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血僵
陸遠聽著方雅琪那傲慢的話語，忽然笑了。
笑聲肆意，笑聲猖狂。
方雅琪聽著陸遠的笑容，卻是感覺有些刺耳。
「你笑什麼？」
方雅琪冷聲詢問。
陸遠看著方雅琪，開口說：
「方雅琪，你說的沒錯。」
「上層人的謀劃，我們確實很難破壞。」
他停了一下，「但方雅琪，你真的認為，這是你值得驕傲的事情麼？你認為自己屬於上層人？」
方雅琪的目光在他這句話落定之後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但她沒有打斷他，只是繼續看著他，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
陸遠繼續說下去，語氣平緩，像是在拆解一個已經被驗證過的結構：
「你也不過是個棋子而已。」
「屍解成仙？你真以為自己能夠成仙？」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清晰的邊界。
「屍解的理論在道教中由來已久，嘗試過的人不計其數。」
「你見到有誰真的成仙了？」
他又停了一下。
「確實，那是在末世降臨之前。」
「末世降臨之後，整個世界確實發生了劇變，屍解成仙也確實有可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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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雅琪，現在這個世界扭曲詭異，你真的以為你藉助黑霧的力量屍解，你就真的能成仙麼？」
「你真以為你不會變成某種恐怖的怪物？」
陸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到頭來，你也不過是一個犧牲品罷了。」
這些話落在寺廟內部的血光中，像是一層一層被掀開的覆蓋物。
方雅琪坐在蒲團之上，她的身形沒有明顯的偏移，但她臉色正在發生一些變化。
她自己也曾經懷疑過。
她反覆想過，屍解儀式可能不會成功，可能誕生的東西不會是她期望中的仙，可能她最終會變成另一種存在。
那些念頭持續地浮現在她的腦海里，但當她做出選擇的時候，就已經走得太遠了，遠到無法回頭。
她的身體坐在那個蒲團上，她的意識也在那個位置上，已經沒有其他方向可以選擇了。
即便結果是九死一生，她也要做下去。
於是她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有那種被壓縮的平靜。
她的眼睛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頻率閃爍著，散發著瘋狂。
方雅琪開口了：「我會成的！我一定會成功的！」
她看著陸遠，目光落在他身上，
「陸遠，我會讓你知道，我方雅琪，是你永遠無法忤逆的存在！」
「我方雅琪從出生開始，就是高高在上的，永遠不會變！」
「無論我用什麼方式，我都一定會成功！」
她的話音剛剛結束。
那道站在她身前的紅色詭物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
它的七竅中持續湧出鮮血，那些血液從眼眶、鼻孔、耳朵和嘴角同時向外流淌，沿著紙面的輪廓向下蔓延，速度比之前更快，流量更大。
血液從它的身體表面滴落在地面上，在磚縫之間迅速擴散，沿著那些預先鋪設的紋路向四周蔓延。
很快就把整片地面染成了血紅色。
陸遠看著那道正在持續流淌鮮血的紅色詭物，目光在它和方雅琪之間來回移動了一次。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當那道詭物身體表面的血液流動加快時，方雅琪的身體也在發生著同步的微小變化。
她的肩膀比之前更加緊繃，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攏了一下。
他能看出方雅琪和這道紅色詭物之間有著某種正在持續運作的連接，那道詭物的狀態正在同步反饋到她的身體上。
紅衣詭物估計就是方雅琪的嫁衣。
屍解的嫁衣！
只要對付那道紅色詭物，就能對方雅琪造成影響。
他沒有猶豫。
他猛然把機械戰刀在手臂上劃了一下，鮮血瞬間從傷口湧出，沿著刀刃的表面迅速鋪開，很快就將整片刀刃浸染成了均勻的暗紅色。
他大喝一聲：「放線！」
身後的三女同時點頭。
秋媛從背包側袋中抽出一卷銀色絲線，蘇沐沐也取出了另一卷，唐詩的手中已經握住了第三卷。
那些絲線是在出發前用陸遠的真銀之血浸泡過的，在血光中泛著一層正在流動的銀白色光澤。
三女同時將手中的絲線向前甩出，那些銀白色的線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向那道紅色詭物的身體延伸過去，在空中形成了一張正在持續收束的網，從不同的角度同時纏繞向那道紅色詭物的身體。
紅色詭物在被鮮血浸染之後，已經和之前的紙人形態完全不同了。
它之前的攻勢雖然凌厲，但還沒有脫離紙人的範疇，它的身體可以被切割、被撕裂，每一次被切斷後都需要時間重新聚合。
但此刻它已經完全有了實體，像是一具正在持續運轉的血僵，輪廓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凝實。
它的五官已經不再是紙面上的墨線勾勒。
而是形成了完整的、立體的形態。
它也變得更加強大，更為恐怖。
陸遠在甩出絲線的同時已經持刀沖了上去。
機械戰刀帶著那層銀白色的血光劃破空氣，一刀劈向那道紅色詭物的肩膀方向。
紅色詭物也動了，它的身體從原地彈射而出，速度比之前更快，動作比之前更加流暢。
它的手向前伸出，十指張開，向著陸遠猛然襲來。
陸遠的刀砍在了它的前臂上，刀刃切入它的皮膚表面，但鮮血完全阻礙了陸遠的進攻。
刀鋒切入的深度比預想的要淺很多，只能在它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正在緩慢閉合的傷口，遠達不到之前對紙人形態造成的破壞效果。
紅色詭物的手臂向前揮出，一股大力撞在陸遠的刀身上，把他整個人向後推出了幾步。
緊接著。
它發出了一道尖銳的叫聲，又直接撲向了陸遠，利爪直直的向著陸遠的喉嚨刺去。
但就在它再次撲向陸遠的時候，三女甩出的絲線已經到達了它的身體表面。
那些銀白色的線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纏繞上去，先纏住了它的手腕，然後是小臂，然後是肩膀和腰部，一圈接著一圈。
笑聲肆意，笑聲猖狂。
方雅琪聽著陸遠的笑容，卻是感覺有些刺耳。
「你笑什麼？」
方雅琪冷聲詢問。
陸遠看著方雅琪，開口說：
「方雅琪，你說的沒錯。」
「上層人的謀劃，我們確實很難破壞。」
他停了一下，「但方雅琪，你真的認為，這是你值得驕傲的事情麼？你認為自己屬於上層人？」
方雅琪的目光在他這句話落定之後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但她沒有打斷他，只是繼續看著他，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
陸遠繼續說下去，語氣平緩，像是在拆解一個已經被驗證過的結構：
「你也不過是個棋子而已。」
「屍解成仙？你真以為自己能夠成仙？」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清晰的邊界。
「屍解的理論在道教中由來已久，嘗試過的人不計其數。」
「你見到有誰真的成仙了？」
他又停了一下。
「確實，那是在末世降臨之前。」
「末世降臨之後，整個世界確實發生了劇變，屍解成仙也確實有可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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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雅琪，現在這個世界扭曲詭異，你真的以為你藉助黑霧的力量屍解，你就真的能成仙麼？」
「你真以為你不會變成某種恐怖的怪物？」
陸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到頭來，你也不過是一個犧牲品罷了。」
這些話落在寺廟內部的血光中，像是一層一層被掀開的覆蓋物。
方雅琪坐在蒲團之上，她的身形沒有明顯的偏移，但她臉色正在發生一些變化。
她自己也曾經懷疑過。
她反覆想過，屍解儀式可能不會成功，可能誕生的東西不會是她期望中的仙，可能她最終會變成另一種存在。
那些念頭持續地浮現在她的腦海里，但當她做出選擇的時候，就已經走得太遠了，遠到無法回頭。
她的身體坐在那個蒲團上，她的意識也在那個位置上，已經沒有其他方向可以選擇了。
即便結果是九死一生，她也要做下去。
於是她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有那種被壓縮的平靜。
她的眼睛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頻率閃爍著，散發著瘋狂。
方雅琪開口了：「我會成的！我一定會成功的！」
她看著陸遠，目光落在他身上，
「陸遠，我會讓你知道，我方雅琪，是你永遠無法忤逆的存在！」
「我方雅琪從出生開始，就是高高在上的，永遠不會變！」
「無論我用什麼方式，我都一定會成功！」
她的話音剛剛結束。
那道站在她身前的紅色詭物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
它的七竅中持續湧出鮮血，那些血液從眼眶、鼻孔、耳朵和嘴角同時向外流淌，沿著紙面的輪廓向下蔓延，速度比之前更快，流量更大。
血液從它的身體表面滴落在地面上，在磚縫之間迅速擴散，沿著那些預先鋪設的紋路向四周蔓延。
很快就把整片地面染成了血紅色。
陸遠看著那道正在持續流淌鮮血的紅色詭物，目光在它和方雅琪之間來回移動了一次。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當那道詭物身體表面的血液流動加快時，方雅琪的身體也在發生著同步的微小變化。
她的肩膀比之前更加緊繃，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攏了一下。
他能看出方雅琪和這道紅色詭物之間有著某種正在持續運作的連接，那道詭物的狀態正在同步反饋到她的身體上。
紅衣詭物估計就是方雅琪的嫁衣。
屍解的嫁衣！
只要對付那道紅色詭物，就能對方雅琪造成影響。
他沒有猶豫。
他猛然把機械戰刀在手臂上劃了一下，鮮血瞬間從傷口湧出，沿著刀刃的表面迅速鋪開，很快就將整片刀刃浸染成了均勻的暗紅色。
他大喝一聲：「放線！」
身後的三女同時點頭。
秋媛從背包側袋中抽出一卷銀色絲線，蘇沐沐也取出了另一卷，唐詩的手中已經握住了第三卷。
那些絲線是在出發前用陸遠的真銀之血浸泡過的，在血光中泛著一層正在流動的銀白色光澤。
三女同時將手中的絲線向前甩出，那些銀白色的線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向那道紅色詭物的身體延伸過去，在空中形成了一張正在持續收束的網，從不同的角度同時纏繞向那道紅色詭物的身體。
紅色詭物在被鮮血浸染之後，已經和之前的紙人形態完全不同了。
它之前的攻勢雖然凌厲，但還沒有脫離紙人的範疇，它的身體可以被切割、被撕裂，每一次被切斷後都需要時間重新聚合。
但此刻它已經完全有了實體，像是一具正在持續運轉的血僵，輪廓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凝實。
它的五官已經不再是紙面上的墨線勾勒。
而是形成了完整的、立體的形態。
它也變得更加強大，更為恐怖。
陸遠在甩出絲線的同時已經持刀沖了上去。
機械戰刀帶著那層銀白色的血光劃破空氣，一刀劈向那道紅色詭物的肩膀方向。
紅色詭物也動了，它的身體從原地彈射而出，速度比之前更快，動作比之前更加流暢。
它的手向前伸出，十指張開，向著陸遠猛然襲來。
陸遠的刀砍在了它的前臂上，刀刃切入它的皮膚表面，但鮮血完全阻礙了陸遠的進攻。
刀鋒切入的深度比預想的要淺很多，只能在它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正在緩慢閉合的傷口，遠達不到之前對紙人形態造成的破壞效果。
紅色詭物的手臂向前揮出，一股大力撞在陸遠的刀身上，把他整個人向後推出了幾步。
緊接著。
它發出了一道尖銳的叫聲，又直接撲向了陸遠，利爪直直的向著陸遠的喉嚨刺去。
但就在它再次撲向陸遠的時候，三女甩出的絲線已經到達了它的身體表面。
那些銀白色的線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纏繞上去，先纏住了它的手腕，然後是小臂，然後是肩膀和腰部，一圈接著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