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第3章刺賤男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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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悅本王。」

  鬼魅一般的四個字,姜菟聽來就像是「上刀山」。

  沒錯,他就是刀山。

  她吞咽口水,圓滑地跟他商量,「王爺,你看,我這雙手每日都泡牛奶浴,香香軟軟,白白細細,滑不溜秋,欺霜賽雪……」

  楚寒戈的目光不自覺落了上去。

  好小的一雙手。

  大拇指頭還沒有他的小指頭粗,能有多大力道。

  不過,倒也還沒試過。

  恩賜一般的語氣,「准了。」

  沒一會,姜菟就後悔了。

  好累。

  她從跪姿換成坐姿,最後生無可戀地倒在他腿上,毫無半點女子該有的端莊。

  「王爺,你還沒好嗎?」

  楚寒戈氣息輕喘,「你很急?」

  「急啊,」姜菟使勁點頭,「我怕我一會兒提不動刀了。」

  「無妨,本王幫你。」

  「呵呵,」姜菟撇撇嘴,「謝謝你,你人真好。」

  狗王爺!

  「別分心!繼續!」

  「好勒!」

  狗東西!

  「嘶……你故意的!」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冤枉我……」

  結束後第一時間,楚寒戈讓崔公公送來一把剪刀,親自動手,將姜菟的十根指甲都剪禿了。

  她側坐在他大腿上,心疼得直哼哼,「喂喂喂,給我留點,我還要剝葡萄、剝橘子、剝核桃呢,哎呀……」

  楚寒戈受不了她的聒噪。

  「再不閉嘴,把你手跺了!」

  姜菟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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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她咬著自己光禿禿的指甲蓋,狐狸眼眨巴眨巴地望著楚寒戈。

  「王爺……」

  楚寒戈會意,吩咐崔公公送來一柄長劍。

  劍刃銀光閃閃,劍柄鑲嵌了一顆很大的藍寶石,一看就是柄名劍。

  「這是本王的佩劍,名喚斬蒼。借予你,你拿去用吧。」

  姜菟提起那把劍,沒好氣地道:「那我給這劍改個名,叫斬賤狗。」

  楚寒戈擰了擰眉,在她沉甸甸的胸口揉了一把,又一把。

  愛不釋手。

  狗王爺。

  姜菟在心裡罵他,從他腿上起身,拖著劍往外走,走了兩步,轉身跟他揮手,「王爺,我走了。」

  楚寒戈唇角勾起笑,學她揮手。

  這女人,當真有趣。

  以往,出現在他眼前的女人,無一不懼怕他久經殺場的殺伐之氣。

  即便有那麼幾個膽子大的,也斷沒有像姜菟這種,那雙狐狸眼對上他時,害怕,卻沒有敬畏,怕死卻不卑微。

  明明身份天差地別,可她喚起「王爺」來,語氣聽來好像只是一個稱謂,而非尊稱。

  陸汀州想盡辦法把人往他身邊送,定然有他自己的目的。

  這個女人,或許在裝,裝作無害,裝作特別。

  為的,不過是留在他身邊,伺機而動罷了。

  姜菟拖著楚寒戈的佩劍,在陸府慢吞吞轉悠了一圈,無人敢攔。

  可陸汀州在何處,也無人敢答。

  昨晚被人摁著翻來覆去做了一晚,腰和腿像是被折斷了剛接上,實在走不動了,路過荷花池,便尋了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時值八月,池裡荷花開得正嬌艷。

  楚寒戈行至池邊,見她抱著他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啃著光禿禿的手指,盯著水面出神。

  崔公公上前喚道:「美人,王爺來了。」

  美人沒動。

  崔公公訕訕退了回去,看向楚寒戈。

  楚寒戈倒也不惱,閒閒往崔公公搬來的交椅上一靠,手臂搭著扶手,「將陸汀州帶來。」

  崔公公辦事效率向來高,片刻便將人帶到了池邊。

  「王爺。」陸汀州拱手行禮,目光並未落在姜菟身上。

  楚寒戈睨著他,「你夫人尋你。」

  陸汀州眼眸低垂,「回王爺,臣並未娶妻。」

  姜菟聽到這話,自嘲地勾了勾唇。

  她站起身,握住劍柄將劍抽了出來,劍尖直指陸汀州。

  「陸汀州,你是我此生唯一傾心愛過的男人。」

  「可你傷了我。」

  她聲調不高,不像指責,不像質問,倒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不過沒關係,誰能保證自己不愛上渣男,及時止損就好。」

  陸汀州任憑她將劍尖對準自己,不躲不避,靜靜看著她,平靜開口,「兔兔,我愛你。」

  姜菟冷冷笑了一聲。

  「我真佩服你,此時此刻,還能厚顏無恥地說愛我。」

  「你把我送上男人的床,這叫愛我?你冷眼旁觀我跟男人做,這叫愛我?」

  「陸汀州,別侮辱了這個字。」

  此時情緒上頭,她的聲線控制不住地發顫。

  「我可以承受自己愛錯了人……可我怨恨的是,因為你,我可能很難再對別的男人動心。」

  她咬住下唇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那口氣堵在胸口,堵在喉嚨里,撐得她眼眶發熱。

  「一顆真心餵了狗,我不甘心。」

  話音剛落,她雙手猛地往前一送。

  楚寒戈卻從身後握住她的手,往上一抬,使得劍尖上移兩寸,刺中了陸汀州的腹部。

  原本,姜菟對準的是他的要害 ,奔著讓他斷子絕孫而去。

  一串熱騰騰的鮮血濺到了姜菟的手上,燙得她指尖一抖,忽地鬆開了劍。

  那瞬間,腦子嗡的炸開:故意傷人罪,要判幾年?

  天殺的陸汀州!萬惡的封建社會!

  眼前驟然一黑,她的身子軟了下去。

  「兔兔!」


  楚寒戈先他一步,將昏迷的姜菟擁入懷裡,掀眸掃過陸汀州,「陸大人,可還記得本王說過的話?」

  「記得。」陸汀州手臂僵在半空,隨即無力垂落,「……臣知錯。」

  「知錯便好。」楚寒戈淡淡收回目光,「崔林,賞陸大人十鞭。」

  「奴才領命。」

  楚寒戈沒再多留,手臂抄過姜菟的膝彎,將人穩穩抱起,越過陸汀州,徑直回到廂房。

  府醫隨後趕到,把完脈後退一步,恭敬拱手,「王爺,美人徹夜承歡,體力透支外加驚嚇過度,這才導致暈厥。臣這就給美人施針,調理氣血,待醒轉之後好生將養幾日便無大礙。」

  楚寒戈指尖拂過姜菟上翹的狐狸眼,蔑聲道:「沒用的小東西,傷個人而已,竟把自己嚇暈了。」

  說罷,收手下榻,「施針吧。」

  府醫應了一聲,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在火上燒過,開始在相應穴位下針。

  不消片刻,姜菟便醒了過來,目光短暫迷濛了片刻便恢復了清明,一句話都沒說。

  楚寒戈正立於榻邊,手裡轉著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見她醒來,眼皮懶懶上掀,看她一眼。轉而對府醫道:「你去看看陸大人,若傷勢過重,藥石無醫,便過來告訴美人。」

  姜菟眸底無波無瀾。

  往後,兩不相欠。

  楚寒戈見她毫無反應,補了一句,「若傷勢不重,本王便讓美人再去刺他一劍,可好?」

  「不好。」姜菟翻身面向床榻里側,嗓音悶在軟枕間,「別再借劍給我。」

  「因為,我下一劍……想刺你。」

  她頓了頓,像是在積蓄什麼力氣,隨即擠出三個字,「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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