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狗東西 你要死了嗎
楚寒戈幾欲昏迷，卻仍執著地握著劍。
姜菟取走那把劍，看向那個一腳踏進鬼門關的男人，「雖然你壞透頂，也該死透頂，可你不能死在我手上。」
「我不殺人。永遠，都不殺人。」
「普度大師，你有辦法救他嗎？」
通常來說，這種世外高人都有續命仙丹之類的東西。
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
普度大師面色些許凝重，但他還是從衣襟里取出一個藥瓶。
姜菟眼睛一亮。
來了，仙丹。
「貧僧這裡有止血丹，先給王爺服下一顆。」
「能否有用，且看天命。」
姜菟：真不靠譜。
「太醫，還是你來吧。」
太醫壓力山大。
姜菟被軟禁在菡萏院。
不但出不去，連飯菜和水都無人送。
這也能理解，她一個殺人兇手，沒下獄就不錯了，難道還要求別人好吃好喝伺候著？
那她未免想得太美了。
儘管無人告訴她，但她知道，楚寒戈還吊著一口氣。
否則的話，她早就被楚夫人弄死了。
一連三日，楚夫人都來院子裡哭喊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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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間屋子被府衛團團圍住，她早不知死八百回了。
不過，餓了三日，也快了。
姜菟沒有一刻合過眼。
第四日夜裡，傅承澤來了。
她連坐都坐不起來，只能躺在榻上有氣無力道，「小傅同學，你是來給我收屍的嗎？」
傅承澤看她這副模樣，眼瞳震顫，忙過去扶起她，「你這是怎麼了？」
姜菟唇瓣乾裂，「餓的。」
傅承澤大驚，「我以為你無事才沒過來。太后聯合兵部對阿楚發難，好在阿楚提前布局，才沒釀成大錯。」
「我這幾日都忙著搞收尾工作，阿楚一直昏迷著，我得幫他守住江山才是。」
姜菟只剩一口氣了，「先別說了，你身上帶吃的沒有。」
傅承澤從懷裡掏出個梨，「這個吃嗎？」
姜菟有些嫌棄，可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她接過來，囫圇啃了起來。
幾日未盡水米的喉嚨忽然被刺激到，瘋狂咳嗽起來，生理眼淚落了滿臉。
「你慢點吃，急什麼？」
姜菟不咳嗽了，幾口便將梨啃光了。
「他還沒醒嗎？」她幽幽道，「若是沒救的話，我會被拉去殉葬嗎？」
傅承澤面色沉了下去，「阿楚說，他死後，讓我送你離京。」
「他……」姜菟心口漫上熟悉的鈍痛。
這幾日，已經習慣了。
「他這算是臨終悔過嗎？」
傅承澤長長嘆了口氣，「姜菟，你當真不在意他嗎？」
「不在意。」姜菟答，「他壞透了。」
「都說種善因得善果，都是他自找的。但是有一點，不是我殺的他。」
傅承澤倒是驚了，「那麼多眼睛都看到你了，你說不是你……」
他忽然一拍腦門，「是原主幹的，對不對？我就說好端端的，你怎麼會對阿楚動手？看你的樣子，也不像對他沒有半點情誼……」
「我沒有，你別胡說。」姜菟打斷他，「不管怎麼樣，那劍是我親手插進他心臟的。」
「若他死了，楚夫人不會放過我。若他沒死，我以後也沒好日子過。」
「你還是早早將我送走吧。」
傅承澤暗暗罵了句沒良心，吩咐下人送了茶水點心進來。
姜菟沒再說話，默默吃了片刻。
崔公公小碎步沖了進來，聲音尖銳，「王爺醒了，要見娘娘呢！」
姜菟哦了一聲，命真大。
她不怎麼去東道齋。
起初，楚寒戈日日來菡萏院，後來索性住在了那裡。
她一路行過庭院，腦子裡時而亂糟糟的，時而又空無一物。
推門而入，滿屋子藥味和血腥味盡數往鼻腔里鑽。
姜菟看向榻上的人。
他的命可能沒那麼大。她想。
「兔兔。」
幾日不見，他的聲音已是沙啞到不能聽了。
姜菟在原地僵了幾息，才慢慢挪步。
「狗東西，你要死了嗎？」還是那句話。
楚寒戈扯出一個笑來，「怎麼，迫不及待要跟陸汀州私奔？」
姜菟蹙眉，「別亂想，我從未有過這種蠢念頭。」
「你把劍刺向我時，哭著說是你殺了他，我要為他報仇！」楚寒戈問，「難道不是指陸汀州？」
姜菟默了默，「你信了？」
楚寒戈臉上的笑並未收走，「我該信嗎？」
「隨便你吧，反正已經不能再糟糕了。」姜菟道，「但是，你不該這般平靜。」
「你該像以往那樣，凶我掐我占有我，而不是像瀕死之人一般。」
「我不太適應現在的你。」
「兔兔，別怕。」現在的楚寒戈太過溫柔了，溫柔得像是換了個人，「在我死前，會為你安排好一切。」
姜菟心頭的絲線忽然化成了無數道，每一道都在割她的心。
不再是被螞蟻咬過的癢。
而是，疼。
「走近些。」
「好。」
姜菟依言靠近，他那張臉毫無血色。
「低頭。」
「好。」
有什麼東西墜在她脖頸間。
她垂眸。
是那枚墨玉扳指。
在現代，他送給她的那枚。
那時他道，「我不會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因為你只能嫁給我。戴上了，便是許了我永遠。」
姜菟淺淺勾了勾唇，「你是想提前預定我的下輩子嗎？」
沒等他答，她輕聲道，「如果你不再做傷害我的事。」
「可以。」
楚寒戈晦暗的眼眸驟然亮上幾分，「你、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你下輩子是狗狗，我便做姐姐。」姜菟指尖摩挲著那枚墨玉扳指，「我保證，不會再把你賣去南風館了。」
楚寒戈也得寸進尺，「那姐姐，可以親親我嗎？」
「我沒力氣了。」
「姐姐，疼疼我……」
姜菟受不了這種語氣，命令他，「把眼睛閉起來。還有，不許把血吐到我嘴裡。」
他笑，「好，我聽姐姐話，一定忍著不把血吐到你嘴裡。」
他閉上眼睛。
姜菟傾身，輕輕觸碰他的唇瓣。
兩人的唇乾澀起皮，觸碰的那瞬，都感覺到了痛。
姜菟退開稍許，有東西從眼角滑下。
她擦去了，再度吻上他。
「張嘴。」她命令道。
「好。」他乖乖聽話。
姜菟取走那把劍，看向那個一腳踏進鬼門關的男人，「雖然你壞透頂，也該死透頂，可你不能死在我手上。」
「我不殺人。永遠，都不殺人。」
「普度大師，你有辦法救他嗎？」
通常來說，這種世外高人都有續命仙丹之類的東西。
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
普度大師面色些許凝重，但他還是從衣襟里取出一個藥瓶。
姜菟眼睛一亮。
來了，仙丹。
「貧僧這裡有止血丹，先給王爺服下一顆。」
「能否有用，且看天命。」
姜菟：真不靠譜。
「太醫，還是你來吧。」
太醫壓力山大。
姜菟被軟禁在菡萏院。
不但出不去，連飯菜和水都無人送。
這也能理解，她一個殺人兇手，沒下獄就不錯了，難道還要求別人好吃好喝伺候著？
那她未免想得太美了。
儘管無人告訴她，但她知道，楚寒戈還吊著一口氣。
否則的話，她早就被楚夫人弄死了。
一連三日，楚夫人都來院子裡哭喊咒罵。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要不是這間屋子被府衛團團圍住，她早不知死八百回了。
不過，餓了三日，也快了。
姜菟沒有一刻合過眼。
第四日夜裡，傅承澤來了。
她連坐都坐不起來，只能躺在榻上有氣無力道，「小傅同學，你是來給我收屍的嗎？」
傅承澤看她這副模樣，眼瞳震顫，忙過去扶起她，「你這是怎麼了？」
姜菟唇瓣乾裂，「餓的。」
傅承澤大驚，「我以為你無事才沒過來。太后聯合兵部對阿楚發難，好在阿楚提前布局，才沒釀成大錯。」
「我這幾日都忙著搞收尾工作，阿楚一直昏迷著，我得幫他守住江山才是。」
姜菟只剩一口氣了，「先別說了，你身上帶吃的沒有。」
傅承澤從懷裡掏出個梨，「這個吃嗎？」
姜菟有些嫌棄，可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她接過來，囫圇啃了起來。
幾日未盡水米的喉嚨忽然被刺激到，瘋狂咳嗽起來，生理眼淚落了滿臉。
「你慢點吃，急什麼？」
姜菟不咳嗽了，幾口便將梨啃光了。
「他還沒醒嗎？」她幽幽道，「若是沒救的話，我會被拉去殉葬嗎？」
傅承澤面色沉了下去，「阿楚說，他死後，讓我送你離京。」
「他……」姜菟心口漫上熟悉的鈍痛。
這幾日，已經習慣了。
「他這算是臨終悔過嗎？」
傅承澤長長嘆了口氣，「姜菟，你當真不在意他嗎？」
「不在意。」姜菟答，「他壞透了。」
「都說種善因得善果，都是他自找的。但是有一點，不是我殺的他。」
傅承澤倒是驚了，「那麼多眼睛都看到你了，你說不是你……」
他忽然一拍腦門，「是原主幹的，對不對？我就說好端端的，你怎麼會對阿楚動手？看你的樣子，也不像對他沒有半點情誼……」
「我沒有，你別胡說。」姜菟打斷他，「不管怎麼樣，那劍是我親手插進他心臟的。」
「若他死了，楚夫人不會放過我。若他沒死，我以後也沒好日子過。」
「你還是早早將我送走吧。」
傅承澤暗暗罵了句沒良心，吩咐下人送了茶水點心進來。
姜菟沒再說話，默默吃了片刻。
崔公公小碎步沖了進來，聲音尖銳，「王爺醒了，要見娘娘呢！」
姜菟哦了一聲，命真大。
她不怎麼去東道齋。
起初，楚寒戈日日來菡萏院，後來索性住在了那裡。
她一路行過庭院，腦子裡時而亂糟糟的，時而又空無一物。
推門而入，滿屋子藥味和血腥味盡數往鼻腔里鑽。
姜菟看向榻上的人。
他的命可能沒那麼大。她想。
「兔兔。」
幾日不見，他的聲音已是沙啞到不能聽了。
姜菟在原地僵了幾息，才慢慢挪步。
「狗東西，你要死了嗎？」還是那句話。
楚寒戈扯出一個笑來，「怎麼，迫不及待要跟陸汀州私奔？」
姜菟蹙眉，「別亂想，我從未有過這種蠢念頭。」
「你把劍刺向我時，哭著說是你殺了他，我要為他報仇！」楚寒戈問，「難道不是指陸汀州？」
姜菟默了默，「你信了？」
楚寒戈臉上的笑並未收走，「我該信嗎？」
「隨便你吧，反正已經不能再糟糕了。」姜菟道，「但是，你不該這般平靜。」
「你該像以往那樣，凶我掐我占有我，而不是像瀕死之人一般。」
「我不太適應現在的你。」
「兔兔，別怕。」現在的楚寒戈太過溫柔了，溫柔得像是換了個人，「在我死前，會為你安排好一切。」
姜菟心頭的絲線忽然化成了無數道，每一道都在割她的心。
不再是被螞蟻咬過的癢。
而是，疼。
「走近些。」
「好。」
姜菟依言靠近，他那張臉毫無血色。
「低頭。」
「好。」
有什麼東西墜在她脖頸間。
她垂眸。
是那枚墨玉扳指。
在現代，他送給她的那枚。
那時他道，「我不會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因為你只能嫁給我。戴上了，便是許了我永遠。」
姜菟淺淺勾了勾唇，「你是想提前預定我的下輩子嗎？」
沒等他答，她輕聲道，「如果你不再做傷害我的事。」
「可以。」
楚寒戈晦暗的眼眸驟然亮上幾分，「你、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你下輩子是狗狗，我便做姐姐。」姜菟指尖摩挲著那枚墨玉扳指，「我保證，不會再把你賣去南風館了。」
楚寒戈也得寸進尺，「那姐姐，可以親親我嗎？」
「我沒力氣了。」
「姐姐，疼疼我……」
姜菟受不了這種語氣，命令他，「把眼睛閉起來。還有，不許把血吐到我嘴裡。」
他笑，「好，我聽姐姐話，一定忍著不把血吐到你嘴裡。」
他閉上眼睛。
姜菟傾身，輕輕觸碰他的唇瓣。
兩人的唇乾澀起皮，觸碰的那瞬，都感覺到了痛。
姜菟退開稍許，有東西從眼角滑下。
她擦去了，再度吻上他。
「張嘴。」她命令道。
「好。」他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