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苦寒之所
鏡外。
腓特烈撐著下巴，樂呵呵說：「哎呀，居然剛開場就被陰了，楚宴那小子這下可慘咯。不過看高手翻車，也是另一種樂趣。
「話說神樂坂昨天非要跟我再賭一場，還偏要賭楚宴小隊能贏，要是讓她知道楚宴開局沒多久就快輸了，怕是要氣瘋了吧。
「翡翠到手沒多久就又要沒了，真期待神樂坂的表情啊。」
......
......
考場監控室內。
北條總司令瞥了一眼4號演練場的監控，說：「那個兩次往返失落之地的楚督察，遭遇UMA了。」
路威爾頓眼中閃過一抹意外：「噢？這麼快就陷入頹勢了？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我還以為他的能力會更強一些的。」
史密斯總署長笑笑說：「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嘛，況且我們BPRD的奧蘿拉，也不是吃素的。先前她吃了兩次虧，這次扳回一局也正常。」
戚輝旗平靜地說：「特種集訓營人才濟濟，每一個學員都不是泛泛之輩，互有輸贏很正常，況且現在統考才剛開始呢，結局如何尚無定論。」
北條搖搖頭，說：「這頭UMA的能力相當棘手，依我看，他們八成要輸給奧蘿拉小隊了。」
路威爾頓微微一笑：「偶爾品嘗一下敗果，也不是什麼壞事。我女兒也在他的小隊，她從小就很出色，幾乎沒吃過什麼大虧，這次正好磨鍊一下她的性子。」
史密斯笑著說：「話雖如此，楚督察畢竟是有史以來首個兩次往返失落之地的人才，若是突破到戰術級後泯然眾人，就太令人惋惜了。希望這次統考失利後，他能儘快振作起來吧。」
......
......
楚宴漸漸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風雪，狂風呼嘯聲貫入耳中。
他恍惚了一瞬，想起先前發生的事情，驟然警覺起來，迅速站起身環視四周。
呆住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雪山，除了皚皚的白雪什麼都沒有，山峰直插雲霄看不見頂，天空陰霾昏暗，風雪遮蔽了日月。
楚宴又看向下方，下方深不見底，看不見山腳。
在楚宴身邊，七名同伴們相繼甦醒，然後快速爬起來觀察周圍，露出了和他同樣的愕然表情。
都宥夏詫異地說：「我們這是在......哪裡？」
戚泰安搖搖頭，神色很難看：「鬼知道，但是很顯然，我們已經不在東京了。」
沈仲鵲面沉如水，回憶說：「之前在台場的時候，我們被捲入了UMA掀起的暴風雪中，醒來後就在這兒了，我推測這裡是UMA製造出的異空間。」
酒井澄乃神情凝重：「居然能夠製造出這麼大的空間......不愧是戰術級UMA的力量，即便吾身懷暗鱗聖諭之庇護，也不得不承認眼下的局勢十分棘手。」
伊萊莎看向楚宴：「隊長，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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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思忖片刻，說：「假設這裡是UMA製造出的異空間，那我們只能想辦法逃離此地了。
「現在每浪費一分鐘，風險都會加大，停留在這裡只是浪費時間，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儘量搜集一些線索再說。」
眾人紛紛點頭。
楚宴抽出一根捲筒報紙，插入腳下的雪地里，然後內心一動，讓報紙伸長到極致。
很快，報紙就伸長到了5.6米，3.6米暴露在外，如同一根電線桿屹立在風雪中。
楚宴說：「這裡沒有可供辨認方向的參照物，很容易迷失方向，就先用這根報紙作為記號吧，每隔大約500米，我就會插一根報紙。」
范乾煌低頭看著腕錶，忽然意外地說：「奇怪，我的手錶不起作用了，可我這塊表是純機械的，按理說不該被UMA影響才對啊。」
朱麗葉特掏出一塊指南針看了看，愣了一下：「我的指南針也一動不動！」
眾人露出困惑的神色。
楚宴微微皺眉：「或許這是UMA額外的能力導致的，眼下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眾人點了點頭。
一行人頂著猛烈的暴風雪，步履維艱地下山，每走一步腳都深深陷入積雪中，必須將腳踝用力抽出來，才能邁出下一步。
他們只穿了薄薄的戰鬥制服，冷颼颼的寒風從衣領灌入，很快就將手指和腳趾凍僵了。
走了大約一小時後，周圍仍舊只有茫茫白雪，景色毫無變化，仿佛根本沒有前進似的。
楚宴回頭看了一眼。
隊友們神色依舊堅毅，但是嘴唇都開始乾涸、開裂，髮絲和睫毛上都結霜了，嘴巴呼出一口口白色的冷氣，似乎將體溫也悄然間吐了出去。
楚宴停下腳步，對大家說：「這樣盲目走下去，即便我們是戰術級能力者，身體也遲早吃不消。先休息一下，烤烤火，吃點東西，等體力和體溫恢復一些後，再繼續探索吧。」
大家點了點頭，圍成一圈席地而坐。
楚宴抽出五根報紙，將它們全部伸長到1.5米的長度，然後交叉插在雪地里，做成一個簡陋的紙堆。
戚泰安掏出一個打火機，用手擋著風，打了好幾次才點著火，隨即用打火機點燃了紙堆。
楚宴給每個人都分發了一塊壓縮餅乾，大家一邊吃著餅乾，一邊將手湊近火堆烤火，臉色逐漸紅潤了起來。
范乾煌看向旁邊的伊萊莎，問：「怎麼了？」
伊萊莎一愣：「什麼怎麼了？」
范乾煌一怔：「你剛才不是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嗎？」
伊萊莎又愣了一下，驟然色變：「我......沒有拍你啊。」
眾人悚然一驚，趕忙站起身，聚在一起。
楚宴厲聲大喝：「所有人保持警戒，不要放過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眾人四下環顧，四周依舊只有一望無垠的白雪，狂風聲充斥整個世界，似乎看不出什麼異常。
突然間，范乾煌指著來時的方向，臉色蒼白：「等等，為什麼我們來的路上，多出了一種腳印？」
楚宴等人瞳孔收縮，頓時脊背發涼。
難道......有東西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而他們自始至終沒有發現？
楚宴望向來時的路，快速確認了一下腳印的種類，皺眉說：「我只看見了八種腳印啊？」
沈仲鵲凝聲說：「我也只看見了八種。」
都宥夏、戚泰安、朱麗葉特、酒井澄乃、伊萊莎也都點頭表示只看見八種腳印。
范乾煌錯愕地看向同伴們：「不可能啊，這麼大一對腳......」
話說到一半，范乾煌忽然瞪大雙眼，雙手捂嘴，喉嚨和口腔瞬間鼓了起來。
「嘔！！！」
范乾煌弓著腰，不停地嘔吐出白色毛髮，眼角、耳洞、鼻孔也有白色毛髮瘋狂湧出，淚水、鼻涕、血液在臉上糊成一片。
伊萊莎大驚失色，手足無措地站在他旁邊，焦急萬分：「范......范乾煌！」
楚宴大吼：「快分裂成蠕蟲，把受到影響的身體部位分裂出去！」
范乾煌當場化作數千隻人面蠕蟲，散落在雪地上。
其中一半的人面蠕蟲化成了白色毛髮，迅速被大雪掩埋。
剩餘的人面蠕蟲聚合在一起，重新變成范乾煌，只是缺少了四肢，身形和臉頰也消瘦了許多，奄奄一息的樣子。
伊萊莎趕忙取出自己的畸木修復劑，注入范乾煌的肩膀。
范乾煌的四肢快速生長出來，很快就恢復成了原樣，臉色卻依舊很差，鼻腔、眼角還偶爾有少許白色毛髮滲出來。
都宥夏表情緊繃：「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宴厲聲大喝：「都別放鬆警惕！那東西很可能還在附近！」
眾人繃緊渾身肌肉，注意力集中到極致，屏息凝視著大雪深處，不放過任何一點動靜。
這時，狂風吹散了紙堆，將一根燒到一半的報紙吹飛了。
捲筒報紙在空中展開，呼啦啦向前翻飛，然後「啪」地一聲，憑空定在楚宴身前一米的位置，像是......
蒙在一張看不見的臉上。
眾人瞳孔驟縮，頓感頭皮發麻。
酒井澄乃大喝一聲，猛然拔出五禁敕劍，斬向那張無形的人臉，劍刃在風雪中震出蜂鳴聲。
嘶啦——！
報紙被利落地斬開，卻根本沒有切開任何生物。
楚宴大吼：「快跑！」
腓特烈撐著下巴，樂呵呵說：「哎呀，居然剛開場就被陰了，楚宴那小子這下可慘咯。不過看高手翻車，也是另一種樂趣。
「話說神樂坂昨天非要跟我再賭一場，還偏要賭楚宴小隊能贏，要是讓她知道楚宴開局沒多久就快輸了，怕是要氣瘋了吧。
「翡翠到手沒多久就又要沒了，真期待神樂坂的表情啊。」
......
......
考場監控室內。
北條總司令瞥了一眼4號演練場的監控，說：「那個兩次往返失落之地的楚督察，遭遇UMA了。」
路威爾頓眼中閃過一抹意外：「噢？這麼快就陷入頹勢了？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我還以為他的能力會更強一些的。」
史密斯總署長笑笑說：「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嘛，況且我們BPRD的奧蘿拉，也不是吃素的。先前她吃了兩次虧，這次扳回一局也正常。」
戚輝旗平靜地說：「特種集訓營人才濟濟，每一個學員都不是泛泛之輩，互有輸贏很正常，況且現在統考才剛開始呢，結局如何尚無定論。」
北條搖搖頭，說：「這頭UMA的能力相當棘手，依我看，他們八成要輸給奧蘿拉小隊了。」
路威爾頓微微一笑：「偶爾品嘗一下敗果，也不是什麼壞事。我女兒也在他的小隊，她從小就很出色，幾乎沒吃過什麼大虧，這次正好磨鍊一下她的性子。」
史密斯笑著說：「話雖如此，楚督察畢竟是有史以來首個兩次往返失落之地的人才，若是突破到戰術級後泯然眾人，就太令人惋惜了。希望這次統考失利後，他能儘快振作起來吧。」
......
......
楚宴漸漸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風雪，狂風呼嘯聲貫入耳中。
他恍惚了一瞬，想起先前發生的事情，驟然警覺起來，迅速站起身環視四周。
呆住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雪山，除了皚皚的白雪什麼都沒有，山峰直插雲霄看不見頂，天空陰霾昏暗，風雪遮蔽了日月。
楚宴又看向下方，下方深不見底，看不見山腳。
在楚宴身邊，七名同伴們相繼甦醒，然後快速爬起來觀察周圍，露出了和他同樣的愕然表情。
都宥夏詫異地說：「我們這是在......哪裡？」
戚泰安搖搖頭，神色很難看：「鬼知道，但是很顯然，我們已經不在東京了。」
沈仲鵲面沉如水，回憶說：「之前在台場的時候，我們被捲入了UMA掀起的暴風雪中，醒來後就在這兒了，我推測這裡是UMA製造出的異空間。」
酒井澄乃神情凝重：「居然能夠製造出這麼大的空間......不愧是戰術級UMA的力量，即便吾身懷暗鱗聖諭之庇護，也不得不承認眼下的局勢十分棘手。」
伊萊莎看向楚宴：「隊長，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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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思忖片刻，說：「假設這裡是UMA製造出的異空間，那我們只能想辦法逃離此地了。
「現在每浪費一分鐘，風險都會加大，停留在這裡只是浪費時間，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儘量搜集一些線索再說。」
眾人紛紛點頭。
楚宴抽出一根捲筒報紙，插入腳下的雪地里，然後內心一動，讓報紙伸長到極致。
很快，報紙就伸長到了5.6米，3.6米暴露在外，如同一根電線桿屹立在風雪中。
楚宴說：「這裡沒有可供辨認方向的參照物，很容易迷失方向，就先用這根報紙作為記號吧，每隔大約500米，我就會插一根報紙。」
范乾煌低頭看著腕錶，忽然意外地說：「奇怪，我的手錶不起作用了，可我這塊表是純機械的，按理說不該被UMA影響才對啊。」
朱麗葉特掏出一塊指南針看了看，愣了一下：「我的指南針也一動不動！」
眾人露出困惑的神色。
楚宴微微皺眉：「或許這是UMA額外的能力導致的，眼下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眾人點了點頭。
一行人頂著猛烈的暴風雪，步履維艱地下山，每走一步腳都深深陷入積雪中，必須將腳踝用力抽出來，才能邁出下一步。
他們只穿了薄薄的戰鬥制服，冷颼颼的寒風從衣領灌入，很快就將手指和腳趾凍僵了。
走了大約一小時後，周圍仍舊只有茫茫白雪，景色毫無變化，仿佛根本沒有前進似的。
楚宴回頭看了一眼。
隊友們神色依舊堅毅，但是嘴唇都開始乾涸、開裂，髮絲和睫毛上都結霜了，嘴巴呼出一口口白色的冷氣，似乎將體溫也悄然間吐了出去。
楚宴停下腳步，對大家說：「這樣盲目走下去，即便我們是戰術級能力者，身體也遲早吃不消。先休息一下，烤烤火，吃點東西，等體力和體溫恢復一些後，再繼續探索吧。」
大家點了點頭，圍成一圈席地而坐。
楚宴抽出五根報紙，將它們全部伸長到1.5米的長度，然後交叉插在雪地里，做成一個簡陋的紙堆。
戚泰安掏出一個打火機，用手擋著風，打了好幾次才點著火，隨即用打火機點燃了紙堆。
楚宴給每個人都分發了一塊壓縮餅乾，大家一邊吃著餅乾，一邊將手湊近火堆烤火，臉色逐漸紅潤了起來。
范乾煌看向旁邊的伊萊莎，問：「怎麼了？」
伊萊莎一愣：「什麼怎麼了？」
范乾煌一怔：「你剛才不是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嗎？」
伊萊莎又愣了一下，驟然色變：「我......沒有拍你啊。」
眾人悚然一驚，趕忙站起身，聚在一起。
楚宴厲聲大喝：「所有人保持警戒，不要放過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眾人四下環顧，四周依舊只有一望無垠的白雪，狂風聲充斥整個世界，似乎看不出什麼異常。
突然間，范乾煌指著來時的方向，臉色蒼白：「等等，為什麼我們來的路上，多出了一種腳印？」
楚宴等人瞳孔收縮，頓時脊背發涼。
難道......有東西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而他們自始至終沒有發現？
楚宴望向來時的路，快速確認了一下腳印的種類，皺眉說：「我只看見了八種腳印啊？」
沈仲鵲凝聲說：「我也只看見了八種。」
都宥夏、戚泰安、朱麗葉特、酒井澄乃、伊萊莎也都點頭表示只看見八種腳印。
范乾煌錯愕地看向同伴們：「不可能啊，這麼大一對腳......」
話說到一半，范乾煌忽然瞪大雙眼，雙手捂嘴，喉嚨和口腔瞬間鼓了起來。
「嘔！！！」
范乾煌弓著腰，不停地嘔吐出白色毛髮，眼角、耳洞、鼻孔也有白色毛髮瘋狂湧出，淚水、鼻涕、血液在臉上糊成一片。
伊萊莎大驚失色，手足無措地站在他旁邊，焦急萬分：「范......范乾煌！」
楚宴大吼：「快分裂成蠕蟲，把受到影響的身體部位分裂出去！」
范乾煌當場化作數千隻人面蠕蟲，散落在雪地上。
其中一半的人面蠕蟲化成了白色毛髮，迅速被大雪掩埋。
剩餘的人面蠕蟲聚合在一起，重新變成范乾煌，只是缺少了四肢，身形和臉頰也消瘦了許多，奄奄一息的樣子。
伊萊莎趕忙取出自己的畸木修復劑，注入范乾煌的肩膀。
范乾煌的四肢快速生長出來，很快就恢復成了原樣，臉色卻依舊很差，鼻腔、眼角還偶爾有少許白色毛髮滲出來。
都宥夏表情緊繃：「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宴厲聲大喝：「都別放鬆警惕！那東西很可能還在附近！」
眾人繃緊渾身肌肉，注意力集中到極致，屏息凝視著大雪深處，不放過任何一點動靜。
這時，狂風吹散了紙堆，將一根燒到一半的報紙吹飛了。
捲筒報紙在空中展開，呼啦啦向前翻飛，然後「啪」地一聲，憑空定在楚宴身前一米的位置，像是......
蒙在一張看不見的臉上。
眾人瞳孔驟縮，頓感頭皮發麻。
酒井澄乃大喝一聲，猛然拔出五禁敕劍，斬向那張無形的人臉，劍刃在風雪中震出蜂鳴聲。
嘶啦——！
報紙被利落地斬開，卻根本沒有切開任何生物。
楚宴大吼：「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