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表情的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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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無鋒環顧一圈島嶼上的人魚卵,說:「我們先把這些卵和UMA搬回反抗軍大本營,然後再找個倒霉蛋,讓他把這些UMA全部殺死,再把那個倒霉蛋給宰了,這樣就不用擔心UMA來找麻煩了。」

  穆蘭鶯想了想說:「我記得大本營的牢房裡,關著一名蜃鱗綱的能力者,是早年人魚剛出現時,就自告奮勇決意擁護人魚的傢伙,做過不少壞事。

  「由於那傢伙是蜃鱗綱,而且被關起來後就沒有淋過雨,所以並不是行屍,現在應該還活得好好的。」

  詹無鋒賊笑兩聲:「好,這種傢伙最適合當替死鬼了,等他把這些UMA宰了後,我們就可以瓜分戰利品了。」

  尹悟邪跟著賊笑了兩聲,搓了搓手掌:「師父說得對,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詹苓野翻了翻白眼:「成天就知道想著發財,飛白哥出了這麼多力都沒開口呢。」

  楚宴看了看詹苓野的斷臂,掏出自己的最後一支畸木修復劑,說:「師妹,這個你先拿去用吧。」

  詹苓野接過修復劑,好奇地問:「這是飛白哥之前用過的修復劑?」

  楚宴點頭說:「對,這玩意兒可貴了,一般人我絕不可能白送,但是你是咱第一個師妹,這次回去後我又肯定能撈到很多功勞,所以就送你一支好了。」

  「這樣啊,好吧。」

  詹苓野將修復劑注入斷臂的肩膀,斷口立刻生長出全新的骨骼,接著上千根肌肉纖維纏上骨架,最後肌肉覆蓋上白皙的皮膚,一條嶄新的手臂就生長了出來。

  穆蘭鶯摸摸女兒的腦袋,微笑說:「還不快謝謝楚師兄。」

  詹苓野小聲嘟囔:「謝啦,楚師兄......」

  楚宴擺擺手,笑笑說:「別客氣別客氣。」

  詹苓野做了個深呼吸,說:「事情終於落下帷幕了,老實說我到現在都還感覺有些不真實。」

  穆蘭鶯感慨說:「是啊,忙活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一切就這樣結束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去好好沖個澡休息一下了,而且還得好好安葬張識博和鹿瑩瑩,他們這輩子吃了不少苦,至少要讓他們死後能夠安息。」

  裴飛白忽然看向穆蘭鶯,說:「等一下,回去之前,我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

  穆蘭鶯歪頭問:「什麼事情?」

  裴飛白沉默片刻,低聲問:「之前你擋在我面前的時候,露出的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穆蘭鶯微微一怔:「表情?」

  裴飛白抿抿唇,輕聲說:「當初我殺死那邊的你的時候,那個你在臨終前露出了跟你一樣的表情。

  「我從小就有自閉症,不擅長解讀他人的情緒,所以讀了很多行為學的書籍,試圖理解其他人的情感,可是我始終沒找到那種表情的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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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告訴我......那個表情究竟是什麼意思嗎?」

  裴飛白微微低下腦袋,不自覺握緊了雙拳,呼吸略微急促了起來。身為特種專員,即使面對生死危機,他都不曾猶豫和緊張,可是此刻他卻像個等待高考成績揭曉的孩子。

  詹無鋒默默點燃了一根煙,吐出一口悠悠的青煙。

  穆蘭鶯怔然片刻,微微笑了笑。

  她將一縷髮絲撩到耳後,輕聲說:「老實說,我認為即便是同一個人,在經歷過不同的人生後,性格也會變得截然不同,所以我並不清楚那邊的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也無法完全理解那一刻她的心情。

  「但是既然我們露出了相同的表情,那麼我們想說的話,大概也是一樣的吧。

  「如果說擋在你面前時,我有想對你說的話,那麼一定是......」

  穆蘭鶯拍了拍裴飛白的肩膀,露出溫柔如浮水落櫻的笑容,輕聲說:

  「別難過飛白,我為你感到驕傲。」

  裴飛白豁然抬起頭,失神地看著穆蘭鶯,記憶中那個躺在沙子裡的穆蘭鶯,逐漸與眼前的穆蘭鶯重疊在一起。

  那句穆蘭鶯當年未能說出口的話,此刻跨越時空流入裴飛白的心中,融解了那顆早已封凍多年的心。

  裴飛白低聲啜泣了起來,肩膀微微顫抖,那些冰一般刺骨的傷痛,全部化作淚水流淌了出來。

  穆蘭鶯用袖子擦擦他的眼淚,笑著說:「好啦,都當上特種專員了,怎麼還跟苓野一樣愛撒嬌?再哭下去,師弟師妹們可要笑話你咯。」

  詹苓野急了:「我哪裡愛撒嬌了!」

  裴飛白看向詹無鋒,嘶啞地說:「教官,我......」

  詹無鋒踩滅菸頭,平靜地說:「不用說了。坦白講,以前每次看到你時,我的心情都很複雜。

  「理智上我明白你做得是對的,可是無論我怎麼嘗試說服自己,都總是無法完全釋懷。

  「但是從你捨命去救阿鶯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怪你了。

  「你是畜生,我也是畜生,但是畜生也有不惜犧牲自己也想保護的東西。

  「這一次你保護住了我在乎的人,這就足夠了。」

  裴飛白眼眶澀紅,問:「教官,那我是不是可以叫您師父了?」

  詹無鋒雙臂環抱:「不行,老子平時已經夠累了,懶得管你。」

  裴飛白低下腦袋,眼瞼低垂:「噢,好吧。」

  楚宴趕緊拍拍裴飛白的肩膀,哄他說:「師兄別難過,師父跟你開玩笑的,以後你想怎麼叫他師父都沒問題,我保證。」

  裴飛白展顏一笑:「那就好。」

  詹無鋒一瞪眼:「誰告訴你我是在開玩笑的,以後你敢叫我師父,我就敢把你的屎踹出來信不。」

  裴飛白低下腦袋,眼瞼低垂:「噢,好吧。」

  楚宴又拍拍裴飛白的肩膀,哄他說:「師兄別難過,師父這句也是跟你開玩笑的,其實他是個死傲嬌,我保證。」

  裴飛白展顏一笑:「那就好。」

  穆蘭鶯拍拍掌,笑著說:「好啦,這下咱們真的該回去了,趕緊做完善後工作吧。」

  裴飛白抬起右手翻轉三下,手中多了四張大網,他將四張大網全部鋪在地面上。

  眾人分頭收集起人魚卵,將卵全部放入四張大網中。

  趾蟬用左肩扛起了坎大哈巨人,右手拽著雌人魚的胳膊,造型有點像去趕集的大爺。

  詹苓野和詹無鋒走到岸邊,同時抬起右臂,一具具浮屍浮上了水面。

  詹苓野跳上一具浮屍的背,回頭說:「浮屍要拿來運卵,不夠用了,我們兩個人騎一具吧,飛白哥來跟我騎一具。」

  裴飛白點點頭,坐在詹苓野身後。

  詹苓野直視前方,說:「扶好,別摔進水裡了。」

  裴飛白抬起雙手,輕輕扶住詹苓野的腰。

  詹苓野回過頭,無語地說:「喂,我讓你扶好,沒讓你扶我的腰,男生怎麼可以隨便碰女孩子的腰?」

  裴飛白一驚,觸電似的收回雙手,侷促地說:「對不起詹小姐,我......」

  詹苓野無情地打斷:「第一,不要再叫我詹小姐了,我很討厭這個稱呼。第二,我又沒讓你把手收回去,你慌什麼?」

  裴飛白一怔,有點為難地說:「對不起,我......很不擅長解讀別人的情感。」

  詹苓野瞄了瞄他拘謹的樣子,不禁撲哧笑了出來。

  她輕輕握住裴飛白的雙手,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微笑說:「沒關係飛白哥,你不懂的東西,我都會慢慢教你的。」

  岸上,楚宴握住尹悟邪的手,動情地看著他的雙眼,說:「沒關係飛白哥,你不懂的東西,我都會慢慢教你的。」

  尹悟邪抽回右手,雙手捧著臉頰,嬌羞地大喊:「呀!死鬼討厭!」

  詹苓野對二人露出和煦的笑容:「飛白哥,麻煩你把他們狠狠揍一頓,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堂課。」

  裴飛白搖頭說:「內訌是不對的。」

  「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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