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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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歲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笑著與她們告別,這一次真的是永別!

  她們與她無親無故,但共事這麼久,在槍林彈雨中,都是為了多搶救一位戰友可以不顧自己性命,在心裡早就親如一家人。

  「再見,希望你們都能好好活著!」

  柳歲看著她們一個個捂著嘴,哭到泣不成聲,白布遮住她滿是血跡的臉。

  「自己送自己這感覺如何?」

  一道蒼老滿是戲謔的聲音將柳歲從那片哀傷中強拉回來。

  柳歲回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笑盈盈地盯著她。

  她好看的眉挑了挑。

  「長白道長?」

  老者雖未表明身份,可瞧他老神在在的樣子,柳歲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長白的名諱。

  長白撫著雪白的鬍鬚,「正是,你這女娃倒聰明,老夫還真沒看錯人。」

  柳歲安靜的看他在那神神道道嘀咕了小半個時辰,有用的信息沒多少,廢話一籮筐。

  要不是貫徹著尊老愛幼的美德,柳歲真想用塊破布把他那喋喋不休的嘴巴給堵上,實在不行,縫起來也行!

  就在柳歲即將耗盡所有耐心的時候,長白道人終於安靜了。

  「丫頭你那是什麼眼神?覺得老夫是騙子?」

  柳歲上下打量他幾眼。

  雖說人不可貌相,但......作為江湖中赫赫有名,也曾叱吒風雲的人物,穿得還不如個叫花子是鬧哪樣?

  衣衫早就髒到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鞋子上大洞連著小洞,腦袋上頂個什麼也遮不了的草帽!

  之前聽他們偶爾提起長白道人,柳歲腦海中總會出現一個仙風道骨,神秘高深的白衫老者。

  果然,只有眼見才為實!

  他這樣子行走在街上,與芸芸眾生唯一的區別的就是實在太髒了,髒到柳歲不忍直視!

  「您好歹也把自己拾掇得乾淨些......」

  柳歲略有嫌棄地後退兩步,克制住想要捏住鼻子的衝動。

  長白撇嘴,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勁捶了捶了腿。

  「江湖人不拘小節!你這丫頭莫以貌取人!」

  「所以我已經死了?」

  長白舉著個同樣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葫蘆,聞言一口酒噴出來!

  「一派胡言!呸呸呸!這是幻境,沒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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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歲輕嗤,抹一把臉上的酒,濃烈的酒氣在空氣中瀰漫。

  「您老騙鬼呢!這如果真是夢,那我砸您一石頭是不是也沒關係?」

  說完,也不等長白道人有所反應,撿了塊石頭發現太小,隨手一丟,繼續尋更大的......

  長白,「......你這丫頭還講不講武德了?君子動口不動手!」

  柳歲撅著屁股賣力的刨石頭。

  長白伸長脖子,嚯,這丫頭絕對是想直接把他送走!

  「還有一句您老聽過沒?」

  長白擰眉,下意識覺得她嘴裡說出來的肯定不是好話,正想說自己不聽。

  「這世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您老說巧不巧,這兩樣我全占了!」

  長白,「別,有話好好說!你先把石頭放下,舉著不累嗎?」

  柳歲一本正經搖頭,「不勞您憂心,反正都在夢裡,我不累,您老應該也感覺不到疼!」

  此時風起,柳歲杏眼眯了眯,透著狡黠。

  長白把嘴裡的酒咽了,旁人進了幻境不是先找出路,就是警惕地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不講武德的丫頭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想把唯一一個能在幻境和她說話的人砸死!!

  「那個......老夫指點你一二可好,雪魄雖好,但你一時半會肯定無法融會貫通.....」

  「不必!!反正我的身份您肯定一清二楚,活了兩世,我已心滿意足!」

  長白的眸光閃了閃,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柳歲。

  經他指點的人十個手指都能數得過來,而且全是武功蓋世的強者,這丫頭怎的油鹽不進?

  四目相對,長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完敗!

  「行行,老夫投降,丫頭說說你的要求!」

  柳歲腦子轉的飛快,想知道的問題一大堆,可她也知道長白肯定不會全盤托出。

  「送我回去。」

  她承認,在這一刻,她最放心不下的竟然還是柳家人,想起他們的笑臉,心頭不自覺發酸!

  長白愣了愣,「就這麼簡單?你不問問自己為何到了此處?」

  「既來之則安之,問與不問,都得努力活著,沒什麼事可以一蹴而就,我更願意自己去探明真相。」

  這叫什麼事,他想說,她偏不問!

  長白原地轉了幾個圈,背著手。

  「這樣吧,老夫發個善心,收你為關門弟子如何?」

  柳歲神色淡淡,不為所動。

  「聽說祖母的父親是您收的最後一位關門弟子!做人要講誠信哦!」

  語落,柳歲感到一股勁風從她耳畔掠過,帶著尖銳的呼嘯聲。

  與此同時,周圍突然變得黯淡無光,氣溫也陡然降低。

  她想起祖母說過的話,閉上眼,一遍遍在心中默念。

  我是柳歲,我是柳歲.......

  任何時候,只要守住本心,就不會輕易迷失方向!

  身邊的樹木扭曲成十分詭異的模樣,空氣也變得稀薄,就好像有人把所有的氧氣全部抽離了一樣。

  「老夫再問你一次,可要當老夫的弟子?」

  柳歲抿唇,儘量放緩呼吸,仍覺得脖頸似被人掐住一般透不過氣。

  長白一步一步朝她走來,身上的氣場太過霸道,草叢、樹木紛紛倒地,化為飛灰消失不見。

  柳歲突然雙手高舉過頭頂,「行,這可是您非要收的!我答應就是!」

  好女不吃眼前虧,打不過就加入,是保命守則的第一條!

  長白正準備再炫一下自己的獨門絕技,被她這麼一打岔,瞬間有些凌亂。

  「咳咳,你這丫頭早些答應不就好了!老夫脾氣可不太好!」

  柳歲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收起你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跪下!」

  柳歲嘆氣,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正準備跪,就見一個黑影風一樣沖向長白。

  「天蛇!!你再敢舔老夫,老夫就真將你抽筋剝皮!!」

  塗山腹誹,這話嘮叨了多少年,他說的不煩,它都聽煩了!

  「塗山,咬他!!對,照著屁股使勁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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