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很可惜 他也是我 我就是他
楚寒戈抱穩她軟綿無力的身子，轉頭沉聲朝身側暗衛下令，「沿江搜尋。」
姜菟猛地抬眼，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下一句，卻更寒了心。
「打撈屍首。」
他沒有要救人的意思，不過是想把屍首送到她眼前，逼她徹底絕了心思。
眼底那點微光，驟然沉了下來。
姜菟異常的平靜，一雙狐狸眼眨也不眨地凝著他，「楚寒戈，這是第二個。」
楚寒戈眉心緊攏，「什麼第二個？」
「你在我面前，殺掉的、與我有關的第二個人。」
第一個，是雲鬢。
「你若還不聽話，」楚寒戈側頭，目光掃過船尾瑟瑟發抖的小綠茶，「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小綠茶被他眼底的殺意嚇得重重一跪，伏地磕頭，「王爺，求你饒了阿姊，饒了阿姊吧。」
她說的是「饒了阿姊」，而不是「饒了我」。
不能再連累任何人了。
那一刻，姜菟竟真的生出了想同楚寒戈同歸於盡的心思，趁身側的暗衛不備，奪過他腰間長劍，用盡僅剩的力氣，直直刺向楚寒戈。
可下一瞬，長劍被打落江水中。
楚寒戈驟然擒住她手腕，狹長的眼眸眯起，眸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陰翳，「你竟會武？你究竟是什麼人？」
「聽好了，」姜菟手腕被他箍得生疼，狼狽卻倔強地梗著脖子，「我是你姑奶奶！」
楚寒戈看盡她眼底決絕的恨意，胸腔下的那顆心被那恨意穿透。
良久。
他忽然抬手，虎口狠狠攫住她下巴，俯身吻了下來。
強勢霸道，卻也卑微縱容。
「姑奶奶，別鬧了。」
「跟狗狗回家。」
劍拔弩張的時刻，這一句寵溺的低哄，簡直荒誕。
姜菟眼睫顫了幾顫，狠狠咬破他的唇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血腥味在唇齒間炸開。
他任由她咬個盡興。
姜菟鬆開齒關，下巴卻還被他死死扣住，不容掙脫。
「楚寒戈，你不是他。」
「他乖得讓我心疼，可你，讓我恨得牙痒痒。」
楚寒戈垂眸看她泛紅的眼睛，指腹擦過她染血的唇。
「很可惜，他也是我。」
他笑了笑。
「我就是他。」
回到小院，姜菟便生了高熱。
楚寒戈不假於人，寸步不離守在榻邊照顧。
連藥汁都是先含入口中，再一點點渡給她。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的殺伐戾氣，變回了那個滿心滿眼只有她的狗東西。
守著她，抱著她，哄著她，輕拍她入眠。
夜半時分，沉淵從外頭進來，低聲回稟，「王爺，沿江百里已盡數搜遍，未見陸大人蹤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陸汀州望著懷中囈語的姜菟，薄唇冷嗤，「倒是命大。」
「擴大範圍繼續搜。若是尋到活人，重新丟進江里，親眼看著他死透了，再把屍首帶回。」
陸汀州必須死。
哪怕她恨也好，怨也好，他都認了。
可他到底，捨不得傷她分毫。
無論他是楚寒戈，還是狗東西。
姜菟，大抵就是上天專門派來懲罰他的劫。
即是上天賜的，他認。
姜菟昏昏沉沉燒了兩日。
醒來時，窗外透進淡淡暖陽，落在她微張的眼皮上。
她蹙眉側頭，閉上眼睛。
「醒了。」身側的男人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緊接著，輕柔溫熱的吻，覆在她額頭上。
這一吻，瞬間拉回她江水裡的所有記憶。
一幕一幕，都不是夢。
姜菟再度睜開眼睛，啞聲問，「找到屍首了？」
楚寒戈冷冷一嗤，「江水太急，或許被暗流衝到了別處。」
意思就是沒找到。
姜菟沒什麼情緒哦了一聲，「餓了。」
她這般平靜，倒叫楚寒戈有幾分手足無措。
明明那晚，還在同他以命相搏。
他壓下心頭紛亂，「我讓人送膳食過來。」
說罷，便扶她起身，親手擰了溫熱的帕子替她擦手擦臉，又細緻妥帖地為她穿好衣衫鞋襪。
姜菟安靜坐著，抬眼看著他。
錦袍的袖口用金線繡了纏枝紋，玉冠束髮，貴氣凜然，已無半點往日模樣。
只那俊臉上，帶著被她指甲摳出來的血痕，嘴角留有一處結痂。
手上做著和狗東西一樣的事，氣質卻是大相逕庭。
她忽然開口，「楚寒戈，你不該是這個反應。」
楚寒戈動作一頓，「什麼反應？」
姜菟自嘲一笑，「按照傳統的虐文套路，你該把我脫光衣裳捆起來，就鎖在這榻上。沒日沒夜地凌虐我的身體，折磨我的精神，碾碎我的所有自尊，指不定還有那種一邊掐著我的脖子，一邊往裡懟的場景。怎麼是眼下這種、像個好夫君一般跪在面前幫我穿襪子？」
楚寒戈抬眼，「你希望我如此？」
他原本真有這打算，可見她面色蒼白、半死不活的模樣，便心痛得無以復加，放的那些狠話，想的那些狠招，便捨不得落在她身上了。
「楚寒戈，原來你這麼喜歡我啊。」姜菟傾身，指尖輕撫他嘴角那處結痂，感嘆道，「可惜，你卻忘了我教過你的那些，又在我面前殺了人。」
楚寒戈只道，「他覬覦你，他就該死。」
姜菟順著他的話戳他的心窩子，「他覬覦我便該死嗎？可最開始，我本就是他的妾啊。」
他臉色沉了，「莫要說些混帳話來刺激我。」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是那乖順的人。而你，便是喜歡我無法無天的性子。」
楚寒戈竟無力反駁，「所以，你自覺拿捏住了我？」
「我哪裡降得住你呀？你多厲害，不管我逃到哪裡，你都能找到我。就連失憶變傻，也能撞上我，哈哈哈……這該死的孽緣，該死的世道……」
她突然大笑起來，眼淚卻落了滿臉。
楚寒戈牙齒咬得咯咯響，「你在為他哭喪？」
「不是，我在為自己加油打氣。」
楚寒戈狠狠皺眉，抬手幫她擦淚，「莫要說些不知所謂的話。」
「好。」她眨巴著狐狸眼，眼睫上的淚水抖落下來。「我以後，不會再同你說一句話。」
楚寒戈幫她擦淚的手指猛地一抖，「你說什麼？」
姜菟眨眨眼，那意思，你都聽到了。
自那之後，她便真的沒再同他說過一句話。
同別人，也是說的。
從江州回京都這一路，十幾日她一直病著，大部分時光都在昏睡，極少有清醒的時候。
楚寒戈抓了十幾個郎中隨車跟著，都道她體內寒邪已經拔除，身子並無致命病症。只是鬱結於心，氣血不通，好生將養便會無礙。
楚寒戈知曉她在生自己的氣。
他拿小綠茶恐嚇她不成，便只能在她清醒時，放低身段好聲好氣地哄著，任她打罵出氣。
她扇他巴掌倒是半點不收力，卻仍是一句話不對他說。
無數次，他真想撕開她的衣裳，死命折騰她幾回，非逼她發出聲音不可。
可瞧她病得半死不活，那股洶湧的慾念便瞬間被冷水澆滅。
生怕下手沒有輕重，將她弄死在身下。
又怒、又氣、又恨，又沒法子。
愁的頭髮都快白了。
想他堂堂攝政王，百官俯首，外敵聞風喪膽，何曾這等憋屈過？
他凝視著懷中沉睡的姜菟，指尖觸碰她蒼白的臉頰。
姜菟，待你病癒，本王再好好收拾你。
姜菟猛地抬眼，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下一句，卻更寒了心。
「打撈屍首。」
他沒有要救人的意思，不過是想把屍首送到她眼前，逼她徹底絕了心思。
眼底那點微光，驟然沉了下來。
姜菟異常的平靜，一雙狐狸眼眨也不眨地凝著他，「楚寒戈，這是第二個。」
楚寒戈眉心緊攏，「什麼第二個？」
「你在我面前，殺掉的、與我有關的第二個人。」
第一個，是雲鬢。
「你若還不聽話，」楚寒戈側頭，目光掃過船尾瑟瑟發抖的小綠茶，「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小綠茶被他眼底的殺意嚇得重重一跪，伏地磕頭，「王爺，求你饒了阿姊，饒了阿姊吧。」
她說的是「饒了阿姊」，而不是「饒了我」。
不能再連累任何人了。
那一刻，姜菟竟真的生出了想同楚寒戈同歸於盡的心思，趁身側的暗衛不備，奪過他腰間長劍，用盡僅剩的力氣，直直刺向楚寒戈。
可下一瞬，長劍被打落江水中。
楚寒戈驟然擒住她手腕，狹長的眼眸眯起，眸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陰翳，「你竟會武？你究竟是什麼人？」
「聽好了，」姜菟手腕被他箍得生疼，狼狽卻倔強地梗著脖子，「我是你姑奶奶！」
楚寒戈看盡她眼底決絕的恨意，胸腔下的那顆心被那恨意穿透。
良久。
他忽然抬手，虎口狠狠攫住她下巴，俯身吻了下來。
強勢霸道，卻也卑微縱容。
「姑奶奶，別鬧了。」
「跟狗狗回家。」
劍拔弩張的時刻，這一句寵溺的低哄，簡直荒誕。
姜菟眼睫顫了幾顫，狠狠咬破他的唇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血腥味在唇齒間炸開。
他任由她咬個盡興。
姜菟鬆開齒關，下巴卻還被他死死扣住，不容掙脫。
「楚寒戈，你不是他。」
「他乖得讓我心疼，可你，讓我恨得牙痒痒。」
楚寒戈垂眸看她泛紅的眼睛，指腹擦過她染血的唇。
「很可惜，他也是我。」
他笑了笑。
「我就是他。」
回到小院，姜菟便生了高熱。
楚寒戈不假於人，寸步不離守在榻邊照顧。
連藥汁都是先含入口中，再一點點渡給她。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的殺伐戾氣，變回了那個滿心滿眼只有她的狗東西。
守著她，抱著她，哄著她，輕拍她入眠。
夜半時分，沉淵從外頭進來，低聲回稟，「王爺，沿江百里已盡數搜遍，未見陸大人蹤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陸汀州望著懷中囈語的姜菟，薄唇冷嗤，「倒是命大。」
「擴大範圍繼續搜。若是尋到活人，重新丟進江里，親眼看著他死透了，再把屍首帶回。」
陸汀州必須死。
哪怕她恨也好，怨也好，他都認了。
可他到底，捨不得傷她分毫。
無論他是楚寒戈，還是狗東西。
姜菟，大抵就是上天專門派來懲罰他的劫。
即是上天賜的，他認。
姜菟昏昏沉沉燒了兩日。
醒來時，窗外透進淡淡暖陽，落在她微張的眼皮上。
她蹙眉側頭，閉上眼睛。
「醒了。」身側的男人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緊接著，輕柔溫熱的吻，覆在她額頭上。
這一吻，瞬間拉回她江水裡的所有記憶。
一幕一幕，都不是夢。
姜菟再度睜開眼睛，啞聲問，「找到屍首了？」
楚寒戈冷冷一嗤，「江水太急，或許被暗流衝到了別處。」
意思就是沒找到。
姜菟沒什麼情緒哦了一聲，「餓了。」
她這般平靜，倒叫楚寒戈有幾分手足無措。
明明那晚，還在同他以命相搏。
他壓下心頭紛亂，「我讓人送膳食過來。」
說罷，便扶她起身，親手擰了溫熱的帕子替她擦手擦臉，又細緻妥帖地為她穿好衣衫鞋襪。
姜菟安靜坐著，抬眼看著他。
錦袍的袖口用金線繡了纏枝紋，玉冠束髮，貴氣凜然，已無半點往日模樣。
只那俊臉上，帶著被她指甲摳出來的血痕，嘴角留有一處結痂。
手上做著和狗東西一樣的事，氣質卻是大相逕庭。
她忽然開口，「楚寒戈，你不該是這個反應。」
楚寒戈動作一頓，「什麼反應？」
姜菟自嘲一笑，「按照傳統的虐文套路，你該把我脫光衣裳捆起來，就鎖在這榻上。沒日沒夜地凌虐我的身體，折磨我的精神，碾碎我的所有自尊，指不定還有那種一邊掐著我的脖子，一邊往裡懟的場景。怎麼是眼下這種、像個好夫君一般跪在面前幫我穿襪子？」
楚寒戈抬眼，「你希望我如此？」
他原本真有這打算，可見她面色蒼白、半死不活的模樣，便心痛得無以復加，放的那些狠話，想的那些狠招，便捨不得落在她身上了。
「楚寒戈，原來你這麼喜歡我啊。」姜菟傾身，指尖輕撫他嘴角那處結痂，感嘆道，「可惜，你卻忘了我教過你的那些，又在我面前殺了人。」
楚寒戈只道，「他覬覦你，他就該死。」
姜菟順著他的話戳他的心窩子，「他覬覦我便該死嗎？可最開始，我本就是他的妾啊。」
他臉色沉了，「莫要說些混帳話來刺激我。」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是那乖順的人。而你，便是喜歡我無法無天的性子。」
楚寒戈竟無力反駁，「所以，你自覺拿捏住了我？」
「我哪裡降得住你呀？你多厲害，不管我逃到哪裡，你都能找到我。就連失憶變傻，也能撞上我，哈哈哈……這該死的孽緣，該死的世道……」
她突然大笑起來，眼淚卻落了滿臉。
楚寒戈牙齒咬得咯咯響，「你在為他哭喪？」
「不是，我在為自己加油打氣。」
楚寒戈狠狠皺眉，抬手幫她擦淚，「莫要說些不知所謂的話。」
「好。」她眨巴著狐狸眼，眼睫上的淚水抖落下來。「我以後，不會再同你說一句話。」
楚寒戈幫她擦淚的手指猛地一抖，「你說什麼？」
姜菟眨眨眼，那意思，你都聽到了。
自那之後，她便真的沒再同他說過一句話。
同別人，也是說的。
從江州回京都這一路，十幾日她一直病著，大部分時光都在昏睡，極少有清醒的時候。
楚寒戈抓了十幾個郎中隨車跟著，都道她體內寒邪已經拔除，身子並無致命病症。只是鬱結於心，氣血不通，好生將養便會無礙。
楚寒戈知曉她在生自己的氣。
他拿小綠茶恐嚇她不成，便只能在她清醒時，放低身段好聲好氣地哄著，任她打罵出氣。
她扇他巴掌倒是半點不收力，卻仍是一句話不對他說。
無數次，他真想撕開她的衣裳，死命折騰她幾回，非逼她發出聲音不可。
可瞧她病得半死不活，那股洶湧的慾念便瞬間被冷水澆滅。
生怕下手沒有輕重，將她弄死在身下。
又怒、又氣、又恨，又沒法子。
愁的頭髮都快白了。
想他堂堂攝政王，百官俯首，外敵聞風喪膽，何曾這等憋屈過？
他凝視著懷中沉睡的姜菟，指尖觸碰她蒼白的臉頰。
姜菟，待你病癒，本王再好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