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賈政大怒,寶玉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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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保齡侯史鼐給四爺見禮!」

  袁禛和元春來到賈府時,守在門外的保齡侯史鼐先過來行了禮。

  「免禮!」

  袁禛抬了抬手。

  保齡侯謝了恩,且說明了自己帶五百軍校來護駕的事。

  袁禛看了看這些軍校,只見各個體壯如塔、眸色堅毅,便因此點了點頭:「很好!回去後,我必有厚賞!」

  「臣代諸軍校謝四爺!」

  袁禛笑了笑,就又讓在中門外跪迎的賈政和寶玉等起了身。

  但當袁禛進入中門時,就見賈母也正按品大裝的跪在了垂花門內。

  當然!

  除了賈母,還有邢夫人和王夫人等。

  只是,賈母作為一品誥命,賈府老太君,還是元春祖母,也親自來二門跪迎他,屬實給足了袁禛從沒有過的高規格禮待。

  在這之前,還沒有誰,在來賈府時,會讓賈母親自跪迎,哪怕北靜王這樣的四王八公之人,賈母連來二門迎接都沒有過。

  哪怕袁禛之前,也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但現在袁禛這位皇子的地位確實跟以前不一樣,在皇子中的地位儼然已排前三,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是史家的領主。

  「趕緊去扶老太君起來,讓其他人也起身,不必多禮!」

  不過,賈母識趣,他袁禛也不能真的傲慢無禮,便立即對元春低語吩咐著。

  元春點首,進了二門,扶起了賈母:「四爺說了,你們不必多禮。」

  賈母等自是謝了恩,林黛玉也在這時隔著二門瞅了袁禛一眼。

  袁禛這裡則在這時讓寶玉領著他和元春去了賈赦靈前。

  看著賈赦的靈柩,想著這個人的荒唐一生,他也是不禁為之一嘆,暗想這無論如何,對賈璉來說是一件好事,對他通過賈璉控制賈府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他也沒想到,查出林黛玉被人慢性毒害這事,會先讓賈赦倒霉。

  袁禛在和元春拜祭完賈赦,安慰了一下賈璉和賈琮後,就各自去了榮禧堂和賈母正院。

  在榮禧堂的袁禛還是由賈政與寶玉陪著,賈璉和賈琮則因為是孝子要守靈,自然沒有來。

  迎春作為孝女以及三春等也應該在靈前帳內,但賈母沒讓她們去靈前一直跪著,只以需要在她面前伺候為由,讓她們只需正客來時才去靈前帳內守靈。

  誰讓賈母素來心疼孫子孫女,對她的這個大兒子素來不怎麼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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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元春剛才去靈前帳內拜祭賈赦時,迎春等女眷也都在,都向元春行了禮,且和元春一起來了賈母跟前。

  賈母在元春來時,也先大拜行了國禮,而元春在免禮後,也還是向賈母行了家禮。

  隨後,元春才沉痛問賈母道:「大伯怎麼就突然沒了?」

  「這事,誰都沒料到。」

  「可能是天要收他吧,畢竟他竟然做了那麼沒人倫的事,居然要害死自己外甥女。」

  賈母嘆氣道。

  在來的路上,袁禛已經囑咐過元春,讓她見賈府內宅諸眷時,也問問賈赦暴斃的原因,便於他查明林黛玉被毒害這還有沒有幕後真兇。

  元春聽後微微頷首。

  賈母是她的祖母。

  王夫人是她母親。

  賈政是她父親。

  她自然不希望是這些人要害黛玉。

  但她又不得不在理智上承認,現在除了這些人,誰也沒有必要去設計讓林黛玉慢性死亡。

  因為只有這樣,如果林如海病死,林黛玉將來也在出嫁前病死,那省下來的一大筆錢才有意義。

  「如今四爺晉封秦國公,又得一衛護軍,可見皇上恩寵的很,照這樣下去,只怕封王不遠?」

  王夫人這時開了口。

  元春點首:「母親說的是,但我們賈家做的事,倒是讓四爺臉上無光,真要是林妹妹在我們家早早沒了,只怕四爺也是要受影響的。」

  元春說到這裡,也看向了還在這裡的林黛玉。

  因為賈赦到底是她舅父,所以,賈赦葬禮,她和林如海不得不來。

  只是,她和林如海沒有選擇住在賈家,而是以辦公務方便為名,住在南直會館。

  大周同前朝一樣,各省在京顯貴都會出錢在京師設立會館,作為進京官員和士子等寄居之處。

  各省的會館很大,內部往往有滿足本省達官顯貴們需求的獨立院落出租,安保也都很好,所以林黛玉跟著林如海住在裡面不比住在賈府差。

  至於薛家為什麼沒有住在會館?

  說來也是尷尬,薛家雖然是富比天下的官商,但到底是商人,會館這種只為方便本地官員士人的地方自然是不歡迎的,會館只會歡迎薛家來捐錢。

  林如海不一樣,他是探花郎出身士林清流,又是皇帝信任的四品實權京官,帶女兒住進會館,那是會館的榮幸。

  話轉回來。

  元春看向林黛玉時,就主動走過來牽住了林黛玉的手:「林妹妹,我們賈家對不起你,險些讓你遭了大難!」

  王夫人見狀,臉色一下子就綠了。

  賈母卻是微微頷首,露出笑意。

  林黛玉這裡也趕忙對元春福禮:「夫人如此說,黛玉受不起,老爺已有諄諄教誨在先,說至親至尊者無罪,唯有繼續守禮方是正道。」

  元春聽後點頭:「林姑丈深明大義,只是我們賈府萬勿再做此等不仁不義之事,哪怕僅涉內宅之爭,但在天家眼裡,也能因此決定該族興衰存亡,所以不能不慎。」

  元春說後,看向了王夫人和王熙鳳。

  王熙鳳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心想這讀了書的,想的還真是不一樣。

  王夫人卻瞥向了元春腹部,隨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夫人還是多將息將息身子,這樣也能儘早為四爺誕下一兒半女。」

  元春抿嘴,隨後頷首一笑:「祖宗積德若厚,自是能為四爺誕下子嗣的。」

  ……

  「要積德,方有餘慶!」

  「原禮部尚書李家,便因不積德如今落得滿門被滅的下場,大同孫家也是一樣。」

  「相反,於國有功,於民有德的林姑丈家,不但林姑丈自己最終痊癒,還升了官,連帶著林妹妹也化險為夷。」

  「這是我這次南下做事的一點感悟,且尊府共勉。」

  榮禧堂。

  袁禛此時也正對賈政和寶玉說著一番道理,他也沒管賈政和寶玉聽沒聽進去,反正聽進去自有聽進去的好處,沒聽進去也有沒聽進去的壞處。

  賈寶玉壓根就沒聽。

  他現在只因為林黛玉不再住在賈府而失落。

  賈政見他失魂落魄,牙齒咬了又咬。

  直到袁禛離開,賈政實在忍不住了,就一巴掌往寶玉臉上呼了過去:


  「四爺剛剛在的時候,你是半點談吐也沒有,如果四爺因此事計較,我賈家就得因為你落得個滅門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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