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黃泉碧落
楚寒戈單臂圈著她嬌小的身子，將人攬在近前，指尖捏起妝檯上那對鎏金嵌鴿血紅寶水滴耳墜。
他撥開她頰邊柔軟的細發，一手捏著耳垂，一手幫她戴好。而後指尖捏了捏她耳垂，低低輕笑，「兔兔，你今日好美。」
姜菟滿頭青絲挽成高高的凌雲髻，綴著數支金累絲珠花，面上施了淡淡一層薄粉，唇上點了絳朱色唇珠。
好一個嬌艷欲滴，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她不習慣這般裝扮，抬手扶了扶高聳的凌雲髻。
好沉。
美則美矣，卻也是負擔。
她抬眼看向楚寒戈，「你臉上的傷，要不要用脂粉遮一遮？」
「不必。」
「萬一你母親知道這傷是我打的，動怒要將我沉塘怎麼辦？」
楚寒戈牽起她的手，「那，我陪你。」
「誰稀罕。」姜菟鼻子輕哼，甩開他的手，剛走兩步，便又被握住，用力拉回他懷中。
她正要怒起，楚寒戈另一隻手扣住她後頸，托起她的臉。
下一瞬，他吻住了她。
他吻得急，纏得重，仿佛要將那兩片嬌嫩碾碎在唇齒間。
良久，他才稍稍撤開，黑漆漆的眼瞳鎖著她魅意橫生的眼尾。
「黃泉碧落，你都休想甩開我。」
姜菟平復著喘息，嬌嗔瞪了他一眼，「誰稀罕你殉情？你把我的口脂都吃沒了！」
楚寒戈抬手揉蹭她唇角花了的口脂，「我會。」
姜菟，「啊？」
他會什麼？
*
頤萱居。
楚夫人端坐於軟榻上，面色不愉。
見二人並肩而入，眸色更是沉上幾分。
早早她便憂心寒戈在這女子身上放的心思太重。本以為他會顧全大局，娶曹相之女做正妻，那時讓這女子做個妾室，也無不可。
沒想到前些日子在朝堂之上，他竟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與曹芝毓退了親。
眼下，更是要在七日後娶這女子為妻。
她做妾尚且高攀不起，更何況是王妃。
楚寒戈牽著姜菟的手，緩步行至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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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規規矩矩行了晚輩禮，姿態格外溫順，「姜菟見過楚夫人。」
楚夫人並未搭腔，姜菟便也沒等她說免禮，兀自站直身子。
作為晚輩，她的禮到了。楚夫人不承禮，那是她自己的事。
楚寒戈在旁道，「母親，兔兔向你請安。」
楚夫人抬眼看他，氣不打一處來。
「你一句話就把我千挑萬選的兒媳給退了！當初結親我問過你，你分明是同意的，如今怎可出爾反爾，說退婚就退婚？」
「退婚便也罷了，現在又把她領到我面前來，她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蠱！臣子的妾，你奪過來做正妻，此舉叫天下人如何看你！」
姜菟看熱鬧不嫌事大，雙手一攤，「對呀，你叫天下人如何看你？」
楚寒戈眉心攏起，「別鬧。」
語氣無奈，又滿是寵溺。
姜菟哦了一聲。
楚夫人見他們二人這般姿態，暗自嘆了口氣，正欲再言，忽而看見楚寒戈臉上紅痕，「你臉怎麼了？」
來了來了！姜菟垂眸，假裝不輕易地摳起指甲。
這指甲，長得真指甲呀。
身旁的楚寒戈似乎輕笑了聲，才道，「昨晚起夜，撞床柱上了。」
「你少誆我，即便你幼時，也斷不會如此莽撞。」楚夫人的目光挪向明顯心虛的姜菟，「是你打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王爺動手！」
話說回來，這姑娘膽子確實大得沒邊。
上回在藥房鬧事，便差點廢了寒戈的命根子！
姜菟被點了名，沒辦法只能抬起頭來，手指指著自己鼻子，滿臉裝得無辜。
「啊？我嗎？我沒有！不是我！」
「而且，夫人您看，他臉上的印子成條狀，這是我這小巴掌能打出來的嗎？明顯不是啊！」
楚夫人又細細看了一眼。
果然。
可床柱子也不像……
「母親莫要疑心，真是床柱子撞的。兒子已經擦過藥了，過幾日便好。」
楚夫人雖覺不對，卻也沒再追究下去。
左右兒子不願說，她也沒辦法。
正如兒子要娶這女子。
「你當真要娶她？」
楚寒戈頷首。
楚夫人沒再勸，勸也勸不動。
她思索片刻，「娶她可以，但玉窈，一併娶了做你的側妃。」
「兒子這輩子，只會有一位正妻。其他的，妾室、通房通通都不會有。」
楚寒戈看向姜菟，「這是我對你的誓言。」
「若違誓，你可親手殺了我。」
楚夫人氣得拍案而起，「我看你當真是被這女人下了蠱，已然瘋魔了！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怎可！怎可說出這番話！」
姜菟生怕殃及池魚，往門口的方向退了幾步，見楚夫人視線掃過來，慌忙擺擺手撇清，「這事與我無關，不是我讓他這般說的。」
「楚夫人放心，即便他娶十個八個、百個、千個，我都能包容。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我肚子裡那是宇宙洪荒，可包羅萬象……」
「閉嘴。」楚寒戈不想聽了。
「我還沒說完……唔唔唔……」
楚寒戈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兩片唇。
強行閉麥。
另一隻手臂橫在她腰間，一整個拖入懷中。
「姨母……」正巧，蘇玉窈推門進來，一眼瞧見屋內情形，急急想要退出去。
楚夫人眼尖，立馬朝她揚手，「你來的正好，我正在同寒戈提及迎你做側妃……」
「姨母！」蘇玉窈忽地尖叫一聲，倒把楚夫人嚇了一跳，「這孩子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蘇玉窈雙拳緊握，深深吸了幾口氣，抬眸直視楚夫人，堅定道，「我不做側妃了！」
姜菟說得對，她怕極了楚寒戈。
她不想受冷待，不想老死宮中，不想為了一根爛黃瓜，放棄一根好黃瓜。
她要去尋一個心中唯有她一人的夫君。
楚夫人徹底怔住，好一會兒才問出聲，「你、你說什麼？」
一直以來，她這位侄女都鐵了心要嫁給寒戈，今日怎會說出這種話來？
楚夫人一時分不清她是賭氣，還是真的鐵了心。
楚寒戈仍是箍著姜菟，眸色淡淡，一言未發。
蘇玉窈心頭懼他，不敢言明。
屈膝跪地，朝著楚夫人恭恭敬敬磕了個頭，「姨母，表哥不日即將大婚，府中既已定下正妃，我一個外客。不便在王府久留。」
「此行，便是過來向您辭行，明日一早，我便回揚州。」
他撥開她頰邊柔軟的細發，一手捏著耳垂，一手幫她戴好。而後指尖捏了捏她耳垂，低低輕笑，「兔兔，你今日好美。」
姜菟滿頭青絲挽成高高的凌雲髻，綴著數支金累絲珠花，面上施了淡淡一層薄粉，唇上點了絳朱色唇珠。
好一個嬌艷欲滴，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她不習慣這般裝扮，抬手扶了扶高聳的凌雲髻。
好沉。
美則美矣，卻也是負擔。
她抬眼看向楚寒戈，「你臉上的傷，要不要用脂粉遮一遮？」
「不必。」
「萬一你母親知道這傷是我打的，動怒要將我沉塘怎麼辦？」
楚寒戈牽起她的手，「那，我陪你。」
「誰稀罕。」姜菟鼻子輕哼，甩開他的手，剛走兩步，便又被握住，用力拉回他懷中。
她正要怒起，楚寒戈另一隻手扣住她後頸，托起她的臉。
下一瞬，他吻住了她。
他吻得急，纏得重，仿佛要將那兩片嬌嫩碾碎在唇齒間。
良久，他才稍稍撤開，黑漆漆的眼瞳鎖著她魅意橫生的眼尾。
「黃泉碧落，你都休想甩開我。」
姜菟平復著喘息，嬌嗔瞪了他一眼，「誰稀罕你殉情？你把我的口脂都吃沒了！」
楚寒戈抬手揉蹭她唇角花了的口脂，「我會。」
姜菟，「啊？」
他會什麼？
*
頤萱居。
楚夫人端坐於軟榻上，面色不愉。
見二人並肩而入，眸色更是沉上幾分。
早早她便憂心寒戈在這女子身上放的心思太重。本以為他會顧全大局，娶曹相之女做正妻，那時讓這女子做個妾室，也無不可。
沒想到前些日子在朝堂之上，他竟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與曹芝毓退了親。
眼下，更是要在七日後娶這女子為妻。
她做妾尚且高攀不起，更何況是王妃。
楚寒戈牽著姜菟的手，緩步行至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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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規規矩矩行了晚輩禮，姿態格外溫順，「姜菟見過楚夫人。」
楚夫人並未搭腔，姜菟便也沒等她說免禮，兀自站直身子。
作為晚輩，她的禮到了。楚夫人不承禮，那是她自己的事。
楚寒戈在旁道，「母親，兔兔向你請安。」
楚夫人抬眼看他，氣不打一處來。
「你一句話就把我千挑萬選的兒媳給退了！當初結親我問過你，你分明是同意的，如今怎可出爾反爾，說退婚就退婚？」
「退婚便也罷了，現在又把她領到我面前來，她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蠱！臣子的妾，你奪過來做正妻，此舉叫天下人如何看你！」
姜菟看熱鬧不嫌事大，雙手一攤，「對呀，你叫天下人如何看你？」
楚寒戈眉心攏起，「別鬧。」
語氣無奈，又滿是寵溺。
姜菟哦了一聲。
楚夫人見他們二人這般姿態，暗自嘆了口氣，正欲再言，忽而看見楚寒戈臉上紅痕，「你臉怎麼了？」
來了來了！姜菟垂眸，假裝不輕易地摳起指甲。
這指甲，長得真指甲呀。
身旁的楚寒戈似乎輕笑了聲，才道，「昨晚起夜，撞床柱上了。」
「你少誆我，即便你幼時，也斷不會如此莽撞。」楚夫人的目光挪向明顯心虛的姜菟，「是你打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王爺動手！」
話說回來，這姑娘膽子確實大得沒邊。
上回在藥房鬧事，便差點廢了寒戈的命根子！
姜菟被點了名，沒辦法只能抬起頭來，手指指著自己鼻子，滿臉裝得無辜。
「啊？我嗎？我沒有！不是我！」
「而且，夫人您看，他臉上的印子成條狀，這是我這小巴掌能打出來的嗎？明顯不是啊！」
楚夫人又細細看了一眼。
果然。
可床柱子也不像……
「母親莫要疑心，真是床柱子撞的。兒子已經擦過藥了，過幾日便好。」
楚夫人雖覺不對，卻也沒再追究下去。
左右兒子不願說，她也沒辦法。
正如兒子要娶這女子。
「你當真要娶她？」
楚寒戈頷首。
楚夫人沒再勸，勸也勸不動。
她思索片刻，「娶她可以，但玉窈，一併娶了做你的側妃。」
「兒子這輩子，只會有一位正妻。其他的，妾室、通房通通都不會有。」
楚寒戈看向姜菟，「這是我對你的誓言。」
「若違誓，你可親手殺了我。」
楚夫人氣得拍案而起，「我看你當真是被這女人下了蠱，已然瘋魔了！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怎可！怎可說出這番話！」
姜菟生怕殃及池魚，往門口的方向退了幾步，見楚夫人視線掃過來，慌忙擺擺手撇清，「這事與我無關，不是我讓他這般說的。」
「楚夫人放心，即便他娶十個八個、百個、千個，我都能包容。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我肚子裡那是宇宙洪荒，可包羅萬象……」
「閉嘴。」楚寒戈不想聽了。
「我還沒說完……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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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隻手臂橫在她腰間，一整個拖入懷中。
「姨母……」正巧，蘇玉窈推門進來，一眼瞧見屋內情形，急急想要退出去。
楚夫人眼尖，立馬朝她揚手，「你來的正好，我正在同寒戈提及迎你做側妃……」
「姨母！」蘇玉窈忽地尖叫一聲，倒把楚夫人嚇了一跳，「這孩子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蘇玉窈雙拳緊握，深深吸了幾口氣，抬眸直視楚夫人，堅定道，「我不做側妃了！」
姜菟說得對，她怕極了楚寒戈。
她不想受冷待，不想老死宮中，不想為了一根爛黃瓜，放棄一根好黃瓜。
她要去尋一個心中唯有她一人的夫君。
楚夫人徹底怔住，好一會兒才問出聲，「你、你說什麼？」
一直以來，她這位侄女都鐵了心要嫁給寒戈，今日怎會說出這種話來？
楚夫人一時分不清她是賭氣，還是真的鐵了心。
楚寒戈仍是箍著姜菟，眸色淡淡，一言未發。
蘇玉窈心頭懼他，不敢言明。
屈膝跪地，朝著楚夫人恭恭敬敬磕了個頭，「姨母，表哥不日即將大婚，府中既已定下正妃，我一個外客。不便在王府久留。」
「此行，便是過來向您辭行，明日一早，我便回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