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娘娘跟那陸大人跑了
姜菟在搖搖晃晃中醒來，睜開眼，入目是雅致素淨的車頂。
怎麼回事？
她昨晚不是被楚寒戈箍在懷裡看得死死的？怎麼睡在馬車上？
「醒了？」耳邊響起陸汀州的聲音。
姜菟側頭。
陸汀州坐在側邊的廂凳上，壓著眉眼，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她撐起上半身，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這是哪裡？我們從縣衙出來了？」
陸汀州頷首，「我見你遲遲不來，便用了迷香。」
姜菟一怔，低低嗤了聲。
沒想到他竟還有這等不入流的法子。
她抬手理了理睡得散亂的衣襟與鬢髮，傾身推開小窗。
外頭已是天光大亮。
「什麼時辰了？」
「馬車寅時出發，此刻已是辰時。」
走了兩個時辰，不知楚寒戈醒了沒？
等他醒來發現她跟陸汀州跑了，以他那偏執癲狂的性子，不知道得瘋成什麼樣？
更何況，他身上還帶著傷。
一絲小小的愧疚，悄悄爬上姜菟心頭。
不過一瞬，便又被她壓了下去。
罷了，長痛不如短痛，他們本該如此。
「你要帶我去哪？」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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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淡淡挑眉，「你當真不要前程，非要陪我做那亡命徒？」
陸汀州定定望著她，語氣篤定。「我意已決，你不必多言。」
「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姜菟望向外頭倒退的風景，迎著初升的霞光。
我的人生，也該由我自己做主。
「小綠茶呢？」
「和三俠一起在外頭趕車。」
馬車的速度稍緩了一些，車門一開，小綠茶清脆的聲音飄了進來，「阿姊。」
「快進來。
「好。」小綠茶手裡還抱著小鴨蛋。笑得沒心沒肺，「阿姊你看，我把小鴨蛋也帶上了，以後我們陪著阿姊。」
「乖。」姜菟看向陸汀州，「你出去。」
陸汀州默默起身，彎腰走出車廂。
*
楚寒戈三日後才醒過來。睜開眼便去摸懷裡的姜菟。
可懷裡空無一物，心頭猛地一空，「姐姐？」
身側面色焦灼的沉淵終於鬆了口氣，「王爺，您醒了。」
楚寒戈一把揪住他衣襟，嗓音乾澀，「姐姐呢？」
「王爺，太后娘娘派來的大批殺手就在後頭，您身上的傷未痊癒，記憶也未復甦，倘若對上，我們沒有半分勝算。」
楚寒戈狠狠將他摜在地上，猛地撐身坐起，「我問你姐姐呢！」
沉淵去抓他的胳膊，反被他一肘頂在眼眶上，疼得齜牙。
「娘娘跟那陸大人跑了！」
「你胡說！」
「真的，陸大人和娘娘裡應外合，用迷藥將你迷倒，遠走高飛了！」
楚寒戈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停車！」
沉淵心知王爺此刻小孩心性，說大道理無用，只管狠下心來說些戳心窩子的。
「王爺眼下心智不全，娘娘哄你騙你，卻從不真心對你。她逗逗你，說逃便也逃了。」
」若您此番真的就此喪命，娘娘跟那陸大人正好逍遙，再生十個八個小娃娃，任憑你在地府撒潑打滾，也無濟於事。」
楚寒戈咬牙切齒，「她休想！」
全是假的。
她的哄騙，她的眼淚，都是騙他，逗他。
她對他，哪有半分真心？
他眼底爬滿血絲，渾身戾氣再也藏不住，「等我將她抓回來，定要將她鎖在身邊，叫她一步都走不出去。」
沉淵一見有戲，趁熱打鐵，「若您權勢滔天，將她困在守衛森嚴的王府，她自然逃一步都走不出去。」
「可眼下您不過一人，無權無勢，困不住她的。即便您將她抓回來，可娘娘機智，自還有那千百種逃法。」
楚寒戈胸口劇烈起伏，唇瓣泛起慘白，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說出的話亦是破碎，「……我該如何、如何讓她只屬於我？打斷手腳背在身上……可姐姐會痛，會哭，我的心便也會痛……」
沉淵再接再厲，「如果您恢復記憶，成為至高無上的攝政王，便可打造一個金籠，外加十幾層守衛。屆時，娘娘便是想逃也逃不出去，只能留在您身邊，給您生小娃娃。」
楚寒戈猶豫了，「可姐姐不喜歡攝政王……若我變回他，姐姐會怕、會逃……」
沉淵給他重重一擊，「可您如今不是攝政王，娘娘不照樣拋下你，跟別的男人遠走高飛了？
話音落下，車廂里頓時死寂。
楚寒戈渾身力氣都被瞬間抽空。
是啊，不管他是楚寒戈還是狗東西，姐姐都不要他。
他僵坐良久，終於，抹了一把眼底的猩紅，指尖顫抖著，「把藥給我。」
聲線低啞，沒有波瀾，是一種徹底放棄的決絕。
他怕姐姐懼他，更怕姐姐離開他。
只要能把姐姐抓回來，他寧願她怕他、懼她。
既然溫柔哀求留不住她，那便用滔天權柄牢牢困住她罷。
「王爺，您想好了？」
沉淵忍不住開口確認。
雖說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可他真是別無他法了。追兵緊隨在後，若王爺再猶豫下去，恐怕難以應對。
真到那時，命保不保得住都難說。
「拿來。」楚寒戈重複這兩個字。
沉淵從懷中取出姜菟留下的藥瓶，放到他掌心裡。
楚寒戈沒有猶豫，指尖撥開瓶塞。
仰頭，喉結幾番滾動，將剩下的半瓶解藥一飲而盡。
藥液順著喉管，滑入臟腑。
冰冷無情，像是萬千冰刺，刺得五臟六腑生疼。
他身形劇烈一震，手掌緊握成拳，緩緩閉上了眼睛。
混沌錯亂的記憶開始飛速歸位，復甦。
短短一炷香時間，他周身氣息便已天翻地覆。
再睜開眼時，先前的茫然、柔軟、掙扎蕩然無存，取代而之的是身居高位、俯瞰眾生的上位者威壓。
連嗓音也徹底變了，字字寒霜，不帶半點溫柔。
「沉淵！」
怎麼回事？
她昨晚不是被楚寒戈箍在懷裡看得死死的？怎麼睡在馬車上？
「醒了？」耳邊響起陸汀州的聲音。
姜菟側頭。
陸汀州坐在側邊的廂凳上，壓著眉眼，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她撐起上半身，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這是哪裡？我們從縣衙出來了？」
陸汀州頷首，「我見你遲遲不來，便用了迷香。」
姜菟一怔，低低嗤了聲。
沒想到他竟還有這等不入流的法子。
她抬手理了理睡得散亂的衣襟與鬢髮，傾身推開小窗。
外頭已是天光大亮。
「什麼時辰了？」
「馬車寅時出發，此刻已是辰時。」
走了兩個時辰，不知楚寒戈醒了沒？
等他醒來發現她跟陸汀州跑了，以他那偏執癲狂的性子，不知道得瘋成什麼樣？
更何況，他身上還帶著傷。
一絲小小的愧疚，悄悄爬上姜菟心頭。
不過一瞬，便又被她壓了下去。
罷了，長痛不如短痛，他們本該如此。
「你要帶我去哪？」
「江南。」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姜菟淡淡挑眉，「你當真不要前程，非要陪我做那亡命徒？」
陸汀州定定望著她，語氣篤定。「我意已決，你不必多言。」
「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姜菟望向外頭倒退的風景，迎著初升的霞光。
我的人生，也該由我自己做主。
「小綠茶呢？」
「和三俠一起在外頭趕車。」
馬車的速度稍緩了一些，車門一開，小綠茶清脆的聲音飄了進來，「阿姊。」
「快進來。
「好。」小綠茶手裡還抱著小鴨蛋。笑得沒心沒肺，「阿姊你看，我把小鴨蛋也帶上了，以後我們陪著阿姊。」
「乖。」姜菟看向陸汀州，「你出去。」
陸汀州默默起身，彎腰走出車廂。
*
楚寒戈三日後才醒過來。睜開眼便去摸懷裡的姜菟。
可懷裡空無一物，心頭猛地一空，「姐姐？」
身側面色焦灼的沉淵終於鬆了口氣，「王爺，您醒了。」
楚寒戈一把揪住他衣襟，嗓音乾澀，「姐姐呢？」
「王爺，太后娘娘派來的大批殺手就在後頭，您身上的傷未痊癒，記憶也未復甦，倘若對上，我們沒有半分勝算。」
楚寒戈狠狠將他摜在地上，猛地撐身坐起，「我問你姐姐呢！」
沉淵去抓他的胳膊，反被他一肘頂在眼眶上，疼得齜牙。
「娘娘跟那陸大人跑了！」
「你胡說！」
「真的，陸大人和娘娘裡應外合，用迷藥將你迷倒，遠走高飛了！」
楚寒戈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停車！」
沉淵心知王爺此刻小孩心性，說大道理無用，只管狠下心來說些戳心窩子的。
「王爺眼下心智不全，娘娘哄你騙你，卻從不真心對你。她逗逗你，說逃便也逃了。」
」若您此番真的就此喪命，娘娘跟那陸大人正好逍遙，再生十個八個小娃娃，任憑你在地府撒潑打滾，也無濟於事。」
楚寒戈咬牙切齒，「她休想！」
全是假的。
她的哄騙，她的眼淚，都是騙他，逗他。
她對他，哪有半分真心？
他眼底爬滿血絲，渾身戾氣再也藏不住，「等我將她抓回來，定要將她鎖在身邊，叫她一步都走不出去。」
沉淵一見有戲，趁熱打鐵，「若您權勢滔天，將她困在守衛森嚴的王府，她自然逃一步都走不出去。」
「可眼下您不過一人，無權無勢，困不住她的。即便您將她抓回來，可娘娘機智，自還有那千百種逃法。」
楚寒戈胸口劇烈起伏，唇瓣泛起慘白，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說出的話亦是破碎，「……我該如何、如何讓她只屬於我？打斷手腳背在身上……可姐姐會痛，會哭，我的心便也會痛……」
沉淵再接再厲，「如果您恢復記憶，成為至高無上的攝政王，便可打造一個金籠，外加十幾層守衛。屆時，娘娘便是想逃也逃不出去，只能留在您身邊，給您生小娃娃。」
楚寒戈猶豫了，「可姐姐不喜歡攝政王……若我變回他，姐姐會怕、會逃……」
沉淵給他重重一擊，「可您如今不是攝政王，娘娘不照樣拋下你，跟別的男人遠走高飛了？
話音落下，車廂里頓時死寂。
楚寒戈渾身力氣都被瞬間抽空。
是啊，不管他是楚寒戈還是狗東西，姐姐都不要他。
他僵坐良久，終於，抹了一把眼底的猩紅，指尖顫抖著，「把藥給我。」
聲線低啞，沒有波瀾，是一種徹底放棄的決絕。
他怕姐姐懼他，更怕姐姐離開他。
只要能把姐姐抓回來，他寧願她怕他、懼她。
既然溫柔哀求留不住她，那便用滔天權柄牢牢困住她罷。
「王爺，您想好了？」
沉淵忍不住開口確認。
雖說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可他真是別無他法了。追兵緊隨在後，若王爺再猶豫下去，恐怕難以應對。
真到那時，命保不保得住都難說。
「拿來。」楚寒戈重複這兩個字。
沉淵從懷中取出姜菟留下的藥瓶，放到他掌心裡。
楚寒戈沒有猶豫，指尖撥開瓶塞。
仰頭，喉結幾番滾動，將剩下的半瓶解藥一飲而盡。
藥液順著喉管，滑入臟腑。
冰冷無情，像是萬千冰刺，刺得五臟六腑生疼。
他身形劇烈一震，手掌緊握成拳，緩緩閉上了眼睛。
混沌錯亂的記憶開始飛速歸位，復甦。
短短一炷香時間，他周身氣息便已天翻地覆。
再睜開眼時，先前的茫然、柔軟、掙扎蕩然無存，取代而之的是身居高位、俯瞰眾生的上位者威壓。
連嗓音也徹底變了，字字寒霜，不帶半點溫柔。
「沉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