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與虎謀皮，暴利的修城肥差
門外站著的並非官差，而是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人。
秦浪記得，這是王主簿家的管事。
「秦里正，我家老爺有請。」
管事微微拱手，雖然態度客氣但眼神透著居高臨下。
蘇婉清跟著走出來，滿臉擔憂：「相公，是不是陳家命案又出了什麼波折？」
秦浪溫和一笑：「別瞎想，王主簿是我朋友，找我談點生意上的事罷了。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說罷，他就跟著管事走了。
馬車一路進了縣城，停在王承府邸的後門。
書房內，香爐里燃著檀香。
王承正半躺在軟榻上，微閉著雙眼，享受著兩名美婢的捶腿、捏肩。
見秦浪進來，王承並沒有像前日春風樓那般急切，反而慢條斯理地端起了官架子。
「草民秦浪，參見主簿大人。」
秦浪上前拱手行禮。
王承微微掀開眼皮，示意兩個美婢退下：「秦浪啊，隨便坐吧。」
「謝大人。」
王承開門見山道：
「托你的福，修築城牆的肥差，已被全權交予本官。本官念在你是個可造之才，打算好好提攜提攜你。」
「大人厚愛，草民感激不盡。」
「之前你說，你那水泥作坊可以負責供料。但本官想了想，官府如果再另找人手施工，實在繁瑣。不如這樣，這整個修築城牆的工程，就全盤包給你了，如何？」
王承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浪。
秦浪心裡頓時罵開了。
現在這老狐狸是既想拿政績，又想當甩手掌柜。
萬一工程出了問題，秦浪肯定是第一個背鍋的。
「怎麼？你不樂意？」王承眉頭一挑，「工程款，本官就按你之前隨口提的『每丈三兩銀子』給你結算，給足你面子了。」
秦浪心裡門兒清，縣衙撥下來預算，肯定遠不止這麼點。
看破不說破，秦浪只是面露苦色，道：
「大人明鑑啊！草民上次說的一丈三兩銀子，那僅僅是物料成本啊！修城牆可是個大活兒，和泥、搬磚、砌牆，得雇多少勞力？要是算上人工的工錢，草民這差事非但不賺錢，還得傾家蕩產倒貼進去啊！」
王承發出了一聲嗤笑：
「秦浪啊秦浪，你多聰明一人，怎麼在這事兒上犯了糊塗？」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秦浪：「大人的意思是……」
王承理所當然地道：「人工成本？那根本就不需要算在你的頭上！」
「不給工錢？那誰肯來幹活啊？」
「修城牆，那可是抵禦流寇、關乎全縣百姓生死的大計！是戰時防禦的要求！」王承冷哼一聲。「朝廷也給了各地方極大的權限，官府會徵調一批民夫，負責出工出力！不但不用給工錢，連每天的口糧，都得讓他們自己從家裡帶！」
秦浪聽到這話，心中不禁一凜。
強行徵兆民夫，免費修城牆？
這真是臉都不要了。
不過，話說到這份上，秦浪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拒絕。
拒絕，等於是擋了王承升官發財的道。
不但好不容易到手的里正位子保不住，苦心經營的水泥作坊明天就會被官府封停。
好在，上次秦浪報的三兩成本，也是虛的。
這個價格，他依舊能賺到暴利。
只是苦了那些民夫了。
但秦浪知道，不管自己干不干，這些民夫都跑不掉。
自己干，好歹能保證他們吃飽飯。
秦浪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恍然的樣子，道：
「草民愚鈍，險些誤了大人的一番提攜之恩！既然有免費的民夫，那這個任務，草民咬碎了牙也接了！我保證這城牆修得固若金湯，絕不耽誤大人立功升遷！」
「哈哈哈！好！本官就喜歡秦老弟這種痛快人！」
王承見秦浪如此上道，大喜過望。
兩人相視大笑，達成分贓默契。
…………
次日清晨。
「當！當！當！」
震耳的銅鑼聲響徹雲山縣的大街小巷。
差役們手裡拿著糨糊和榜文，每到一個路口就張貼告示。
「即日起，全縣按戶頭強制徵調青壯男丁，前往縣城修築城牆！限期三日內自行前往工地報到！」
消息一出，整個雲山縣炸開了鍋。
百姓們驚恐萬分，圍在榜文前哭聲震天，宛如末日降臨。
這修城牆的徭役，歷來就是個要命的差事。
不僅乾的是搬運重石的苦力活，還沒有半文錢的工錢。
更要命的是，連吃飯的口糧和幹活的工具，都得自己從家裡帶！
去幹上一兩個月，家裡的壯勞力就算不累死、餓死，也會耽誤自家原本的耕種生計。
「官爺！求求您高抬貴手啊！我兒去年剛成親，家裡就指望他種地了，他要是被抓走，我們全家怎麼活啊！」
「嗚嗚嗚嗚不要啊……」
街頭巷尾，差役們已經開始按名冊抓人。
官府雖然明文規定，允許繳納「代役銀」免除徭役，但根本不是普通人承受起的。
有的人家僅剩獨苗，老人死死抱住差役的大腿，跪在地上把頭磕得頭破血流。
「滾開！老東西，交不出銀子就得去幹活！這是大乾律法！」
差役面帶獰笑，一腳將老人狠狠踹翻在地，然後把青壯男丁強行綁走，留下陣陣哭喊聲。
……
望月村這邊，同樣沒有逃過徵召。
幾個差役拿著名冊來到了秦浪的水泥作坊，大聲點名。
「王老三！劉大牛！陳石頭！……被點到名字的，立刻跟我們走！」
被點到名的幾個工人頓時面如死灰，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官爺，求求您了，我家裡還有個癱瘓的老娘啊！」
王老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差役冷哼一聲：「少廢話！跟老子走！！」
周圍的工人們也都兔死狐悲，滿臉絕望。
「這幾個人的代役銀，我替他們交了。」
就在這時，秦浪大步走來。
「秦里正，您這是……」差役見是秦浪，立刻換上了笑臉。
秦浪遞上銀錢，擺了擺手：「點清了就走吧，這幾個人我作坊里還有用。」
「得嘞！秦里正敞亮！我們這就走！」
差役們拿了銀子，樂呵呵地轉身離去。
被救下的王老三等人愣了好半天，然後竟是直接跪在秦浪面前，眼眶通紅：
「東家大恩大德，我們下輩子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啊！」
「東家，這錢算我們借您的！以後我們在作坊幹活，工錢一分不要，全用來抵債！」
秦浪伸手將他們一一扶起，笑著道：
「自家兄弟，說這話就見外了。」
「我秦浪說過，跟著我干，有口飯吃。你們在作坊好好做活，把水泥給我產出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這錢，不用你們還！」
全場先是死寂，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有這樣的東家，這條命賣給他又何妨？
…………
秦浪記得，這是王主簿家的管事。
「秦里正，我家老爺有請。」
管事微微拱手，雖然態度客氣但眼神透著居高臨下。
蘇婉清跟著走出來，滿臉擔憂：「相公，是不是陳家命案又出了什麼波折？」
秦浪溫和一笑：「別瞎想，王主簿是我朋友，找我談點生意上的事罷了。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說罷，他就跟著管事走了。
馬車一路進了縣城，停在王承府邸的後門。
書房內，香爐里燃著檀香。
王承正半躺在軟榻上，微閉著雙眼，享受著兩名美婢的捶腿、捏肩。
見秦浪進來，王承並沒有像前日春風樓那般急切，反而慢條斯理地端起了官架子。
「草民秦浪，參見主簿大人。」
秦浪上前拱手行禮。
王承微微掀開眼皮，示意兩個美婢退下：「秦浪啊，隨便坐吧。」
「謝大人。」
王承開門見山道：
「托你的福，修築城牆的肥差，已被全權交予本官。本官念在你是個可造之才，打算好好提攜提攜你。」
「大人厚愛，草民感激不盡。」
「之前你說，你那水泥作坊可以負責供料。但本官想了想，官府如果再另找人手施工，實在繁瑣。不如這樣，這整個修築城牆的工程，就全盤包給你了，如何？」
王承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浪。
秦浪心裡頓時罵開了。
現在這老狐狸是既想拿政績，又想當甩手掌柜。
萬一工程出了問題，秦浪肯定是第一個背鍋的。
「怎麼？你不樂意？」王承眉頭一挑，「工程款，本官就按你之前隨口提的『每丈三兩銀子』給你結算，給足你面子了。」
秦浪心裡門兒清，縣衙撥下來預算，肯定遠不止這麼點。
看破不說破，秦浪只是面露苦色，道：
「大人明鑑啊！草民上次說的一丈三兩銀子，那僅僅是物料成本啊！修城牆可是個大活兒，和泥、搬磚、砌牆，得雇多少勞力？要是算上人工的工錢，草民這差事非但不賺錢，還得傾家蕩產倒貼進去啊！」
王承發出了一聲嗤笑：
「秦浪啊秦浪，你多聰明一人，怎麼在這事兒上犯了糊塗？」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秦浪：「大人的意思是……」
王承理所當然地道：「人工成本？那根本就不需要算在你的頭上！」
「不給工錢？那誰肯來幹活啊？」
「修城牆，那可是抵禦流寇、關乎全縣百姓生死的大計！是戰時防禦的要求！」王承冷哼一聲。「朝廷也給了各地方極大的權限，官府會徵調一批民夫，負責出工出力！不但不用給工錢，連每天的口糧，都得讓他們自己從家裡帶！」
秦浪聽到這話，心中不禁一凜。
強行徵兆民夫，免費修城牆？
這真是臉都不要了。
不過，話說到這份上，秦浪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拒絕。
拒絕，等於是擋了王承升官發財的道。
不但好不容易到手的里正位子保不住，苦心經營的水泥作坊明天就會被官府封停。
好在，上次秦浪報的三兩成本，也是虛的。
這個價格，他依舊能賺到暴利。
只是苦了那些民夫了。
但秦浪知道，不管自己干不干，這些民夫都跑不掉。
自己干，好歹能保證他們吃飽飯。
秦浪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恍然的樣子，道：
「草民愚鈍，險些誤了大人的一番提攜之恩！既然有免費的民夫，那這個任務，草民咬碎了牙也接了！我保證這城牆修得固若金湯，絕不耽誤大人立功升遷！」
「哈哈哈！好！本官就喜歡秦老弟這種痛快人！」
王承見秦浪如此上道，大喜過望。
兩人相視大笑，達成分贓默契。
…………
次日清晨。
「當！當！當！」
震耳的銅鑼聲響徹雲山縣的大街小巷。
差役們手裡拿著糨糊和榜文，每到一個路口就張貼告示。
「即日起，全縣按戶頭強制徵調青壯男丁，前往縣城修築城牆！限期三日內自行前往工地報到！」
消息一出，整個雲山縣炸開了鍋。
百姓們驚恐萬分，圍在榜文前哭聲震天，宛如末日降臨。
這修城牆的徭役，歷來就是個要命的差事。
不僅乾的是搬運重石的苦力活，還沒有半文錢的工錢。
更要命的是，連吃飯的口糧和幹活的工具，都得自己從家裡帶！
去幹上一兩個月，家裡的壯勞力就算不累死、餓死，也會耽誤自家原本的耕種生計。
「官爺！求求您高抬貴手啊！我兒去年剛成親，家裡就指望他種地了，他要是被抓走，我們全家怎麼活啊！」
「嗚嗚嗚嗚不要啊……」
街頭巷尾，差役們已經開始按名冊抓人。
官府雖然明文規定，允許繳納「代役銀」免除徭役，但根本不是普通人承受起的。
有的人家僅剩獨苗，老人死死抱住差役的大腿，跪在地上把頭磕得頭破血流。
「滾開！老東西，交不出銀子就得去幹活！這是大乾律法！」
差役面帶獰笑，一腳將老人狠狠踹翻在地，然後把青壯男丁強行綁走，留下陣陣哭喊聲。
……
望月村這邊，同樣沒有逃過徵召。
幾個差役拿著名冊來到了秦浪的水泥作坊，大聲點名。
「王老三！劉大牛！陳石頭！……被點到名字的，立刻跟我們走！」
被點到名的幾個工人頓時面如死灰，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官爺，求求您了，我家裡還有個癱瘓的老娘啊！」
王老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差役冷哼一聲：「少廢話！跟老子走！！」
周圍的工人們也都兔死狐悲，滿臉絕望。
「這幾個人的代役銀，我替他們交了。」
就在這時，秦浪大步走來。
「秦里正，您這是……」差役見是秦浪，立刻換上了笑臉。
秦浪遞上銀錢，擺了擺手：「點清了就走吧，這幾個人我作坊里還有用。」
「得嘞！秦里正敞亮！我們這就走！」
差役們拿了銀子，樂呵呵地轉身離去。
被救下的王老三等人愣了好半天，然後竟是直接跪在秦浪面前，眼眶通紅：
「東家大恩大德，我們下輩子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啊！」
「東家，這錢算我們借您的！以後我們在作坊幹活，工錢一分不要，全用來抵債！」
秦浪伸手將他們一一扶起，笑著道：
「自家兄弟，說這話就見外了。」
「我秦浪說過，跟著我干，有口飯吃。你們在作坊好好做活，把水泥給我產出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這錢，不用你們還！」
全場先是死寂，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有這樣的東家，這條命賣給他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