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他不能死 他要護她一輩子
約莫半個時辰後，沉淵帶著那位賽華佗趕回東道齋。
此時，姜菟仍未醒，躺在床榻里側。
楚寒戈身上的傷已經換好了藥，倚在床頭看向門外滿臉欣喜的沉淵。
「王爺，您有救了！」
傅承澤一臉「夠了我可憐你」的表情，「我看，是你要倒霉了。」
沉淵沒空理他，拉著賽華佗的袖子進門。
「快，給我們王爺看看。」
賽華佗慢悠悠踱著步子，「我看王爺挺有生氣的，且有的活呢。」
楚寒戈連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直直看向沉淵，「跪下！」
沉淵面上狐疑，跪了下來。
「本王讓你護好王妃，你竟讓她差點餓死！」
沉淵，「……」
「屬下只將娘娘軟禁在菡萏院，命府衛把守，等王爺醒來再行發落……」
楚寒戈呵斥，「你把她當成犯人對待，又有誰敢給她送飯！」
「屬下知錯。」沉淵道，「屬下認罰。」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且等本王痊癒再處置你。」
說罷，楚寒戈看向賽華佗，態度誠懇，姿態恭謹，「請先生為本王診治。」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託付給這兩個不靠譜的東西，叫他如何能閉眼？
他不能死。
傅承澤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很是稀奇，「認識這麼多年，我才知你這麼怕死。」
楚寒戈沒理會他，「先生有何要求，盡可提及，無論本王做得到做不到，都必為先生辦到。」
賽華佗笑了笑，「那我便要王爺三個承諾。」
楚寒戈道，「允。」
「我還沒說是哪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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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什麼，本王都允。」
*
姜菟醒來時，滿屋都是飯菜的香味。
她一溜煙從楚寒戈身前越過，連繡鞋都來不及穿，衝到圓桌前大快朵頤，吃得鼻尖都冒了汗。
「慢些，小心噎著。」身後傳來男人的嗓音，聽著有些古怪，沉沉啞啞。
姜菟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這幾天實在是餓狠了。
就算是死，也要當個飽死鬼。
吃到半飽，她才回頭看了眼榻上的楚寒戈，嘴裡塞得滿，說話含糊著，「你餓不餓，我給你盛一碗。」
「不必管我，你自己吃。」
「哦。」
她把頭轉回去，又覺得不太對。
再度，看向床榻。
楚寒戈臉上全是汗，鬢邊頭髮被浸濕，黏在蒼白的臉上，衣領和肩頭的衣料也呈現出大片濕痕。
「你很熱？看你滿頭大汗。」
「不是熱，是痛。」他每吐一個字，都用盡了全力，「用了虎狼之藥，藥性發作，如同割肉碎骨一般。」
他似乎忍到了極限，幾乎是乞求，「兔兔， 過來。」
只有看著她，他才能好受一些。
姜菟放下筷箸，快步走回榻前。
他下頜緊緊繃著，額頭、脖頸處的青筋鼓得快要爆炸，整張臉都變了形，身體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抬眼看來，朝她伸出手，「兔兔，抱抱我……如此，我才撐得住。」
「怎麼會疼成這樣……」姜菟跪在榻前，避開他心口的致命傷，抱住了他。
他長睫濕漉漉垂著，「我不能死。我若是死了，誰來護你？」
「……我自己可以保護自己。」姜菟嗓音發緊。
楚寒戈不敢抱她，他怕自己會傷了她。
十指死死摳著身下的被褥，渾身上下每一寸筋骨都繃得死緊。
不亞於五馬分屍之痛。這是賽華佗原話。他道，向死而生，方能活下去。
「抱緊我……」
姜菟終究還是狠不下心。
她起身坐在他身側，扶住他顫抖的肩頭，「你靠在我身上，會舒服點。」
楚寒戈沉重的身軀慢慢靠進她纖瘦卻溫暖的懷裡，下頜抵在他肩頭，滾燙紊亂的呼吸一遍遍擦過她頸側，惹得她心頭軟成了棉花。
此刻的他，不似高高在上的攝政王，而是平安鎮脆弱易碎的狗狗。
楚寒戈兩條手臂克制地環著她的腰，害怕傷到她，卻又貪戀著不肯鬆開。
「姐姐，好疼。」
他低聲喃喃，委屈著撒嬌。
姜菟只能順著他緊繃的脊背輕扶。
「我在呢。」
「忍一忍，過會兒就好了。」
懷裡的男人顫抖不停，冷汗一層層漫上來，衣衫都能滴出水來。
她只能幫他脫了衣袍，將人攏在懷裡。
對彼此來說，都是極為煎熬的一夜。
他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姜菟整個人都虛脫了。
兩人相擁著，沉沉入睡。
*
熬過危險期，楚寒戈的恢復速度極快。
不到兩日，就已經能下床走動。
自從回了一趟現代，姜菟每每醒來，都期盼醒在那個車水馬龍的世界。
卻又每每失望。
那似乎只是一場虛幻綺夢。
她沒問過楚寒戈，是否去過光怪陸離的妖界。而楚寒戈，對此也隻字未提。
或許，真的只是夢吧。
大婚日期已過，楚寒戈命欽天監重新擇選良辰吉日。
姜菟懶得有意見。
經此一遭，她算是看明白了。狗東西徹徹底底愛上了她，深情又偏執，瘋狂，且病態。
簡言之，她逃不掉了。
另一邊，楚菱幾番鬧騰，終於耗盡了楚寒戈最後一絲親情。劫後餘生，他如今很是看重自己的這條命，不願再冒任何風險。
他以勾結兵部官員謀逆的罪名將楚菱帶到朝堂，當場審訊，奪了她的太后尊號，打入冷宮，永不得出。
小皇帝眼睜睜看著自己生母獲罪，又驚又懼，幾度求情不允，忽然放聲哭喊，「朕不要皇位了，這江山朕不做了。」
「舅父，朕將皇位讓給你，只求你開恩，放了我母后。」
滿朝文武一片譁然。
雖然震驚，可人人心中早就知曉，這皇位早晚要姓楚。
眼下幼帝主動禪位，可謂名正言順的絕佳時機。
只要楚寒戈點頭，大周江山即可易主。
可他們從來不知，其實楚寒戈從未覬覦過皇位。他顧念親情，任憑楚菱處處緊逼，殺招頻頻，都從未動過這等心思。
經此一回，他猶豫了。
他想護好姜菟。
只有他稱帝，牢牢握住手中權柄，將整個大周控在掌中，才能斬斷所有潛藏的禍根。只有他強大到無人可以撼動，才能將她妥帖護在身後。
從今往後，無人再敢欺她一分。
楚寒戈看向哭倒在地的小皇帝，隨即抬眼，凜冽目光掃過殿下朝臣，裹挾著壓倒一切的磅礴威壓，沉沉開口。
「皇上提出禪位。」
「諸位卿家，可有異議？」
此時，姜菟仍未醒，躺在床榻里側。
楚寒戈身上的傷已經換好了藥，倚在床頭看向門外滿臉欣喜的沉淵。
「王爺，您有救了！」
傅承澤一臉「夠了我可憐你」的表情，「我看，是你要倒霉了。」
沉淵沒空理他，拉著賽華佗的袖子進門。
「快，給我們王爺看看。」
賽華佗慢悠悠踱著步子，「我看王爺挺有生氣的，且有的活呢。」
楚寒戈連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直直看向沉淵，「跪下！」
沉淵面上狐疑，跪了下來。
「本王讓你護好王妃，你竟讓她差點餓死！」
沉淵，「……」
「屬下只將娘娘軟禁在菡萏院，命府衛把守，等王爺醒來再行發落……」
楚寒戈呵斥，「你把她當成犯人對待，又有誰敢給她送飯！」
「屬下知錯。」沉淵道，「屬下認罰。」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且等本王痊癒再處置你。」
說罷，楚寒戈看向賽華佗，態度誠懇，姿態恭謹，「請先生為本王診治。」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託付給這兩個不靠譜的東西，叫他如何能閉眼？
他不能死。
傅承澤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很是稀奇，「認識這麼多年，我才知你這麼怕死。」
楚寒戈沒理會他，「先生有何要求，盡可提及，無論本王做得到做不到，都必為先生辦到。」
賽華佗笑了笑，「那我便要王爺三個承諾。」
楚寒戈道，「允。」
「我還沒說是哪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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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什麼，本王都允。」
*
姜菟醒來時，滿屋都是飯菜的香味。
她一溜煙從楚寒戈身前越過，連繡鞋都來不及穿，衝到圓桌前大快朵頤，吃得鼻尖都冒了汗。
「慢些，小心噎著。」身後傳來男人的嗓音，聽著有些古怪，沉沉啞啞。
姜菟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這幾天實在是餓狠了。
就算是死，也要當個飽死鬼。
吃到半飽，她才回頭看了眼榻上的楚寒戈，嘴裡塞得滿，說話含糊著，「你餓不餓，我給你盛一碗。」
「不必管我，你自己吃。」
「哦。」
她把頭轉回去，又覺得不太對。
再度，看向床榻。
楚寒戈臉上全是汗，鬢邊頭髮被浸濕，黏在蒼白的臉上，衣領和肩頭的衣料也呈現出大片濕痕。
「你很熱？看你滿頭大汗。」
「不是熱，是痛。」他每吐一個字，都用盡了全力，「用了虎狼之藥，藥性發作，如同割肉碎骨一般。」
他似乎忍到了極限，幾乎是乞求，「兔兔， 過來。」
只有看著她，他才能好受一些。
姜菟放下筷箸，快步走回榻前。
他下頜緊緊繃著，額頭、脖頸處的青筋鼓得快要爆炸，整張臉都變了形，身體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抬眼看來，朝她伸出手，「兔兔，抱抱我……如此，我才撐得住。」
「怎麼會疼成這樣……」姜菟跪在榻前，避開他心口的致命傷，抱住了他。
他長睫濕漉漉垂著，「我不能死。我若是死了，誰來護你？」
「……我自己可以保護自己。」姜菟嗓音發緊。
楚寒戈不敢抱她，他怕自己會傷了她。
十指死死摳著身下的被褥，渾身上下每一寸筋骨都繃得死緊。
不亞於五馬分屍之痛。這是賽華佗原話。他道，向死而生，方能活下去。
「抱緊我……」
姜菟終究還是狠不下心。
她起身坐在他身側，扶住他顫抖的肩頭，「你靠在我身上，會舒服點。」
楚寒戈沉重的身軀慢慢靠進她纖瘦卻溫暖的懷裡，下頜抵在他肩頭，滾燙紊亂的呼吸一遍遍擦過她頸側，惹得她心頭軟成了棉花。
此刻的他，不似高高在上的攝政王，而是平安鎮脆弱易碎的狗狗。
楚寒戈兩條手臂克制地環著她的腰，害怕傷到她，卻又貪戀著不肯鬆開。
「姐姐，好疼。」
他低聲喃喃，委屈著撒嬌。
姜菟只能順著他緊繃的脊背輕扶。
「我在呢。」
「忍一忍，過會兒就好了。」
懷裡的男人顫抖不停，冷汗一層層漫上來，衣衫都能滴出水來。
她只能幫他脫了衣袍，將人攏在懷裡。
對彼此來說，都是極為煎熬的一夜。
他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姜菟整個人都虛脫了。
兩人相擁著，沉沉入睡。
*
熬過危險期，楚寒戈的恢復速度極快。
不到兩日，就已經能下床走動。
自從回了一趟現代，姜菟每每醒來，都期盼醒在那個車水馬龍的世界。
卻又每每失望。
那似乎只是一場虛幻綺夢。
她沒問過楚寒戈，是否去過光怪陸離的妖界。而楚寒戈，對此也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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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楚菱幾番鬧騰，終於耗盡了楚寒戈最後一絲親情。劫後餘生，他如今很是看重自己的這條命，不願再冒任何風險。
他以勾結兵部官員謀逆的罪名將楚菱帶到朝堂，當場審訊，奪了她的太后尊號，打入冷宮，永不得出。
小皇帝眼睜睜看著自己生母獲罪，又驚又懼，幾度求情不允，忽然放聲哭喊，「朕不要皇位了，這江山朕不做了。」
「舅父，朕將皇位讓給你，只求你開恩，放了我母后。」
滿朝文武一片譁然。
雖然震驚，可人人心中早就知曉，這皇位早晚要姓楚。
眼下幼帝主動禪位，可謂名正言順的絕佳時機。
只要楚寒戈點頭，大周江山即可易主。
可他們從來不知，其實楚寒戈從未覬覦過皇位。他顧念親情，任憑楚菱處處緊逼，殺招頻頻，都從未動過這等心思。
經此一回，他猶豫了。
他想護好姜菟。
只有他稱帝，牢牢握住手中權柄，將整個大周控在掌中，才能斬斷所有潛藏的禍根。只有他強大到無人可以撼動，才能將她妥帖護在身後。
從今往後，無人再敢欺她一分。
楚寒戈看向哭倒在地的小皇帝，隨即抬眼，凜冽目光掃過殿下朝臣，裹挾著壓倒一切的磅礴威壓，沉沉開口。
「皇上提出禪位。」
「諸位卿家，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