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特事局（4K二合一，今日PK求追讀）
客廳。
沒有沙發，沒有茶几，沒有電視。
靠近廚房的位置孤零零地擺著一張餐桌，下面堆著收拾整齊的一袋袋垃圾。
空曠的房間，四周角落是各種健身器材。
寬大的軟墊上，徐燦穿著背心短褲，雙腿靈活地輾轉。
他的額頭綁帶上，用彈力線連接著一顆反應球。
伴隨拳頭擊打的力度和角度變化，反應球好似一隻小鳥，繞著他四處翻飛。
這是拳擊手訓練的一部分，目的是提升反應速度和手眼協調能力，讓出拳更准、更快、躲閃更靈敏。
治安員業務繁多，徐燦不可能再像以前在軍隊時一樣，保持高強度訓練。
為了不讓自己退步，只能藉此來保持狀態不滑落太多。
讓人意外的是，近一個月以來，明明因為頻繁辦案的導致訓練時間更少。
可他非但沒有退步，反而有所進步。
今晚他一時興起，把平時用的反應球，換成了更小的尺寸。
結果擊中率依舊很高，偶爾失誤也不是反應不過來，而是拳頭沒跟上。
只是這樣微小的喜悅，在聯想到昨晚看到的恐怖畫面之後，便蕩然無存。
能夠手撕電梯硬抗子彈的怪物、地底復甦的古代生命、陰影中的隱藏勢力......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啪。
徐燦只分心了一瞬，就被反應球砸到了額頭。
他嘆了口氣，摘下綁帶，準備去沖個澡。
咚咚咚。
防盜門被敲響，發出沉悶的聲音。
一瞬間，徐燦的眼神銳利起來。
他走過玄關，伸手從鞋櫃夾層里取出手槍，打開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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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查鼎石本來就是危險的事，何況昨天還收到了那樣的一份「邀請」，不小心不行。
「誰啊？」
徐燦應了一聲，打開門口的監控畫面。
攝像頭是他搬進來之後才裝的，沒有安裝在自家門戶上頭的顯眼位置，而是在對門、上下樓梯間各裝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監控畫面里顯示著兩男一女，打扮都很尋常。
這時候，為首之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主動抬起頭來，露出一個微笑。
「隊長？！」
徐燦看著熟悉的面容，趕緊關閉手槍保險，拉開防盜門。
這時候他才發現，剩下兩人當中，竟然還有一個熟面孔。
「李昂？你和你師傅不是要回去復命嗎？」
「這事兒說來話長」，李昂摸了摸鼻子。
「我師傅也沒走，就在樓下停車場。」
徐燦沒有多說什麼，先讓三人進來，自己警惕地掃了眼樓道。
關上門之後，又拉開窗簾瞧了瞧，果然看見停車場裡有一輛掛車。
「阿燦，看來你沒退步啊。」
中年男人張開雙臂，和徐燦結結實實來了個熊抱。
兩人臉上都露出幾分動容，又都默契地沒讓對方看到。
久別重逢的擁抱之後，徐燦招呼幾人落座
因為客廳連張沙發都沒有，四人只能圍著餐桌坐下。
本來想泡茶，結果徐燦才發現茶葉也沒有，開水也沒有。
為了緩解尷尬，他只能岔開話題：
「隊長，我記得你之前被調到了後勤？現在來北海，應該是事情有變化了吧。」
「沒錯，我們這次過來，就是專門調查這裡出現的特殊事件，向你介紹一下。」
「聯邦調查局高級警探蘇斌、警探李昂，作為借調人員協同調查。」
李昂師徒已經是老熟人不多說，年輕女孩肖橙子也半點不怯場，大方地打了個招呼。
「阿燦，我這次來，是想招你進組的。」
中年男人從懷裡取出證件，放到桌上。
【特殊事務管理局】
【程冰川】
徐燦看清上面的部門名稱之後，頓時一驚。
他定定地看著程冰川，好似在確認什麼。
「是特殊事務管理局，不是特殊事件調查組？」
不是徐燦大驚小怪，幾個字的差別，背後的意義卻是完全不同。
調查組就像古代王朝的欽差大臣，隨事而設，事畢即撤，是臨時性的；
而「特事局」，卻是正兒八經的掛牌部門。
一個新機構落地，其後續影響是無法估量的。
程冰川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示意肖橙子從包里取出文件。
「上個月初，第一次無徵兆日食發生之後，聯邦研究院就開始匯總各地數據。」
「剛開始沒有什麼收穫，大氣、水體、動植物都沒有發現異常。」
「但很快，第二次、第三次日食和五星連珠接連發生。」
「軍隊當中，開始有部分年輕士兵的訓練數據出現明顯提高。」
「退役的授勳英雄里，部分傷殘戰士被檢查出有恢復的跡象......」
「還有」，肖橙子舉手示意，看見程冰川點頭之後才補充道：
「聯邦科學院的幾例高難度動物繁育和植物雜交實驗，在沒有外部條件變化的情況下，忽然得到了突破。」
「個例和巧合太多，已經不能將其簡單地視作偶然。」
「科學院目前初步的判斷是，當前整個星球環境，都在發生潛移默化的轉變。」
「而個體之間因為某種差異，對環境變化的適應性不同，所以表現出來的程度也不同。」
徐燦聞言，立刻想到了自己訓練上的進步。
實際上最近他的精力也更旺盛，不過一開始沒往這方面想。
還以為是因為最近調查鼎石的事情有所推進，所以情緒上比較亢奮。
「另外，關於雁山校區地下遺蹟和鼎石地下實驗室的報告我看過了。」
「實際上，海軍陸戰隊在雷州沿海訓練時，也發現了類似的怪物。」
程冰川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穿著蛙服的士兵在小艇上朝著海水射擊，旁邊還有同樣裝扮的人躺在血泊之中。
水面的陰影下，暗色觸手好似鞭子伸縮抽打，畫面中小艇劇烈顛簸，能聽到明顯爆炸聲。
交火只持續了一分鐘，很快觸手縮回水下消失不見，視頻最後只捕捉到一團如同烏賊的陰影。
「抓住這頭怪物了嗎？」
肖橙子接過話頭，「沒有，只得到了部分身體組織。」
「不過科學院化驗之後發現，這頭章魚怪物的血液，和雁山校區那頭蜘蛛人的血液構造高度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鹼基序列的表達，使得它們具備了不同的動物特徵。」
徐燦聽得有些發懵，「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兩頭怪物本質上是一類生物，大概率屬於同一種群。」
「目前唯一的例外......」
她的話沒有說完，看向了一旁的程冰川。
後者神情嚴肅起來，伸手點了點桌上的照片。
「阿燦，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作為北海兩起特殊事件的參與者.......」
「對於【未確認生命體0號】，你有什麼看法？」
話音落地，屋子裡一時安靜下來。
徐燦看了眼照片，那是人工湖中對峙的怪物和外骨骼戰士，還有鼎石地下實驗室中的黑色殘影。
他立刻就明白，所謂【未確認生命體0號】，就是之前救過他和特警們的非人存在。
而程冰川這句話，同樣透露出幾個信息。
第一，既然稱作未確認生命體，顯然聯邦目前也還沒搞清楚狀況。
第二，作為「0號」，北海很有可能是第一個出現特殊事件的區域。
第三，隊長向自己詢問看法，那就說明上層對「0號」的態度是比較緩和的。
至少，沒有將其視作必須第一時間抹除的威脅。
回想起自己抹除的那一段監控畫面里，對方隱藏的邀請，徐燦瞬間有了決定。
「他很危險，但應該和另外兩隻怪物不是一夥的。」
「我認為可以接觸、溝通，甚至合作。」
程冰川沒有質疑，只是接著道，「理由？」
見另外兩人的視線也轉移過來，徐燦語氣稍微頓了頓。
「因為0號不是只有殺戮欲望的野獸，他兩次出現，都有著明確的目的。」
「第一次出現在雁山校區，是為了地下遺蹟里復甦的超古代生命。」
「報告你們也看了，他消滅了那支外骨骼小隊，擊殺了那隻怪物，拿走了對方身上的某件東西。」
「第二次出現在鼎石公司地下，是為了實驗室，還有張國富和秦澤。」
「而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之前的砂石廠槍擊案，也是0號干預的結果。」
「而那間砂石廠，是鼎石公司的合作夥伴。」
「所以我認為，0號對鼎石公司以及背後的組織有強烈的敵意，這不是一件壞事。」
「現在最關鍵的是」，徐燦的眼睛眯了起來。
「上面的人對鼎石和背後的組織是什麼態度？」
「新成立的特殊事務管理局，又把什麼當做目標？」
程冰川當然知道戰友的言外之意，也並沒有遮掩的打算，乾脆道：
「特事局目前的主要任務，是應對可能出現的異常生物。」
「必要的時候，抓捕，擊殺，都由我這個組長決定。」
「而對於鼎石和背後的組織，上頭的意見不合。」
「但至少推薦我來北海的那位，他不允許這種威脅聯邦安全的秘密組織存在。」
程冰川這句話說完，明顯看到戰友的眼睛亮了起來。
「隊長，我願意加入特事局調查組。」
兩人伸手握在一起，不約而同地發出爽朗笑聲。
李昂和肖橙子見狀都鬆了一口氣。
徐燦答應之前，這場交流到底只限於私人情誼。
現在，大家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方才有些礙於保密條例不能說的東西，現在也就不必顧忌。
「除了應對可能出現的異常生物，其實我們還有第二個任務。」
「尋找這種腰帶，或者說是裡面的石頭。」
程冰川拿出一疊照片，上面是青銅色的獸面帶扣。
帶扣背面，能夠看到一截凸出的綠色晶石。
「這個，應該就是0號從其他未確認生命體身上拿走的東西。」
徐燦看著照片中的尺寸標識，很快回憶起來。
「沒錯，這個大小形狀，和地下遺蹟的蜘蛛人對得上.........這東西有什麼特殊的嗎？」
「那些複雜的術語我也記不住。簡單來講，這就是上頭一直想要的超級士兵血清。」
「具體怎麼發生作用還不清楚，但如果是對日食有反應的人，長期佩戴這種石頭會得到微弱強化。」
「如果直接植入肉體，身體機能增長幅度會明顯提升，但極大概率會導致器官畸變甚至完全失控，幾天之內就會死亡。」
「極大概率具體是多少？」
「額......目前還沒有成功的案例。」
徐燦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說，這種石頭實際上排不上用處？」
「所里都叫它靈石」，肖橙子在旁邊補了一句，「另外，是暫時派不上用處。」
「現在的樣本還太少，只要能找到更多靈石進行研究，將來一定能破解它的秘密。」
「那肯定會是改變生物科學的大發現，說不定會完全顛覆人們對於進化的認識......」
在來北海的路上，程冰川已經知道肖橙子是個技術宅的性子。
眼看對方大有滔滔不絕之勢，連忙轉移話題：
「總之，靈石有很大的價值，鼎石和背後的組織八成也是為此才會大動干戈。」
「為了避免雁山校區的情況重演，我特意向上頭申請了第三代單兵外骨骼，只等橙子調試之後，就能投入使用了。」
「第三代單兵外骨骼.....你是說G3已經研發出來了？！」
徐燦露出驚喜之色，並且立刻反應過來。
「下面掛車裡的該不會就是？」
「是我調整過的，G3輕量化版本，簡稱【G3 Mild】。」
肖橙子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驕傲地抬起頭。
「雖然因為電池動力的原因，不是完整版，但性能也遠超G2版本。」
「老徐，我們現在就下去錄入你的身體數據，方便電子作戰系統進行微調.....」
-----------------
頂層天台。
葉沈月露出半個腦袋，看著幾人下了樓走進掛車。
車輛啟動，鎖定印記在馬路上拉出綿長的白色軌跡。
他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消化著剛才得到的情報。
新成立的特事局、雷州沿海出現古朗基、靈石的研究開發，還有這個先行調查組。
徐燦、蘇斌和李昂這幾個熟人不用多說，肖橙子和程冰川也都是詞條持有者。
一個【感知強化Lv1】，一個【力量強化Lv2】，還有「G3」外骨骼。
面對靈氣復甦，臃腫的聯邦展現出了不同於以往的迅捷反應。
葉沈月對此並不意外。
雖說食肉者鄙，但總會有些高瞻遠矚的精英。
好在目前的局勢還算穩定，他還有足夠時間發育。
尤其是關於靈石的利用效率，自己毫無疑問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趕在靈氣復甦進度條達到20%節點前，他要讓四個主詞條全部進階超凡。
這份優勢，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只要實力足夠，無論將來這個世界將來如何暗潮洶湧、巨浪滔天，都不足為懼。
而關於情報獲取，雖然今晚葉沈月沒出面，但徐燦已經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只需要等待一個契機，就能達成預想中的局面。
沒有沙發，沒有茶几，沒有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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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軟墊上，徐燦穿著背心短褲，雙腿靈活地輾轉。
他的額頭綁帶上，用彈力線連接著一顆反應球。
伴隨拳頭擊打的力度和角度變化，反應球好似一隻小鳥，繞著他四處翻飛。
這是拳擊手訓練的一部分，目的是提升反應速度和手眼協調能力，讓出拳更准、更快、躲閃更靈敏。
治安員業務繁多，徐燦不可能再像以前在軍隊時一樣，保持高強度訓練。
為了不讓自己退步，只能藉此來保持狀態不滑落太多。
讓人意外的是，近一個月以來，明明因為頻繁辦案的導致訓練時間更少。
可他非但沒有退步，反而有所進步。
今晚他一時興起，把平時用的反應球，換成了更小的尺寸。
結果擊中率依舊很高，偶爾失誤也不是反應不過來，而是拳頭沒跟上。
只是這樣微小的喜悅，在聯想到昨晚看到的恐怖畫面之後，便蕩然無存。
能夠手撕電梯硬抗子彈的怪物、地底復甦的古代生命、陰影中的隱藏勢力......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啪。
徐燦只分心了一瞬，就被反應球砸到了額頭。
他嘆了口氣，摘下綁帶，準備去沖個澡。
咚咚咚。
防盜門被敲響，發出沉悶的聲音。
一瞬間，徐燦的眼神銳利起來。
他走過玄關，伸手從鞋櫃夾層里取出手槍，打開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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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查鼎石本來就是危險的事，何況昨天還收到了那樣的一份「邀請」，不小心不行。
「誰啊？」
徐燦應了一聲，打開門口的監控畫面。
攝像頭是他搬進來之後才裝的，沒有安裝在自家門戶上頭的顯眼位置，而是在對門、上下樓梯間各裝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監控畫面里顯示著兩男一女，打扮都很尋常。
這時候，為首之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主動抬起頭來，露出一個微笑。
「隊長？！」
徐燦看著熟悉的面容，趕緊關閉手槍保險，拉開防盜門。
這時候他才發現，剩下兩人當中，竟然還有一個熟面孔。
「李昂？你和你師傅不是要回去復命嗎？」
「這事兒說來話長」，李昂摸了摸鼻子。
「我師傅也沒走，就在樓下停車場。」
徐燦沒有多說什麼，先讓三人進來，自己警惕地掃了眼樓道。
關上門之後，又拉開窗簾瞧了瞧，果然看見停車場裡有一輛掛車。
「阿燦，看來你沒退步啊。」
中年男人張開雙臂，和徐燦結結實實來了個熊抱。
兩人臉上都露出幾分動容，又都默契地沒讓對方看到。
久別重逢的擁抱之後，徐燦招呼幾人落座
因為客廳連張沙發都沒有，四人只能圍著餐桌坐下。
本來想泡茶，結果徐燦才發現茶葉也沒有，開水也沒有。
為了緩解尷尬，他只能岔開話題：
「隊長，我記得你之前被調到了後勤？現在來北海，應該是事情有變化了吧。」
「沒錯，我們這次過來，就是專門調查這裡出現的特殊事件，向你介紹一下。」
「聯邦調查局高級警探蘇斌、警探李昂，作為借調人員協同調查。」
李昂師徒已經是老熟人不多說，年輕女孩肖橙子也半點不怯場，大方地打了個招呼。
「阿燦，我這次來，是想招你進組的。」
中年男人從懷裡取出證件，放到桌上。
【特殊事務管理局】
【程冰川】
徐燦看清上面的部門名稱之後，頓時一驚。
他定定地看著程冰川，好似在確認什麼。
「是特殊事務管理局，不是特殊事件調查組？」
不是徐燦大驚小怪，幾個字的差別，背後的意義卻是完全不同。
調查組就像古代王朝的欽差大臣，隨事而設，事畢即撤，是臨時性的；
而「特事局」，卻是正兒八經的掛牌部門。
一個新機構落地，其後續影響是無法估量的。
程冰川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示意肖橙子從包里取出文件。
「上個月初，第一次無徵兆日食發生之後，聯邦研究院就開始匯總各地數據。」
「剛開始沒有什麼收穫，大氣、水體、動植物都沒有發現異常。」
「但很快，第二次、第三次日食和五星連珠接連發生。」
「軍隊當中，開始有部分年輕士兵的訓練數據出現明顯提高。」
「退役的授勳英雄里，部分傷殘戰士被檢查出有恢復的跡象......」
「還有」，肖橙子舉手示意，看見程冰川點頭之後才補充道：
「聯邦科學院的幾例高難度動物繁育和植物雜交實驗，在沒有外部條件變化的情況下，忽然得到了突破。」
「個例和巧合太多，已經不能將其簡單地視作偶然。」
「科學院目前初步的判斷是，當前整個星球環境，都在發生潛移默化的轉變。」
「而個體之間因為某種差異，對環境變化的適應性不同，所以表現出來的程度也不同。」
徐燦聞言，立刻想到了自己訓練上的進步。
實際上最近他的精力也更旺盛，不過一開始沒往這方面想。
還以為是因為最近調查鼎石的事情有所推進，所以情緒上比較亢奮。
「另外，關於雁山校區地下遺蹟和鼎石地下實驗室的報告我看過了。」
「實際上，海軍陸戰隊在雷州沿海訓練時，也發現了類似的怪物。」
程冰川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穿著蛙服的士兵在小艇上朝著海水射擊，旁邊還有同樣裝扮的人躺在血泊之中。
水面的陰影下，暗色觸手好似鞭子伸縮抽打，畫面中小艇劇烈顛簸，能聽到明顯爆炸聲。
交火只持續了一分鐘，很快觸手縮回水下消失不見，視頻最後只捕捉到一團如同烏賊的陰影。
「抓住這頭怪物了嗎？」
肖橙子接過話頭，「沒有，只得到了部分身體組織。」
「不過科學院化驗之後發現，這頭章魚怪物的血液，和雁山校區那頭蜘蛛人的血液構造高度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鹼基序列的表達，使得它們具備了不同的動物特徵。」
徐燦聽得有些發懵，「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兩頭怪物本質上是一類生物，大概率屬於同一種群。」
「目前唯一的例外......」
她的話沒有說完，看向了一旁的程冰川。
後者神情嚴肅起來，伸手點了點桌上的照片。
「阿燦，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作為北海兩起特殊事件的參與者.......」
「對於【未確認生命體0號】，你有什麼看法？」
話音落地，屋子裡一時安靜下來。
徐燦看了眼照片，那是人工湖中對峙的怪物和外骨骼戰士，還有鼎石地下實驗室中的黑色殘影。
他立刻就明白，所謂【未確認生命體0號】，就是之前救過他和特警們的非人存在。
而程冰川這句話，同樣透露出幾個信息。
第一，既然稱作未確認生命體，顯然聯邦目前也還沒搞清楚狀況。
第二，作為「0號」，北海很有可能是第一個出現特殊事件的區域。
第三，隊長向自己詢問看法，那就說明上層對「0號」的態度是比較緩和的。
至少，沒有將其視作必須第一時間抹除的威脅。
回想起自己抹除的那一段監控畫面里，對方隱藏的邀請，徐燦瞬間有了決定。
「他很危險，但應該和另外兩隻怪物不是一夥的。」
「我認為可以接觸、溝通，甚至合作。」
程冰川沒有質疑，只是接著道，「理由？」
見另外兩人的視線也轉移過來，徐燦語氣稍微頓了頓。
「因為0號不是只有殺戮欲望的野獸，他兩次出現，都有著明確的目的。」
「第一次出現在雁山校區，是為了地下遺蹟里復甦的超古代生命。」
「報告你們也看了，他消滅了那支外骨骼小隊，擊殺了那隻怪物，拿走了對方身上的某件東西。」
「第二次出現在鼎石公司地下，是為了實驗室，還有張國富和秦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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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認為，0號對鼎石公司以及背後的組織有強烈的敵意，這不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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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有些礙於保密條例不能說的東西，現在也就不必顧忌。
「除了應對可能出現的異常生物，其實我們還有第二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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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冰川拿出一疊照片，上面是青銅色的獸面帶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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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應該就是0號從其他未確認生命體身上拿走的東西。」
徐燦看著照片中的尺寸標識，很快回憶起來。
「沒錯，這個大小形狀，和地下遺蹟的蜘蛛人對得上.........這東西有什麼特殊的嗎？」
「那些複雜的術語我也記不住。簡單來講，這就是上頭一直想要的超級士兵血清。」
「具體怎麼發生作用還不清楚，但如果是對日食有反應的人，長期佩戴這種石頭會得到微弱強化。」
「如果直接植入肉體，身體機能增長幅度會明顯提升，但極大概率會導致器官畸變甚至完全失控，幾天之內就會死亡。」
「極大概率具體是多少？」
「額......目前還沒有成功的案例。」
徐燦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說，這種石頭實際上排不上用處？」
「所里都叫它靈石」，肖橙子在旁邊補了一句，「另外，是暫時派不上用處。」
「現在的樣本還太少，只要能找到更多靈石進行研究，將來一定能破解它的秘密。」
「那肯定會是改變生物科學的大發現，說不定會完全顛覆人們對於進化的認識......」
在來北海的路上，程冰川已經知道肖橙子是個技術宅的性子。
眼看對方大有滔滔不絕之勢，連忙轉移話題：
「總之，靈石有很大的價值，鼎石和背後的組織八成也是為此才會大動干戈。」
「為了避免雁山校區的情況重演，我特意向上頭申請了第三代單兵外骨骼，只等橙子調試之後，就能投入使用了。」
「第三代單兵外骨骼.....你是說G3已經研發出來了？！」
徐燦露出驚喜之色，並且立刻反應過來。
「下面掛車裡的該不會就是？」
「是我調整過的，G3輕量化版本，簡稱【G3 Mild】。」
肖橙子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驕傲地抬起頭。
「雖然因為電池動力的原因，不是完整版，但性能也遠超G2版本。」
「老徐，我們現在就下去錄入你的身體數據，方便電子作戰系統進行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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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天台。
葉沈月露出半個腦袋，看著幾人下了樓走進掛車。
車輛啟動，鎖定印記在馬路上拉出綿長的白色軌跡。
他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消化著剛才得到的情報。
新成立的特事局、雷州沿海出現古朗基、靈石的研究開發，還有這個先行調查組。
徐燦、蘇斌和李昂這幾個熟人不用多說，肖橙子和程冰川也都是詞條持有者。
一個【感知強化Lv1】，一個【力量強化Lv2】，還有「G3」外骨骼。
面對靈氣復甦，臃腫的聯邦展現出了不同於以往的迅捷反應。
葉沈月對此並不意外。
雖說食肉者鄙，但總會有些高瞻遠矚的精英。
好在目前的局勢還算穩定，他還有足夠時間發育。
尤其是關於靈石的利用效率，自己毫無疑問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趕在靈氣復甦進度條達到20%節點前，他要讓四個主詞條全部進階超凡。
這份優勢，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只要實力足夠，無論將來這個世界將來如何暗潮洶湧、巨浪滔天，都不足為懼。
而關於情報獲取，雖然今晚葉沈月沒出面，但徐燦已經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只需要等待一個契機，就能達成預想中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