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姐姐 抓到你了
眼見著就要入夏，夜裡的蚊蟲多了起來。
白日裡，寄放香膏售賣的零嘴鋪老闆上門取貨時，送來了約定好的七成盈利。
姜菟在院裡點了驅蚊香，坐在石凳上清點，唇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竟然掙了差不多一百兩銀子！哈哈，她真是個天才。
小綠茶蹲在身側，將新做好的香囊往她腰上掛，「阿姊，這個也是驅蚊的。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擱在枕頭邊上。」
姜菟伸手把她扶起來。
「等我再多賺點銀子，就把這個小院好好修整一番。搭一個鞦韆架，還有葡萄藤，再種一些花花草草，對了，再來一個燒烤架。」
一聽這個，小綠茶饞了，「那我要吃肉串。」
小鴨蛋光聽她說，似乎就聞到味了，興奮地搖著尾巴汪汪汪。
姜菟揉揉它耳朵，「明日我便買肉過來，讓你們吃個夠。」
此刻的安然讓她以為自己徹底擺脫了那場偏執糾纏的宿命，卻不知風雨已然逼近。
這日，姜菟從鎮上回來，心底便莫名發慌。
不知是不是想多了，她總覺得最近鎮上多了一些陌生面孔。
而且，盤查也變嚴了，往日裡鬆散的關卡多加了幾名巡差。
她安慰自己，或許是因為隔壁縣近日有山匪出沒。
又過了幾日，村口也有些不對勁。
總有些陌生的行腳商人駐足歇腳，偶爾賣貨，可他們的目光總是若有似無的往村里掃。
姜菟警覺，不能再待下去了。
陸汀州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整片臨江村的外圍，山林、渡口甚至小道，常有陌生面孔出沒。可他們不進村，不打擾，也不動手。
只圍，只守。
像是在等什麼人親臨。
「兔兔，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走。陸路想必已封死，我們試試水路。」
姜菟早已收拾妥當，指尖抓緊肩上挎著的包袱。
小綠茶站在她身側，滿臉不安。
只有小鴨蛋狗腦子不開竅，搖頭晃尾地玩鬧。
聽完陸汀州的話，姜菟暗暗一嘆，還是躲不掉嗎？
罷了，不管了。
無論如何，總不能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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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楚寒戈已布下天羅地網，她也要拼盡全力逃一次。
「好。」姜菟道，「走水路。」
村子西邊有一處隱秘的小渡口，極少有外人知曉，平日裡只有本村的漁民用來停泊小船，算是眼下唯一的生機了。
夜色漸沉，幾人不敢走大路，專挑偏僻的田埂小路。
小鴨蛋難得懂事，一點都沒出聲。
可越靠近江岸，姜菟心裡的不安便越重。
江風吹得岸邊的蘆葦晃晃蕩盪，她總覺得裡頭似乎蟄伏著數道氣息。
而自己，便是那瓮中的鱉。
「快，上船！」陸汀州一把將失神的她拉上岸邊停靠的小船。
她咬咬唇，暗斥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說不定沒那麼糟。
小綠茶帶著小鴨蛋緊跟著上船。
陸汀州迅速解開繩索，就在小船即將離岸的剎那，岸邊傳來一陣震徹夜空的鐵靴之聲，濃厚的殺伐之氣穿透夜色，席捲而來。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順著江風落在姜菟耳畔，裹挾著掌控生殺予奪的帝王威壓。
「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渡江。」
姜菟渾身血液在那一瞬變得冰涼。
是楚寒戈。
他竟然親自到了。
隨著話落，岸邊蘆葦盪中，無數黑衣暗衛倏地現身，頃刻便將小船圍得水泄不通。
陸汀州身形緊繃，擋在船前。
夜色深處，黑衣暗衛分列兩側，中間一襲墨色身影緩步而來。
那人生得高大魁梧，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壓得姜菟喘不過氣，她捂著胸口，目光隨著那道身影移動。
他在江岸邊站定，目光沉沉落在拋棄他的女人身上。
慘白月色映照在他冷如寒霜的眉眼上，曾經的單純無害早已消失殆盡，只剩涼薄和瘋魔入骨的偏執。
「姐姐，抓到你了。」他道。
姜菟渾身都在發抖，又慌又懼，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你、你你現在是誰……」
「還能是誰呢？」楚寒戈淡淡道，「或者我該問，你希望我是誰？」
「楚寒戈。」她咬著唇，「你是楚寒戈。」
楚寒戈低笑出聲，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姜菟，怕嗎？」
「可還記得本王說過，不准你跟別的男人親近，等著本王來尋你。你不僅沒將本王的話放在心裡，還跟男人私奔到這種地方。這三個月過得可還愜意？」
他語調雖輕，卻咬牙切齒，「本王倒是時時念著你，念著抓到你時，該如何將你一身不聽話的骨血寸寸碾碎了餵狗。」
姜菟打了個寒顫。
那個……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嗎？
「對了，本王還想問問，本王那一雙兒女在你肚子裡可還乖順？」
姜菟聲音如蚊子哼哼，「沒有什麼兒女。你知道的。」
不是都在山洞裡了？他當時傻由她忽悠，此刻恢復記憶，自然就知曉了，裝個什麼勁兒。
「本王知道？」楚寒戈冷嗤，「本王知道什麼？本王可傻得很，被你玩得團團轉。」
「你把那傻子的一顆真心捏在手中，搓圓捏扁，最後扔在地上踩成一灘爛泥。」
「我沒有。」姜菟小聲狡辯。
「你沒有？」他道，「姜菟，本王已經許久沒有那麼恨一個人了。」
姜菟被懟得來了脾氣。
「如何就到恨了？我對你怎麼就不好了？如果沒有我，你流浪至此，不知要被多少人欺負？是我收留了你，給你飯吃，給你衣穿，讓你有了遮風擋雨之所！」
「這分明就是恩，怎麼就恨上了？」
「伶牙俐齒。」楚寒戈眼神驟然一厲，「來人，把她帶下來！」
只見他一聲令下，暗衛們齊齊逼近小船。
一直沒說話的陸汀州將她護在身後，眼底滿是決然，「想帶她走，先殺了我。」
「姦夫。」楚寒戈冷眼掃過他，「本王如你所願。」
暗衛們蜂擁而上。
陸汀州以一敵眾，招式雖然凌厲，卻敵不過訓練有素的暗衛們層層圍堵。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將生擒了。
陸汀州不死心，掙扎著大喊，「王爺，兔兔怕你、懼你，你強行留她在身邊，只會讓她恨你一生。」
楚寒戈明顯不愛聽，「把嘴堵上！」
暗衛照做。
然後，他看向姜菟，緩緩吐字，「綁起來，沉江。」
姜菟心中驟緊，下意識出聲，「不要！」
可暗衛們不會聽她的，取來麻繩將陸汀州捆得結結實實，胸口再捆上一塊巨石，幾人抬著便往江心走。
姜菟雖然不喜陸汀州，但也不能見他這般死去。
說到底，她占了荊初梨的身子，便理所應當為她護住所愛之人。
「不要殺他。楚寒戈，我跟你走。」
楚寒戈踏著淺灘江水，一步步走上船板。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徹底將她遮蔽，隔絕月色、隔絕江風、隔絕她所有退路。
他垂眸，盯著她蒼白的臉，「姜菟，你沒有同本王討價還價的資格。」
白日裡，寄放香膏售賣的零嘴鋪老闆上門取貨時，送來了約定好的七成盈利。
姜菟在院裡點了驅蚊香，坐在石凳上清點，唇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竟然掙了差不多一百兩銀子！哈哈，她真是個天才。
小綠茶蹲在身側，將新做好的香囊往她腰上掛，「阿姊，這個也是驅蚊的。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擱在枕頭邊上。」
姜菟伸手把她扶起來。
「等我再多賺點銀子，就把這個小院好好修整一番。搭一個鞦韆架，還有葡萄藤，再種一些花花草草，對了，再來一個燒烤架。」
一聽這個，小綠茶饞了，「那我要吃肉串。」
小鴨蛋光聽她說，似乎就聞到味了，興奮地搖著尾巴汪汪汪。
姜菟揉揉它耳朵，「明日我便買肉過來，讓你們吃個夠。」
此刻的安然讓她以為自己徹底擺脫了那場偏執糾纏的宿命，卻不知風雨已然逼近。
這日，姜菟從鎮上回來，心底便莫名發慌。
不知是不是想多了，她總覺得最近鎮上多了一些陌生面孔。
而且，盤查也變嚴了，往日裡鬆散的關卡多加了幾名巡差。
她安慰自己，或許是因為隔壁縣近日有山匪出沒。
又過了幾日，村口也有些不對勁。
總有些陌生的行腳商人駐足歇腳，偶爾賣貨，可他們的目光總是若有似無的往村里掃。
姜菟警覺，不能再待下去了。
陸汀州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整片臨江村的外圍，山林、渡口甚至小道，常有陌生面孔出沒。可他們不進村，不打擾，也不動手。
只圍，只守。
像是在等什麼人親臨。
「兔兔，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走。陸路想必已封死，我們試試水路。」
姜菟早已收拾妥當，指尖抓緊肩上挎著的包袱。
小綠茶站在她身側，滿臉不安。
只有小鴨蛋狗腦子不開竅，搖頭晃尾地玩鬧。
聽完陸汀州的話，姜菟暗暗一嘆，還是躲不掉嗎？
罷了，不管了。
無論如何，總不能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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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楚寒戈已布下天羅地網，她也要拼盡全力逃一次。
「好。」姜菟道，「走水路。」
村子西邊有一處隱秘的小渡口，極少有外人知曉，平日裡只有本村的漁民用來停泊小船，算是眼下唯一的生機了。
夜色漸沉，幾人不敢走大路，專挑偏僻的田埂小路。
小鴨蛋難得懂事，一點都沒出聲。
可越靠近江岸，姜菟心裡的不安便越重。
江風吹得岸邊的蘆葦晃晃蕩盪，她總覺得裡頭似乎蟄伏著數道氣息。
而自己，便是那瓮中的鱉。
「快，上船！」陸汀州一把將失神的她拉上岸邊停靠的小船。
她咬咬唇，暗斥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說不定沒那麼糟。
小綠茶帶著小鴨蛋緊跟著上船。
陸汀州迅速解開繩索，就在小船即將離岸的剎那，岸邊傳來一陣震徹夜空的鐵靴之聲，濃厚的殺伐之氣穿透夜色，席捲而來。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順著江風落在姜菟耳畔，裹挾著掌控生殺予奪的帝王威壓。
「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渡江。」
姜菟渾身血液在那一瞬變得冰涼。
是楚寒戈。
他竟然親自到了。
隨著話落，岸邊蘆葦盪中，無數黑衣暗衛倏地現身，頃刻便將小船圍得水泄不通。
陸汀州身形緊繃，擋在船前。
夜色深處，黑衣暗衛分列兩側，中間一襲墨色身影緩步而來。
那人生得高大魁梧，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壓得姜菟喘不過氣，她捂著胸口，目光隨著那道身影移動。
他在江岸邊站定，目光沉沉落在拋棄他的女人身上。
慘白月色映照在他冷如寒霜的眉眼上，曾經的單純無害早已消失殆盡，只剩涼薄和瘋魔入骨的偏執。
「姐姐，抓到你了。」他道。
姜菟渾身都在發抖，又慌又懼，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你、你你現在是誰……」
「還能是誰呢？」楚寒戈淡淡道，「或者我該問，你希望我是誰？」
「楚寒戈。」她咬著唇，「你是楚寒戈。」
楚寒戈低笑出聲，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姜菟，怕嗎？」
「可還記得本王說過，不准你跟別的男人親近，等著本王來尋你。你不僅沒將本王的話放在心裡，還跟男人私奔到這種地方。這三個月過得可還愜意？」
他語調雖輕，卻咬牙切齒，「本王倒是時時念著你，念著抓到你時，該如何將你一身不聽話的骨血寸寸碾碎了餵狗。」
姜菟打了個寒顫。
那個……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嗎？
「對了，本王還想問問，本王那一雙兒女在你肚子裡可還乖順？」
姜菟聲音如蚊子哼哼，「沒有什麼兒女。你知道的。」
不是都在山洞裡了？他當時傻由她忽悠，此刻恢復記憶，自然就知曉了，裝個什麼勁兒。
「本王知道？」楚寒戈冷嗤，「本王知道什麼？本王可傻得很，被你玩得團團轉。」
「你把那傻子的一顆真心捏在手中，搓圓捏扁，最後扔在地上踩成一灘爛泥。」
「我沒有。」姜菟小聲狡辯。
「你沒有？」他道，「姜菟，本王已經許久沒有那麼恨一個人了。」
姜菟被懟得來了脾氣。
「如何就到恨了？我對你怎麼就不好了？如果沒有我，你流浪至此，不知要被多少人欺負？是我收留了你，給你飯吃，給你衣穿，讓你有了遮風擋雨之所！」
「這分明就是恩，怎麼就恨上了？」
「伶牙俐齒。」楚寒戈眼神驟然一厲，「來人，把她帶下來！」
只見他一聲令下，暗衛們齊齊逼近小船。
一直沒說話的陸汀州將她護在身後，眼底滿是決然，「想帶她走，先殺了我。」
「姦夫。」楚寒戈冷眼掃過他，「本王如你所願。」
暗衛們蜂擁而上。
陸汀州以一敵眾，招式雖然凌厲，卻敵不過訓練有素的暗衛們層層圍堵。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將生擒了。
陸汀州不死心，掙扎著大喊，「王爺，兔兔怕你、懼你，你強行留她在身邊，只會讓她恨你一生。」
楚寒戈明顯不愛聽，「把嘴堵上！」
暗衛照做。
然後，他看向姜菟，緩緩吐字，「綁起來，沉江。」
姜菟心中驟緊，下意識出聲，「不要！」
可暗衛們不會聽她的，取來麻繩將陸汀州捆得結結實實，胸口再捆上一塊巨石，幾人抬著便往江心走。
姜菟雖然不喜陸汀州，但也不能見他這般死去。
說到底，她占了荊初梨的身子，便理所應當為她護住所愛之人。
「不要殺他。楚寒戈，我跟你走。」
楚寒戈踏著淺灘江水，一步步走上船板。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徹底將她遮蔽，隔絕月色、隔絕江風、隔絕她所有退路。
他垂眸，盯著她蒼白的臉，「姜菟，你沒有同本王討價還價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