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我不恨你了
姜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一直以為傅承澤是個傻大哈，卻沒想到他竟能說出這種話。
程檬亦是意外。
他一貫大大咧咧，此次倒是一針見血。
「你們都這麼看我做什麼？」傅承澤摸摸自己的臉，「莫非是今日特別帥氣。」
姜菟點點頭，「帥氣非常。」
傅承澤想要的是程檬的誇讚。
他朝她眨眨眼，「阿檬可有被我迷倒，要不今晚就納我做妾，若是為難……通房也行。」
程檬臉紅，「滾。」
傅承澤體會到她話里的那分嬌嗔，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哈，今日這通房我當定了。」
程檬掙扎，「放開……唔……」
姜菟早有預感。
一隻手捂住小綠茶的眼睛，另一隻手支著下頜，明目張胆地看吃嘴子。
傅承澤把人親得暈乎，回頭朝姜菟挑釁地挑眉，「姐姐，今晚阿檬歸我。」
姜菟揚揚下巴，「請便。」
這人沒用得很，這麼些日子都沒把自己扶正。
甚至，連性別都沒搞清楚。
丟臉。
*
翌日。
永昌侯府的馬車駛出城門。
姜菟懶懶趴在小窗前，支著下頜，望向倒退的阡陌田埂，淤堵的心情總算鬆快幾分。
「阿姊，吃葡萄。」小綠茶甜甜在身後喚她。
「好呀。」姜菟笑著應聲，目光無意掃過後方官道，咦了一聲。
塵土飛揚中，有人策馬而來。
身下馬兒速度極快，瘋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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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極遠。
姜菟卻一眼看出是楚寒戈。
不知是未戴冠，還是被疾風吹落了。
長發凌亂翻飛，完全沒有半分帝王之儀。
不消片刻，駿馬便已至馬車外。
馬背上的男人毫無預兆又吐出一口血來。
他身形一抖，險些從馬背上墜下去。
姜菟再也坐不住，聲音顫抖急促，「停車！快停車！」
車夫不敢耽擱，立刻勒緊韁繩。
馬車猛地一頓，停了下來。
姜菟直接掀簾跳了下去，衣裙翻飛，簌簌垂落。
她提著裙擺，還未等她邁開兩步，男人已經重重摔落在地。
「楚寒戈！」
楚寒戈幾乎瞬間便爬了起來，展臂接住衝進懷裡的人。
「兔兔別走。」他緊緊抱住她，「只要你不走，我可以不出現在你面前。」
「往後，我偷偷來看你，保准不叫你看到。」
「好不好。」
姜菟心臟驟然縮緊，「傅承澤沒有告訴你，我和阿檬出城是為賞菊，不是逃跑。」
楚寒戈眼睫染著細碎的淚珠，怔怔看了她一會兒，抬手擦了擦唇角鮮血。
「哦，我沒聽完。」他擠出一抹笑。
沒聽完就追來了。
還吐了血。
昨晚也吐了血。
這個瘋子，早晚失血而亡。
「阿楚……」不遠處，又來了一騎，傅承澤大聲呼喊著，「人沒跑……」
姜菟憤憤捶了楚寒戈一拳，沒用力。
「你到底有沒有聽太醫的話，好生調養身體？為何總是吐血？」
楚寒戈氣息有些微弱，仍是嘴硬，「無礙，一時情急而已。」
傅承澤從馬上躍下，喘著粗氣，「我說大哥，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我艹！你又吐血了！」
「無事。」楚寒戈鬆開姜菟，「你們好好玩，我回去了。」
「傅承澤，扶我上馬。」
身體虛弱到連馬背都上不了？
姜菟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壓得喘不上氣。
她握住楚寒戈的手，驚覺他的體溫比自己高上許多。
「不能騎馬，你生了高熱。」
「上馬車，先送你回宮。」
楚寒戈堅持，「我無礙，別耽誤你賞菊。」
她本就恨極了他，此番還壞了她興致。
姜菟氣極，「楚寒戈，不聽話就永遠別再見我！」
最終，一人各退一步。
楚寒戈隨著馬車來到別院。
此行準備在別院待三日，所以帶了府醫。
府醫一見又是皇上，心裡怕得要死，搭過脈後，更是覺得腦袋懸在脖子上搖搖欲墜。
他哭喪著臉，「皇上五臟皆損，氣血大亂，再受不得半分刺激，否則……神仙難救。」
「知道了。」姜菟閉了閉眸。
罷了，就當是她前世欠了他幾噸黃金，現世還債來了。
「下去熬藥吧。」
太醫退了出去。
姜菟看向榻上躺著的男人，幫他掖被角，難得給了個好臉色，「楚寒戈，我再說最後一遍。」
「我不跑。」
楚寒戈腦子燒得昏昏沉沉，呼出的每一口氣都能燙死人，「姐姐，我好難受。」
姜菟氣他裝可憐，更氣自己吃這套。
餵他吃過藥後，他抱著她不放，摟著她翻身入了床榻，把腦袋擱在她軟綿綿的胸口。
菊沒賞成，反被人當成了人形抱枕。
好在昨夜已經發泄過了，此刻姜菟心境還算平穩。
她決定不再內耗，萬事隨心。
慢慢走，一步一步走，順著本心走，總能走出一條路來。
或許如傅承澤所言，到那時，她便知道如何做了。
何必像根針一樣，整日扎他，順帶還扎自己。
「熱，姐姐我熱。」病中人撒嬌。
姜菟認命地端來溫水，脫了他的衣裳，耐著性子給他擦身。
楚寒戈半睜著眼，眼底水霧朦朧，黏黏糊糊追著姜菟一個人轉。
帕子正要從身上收走，他抬手輕輕握住她手腕。
姜菟皺眉，「不許亂動。」
「兔兔，還有地方沒擦。」
姜菟動作一頓，「別得寸進尺。」
「好吧。」
趁她沒把手抽走，他吻了吻她手背，順勢把臉貼了上去，「兔兔，你願意照顧我，是不是不生我氣了？」
生病的人總能得到幾分憐愛，即使他是宇宙超級無敵王八蛋。
姜菟另一隻手接過帕子，放進銅盆里。
「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了。」
「還有，我跟你道歉。昨晚，我不該說那些話，你就當我腦子抽筋了。」
「我……不恨你。」默了默，補充道，「就只是，不恨你。」
「所以，你別動不動就受刺激吐血，聽到了沒。」
楚寒戈忽然道，「親親我，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倒打一耙的狗東西。
可狐狸精索吻的模樣，勾人得很。
怎麼稀里糊塗親上的，姜菟忘了。
只記得她親得比他還用力。
他身上燙得厲害，連帶著姜菟也燙得厲害，喘得更厲害。
「狗東西……」她喚他，尾音顫抖著繞了幾個彎，鉤子一般。
楚寒戈把這當成了鼓勵。
姜菟被燙得一激靈。
「你！你還病著呢！」
她一直以為傅承澤是個傻大哈，卻沒想到他竟能說出這種話。
程檬亦是意外。
他一貫大大咧咧，此次倒是一針見血。
「你們都這麼看我做什麼？」傅承澤摸摸自己的臉，「莫非是今日特別帥氣。」
姜菟點點頭，「帥氣非常。」
傅承澤想要的是程檬的誇讚。
他朝她眨眨眼，「阿檬可有被我迷倒，要不今晚就納我做妾，若是為難……通房也行。」
程檬臉紅，「滾。」
傅承澤體會到她話里的那分嬌嗔，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哈，今日這通房我當定了。」
程檬掙扎，「放開……唔……」
姜菟早有預感。
一隻手捂住小綠茶的眼睛，另一隻手支著下頜，明目張胆地看吃嘴子。
傅承澤把人親得暈乎，回頭朝姜菟挑釁地挑眉，「姐姐，今晚阿檬歸我。」
姜菟揚揚下巴，「請便。」
這人沒用得很，這麼些日子都沒把自己扶正。
甚至，連性別都沒搞清楚。
丟臉。
*
翌日。
永昌侯府的馬車駛出城門。
姜菟懶懶趴在小窗前，支著下頜，望向倒退的阡陌田埂，淤堵的心情總算鬆快幾分。
「阿姊，吃葡萄。」小綠茶甜甜在身後喚她。
「好呀。」姜菟笑著應聲，目光無意掃過後方官道，咦了一聲。
塵土飛揚中，有人策馬而來。
身下馬兒速度極快，瘋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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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極遠。
姜菟卻一眼看出是楚寒戈。
不知是未戴冠，還是被疾風吹落了。
長發凌亂翻飛，完全沒有半分帝王之儀。
不消片刻，駿馬便已至馬車外。
馬背上的男人毫無預兆又吐出一口血來。
他身形一抖，險些從馬背上墜下去。
姜菟再也坐不住，聲音顫抖急促，「停車！快停車！」
車夫不敢耽擱，立刻勒緊韁繩。
馬車猛地一頓，停了下來。
姜菟直接掀簾跳了下去，衣裙翻飛，簌簌垂落。
她提著裙擺，還未等她邁開兩步，男人已經重重摔落在地。
「楚寒戈！」
楚寒戈幾乎瞬間便爬了起來，展臂接住衝進懷裡的人。
「兔兔別走。」他緊緊抱住她，「只要你不走，我可以不出現在你面前。」
「往後，我偷偷來看你，保准不叫你看到。」
「好不好。」
姜菟心臟驟然縮緊，「傅承澤沒有告訴你，我和阿檬出城是為賞菊，不是逃跑。」
楚寒戈眼睫染著細碎的淚珠，怔怔看了她一會兒，抬手擦了擦唇角鮮血。
「哦，我沒聽完。」他擠出一抹笑。
沒聽完就追來了。
還吐了血。
昨晚也吐了血。
這個瘋子，早晚失血而亡。
「阿楚……」不遠處，又來了一騎，傅承澤大聲呼喊著，「人沒跑……」
姜菟憤憤捶了楚寒戈一拳，沒用力。
「你到底有沒有聽太醫的話，好生調養身體？為何總是吐血？」
楚寒戈氣息有些微弱，仍是嘴硬，「無礙，一時情急而已。」
傅承澤從馬上躍下，喘著粗氣，「我說大哥，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我艹！你又吐血了！」
「無事。」楚寒戈鬆開姜菟，「你們好好玩，我回去了。」
「傅承澤，扶我上馬。」
身體虛弱到連馬背都上不了？
姜菟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壓得喘不上氣。
她握住楚寒戈的手，驚覺他的體溫比自己高上許多。
「不能騎馬，你生了高熱。」
「上馬車，先送你回宮。」
楚寒戈堅持，「我無礙，別耽誤你賞菊。」
她本就恨極了他，此番還壞了她興致。
姜菟氣極，「楚寒戈，不聽話就永遠別再見我！」
最終，一人各退一步。
楚寒戈隨著馬車來到別院。
此行準備在別院待三日，所以帶了府醫。
府醫一見又是皇上，心裡怕得要死，搭過脈後，更是覺得腦袋懸在脖子上搖搖欲墜。
他哭喪著臉，「皇上五臟皆損，氣血大亂，再受不得半分刺激，否則……神仙難救。」
「知道了。」姜菟閉了閉眸。
罷了，就當是她前世欠了他幾噸黃金，現世還債來了。
「下去熬藥吧。」
太醫退了出去。
姜菟看向榻上躺著的男人，幫他掖被角，難得給了個好臉色，「楚寒戈，我再說最後一遍。」
「我不跑。」
楚寒戈腦子燒得昏昏沉沉，呼出的每一口氣都能燙死人，「姐姐，我好難受。」
姜菟氣他裝可憐，更氣自己吃這套。
餵他吃過藥後，他抱著她不放，摟著她翻身入了床榻，把腦袋擱在她軟綿綿的胸口。
菊沒賞成，反被人當成了人形抱枕。
好在昨夜已經發泄過了，此刻姜菟心境還算平穩。
她決定不再內耗，萬事隨心。
慢慢走，一步一步走，順著本心走，總能走出一條路來。
或許如傅承澤所言，到那時，她便知道如何做了。
何必像根針一樣，整日扎他，順帶還扎自己。
「熱，姐姐我熱。」病中人撒嬌。
姜菟認命地端來溫水，脫了他的衣裳，耐著性子給他擦身。
楚寒戈半睜著眼，眼底水霧朦朧，黏黏糊糊追著姜菟一個人轉。
帕子正要從身上收走，他抬手輕輕握住她手腕。
姜菟皺眉，「不許亂動。」
「兔兔，還有地方沒擦。」
姜菟動作一頓，「別得寸進尺。」
「好吧。」
趁她沒把手抽走，他吻了吻她手背，順勢把臉貼了上去，「兔兔，你願意照顧我，是不是不生我氣了？」
生病的人總能得到幾分憐愛，即使他是宇宙超級無敵王八蛋。
姜菟另一隻手接過帕子，放進銅盆里。
「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了。」
「還有，我跟你道歉。昨晚，我不該說那些話，你就當我腦子抽筋了。」
「我……不恨你。」默了默，補充道，「就只是，不恨你。」
「所以，你別動不動就受刺激吐血，聽到了沒。」
楚寒戈忽然道，「親親我，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倒打一耙的狗東西。
可狐狸精索吻的模樣，勾人得很。
怎麼稀里糊塗親上的，姜菟忘了。
只記得她親得比他還用力。
他身上燙得厲害，連帶著姜菟也燙得厲害，喘得更厲害。
「狗東西……」她喚他，尾音顫抖著繞了幾個彎，鉤子一般。
楚寒戈把這當成了鼓勵。
姜菟被燙得一激靈。
「你！你還病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