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山神禁忌
楚宴等人露出詫異的神色，鏡內世界才存在了五個多小時，怎會有延續了幾千代的種族？
楚宴愕然地問：「你們在這裡延續了幾千代？那可是好幾萬年啊，您確定嗎？」
老人露出笑容，眼角的細紋皺了起來：「年？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反正我們這些人，一出生就在這裡了。倒是你們，長相和穿著都很奇特，還會使用奇怪的法寶，真是稀奇。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楚宴沉思兩秒，指著遙遠的方向，撒謊說：「我們是從那邊來的。」
老人咧嘴笑了笑，似乎很開心：「異族人麼？這個世界果然很遼闊，還有許許多多我們未曾見過的人和事物。我叫姆哈哈，你們叫什麼？」
「我叫褚園。」楚宴說，掏出三塊壓縮餅乾，「老人家，我們初來此地迷了路，可以跟你們走一段路，請教你們一些事情嗎？這是我們帶的食物，您拿去吃。」
姆哈哈一愣，接過餅乾瞧了瞧，又撕開包裝聞了聞裡面的餅乾，眼中閃過一抹驚奇的光。
他把餅乾遞給身後的小男孩，小男孩接過來咬了一口，詫異萬分：「這......這太好吃了！」
姆哈哈趕忙說：「不能多吃，大家分著各吃一點兒就行，別忘了做儀式！」
苦嶺族人們快速分享了餅乾，一邊互相毆打一邊將餅乾吃得一乾二淨，臉上很快就鼻青臉腫，浮現出滿足的神色。
楚宴等人對此感到很意外。
姆哈哈露出和藹的笑容：「你們這群異族人倒是有意思，有需要幫忙的就直說，只要不觸犯禁忌，我們儘量幫忙。」
楚宴等人眼中閃過一抹欣喜。
范乾煌思考了一下，試探著問：「老人家，請問您聽說過被看不見的人拍肩膀，然後突然嘔吐白毛的事情嗎？」
姆哈哈神色驟變：「你這傢伙，我剛說不能觸碰禁忌，你就問這種不祥的問題！」
范乾煌面色一僵：「抱歉......」
姆哈哈搖搖頭：「算了，雖然討論此事不吉利，但是說一說還是沒關係的，而且這對你們確實很重要。」
范乾煌鄭重地說：「多謝。」
姆哈哈點了點頭，說：「你說的那種情況，是遇到了『山神』。當有人觸犯了這片苦寒之地的禁忌時，山神大人就會給那些人降下懲罰。」
伊萊莎溫聲問：「請問都有哪些禁忌呢？」
姆哈哈語氣滄桑：「例如在一個地方無所事事地逗留太久，或者過度貪圖睡眠、溫暖、食物，總之山神大人很厭惡貪婪和怠惰之徒。」
眾人目光微微閃動，難怪剛才他們被襲擊了。
都宥夏問：「那你們不能休息不能吃飯，要怎麼生存呢？」
姆哈哈指指後面的族人：「我們會輪流睡覺，每次睡三百個呼吸，睡著的人由醒著的人背著爬山，這樣不會被山神大人懲罰。」
戚泰安低聲嘟囔：「好傢夥，這也太辛苦了......」
「至於進食。」姆哈哈原地止步，「正好到我們採集的時間了，我們就給你們親自演示一下好了，看懂後最好過來幫忙，免得觸怒了山神大人。」
楚宴站在一旁，認真地觀察苦嶺族人們。
族人們放下背上的同伴，然後各自從後腰處抽出一根血肉小棒，塑造成一把血肉雪鎬。
姆哈哈說：「這些工具是用年邁或病重的族人製成的，這是我們苦嶺族的傳統，失去獨立生存能力的族人，要自願化作工具幫助其他族人。」
血肉雪鎬們發出悽厲的慘叫，纏繞上濃重的黑氣。族人們用力揮舞血肉雪鎬，挖掘起了腳下的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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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葉特神色驚奇，低聲說：「他們居然都是蠻趾綱能力者。」
沈仲鵲冷靜地說：「不如說這才合理，普通人的體魄可是很難在這裡生存的。這裡畢竟是雪人製造出的空間，他們受到磁場影響很正常。」
姆哈哈朝眾人招了招手：「別愣著了，快來幫我們挖雪。」
楚宴八人對視一眼，只好學著他們，原地蹲下來徒手挖雪。
十幾分鐘後，附近的雪地被挖出一個龐大的深坑。
姆哈哈一揮雪鎬，雪鎬像是撞擊到了硬物，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挖到了。」姆哈哈眼睛一亮，蹲下來用手挖出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塊西瓜大小的棕黃色硬塊，類似琥珀，散發著濃烈的惡臭，像是大夏天捂了一個月的臭襪子。
姆哈哈捧著那塊棕黃色硬塊，拍了拍說：「這就是我們的食物，祖先說這是山神大人給我們的饋贈，我們叫它『山髓』。」
楚宴驚異：「你們吃……這個？」
姆哈哈敲了一小塊硬塊，放入嘴中，嚼得嘎吱嘎吱響：「對啊，你們要來一點嗎？」
酒井澄乃面露艱難：「此物……合口嗎？」
姆哈哈表情茫然：「合口？我們從小到大都吃這個，從來沒想過合不合口，不過肯定沒有你們剛才給我們的東西合口吧。」
楚宴看了看其他族人。
此時一半的族人正在用雪鎬敲碎那些硬塊，然後撿起碎塊放入口中，面無表情地咀嚼、吞咽。
還有一半族人撿起兩塊硬塊，用力互相摩擦。
不一會兒，那些硬塊燃起了火焰，火焰在風雪中大幅搖晃。
那些族人咬著牙用火焰炙烤自己的手臂，燙出一道道燒傷，皮膚很快就焦黑冒煙，散發出焦糊味。
緊接著，那些族人互相毆打起來，還用火焰去燙同伴的胳膊，很快就都身受重傷。
伊萊莎驚訝地問：「他們在幹什麼？」
姆哈哈神色平平：「他們是在保護其他族人。祖訓有雲，山神大人會模仿我們的動作，連致命動作也會模仿，所以只要傷害彼此，就可以誘使山神們互相殘殺，這樣即便其他族人短暫休憩，也不會受到懲戒。」
眾人再次感到震驚，紛紛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楚宴低聲問：「各位，你們怎麼看？」
沈仲鵲低聲說：「我發現這些人的習俗，與生活在尼泊爾東北部、喜馬拉雅山區的『夏爾巴族』的傳說，有許多重合的地方。
「將雪人稱作山神、山神會模仿人類的行為、用表演打鬥和自焚的方式驅逐山神，都在希瓦·達卡爾撰寫的《夏爾巴人與雪人的民間故事》中被提到過。」
戚泰安目露意外，推測道：「難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是夏爾巴人？」
都宥夏低聲罵道：「你傻啊，夏爾巴人都是棕褐膚色，那幫人明顯是黃種人。」
戚泰安表情一滯，嘟囔說：「我就隨口一說嘛。」
楚宴低聲說：「總之，有線索就是好事，再跟著他們觀察一下吧。」
眾人點了點頭。
這時，姆哈哈走過來說：「幾位，我們該出發了。」
楚宴說：「好的老人家。」
苦嶺族人們背上受傷的同胞，排成一列繼續攀登，那些燒傷的族人痛苦地哀鳴著，哀鳴聲被風雪淹沒。
楚宴走到姆哈哈身旁，問：「老人家，你們一直朝山頂走，除了躲避山神的懲戒以外，是否有明確的目的地？」
姆哈哈仰望蒼茫的山頂：「我們的祖先曾說過，只要登上這座山的山頂，或許就能離開這片苦寒之地，去到溫暖的樂園，所以我們世世代代都遵照祖訓，不停地登頂。
「可是我族傳承了上千代，卻依舊連山頂的影子都看不見，再加上我們自打出生起就生活於此，離開此地的執念早就沒了。
「如今，我們登山更多是為了躲避山神的懲戒，沒幾個人真心想離開了。」
楚宴內心一沉，連當地人都不知道怎麼出去，他們又該怎麼逃離這裡？
他看了看其他七名同伴，每個人的神情都有些沉重，顯然都在努力思索對策。
姆哈哈看向眾人，猶豫了一下說：「其實還有一條禁忌，剛才我沒告訴你們。」
楚宴愕然地問：「你們在這裡延續了幾千代？那可是好幾萬年啊，您確定嗎？」
老人露出笑容，眼角的細紋皺了起來：「年？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反正我們這些人，一出生就在這裡了。倒是你們，長相和穿著都很奇特，還會使用奇怪的法寶，真是稀奇。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楚宴沉思兩秒，指著遙遠的方向，撒謊說：「我們是從那邊來的。」
老人咧嘴笑了笑，似乎很開心：「異族人麼？這個世界果然很遼闊，還有許許多多我們未曾見過的人和事物。我叫姆哈哈，你們叫什麼？」
「我叫褚園。」楚宴說，掏出三塊壓縮餅乾，「老人家，我們初來此地迷了路，可以跟你們走一段路，請教你們一些事情嗎？這是我們帶的食物，您拿去吃。」
姆哈哈一愣，接過餅乾瞧了瞧，又撕開包裝聞了聞裡面的餅乾，眼中閃過一抹驚奇的光。
他把餅乾遞給身後的小男孩，小男孩接過來咬了一口，詫異萬分：「這......這太好吃了！」
姆哈哈趕忙說：「不能多吃，大家分著各吃一點兒就行，別忘了做儀式！」
苦嶺族人們快速分享了餅乾，一邊互相毆打一邊將餅乾吃得一乾二淨，臉上很快就鼻青臉腫，浮現出滿足的神色。
楚宴等人對此感到很意外。
姆哈哈露出和藹的笑容：「你們這群異族人倒是有意思，有需要幫忙的就直說，只要不觸犯禁忌，我們儘量幫忙。」
楚宴等人眼中閃過一抹欣喜。
范乾煌思考了一下，試探著問：「老人家，請問您聽說過被看不見的人拍肩膀，然後突然嘔吐白毛的事情嗎？」
姆哈哈神色驟變：「你這傢伙，我剛說不能觸碰禁忌，你就問這種不祥的問題！」
范乾煌面色一僵：「抱歉......」
姆哈哈搖搖頭：「算了，雖然討論此事不吉利，但是說一說還是沒關係的，而且這對你們確實很重要。」
范乾煌鄭重地說：「多謝。」
姆哈哈點了點頭，說：「你說的那種情況，是遇到了『山神』。當有人觸犯了這片苦寒之地的禁忌時，山神大人就會給那些人降下懲罰。」
伊萊莎溫聲問：「請問都有哪些禁忌呢？」
姆哈哈語氣滄桑：「例如在一個地方無所事事地逗留太久，或者過度貪圖睡眠、溫暖、食物，總之山神大人很厭惡貪婪和怠惰之徒。」
眾人目光微微閃動，難怪剛才他們被襲擊了。
都宥夏問：「那你們不能休息不能吃飯，要怎麼生存呢？」
姆哈哈指指後面的族人：「我們會輪流睡覺，每次睡三百個呼吸，睡著的人由醒著的人背著爬山，這樣不會被山神大人懲罰。」
戚泰安低聲嘟囔：「好傢夥，這也太辛苦了......」
「至於進食。」姆哈哈原地止步，「正好到我們採集的時間了，我們就給你們親自演示一下好了，看懂後最好過來幫忙，免得觸怒了山神大人。」
楚宴站在一旁，認真地觀察苦嶺族人們。
族人們放下背上的同伴，然後各自從後腰處抽出一根血肉小棒，塑造成一把血肉雪鎬。
姆哈哈說：「這些工具是用年邁或病重的族人製成的，這是我們苦嶺族的傳統，失去獨立生存能力的族人，要自願化作工具幫助其他族人。」
血肉雪鎬們發出悽厲的慘叫，纏繞上濃重的黑氣。族人們用力揮舞血肉雪鎬，挖掘起了腳下的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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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葉特神色驚奇，低聲說：「他們居然都是蠻趾綱能力者。」
沈仲鵲冷靜地說：「不如說這才合理，普通人的體魄可是很難在這裡生存的。這裡畢竟是雪人製造出的空間，他們受到磁場影響很正常。」
姆哈哈朝眾人招了招手：「別愣著了，快來幫我們挖雪。」
楚宴八人對視一眼，只好學著他們，原地蹲下來徒手挖雪。
十幾分鐘後，附近的雪地被挖出一個龐大的深坑。
姆哈哈一揮雪鎬，雪鎬像是撞擊到了硬物，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挖到了。」姆哈哈眼睛一亮，蹲下來用手挖出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塊西瓜大小的棕黃色硬塊，類似琥珀，散發著濃烈的惡臭，像是大夏天捂了一個月的臭襪子。
姆哈哈捧著那塊棕黃色硬塊，拍了拍說：「這就是我們的食物，祖先說這是山神大人給我們的饋贈，我們叫它『山髓』。」
楚宴驚異：「你們吃……這個？」
姆哈哈敲了一小塊硬塊，放入嘴中，嚼得嘎吱嘎吱響：「對啊，你們要來一點嗎？」
酒井澄乃面露艱難：「此物……合口嗎？」
姆哈哈表情茫然：「合口？我們從小到大都吃這個，從來沒想過合不合口，不過肯定沒有你們剛才給我們的東西合口吧。」
楚宴看了看其他族人。
此時一半的族人正在用雪鎬敲碎那些硬塊，然後撿起碎塊放入口中，面無表情地咀嚼、吞咽。
還有一半族人撿起兩塊硬塊，用力互相摩擦。
不一會兒，那些硬塊燃起了火焰，火焰在風雪中大幅搖晃。
那些族人咬著牙用火焰炙烤自己的手臂，燙出一道道燒傷，皮膚很快就焦黑冒煙，散發出焦糊味。
緊接著，那些族人互相毆打起來，還用火焰去燙同伴的胳膊，很快就都身受重傷。
伊萊莎驚訝地問：「他們在幹什麼？」
姆哈哈神色平平：「他們是在保護其他族人。祖訓有雲，山神大人會模仿我們的動作，連致命動作也會模仿，所以只要傷害彼此，就可以誘使山神們互相殘殺，這樣即便其他族人短暫休憩，也不會受到懲戒。」
眾人再次感到震驚，紛紛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楚宴低聲問：「各位，你們怎麼看？」
沈仲鵲低聲說：「我發現這些人的習俗，與生活在尼泊爾東北部、喜馬拉雅山區的『夏爾巴族』的傳說，有許多重合的地方。
「將雪人稱作山神、山神會模仿人類的行為、用表演打鬥和自焚的方式驅逐山神，都在希瓦·達卡爾撰寫的《夏爾巴人與雪人的民間故事》中被提到過。」
戚泰安目露意外，推測道：「難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是夏爾巴人？」
都宥夏低聲罵道：「你傻啊，夏爾巴人都是棕褐膚色，那幫人明顯是黃種人。」
戚泰安表情一滯，嘟囔說：「我就隨口一說嘛。」
楚宴低聲說：「總之，有線索就是好事，再跟著他們觀察一下吧。」
眾人點了點頭。
這時，姆哈哈走過來說：「幾位，我們該出發了。」
楚宴說：「好的老人家。」
苦嶺族人們背上受傷的同胞，排成一列繼續攀登，那些燒傷的族人痛苦地哀鳴著，哀鳴聲被風雪淹沒。
楚宴走到姆哈哈身旁，問：「老人家，你們一直朝山頂走，除了躲避山神的懲戒以外，是否有明確的目的地？」
姆哈哈仰望蒼茫的山頂：「我們的祖先曾說過，只要登上這座山的山頂，或許就能離開這片苦寒之地，去到溫暖的樂園，所以我們世世代代都遵照祖訓，不停地登頂。
「可是我族傳承了上千代，卻依舊連山頂的影子都看不見，再加上我們自打出生起就生活於此，離開此地的執念早就沒了。
「如今，我們登山更多是為了躲避山神的懲戒，沒幾個人真心想離開了。」
楚宴內心一沉，連當地人都不知道怎麼出去，他們又該怎麼逃離這裡？
他看了看其他七名同伴，每個人的神情都有些沉重，顯然都在努力思索對策。
姆哈哈看向眾人，猶豫了一下說：「其實還有一條禁忌，剛才我沒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