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瘋狂的方雅琪
另一邊。
201。
主臥內。
噠噠噠——腳步聲緩慢響起，方雅琪此刻正走在主臥暗門的樓梯上，一路向上。
很快。
她來到了樓梯的盡頭。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木門。
門板厚重，色澤沉暗，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咒文和紋路，和丁石房間裡那扇金絲楠木門的風格一致，但尺寸明顯更大。
門楣的高度幾乎觸及天花板，門板上的咒文排布也更加密集。
而且這扇木門，顯然更加的古老，更加的厚重。
方雅琪走到那扇門前的時候沒有停下，也沒有抬手去推。
那古老厚重的大門，在她靠近的過程中自行打開了。
門後的空間預想的要大得多，超出了公寓內部可能容納的尺寸限制。
那是一座完整的寺廟內部。
不是臨時搭建的布景，而是真正的舊式木結構建築。
從樑柱的截面到斗拱的排列方式，都遵循著舊式的建築規範，那些木結構的表面已經呈現出經過長期放置的舊色和包漿。
寺廟內部的各種東西，全都應有盡有。
四周的牆壁上排列著幾尊神像，材質和尺寸各不相同。
排列的方向和位置並不是隨意的，像是在進行某個具體的空間布局。
正中間的位置立著一尊更大的塑像，端坐在須彌座上，長須垂落，衣袍層層疊疊，手捏法印，姿態端正。
它目光低垂，面容模糊，和壁畫中那道白衣身影一致。
屍解仙。
這正是供奉屍解仙家的寺廟。
而且這座寺廟，看起來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了。
有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把整座古老的寺廟全部拆了下來，搬到了這棟摩天大樓之上。
這手筆，真是大的嚇人。
而這座古老寺廟的內部被一層暗紅色的光線填滿，來源不明。
但光線沒有明顯的方向性，均勻地覆蓋著內部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在寺廟中央，那尊塑像正前方，站著一道大紅色的身影。
它的輪廓在暗紅色的光線中異常清晰，和之前看到的漂浮狀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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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它足踏實地，整個身體呈現出一種穩定的站立狀態。
它的頭部微微低垂，那道視線正在以某種固定的方式保持著和方雅琪之間的對應關係。
它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正是之前在十二層的紅色詭物。
此刻，已經能看清它的樣貌了。
它有著一張紙紮的臉，扎的精緻漂亮，但處處透著詭異，穿著大紅色的鳳冠霞坡，本應是十分喜慶的，但此刻卻顯得極其驚悚。
它站在那裡，像是一個已經等待了很久的對象，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確認方雅琪的到來。
在寺廟的上方，懸吊著一個人。
周曼！
她被吊在半空中，雙腳懸空，身體完全無法著地。
她身上的衣物已經被盡數剝去，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暗紅色的咒文，從脖頸延伸到腳踝，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空白。
那些咒文的筆觸鋒利而密集，一層疊著一層，在暗紅色的光線中泛著潮濕的微光，剛寫上去不久，墨跡還沒有干透。
一道道大紅色的血紙緊緊纏繞在她的四肢和軀幹上，邊緣嵌進皮膚里。
她整個人都被血紙所捆住了。
但她並沒有死，她依然活著。
她看到方雅琪從樓梯口走上來，那雙充血的眼睛猛地瞪圓了，身體在束縛中劇烈地掙動了一下，但血紙和咒文的壓制讓她完全無法掙脫。
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而撕裂：
「方雅琪！！你到底在幹什麼？！你放我出去！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方雅琪在她下方站定，腳步停在那座鳳冠霞帔的大紅紙人面前，抬起頭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的周曼。
她的面容平靜，像是正在看一件已經被放置在固定位置上的物品。
她開口了：
「儀式當中需要一個生樁。」
「周曼，既然你覺得該對付陸遠，那你就為我做這個犧牲，成為這個生樁。」
「等我獲得力量之後，我一定會幫你殺了陸遠，千刀萬剮，為你報仇。」
周曼的身體猛地僵住了，那些血紙因為她的震動而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她聽懂了。
她雖然不完全清楚「生樁」具體意味著什麼，但「殺了陸遠為你報仇」這句話已經足夠說明全部。
她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被擠出來的：
「不！！方雅琪！！你瘋了？！我們是姐妹啊！！你為什麼要對我下手！你要殺去殺陸遠啊！」
「你不是說要讓所有男人付出代價嗎？！你不是說要讓陸遠跪下來認錯嗎？！你為什麼要對我動手？！」
方雅琪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落在那道正在半空中掙扎的身影上。
「你以為我不想對陸遠下手？」
她的聲音里終於透出了一絲裂痕，那種被她壓在語調深處的東西正在短暫地暴露出來，
「他的強大你沒看到嗎？他根本不是我們現在能對付的。」
「他以前只是一個保安，在末日前連進這棟樓的資格都沒有，我站在台上，他在台下看，我連一眼都不會往他那個方向看。」
「但他現在可以隨意打我，隨意羞辱我，我只能跪著道歉。」
「原本……」
方雅琪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原本我確實想帶領你們活下去。」
「我們一起打造那個全女避難所，我以為只要我們不依靠男人，我們就能靠自己撐過去。」
她的目光落在塑像的底座邊緣，沒有轉向周曼，也沒有轉向那尊鳳冠霞帔的大紅紙人，只是落在一個不需要接收回應的方向。
「但慢慢的我明白了，我們做不到。」
「末世比我們想的要可怕得多，靠喊口號解決不了。」
周曼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帶著一種正在被壓制住但依然在向外沖的掙扎：
「那你就對我下手？！方雅琪——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姐妹！」
方雅琪沒有理她，繼續說：
「那天我進入主臥之後，發現了這裡。」
「我一直在猶豫，一直在掙扎，不知道該不該踏出這一步。」
「直到那天他在走廊里打我，讓我跪下道歉，我才下定決心。」
她的手在身側緩緩握緊，又慢慢鬆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完成那個決定的確認。
「我需要力量，需要強大到能在這個末世里站住腳的力量。」
「不是為了誰，是為了不被像陸遠這樣的男人踩在腳下。」
「所以……」
「儀式必須完成。」
「無論犧牲誰，無論犧牲多少人，都必須完成。」
方雅琪說到最後，語氣已經有些瘋狂了。
她漂亮的臉頰上透著病態，仿佛已經走入到了一個極端的狀態。
201。
主臥內。
噠噠噠——腳步聲緩慢響起，方雅琪此刻正走在主臥暗門的樓梯上，一路向上。
很快。
她來到了樓梯的盡頭。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木門。
門板厚重，色澤沉暗，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咒文和紋路，和丁石房間裡那扇金絲楠木門的風格一致，但尺寸明顯更大。
門楣的高度幾乎觸及天花板，門板上的咒文排布也更加密集。
而且這扇木門，顯然更加的古老，更加的厚重。
方雅琪走到那扇門前的時候沒有停下，也沒有抬手去推。
那古老厚重的大門，在她靠近的過程中自行打開了。
門後的空間預想的要大得多，超出了公寓內部可能容納的尺寸限制。
那是一座完整的寺廟內部。
不是臨時搭建的布景，而是真正的舊式木結構建築。
從樑柱的截面到斗拱的排列方式，都遵循著舊式的建築規範，那些木結構的表面已經呈現出經過長期放置的舊色和包漿。
寺廟內部的各種東西，全都應有盡有。
四周的牆壁上排列著幾尊神像，材質和尺寸各不相同。
排列的方向和位置並不是隨意的，像是在進行某個具體的空間布局。
正中間的位置立著一尊更大的塑像，端坐在須彌座上，長須垂落，衣袍層層疊疊，手捏法印，姿態端正。
它目光低垂，面容模糊，和壁畫中那道白衣身影一致。
屍解仙。
這正是供奉屍解仙家的寺廟。
而且這座寺廟，看起來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了。
有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把整座古老的寺廟全部拆了下來，搬到了這棟摩天大樓之上。
這手筆，真是大的嚇人。
而這座古老寺廟的內部被一層暗紅色的光線填滿，來源不明。
但光線沒有明顯的方向性，均勻地覆蓋著內部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在寺廟中央，那尊塑像正前方，站著一道大紅色的身影。
它的輪廓在暗紅色的光線中異常清晰，和之前看到的漂浮狀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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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它足踏實地，整個身體呈現出一種穩定的站立狀態。
它的頭部微微低垂，那道視線正在以某種固定的方式保持著和方雅琪之間的對應關係。
它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正是之前在十二層的紅色詭物。
此刻，已經能看清它的樣貌了。
它有著一張紙紮的臉，扎的精緻漂亮，但處處透著詭異，穿著大紅色的鳳冠霞坡，本應是十分喜慶的，但此刻卻顯得極其驚悚。
它站在那裡，像是一個已經等待了很久的對象，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確認方雅琪的到來。
在寺廟的上方，懸吊著一個人。
周曼！
她被吊在半空中，雙腳懸空，身體完全無法著地。
她身上的衣物已經被盡數剝去，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暗紅色的咒文，從脖頸延伸到腳踝，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空白。
那些咒文的筆觸鋒利而密集，一層疊著一層，在暗紅色的光線中泛著潮濕的微光，剛寫上去不久，墨跡還沒有干透。
一道道大紅色的血紙緊緊纏繞在她的四肢和軀幹上，邊緣嵌進皮膚里。
她整個人都被血紙所捆住了。
但她並沒有死，她依然活著。
她看到方雅琪從樓梯口走上來，那雙充血的眼睛猛地瞪圓了，身體在束縛中劇烈地掙動了一下，但血紙和咒文的壓制讓她完全無法掙脫。
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而撕裂：
「方雅琪！！你到底在幹什麼？！你放我出去！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方雅琪在她下方站定，腳步停在那座鳳冠霞帔的大紅紙人面前，抬起頭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的周曼。
她的面容平靜，像是正在看一件已經被放置在固定位置上的物品。
她開口了：
「儀式當中需要一個生樁。」
「周曼，既然你覺得該對付陸遠，那你就為我做這個犧牲，成為這個生樁。」
「等我獲得力量之後，我一定會幫你殺了陸遠，千刀萬剮，為你報仇。」
周曼的身體猛地僵住了，那些血紙因為她的震動而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她聽懂了。
她雖然不完全清楚「生樁」具體意味著什麼，但「殺了陸遠為你報仇」這句話已經足夠說明全部。
她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被擠出來的：
「不！！方雅琪！！你瘋了？！我們是姐妹啊！！你為什麼要對我下手！你要殺去殺陸遠啊！」
「你不是說要讓所有男人付出代價嗎？！你不是說要讓陸遠跪下來認錯嗎？！你為什麼要對我動手？！」
方雅琪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落在那道正在半空中掙扎的身影上。
「你以為我不想對陸遠下手？」
她的聲音里終於透出了一絲裂痕，那種被她壓在語調深處的東西正在短暫地暴露出來，
「他的強大你沒看到嗎？他根本不是我們現在能對付的。」
「他以前只是一個保安，在末日前連進這棟樓的資格都沒有，我站在台上，他在台下看，我連一眼都不會往他那個方向看。」
「但他現在可以隨意打我，隨意羞辱我，我只能跪著道歉。」
「原本……」
方雅琪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原本我確實想帶領你們活下去。」
「我們一起打造那個全女避難所，我以為只要我們不依靠男人，我們就能靠自己撐過去。」
她的目光落在塑像的底座邊緣，沒有轉向周曼，也沒有轉向那尊鳳冠霞帔的大紅紙人，只是落在一個不需要接收回應的方向。
「但慢慢的我明白了，我們做不到。」
「末世比我們想的要可怕得多，靠喊口號解決不了。」
周曼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帶著一種正在被壓制住但依然在向外沖的掙扎：
「那你就對我下手？！方雅琪——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姐妹！」
方雅琪沒有理她，繼續說：
「那天我進入主臥之後，發現了這裡。」
「我一直在猶豫，一直在掙扎，不知道該不該踏出這一步。」
「直到那天他在走廊里打我，讓我跪下道歉，我才下定決心。」
她的手在身側緩緩握緊，又慢慢鬆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完成那個決定的確認。
「我需要力量，需要強大到能在這個末世里站住腳的力量。」
「不是為了誰，是為了不被像陸遠這樣的男人踩在腳下。」
「所以……」
「儀式必須完成。」
「無論犧牲誰，無論犧牲多少人，都必須完成。」
方雅琪說到最後，語氣已經有些瘋狂了。
她漂亮的臉頰上透著病態，仿佛已經走入到了一個極端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