「她總是這般與眾不同。」楚寒戈淡笑著,「拿棋盤來,你與本王下上幾盤。」

  雲鬢連忙低頭,「奴婢不會。」

  楚寒戈輕抬眼皮,「那便殺了。」

  雲鬢膝蓋一軟,跪了下去,「奴婢會奴婢會。」

  第一局,楚寒戈便勝了。

  下到第五局,他甚覺無趣,下到一半便拋了棋子,「若是她在,興許能贏本王。」

  雲鬢輕聲附和,「王爺說的是,美人聰慧。」

  楚寒戈睨著她,譏諷道,「聰慧?本王瞧她是蠢到家了,才一次次讓本王動了殺心。」

  雲鬢心頭一緊。

  美人……

  她咬咬牙,終是問出了口,「敢問王爺,美人為何沒回來?」

  楚寒語氣淡淡的,「你還想侍奉她?」

  雲鬢的手指蜷了一下,不知該如何答才是對的。

  她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想。

  果然,楚寒戈道,「本王便成全你,讓你下去陪她。」

  雲鬢緩緩伏下身去,額頭貼著地面,「奴婢是王爺的奴婢,王爺讓奴婢去何處,奴婢便去何處。」

  楚寒戈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自言自語道,「是啊,整個大周都是本王的。她,憑什麼不是本王的。」

  憑什麼。

  *

  姜菟是被凍醒的,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泡在了冰水裡。

  她緩緩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

  已經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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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艱難起身,發現自己下身赤裸。

  楚寒戈這個禽獸,只顧自己享樂,走時竟連衣裳都不給她穿。

  她伸手摸索著,指尖觸碰到的是一片冰冷。

  不是床,是地上。

  所以,這裡不是菡萏院。

  楚寒戈將她丟在了方才那間屋子。

  姜菟有些心慌。

  視線里是沉沉的黑,她摸索著站了起來,腿腳發軟的厲害。

  緩了幾息後,緩緩邁步。

  先是摸到那張八仙桌,她蹲下身,找到了被楚寒戈撕爛的裙衫。也不管正反,就那麼套了上去。

  做完這些,她力氣幾乎用盡了,撐著桌沿喘息著。

  等蓄起力氣,她開始找門。

  黑暗裡辨不清方向,她扶著牆胡亂摸索著,摸到了木門,可她推不開,用力撞,亦是紋絲不動。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被鎖在了這裡。

  轉而去摸窗戶,發現窗戶也被釘死了。

  一種比冷更可怕的東西從心裡爬了上來,連骨頭縫裡都是恐懼。

  「……有人嗎?」

  「放我出去!」

  她重重拍門,回答她的,只有自己的拍門聲。

  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姜菟把額頭抵在木門,大口大口的喘氣,眼淚瘋了似的涌了出來,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從未有過的恐懼如滕蔓瘋長,纏住她的每一寸肌膚,死死勒著她的脖子,連呼吸都漸漸微弱。

  不知過了多久,她止住了哭,滑坐在地上。

  快死了?

  死了能回現代嗎?她不知道。

  回想著穿來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她覺得自己做的不錯。

  沒有被封建社會同化,成為一個沒有尊嚴的本地人,她還是她自己。

  只是這代價,是死亡。

  她胡亂想著,如果重來一次的話,她早早就該從陸府逃走,去看看外面的廣袤天地。

  或許,她可以去做個女帳房,可以寫寫話本子,可以做手工香皂,還可以試著配火藥,什麼一硝二璜三木炭,做個無cp的大女主,才不要跟那兩個狗東西日日在房中蹉跎。

  她想了很多。

  可實在太冷了, 連思緒都慢慢被凍住了。

  她便什麼都不想,蜷著身體感受那最後一絲暖意。

  眼淚又落了一陣。

  就當是為自己哭喪了。

  意識被拉進混沌中的最後一刻,她好像聽見有人慌亂的叫她的名字。

  「姜菟?」

  姜菟努力想睜開眼,最終還是沒能做到。

  死了?

  楚寒戈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腳下的女人。

  跟在他後面的崔公公手裡的燈籠差點打翻,晃了幾下才穩住,橙黃的火光在姜菟死寂的臉上晃了幾下,像是為她添了幾分生機。

  楚寒戈心裡莫名生出一分希冀。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氣息雖弱,但還活著。

  他將她從地上撈起來,裹進自己大氅里的那一刻,竟有了一種失而復得的錯覺。

  在他手裡,便是他的。

  不殺了,往後,他寵著她。

  楚寒戈轉身,對崔公公道,「拿著本王的牌子,去請太醫。」

  「是,奴才這就去。」

  崔公公把手裡的燈籠遞給一旁的小廝,提著袍擺,小碎步挪的飛快。

  楚寒戈抱著姜菟策馬疾行,不消片刻便回到了菡萏院。

  雲鬢還在屋裡跪著,聽見外頭急促的腳步聲,微微抬起頭。

  見楚寒戈抱著個人匆匆奔至後頭浴池,眼底猛地一熱,「美人……」

  「進來!」楚寒戈的聲音冷冷傳來,截斷了她的怔愣,「她快凍死了。」

  雲鬢慌忙起身,跑進去時,楚寒戈已經把姜菟放在了池邊的暖榻上,正在解她的衣裳。

  雲鬢過去幫忙,指尖觸及姜菟身上沒有半點溫度的皮膚,像摸到了一塊冷透的石頭,眼眶忽的紅了,聲音發抖。

  「王爺……美人還、救得回來嗎?」

  將姜菟身上最後一件中衣褪去,楚寒戈抱著她進入浴池,讓她靠在自己胸膛,嘴唇貼著她冰冷的脖頸親吻,像是要捂熱她。

  「本王不讓她死,她便死不了。」

  原本雲鬢該迴避,可此刻顧不得這些,跑出外間燒了炭盆進來。

  浴池裡水汽氤氳,將兩人的影子籠得模糊。

  楚寒戈抱著姜菟,不停親吻她。

  不同於以往的急切索取,他的吻難得溫柔,像是把她當成了失而復得的珍愛之物,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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