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絕戶不如自己吃
王大猛像死狗一樣被拖下公堂。
幾個小弟也被押走。
孫克勤正想宣布退堂，陳嫣又在堂上瘋狂地撒起潑來。
她在地上來回打滾，肥肉震顫：
「青天大老爺啊！您可不能不管啊！我陳家的錢啊！就這麼沒了！你們官府怎麼這麼無能啊，連個小毛賊都抓不乾淨！」
陳旺也倚老賣老地湊上前：「縣令大人！您得趕緊派人去搜查丟失的財產！要是去晚了，我們陳家的金銀財寶可就被轉移了！」
孫克勤有點煩了。
「啪！」
「放肆！本官已經讓人押他們下去嚴刑逼問了，有結果自然會通知爾等！公堂之上，豈容你們大呼小叫！」
見縣令發火，陳旺趕緊改換了嘴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擠著眼淚哭窮：
「大人息怒啊！草民也是心急如焚。您想，萬金堂弟父子慘遭橫禍，絕了香火，如今偌大一個陳家，只剩下一個不懂事的孤女。」
「要是沒人幫襯，陳家的基業可就全毀了！草民作為萬金的親堂兄，理應擔起這份重任！」
「懇請大人當堂做主，將陳家餘下的田產、房契交由草民這個堂兄『代管』！也好告慰萬金堂弟在天之靈啊！」
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
孫克勤心裡卻門兒清，這陳旺無非是想接了陳地主的遺產。
不過他對這種鄉野宗族的破事毫無興趣，只想著趕緊把案子結了，於是擺擺手，道：
「先退堂，容後再議！」
「且慢！」
這時，秦浪卻又開口了。
孫克勤微微皺眉，他記得這秦浪是個有眼力見的小子，怎麼這時候跳出來說話？
「大人！草民秦浪，有狀要告！」
秦浪昂首挺胸，聲音洪亮。
孫克勤愣了一下：「你要告誰？」
「草民要代表望月村百姓，狀告死去的陳萬金父子十惡不赦！為死去的冤魂討回公道！」
秦浪從懷裡掏出一疊狀紙，擲地有聲地道。
這些狀紙，是秦浪來縣衙之前提前找村民寫的，按了密密麻麻的手印。
很多村民當了秦浪的工人，不用再看陳地主的臉色吃飯，再加上陳地主人都死了，所以他們都敢公開對抗地主勢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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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秦浪不等眾人反應，字正腔圓地開始宣讀陳家罪狀：
「陳萬金生前，放印子逼死多條人命！強占村民良田數百畝！私設公堂，隨意毆打、殘害佃戶！」
「不僅如此！陳家多年來，通過諸多手段，大量隱匿田產，偷逃朝廷稅賦，數額極其巨大！」
「此等行徑！這簡直是在挖大乾朝的根基，吸朝廷的血！」
隨著秦浪的話音落下，堂外那些望月村村民仿佛排練好了一般，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大人！秦里正說得句句屬實啊！」
「陳家逼死了我爹，搶了我家的水田！」
「求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還有，他至少有一半的田是沒登記在冊的！不少家丁都是黑戶，從來沒交過人頭稅。」
喊冤聲瞬間將公堂淹沒。
陳旺大驚失色，指著秦浪大罵：
「秦浪！你個狗東西！人都死了，你還來落井下石！你還是個人嗎？」
陳嫣更是氣急敗壞，道：
「孫縣令，你就這麼容忍秦浪在這裡狂吠！我爹活著的時候，逢年過節給你們縣衙上下送過多少銀子？你們現在不會翻臉不認人吧？」
臥槽！
陳旺嚇得魂飛魄散，反手一巴掌拍在陳嫣背上，急聲呵斥：
「閉嘴！你個蠢貨胡說八道些什麼！」
這種心知肚明的潛規則，怎麼能當眾喊出來？！
這不是把縣令往死里得罪，純屬找死嗎！
果然，孫克勤臉色鐵青，怒火中燒：「大膽潑婦！竟敢公然誣陷朝廷命官！來人，給我重責十大板！」
幾名衙役直接將陳嫣按在地上。
「你、你們幹什麼？你們怎麼能打女人啊，啊啊啊，沒天理啊，啊疼、疼死我了！！」
「啪！啪！啪！」
板子狠狠落下，陳嫣被打得鬼哭狼嚎。
幸虧她一身神膘，皮糙肉厚，雖然叫得慘，但沒傷筋動骨。
看著挨打的陳嫣，秦浪故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感慨道：
「唉，眼下縣衙要修固城牆，財政捉襟見肘……難怪錢不夠用。原來都是這些黑心地主隱匿了田產，偷稅漏稅。到最後，吸的都是百姓的血，挖的都是官府的肉啊……」
這看似隨意的一聲感嘆，落在孫克勤的耳朵里，卻讓他眼神一亮。
對啊！
這不是送上門來的錢嗎？
陳地主家有錢，現在人死燈滅，只剩下一個蠢笨如豬的孤女和一批貪婪的宗親。
若是以前，陳萬金還能疏通人脈，花錢打點關係，可現在人死了，樹倒猢猻散。
最關鍵的是，陳家偷稅漏稅、逼死人命這些罪名都是真的，隨便一查就是鐵證如山，辦起來毫無壓力！
若以這些罪名將陳家抄家，那筆龐大的家產不正好能彌補資金的窟窿？
甚至還能算是自己的政績！
與其讓陳旺這種小人去吃絕戶，不如本縣令親自來吃！
孫克勤看著案台上的罪證，再看向還在嗷嗷叫囂的陳嫣，眼神徹底變了，仿佛在看著一頭待宰的肥豬。
「啪！」
孫克勤大義凜然地拍響了驚堂木，厲聲痛斥：
「好個陳萬金！本官原以為他是個良善鄉紳，沒想到生前竟作惡多端到了如此地步！如今慘死，實屬天理昭彰，死有餘辜！」
「秦浪，本官受理你的狀告！」
「本官宣布，陳家確實存在重大偷漏稅和草菅人命的嫌疑！」
孫克勤站起身抽出一根火籤，大聲下令：
「羅修！」
「卑職在！」
「為防止有人趁亂轉移財產，毀滅罪證！本官命你即刻帶隊前往望月村，全面查封陳家大院及其所有產業！」
「包括其整個宗族名下的所有田契、房契、糧倉等，一律查封凍結！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半步！」
此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劈在陳旺頭上。
「不！大人，您不能查封啊！那可是我們陳氏宗族的命根子啊……」
陳旺急紅了眼，撲上去試圖阻攔羅修。
「還敢咆哮公堂？阻攔辦案？！」
羅修一腳將陳旺踹翻在地。
孫克勤一臉正氣，道：「爾等陳氏宗親也不用擔心，經過調查，若陳家沒有隱田等問題，本官自會治秦浪的誣告之罪！」
接著他話鋒一轉，冷冷道：「但若秦浪所言屬實，本官也定會秉公執法，將陳家非法田產盡數充公，還望月村百姓一個公道！」
陳旺臉色慘白。
以前家裡也被查過，但都是走個過場。
可這次，縣令明顯是要一查到底了。
不上稱沒有二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誰家能禁得住這麼查？
完了……
幾個小弟也被押走。
孫克勤正想宣布退堂，陳嫣又在堂上瘋狂地撒起潑來。
她在地上來回打滾，肥肉震顫：
「青天大老爺啊！您可不能不管啊！我陳家的錢啊！就這麼沒了！你們官府怎麼這麼無能啊，連個小毛賊都抓不乾淨！」
陳旺也倚老賣老地湊上前：「縣令大人！您得趕緊派人去搜查丟失的財產！要是去晚了，我們陳家的金銀財寶可就被轉移了！」
孫克勤有點煩了。
「啪！」
「放肆！本官已經讓人押他們下去嚴刑逼問了，有結果自然會通知爾等！公堂之上，豈容你們大呼小叫！」
見縣令發火，陳旺趕緊改換了嘴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擠著眼淚哭窮：
「大人息怒啊！草民也是心急如焚。您想，萬金堂弟父子慘遭橫禍，絕了香火，如今偌大一個陳家，只剩下一個不懂事的孤女。」
「要是沒人幫襯，陳家的基業可就全毀了！草民作為萬金的親堂兄，理應擔起這份重任！」
「懇請大人當堂做主，將陳家餘下的田產、房契交由草民這個堂兄『代管』！也好告慰萬金堂弟在天之靈啊！」
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
孫克勤心裡卻門兒清，這陳旺無非是想接了陳地主的遺產。
不過他對這種鄉野宗族的破事毫無興趣，只想著趕緊把案子結了，於是擺擺手，道：
「先退堂，容後再議！」
「且慢！」
這時，秦浪卻又開口了。
孫克勤微微皺眉，他記得這秦浪是個有眼力見的小子，怎麼這時候跳出來說話？
「大人！草民秦浪，有狀要告！」
秦浪昂首挺胸，聲音洪亮。
孫克勤愣了一下：「你要告誰？」
「草民要代表望月村百姓，狀告死去的陳萬金父子十惡不赦！為死去的冤魂討回公道！」
秦浪從懷裡掏出一疊狀紙，擲地有聲地道。
這些狀紙，是秦浪來縣衙之前提前找村民寫的，按了密密麻麻的手印。
很多村民當了秦浪的工人，不用再看陳地主的臉色吃飯，再加上陳地主人都死了，所以他們都敢公開對抗地主勢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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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秦浪不等眾人反應，字正腔圓地開始宣讀陳家罪狀：
「陳萬金生前，放印子逼死多條人命！強占村民良田數百畝！私設公堂，隨意毆打、殘害佃戶！」
「不僅如此！陳家多年來，通過諸多手段，大量隱匿田產，偷逃朝廷稅賦，數額極其巨大！」
「此等行徑！這簡直是在挖大乾朝的根基，吸朝廷的血！」
隨著秦浪的話音落下，堂外那些望月村村民仿佛排練好了一般，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大人！秦里正說得句句屬實啊！」
「陳家逼死了我爹，搶了我家的水田！」
「求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還有，他至少有一半的田是沒登記在冊的！不少家丁都是黑戶，從來沒交過人頭稅。」
喊冤聲瞬間將公堂淹沒。
陳旺大驚失色，指著秦浪大罵：
「秦浪！你個狗東西！人都死了，你還來落井下石！你還是個人嗎？」
陳嫣更是氣急敗壞，道：
「孫縣令，你就這麼容忍秦浪在這裡狂吠！我爹活著的時候，逢年過節給你們縣衙上下送過多少銀子？你們現在不會翻臉不認人吧？」
臥槽！
陳旺嚇得魂飛魄散，反手一巴掌拍在陳嫣背上，急聲呵斥：
「閉嘴！你個蠢貨胡說八道些什麼！」
這種心知肚明的潛規則，怎麼能當眾喊出來？！
這不是把縣令往死里得罪，純屬找死嗎！
果然，孫克勤臉色鐵青，怒火中燒：「大膽潑婦！竟敢公然誣陷朝廷命官！來人，給我重責十大板！」
幾名衙役直接將陳嫣按在地上。
「你、你們幹什麼？你們怎麼能打女人啊，啊啊啊，沒天理啊，啊疼、疼死我了！！」
「啪！啪！啪！」
板子狠狠落下，陳嫣被打得鬼哭狼嚎。
幸虧她一身神膘，皮糙肉厚，雖然叫得慘，但沒傷筋動骨。
看著挨打的陳嫣，秦浪故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感慨道：
「唉，眼下縣衙要修固城牆，財政捉襟見肘……難怪錢不夠用。原來都是這些黑心地主隱匿了田產，偷稅漏稅。到最後，吸的都是百姓的血，挖的都是官府的肉啊……」
這看似隨意的一聲感嘆，落在孫克勤的耳朵里，卻讓他眼神一亮。
對啊！
這不是送上門來的錢嗎？
陳地主家有錢，現在人死燈滅，只剩下一個蠢笨如豬的孤女和一批貪婪的宗親。
若是以前，陳萬金還能疏通人脈，花錢打點關係，可現在人死了，樹倒猢猻散。
最關鍵的是，陳家偷稅漏稅、逼死人命這些罪名都是真的，隨便一查就是鐵證如山，辦起來毫無壓力！
若以這些罪名將陳家抄家，那筆龐大的家產不正好能彌補資金的窟窿？
甚至還能算是自己的政績！
與其讓陳旺這種小人去吃絕戶，不如本縣令親自來吃！
孫克勤看著案台上的罪證，再看向還在嗷嗷叫囂的陳嫣，眼神徹底變了，仿佛在看著一頭待宰的肥豬。
「啪！」
孫克勤大義凜然地拍響了驚堂木，厲聲痛斥：
「好個陳萬金！本官原以為他是個良善鄉紳，沒想到生前竟作惡多端到了如此地步！如今慘死，實屬天理昭彰，死有餘辜！」
「秦浪，本官受理你的狀告！」
「本官宣布，陳家確實存在重大偷漏稅和草菅人命的嫌疑！」
孫克勤站起身抽出一根火籤，大聲下令：
「羅修！」
「卑職在！」
「為防止有人趁亂轉移財產，毀滅罪證！本官命你即刻帶隊前往望月村，全面查封陳家大院及其所有產業！」
「包括其整個宗族名下的所有田契、房契、糧倉等，一律查封凍結！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半步！」
此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劈在陳旺頭上。
「不！大人，您不能查封啊！那可是我們陳氏宗族的命根子啊……」
陳旺急紅了眼，撲上去試圖阻攔羅修。
「還敢咆哮公堂？阻攔辦案？！」
羅修一腳將陳旺踹翻在地。
孫克勤一臉正氣，道：「爾等陳氏宗親也不用擔心，經過調查，若陳家沒有隱田等問題，本官自會治秦浪的誣告之罪！」
接著他話鋒一轉，冷冷道：「但若秦浪所言屬實，本官也定會秉公執法，將陳家非法田產盡數充公，還望月村百姓一個公道！」
陳旺臉色慘白。
以前家裡也被查過，但都是走個過場。
可這次，縣令明顯是要一查到底了。
不上稱沒有二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誰家能禁得住這麼查？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