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雄競修羅場2
床榻外側，陸汀州如同一尊僵立的石像，垂眸望著榻上相擁的兩人。
往常那雙溫潤的眼眸覆上一層濃烈的暗澀。
王爺憑著自己失憶，便能光明正大爬上她的床，與她相擁，與她纏綿。
這份獨得的偏寵刺得他喉間發堵，恨不能也學他一般，不管不顧地躺上去，將她壓在自己身下，耳鬢廝磨，共度春宵。
可他不能。
兔兔會恨他。
姜菟靜靜窩在楚寒戈懷裡，困意逐漸湧上，閉上眼很快便睡著了。
楚寒戈聽見她逐漸平穩均勻的呼吸，調整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讓她睡得舒服。
這才稍稍側身，看向隱沒在暗影里的陸汀州，聲線壓低，生怕吵醒了懷裡的人。
「你走，這是我和姐姐的房間。」
陸汀州寸步不讓。
「房間是她的，可她，並不是你一人的。」
「王爺能守，臣亦能守。」
楚寒戈硬生生克制住心底翻湧的醋意，抱著姜菟的手收緊幾分又鬆開。
「你不走，也碰不到姐姐。」很直白的炫耀，「我能抱著姐姐睡覺，可你不行。」
陸汀州指尖收緊。
「王爺不必拿話激臣，你遲早會恢復記憶，變成那個她避之不及的攝政王。」
「那到時，她會恨你，討厭你，時時刻刻計劃著逃離你。」
楚寒戈的眼神瞬間慌了，抱著姜菟的手開始發抖。
「姐姐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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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乖乖的，永遠聽她的話，她不會不要我。」
「什麼記憶，什麼攝政王，我都不要，」他急得眼眶發紅，薄唇貼在姜菟耳側親吻，「我只要姐姐。」
熟睡的姜菟無意識縮了縮脖子，翻過身來面對他，身子軟軟往他胸口貼緊。
這麼一個依賴的小動作，安撫了他的不安，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你看，姐姐要我。」
陸汀州心口一痛，閉了閉眼。
誰都沒有再說話。
*
翌日清晨。
姜菟被兩道過於粘稠的目光盯醒了。
腦子還未完全清醒，狐狸眼便被男人溫熱的掌心遮住。
「姐姐不許看他，」楚寒戈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任性又黏人，「只許看我。」
接著，便是陸汀州溫潤的嗓音，「兔兔醒了，身子可還乏？想再睡會兒還是用早膳？」
姜菟被兩道聲音夾擊，頓時體會到什麼叫「睜眼就是雄競修羅場」。
不對，她還沒睜眼呢。
「狗東西，快把手拿開。」
楚寒戈低首，在她粉潤的唇上啄了一下，「姐姐，我比他乖。」
「嗯。」
幼稚。
姜菟終於重見光明。
先印入眼帘的，便是楚寒戈放大的臉。
她往後仰了一下，「有必要懟得這麼近？」
楚寒戈沒說話，虎口扣住她後頸，送上一記法式熱吻，深而長，吸得她唇舌發麻。
一大清早，搞這麼刺激？
姜菟扇了他一巴掌，他才退開，發出一聲清脆的啵響。
她莫名有些羞澀。
舔了舔發麻的唇，「渴了。」
兩個男人同時動作。
可楚寒戈在榻上，離圓桌較遠。
陸汀州拔得頭籌，將茶盞遞到姜菟唇邊。
她抬起上半身，接過茶盞，小口喝了幾口。
楚寒戈折返回來，乾脆蹲在床榻邊，仰著腦袋看她，漆黑髮亮的眼眸一眨不眨。
等她放下茶盞，他便湊上前，「姐姐，我也渴了。」
姜菟把茶盞遞給他，「還剩一點。」
他勾起唇，笑容熱烈，仰頭飲下。
第一回合，楚寒戈勝。
早膳更是熱鬧得沒邊了。
姜菟被纏得頭腦發脹，實在扛不住將兩人趕出了客棧，耳邊才得以清淨。
全程圍觀的小綠茶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問，「阿姊，往後他們都要跟著咱們？」
姜菟揉按著發脹的太陽穴，冷冷嗤了聲，「有他們在，這輩子別想清淨了。」
她想起陸汀州方才所言，他已派人去官府擺平了楚寒戈殺人之事，勸她不必四處顛簸，不如回平安鎮安頓。
陸汀州心思重，這麼做，肯定有他的謀算。
可姜菟也清楚，這兩個尾巴一時半會兒甩不掉，在哪兒都一樣，只能另找機會了。
至少，平安鎮她比較熟，小鴨蛋也還留在那兒。
既然打定主意，便也不再糾結，一行四人風風火火趕回了平安鎮。
此刻，正是楚寒戈上工的時辰。
他下意識準備出門，目光一抬，看見矮牆對面立著的陸汀州，雙腳頓時釘死在原地。
陸汀州知道姜菟牴觸，並未強求住進小院，而是就近租下了隔壁院子。
一牆之隔，朝夕窺伺，隨時隨地都能接近姐姐。
巨大的危機感令楚寒戈心慌。
姜菟餵完小鴨蛋回來，見他僵在院中不動。
「你怎麼還不走？」
「我要寸步不離守著姐姐，萬一又有人來傷害姐姐。」
「你不是把那些壞蛋都殺了？」
「那也不去。」
楚寒戈面部緊繃，下巴指向矮牆那邊的陸汀州，「他想帶姐姐離開。」
「他？」姜菟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他敢！我咬死他。」
楚寒戈不悅擰眉，捧著她的臉轉向自己，「不許，姐姐只能咬死我。」
姜菟嘴角抽了抽，被他的腦迴路折服。
接著聽他又補了一句，「讓小鴨蛋咬死他。」
姜菟，「……也不是不行。」
她推著他往外走，「行了，你快去上工，若是遲到被扣工錢，我就親自去咬他。」
醋意炸彈瞬間被引爆。
楚寒戈長腿一邁，大掌撈住她的腰，將人提起來抵在院門上。
接著，膝蓋頂開她雙腿，掌心托著她膝彎，將那兩條細腿盤緊在自己後腰。
瞬間變成了偏執的瘋批模樣，周身氣息沉沉壓了下來。
「姐姐乖，不許咬他。」
姜菟後背貼著門板，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仰頭撞進他瘋戾暗涌的眼底。
「我隨口逗你的，快放我下來。」
自從陸汀州出現，這人就成了炮仗，一點就炸。
楚寒戈視線鎖緊那雙狐狸眼，又酸又占有又認真，「不許看他，不許跟他說話，更不許讓他進去你那裡。」
往常那雙溫潤的眼眸覆上一層濃烈的暗澀。
王爺憑著自己失憶，便能光明正大爬上她的床，與她相擁，與她纏綿。
這份獨得的偏寵刺得他喉間發堵，恨不能也學他一般，不管不顧地躺上去，將她壓在自己身下，耳鬢廝磨，共度春宵。
可他不能。
兔兔會恨他。
姜菟靜靜窩在楚寒戈懷裡，困意逐漸湧上，閉上眼很快便睡著了。
楚寒戈聽見她逐漸平穩均勻的呼吸，調整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讓她睡得舒服。
這才稍稍側身，看向隱沒在暗影里的陸汀州，聲線壓低，生怕吵醒了懷裡的人。
「你走，這是我和姐姐的房間。」
陸汀州寸步不讓。
「房間是她的，可她，並不是你一人的。」
「王爺能守，臣亦能守。」
楚寒戈硬生生克制住心底翻湧的醋意，抱著姜菟的手收緊幾分又鬆開。
「你不走，也碰不到姐姐。」很直白的炫耀，「我能抱著姐姐睡覺，可你不行。」
陸汀州指尖收緊。
「王爺不必拿話激臣，你遲早會恢復記憶，變成那個她避之不及的攝政王。」
「那到時，她會恨你，討厭你，時時刻刻計劃著逃離你。」
楚寒戈的眼神瞬間慌了，抱著姜菟的手開始發抖。
「姐姐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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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乖乖的，永遠聽她的話，她不會不要我。」
「什麼記憶，什麼攝政王，我都不要，」他急得眼眶發紅，薄唇貼在姜菟耳側親吻，「我只要姐姐。」
熟睡的姜菟無意識縮了縮脖子，翻過身來面對他，身子軟軟往他胸口貼緊。
這麼一個依賴的小動作，安撫了他的不安，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你看，姐姐要我。」
陸汀州心口一痛，閉了閉眼。
誰都沒有再說話。
*
翌日清晨。
姜菟被兩道過於粘稠的目光盯醒了。
腦子還未完全清醒，狐狸眼便被男人溫熱的掌心遮住。
「姐姐不許看他，」楚寒戈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任性又黏人，「只許看我。」
接著，便是陸汀州溫潤的嗓音，「兔兔醒了，身子可還乏？想再睡會兒還是用早膳？」
姜菟被兩道聲音夾擊，頓時體會到什麼叫「睜眼就是雄競修羅場」。
不對，她還沒睜眼呢。
「狗東西，快把手拿開。」
楚寒戈低首，在她粉潤的唇上啄了一下，「姐姐，我比他乖。」
「嗯。」
幼稚。
姜菟終於重見光明。
先印入眼帘的，便是楚寒戈放大的臉。
她往後仰了一下，「有必要懟得這麼近？」
楚寒戈沒說話，虎口扣住她後頸，送上一記法式熱吻，深而長，吸得她唇舌發麻。
一大清早，搞這麼刺激？
姜菟扇了他一巴掌，他才退開，發出一聲清脆的啵響。
她莫名有些羞澀。
舔了舔發麻的唇，「渴了。」
兩個男人同時動作。
可楚寒戈在榻上，離圓桌較遠。
陸汀州拔得頭籌，將茶盞遞到姜菟唇邊。
她抬起上半身，接過茶盞，小口喝了幾口。
楚寒戈折返回來，乾脆蹲在床榻邊，仰著腦袋看她，漆黑髮亮的眼眸一眨不眨。
等她放下茶盞，他便湊上前，「姐姐，我也渴了。」
姜菟把茶盞遞給他，「還剩一點。」
他勾起唇，笑容熱烈，仰頭飲下。
第一回合，楚寒戈勝。
早膳更是熱鬧得沒邊了。
姜菟被纏得頭腦發脹，實在扛不住將兩人趕出了客棧，耳邊才得以清淨。
全程圍觀的小綠茶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問，「阿姊，往後他們都要跟著咱們？」
姜菟揉按著發脹的太陽穴，冷冷嗤了聲，「有他們在，這輩子別想清淨了。」
她想起陸汀州方才所言，他已派人去官府擺平了楚寒戈殺人之事，勸她不必四處顛簸，不如回平安鎮安頓。
陸汀州心思重，這麼做，肯定有他的謀算。
可姜菟也清楚，這兩個尾巴一時半會兒甩不掉，在哪兒都一樣，只能另找機會了。
至少，平安鎮她比較熟，小鴨蛋也還留在那兒。
既然打定主意，便也不再糾結，一行四人風風火火趕回了平安鎮。
此刻，正是楚寒戈上工的時辰。
他下意識準備出門，目光一抬，看見矮牆對面立著的陸汀州，雙腳頓時釘死在原地。
陸汀州知道姜菟牴觸，並未強求住進小院，而是就近租下了隔壁院子。
一牆之隔，朝夕窺伺，隨時隨地都能接近姐姐。
巨大的危機感令楚寒戈心慌。
姜菟餵完小鴨蛋回來，見他僵在院中不動。
「你怎麼還不走？」
「我要寸步不離守著姐姐，萬一又有人來傷害姐姐。」
「你不是把那些壞蛋都殺了？」
「那也不去。」
楚寒戈面部緊繃，下巴指向矮牆那邊的陸汀州，「他想帶姐姐離開。」
「他？」姜菟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他敢！我咬死他。」
楚寒戈不悅擰眉，捧著她的臉轉向自己，「不許，姐姐只能咬死我。」
姜菟嘴角抽了抽，被他的腦迴路折服。
接著聽他又補了一句，「讓小鴨蛋咬死他。」
姜菟，「……也不是不行。」
她推著他往外走，「行了，你快去上工，若是遲到被扣工錢，我就親自去咬他。」
醋意炸彈瞬間被引爆。
楚寒戈長腿一邁，大掌撈住她的腰，將人提起來抵在院門上。
接著，膝蓋頂開她雙腿，掌心托著她膝彎，將那兩條細腿盤緊在自己後腰。
瞬間變成了偏執的瘋批模樣，周身氣息沉沉壓了下來。
「姐姐乖，不許咬他。」
姜菟後背貼著門板，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仰頭撞進他瘋戾暗涌的眼底。
「我隨口逗你的，快放我下來。」
自從陸汀州出現，這人就成了炮仗，一點就炸。
楚寒戈視線鎖緊那雙狐狸眼，又酸又占有又認真，「不許看他，不許跟他說話，更不許讓他進去你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