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盤根錯節
咖啡館，雅座。
徐燦一手翻閱著資料，眼神時不時投向透明玻璃門外。
坐在這個位置，正好能將鼎石大廈的正門一覽無餘。
片刻之後，桌上的手機傳來震動，他立刻接起：
「餵......是我.....」
「......來星達克吧，咱們當面談。」
徐燦掛斷電話，原本平靜的神色多了幾分陰霾。
手指用力，把文件夾里的紙張捏得皺起。
履歷表頂端的相框裡，是一張還有些青澀的面龐。
而在徐燦的眼中，這張臉的鼻樑上多了一副金絲眼鏡，眼裡透出嘲弄和狡黠。
秦澤。
這位雷州大學的青年副教授，在那一晚出事之後，就徹底失去了蹤跡。
隨之消失的，還有關於地下遺蹟的資料，以及一份監控錄像。
毫無疑問，那支外骨骼戰術小隊能夠偽裝進入工地，並發動精準襲擊，就是此人出賣了消息。
如果不是那隻酷似蜥蜴的怪物突然出現，只怕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要下地獄了。
即使如此，特警支隊在那一晚也遭受了嚴重損失。
如果不是事態非常，又是聯邦調查局那邊承擔主要責任的話，徐燦的職業生涯很可能就要結束了。
他對於能不能繼續在治安局幹下去倒不是很在意，本來回來就只是為了查案而已。
可眼看著慘劇發生自己卻無能為力，這種似曾相識的感受勾起了徐燦不好的回憶。
「秦澤，你跑不了，你背後的人一樣跑不了.....」
徐燦眼神冰冷，筆尖在其照片上用力刻下一個紅色的叉。
嘶。
蘇斌推開咖啡館的門走進來，剛走近就看到對方這副恨不得吃人的姿態，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一杯拿鐵，多放奶。」
叫來服務員點了單，兩人都沒急著開口。
等拿鐵端上來，徐燦看著對面往杯子裡一個勁加糖，像是杯子底下藏著潛艇，方糖就是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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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剛才在電話里說鼎石查不了是什麼意思？」
「出事那晚，學校門口的監控清楚拍到了可疑車輛，是已經失蹤的虹光物流的車。」
「那個時間點，還有和人工湖之間的直線距離，八成就是那幫人的接應。」
「虹光物流和鼎石的關係，還有砂石廠槍擊案的資料都給你了。」
「有了這些，還不夠展開對鼎石的調查嗎？」
蘇斌喝了一口拿鐵，致死量的糖甜得他五官都皺起來了。
但他似乎正需要這樣的刺激，來驅散臉上的疲憊。
「虹光物流公司上下集體失蹤，現在他們的車再次出現，最多只能說明和襲擊者有關。」
「而鼎石公司在我們接管工地之後一直很老實，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沒有證據，一切都只能按規矩來。」
「聯邦警探很講規矩嗎？」
徐燦冷笑一聲，「我沒少和毒販打交道，你們那些黑吃黑的手段以為我不清楚？」
蘇斌嘖了一聲，他已經很久沒被人這麼嗆過了。
聯邦調查局跨州辦案，權力有多大，灰暗就有多深。
說到底，案子是人辦的。辦案結果很重要，真相卻沒什麼人在乎。
可這小子.......
「有議員給鼎石撐腰，我上面的人不想惹麻煩。」
蘇斌放下拿鐵，話語出乎意料地直白。
眼看徐燦又要開口，他頗為無奈地擺擺手。
「目前是缺乏證據，所以沒法直接對鼎石搜查，但不是說就沒機會了。」
「死了這麼些人，又有那種.....怪物出現，不可能輕輕揭過。」
「上頭已經組建了一個專門的調查組，我這裡有一個小道消息，調查組組長是你的熟人。」
蘇斌端起拿鐵，瞥了他一眼，「忘了你從哪兒來的了？」
徐燦陡然一驚，「德爾塔......這件事引起軍方注意了？」
轉過頭來仔細一想，這倒是不奇怪。
無論地下遺蹟的怪物究竟代表什麼，但是襲擊他們的敵人裝備了先進的外骨骼，這件事確鑿無疑。
聯邦的軍工一部分是官方獨立研發，剩下一部分則是通過採購合同，向私營軍工企業購買。
如今在BH市出現了G2型號的外骨骼裝甲，說不清是二者中哪一個出了問題，但肯定要有一個交代。
「總之，你多點耐心，盯得住當然好，盯不住讓人跑了也沒法。」
「畢竟我看你家局長就不是很想查鼎石，估計早就被餵飽了。」
「反正這案子我是不打算查下去了，奉勸你也別陷得太深，見好就收吧。」
蘇斌說罷，買了單徑直離開。
徐燦坐在椅子上，良久發出一聲嘆息。
他其實知道，對方說的沒錯，自家隊長說的也沒錯。
無論鼎石，還是其背後的勢力，都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有著千絲萬縷利益關係的一群人。
戰友的離奇死亡也好，地下遺蹟引出的一系列怪事也好，牽扯越多，自己離真相就越遠。
在這個體制當中，處處受限，行動還要顧及父親和家人；
可脫離這個體制，沒有資源和權力，就什麼事也做不成。
縱然到處都是掣肘，他也沒法輕言放棄。
自己是不是需要一個盟友呢？
一個能突破法律和程序限制，果決行動，絕對信任的人......
「世上哪有這種人呢？」
徐燦自嘲一笑，把文件裝進包里，推門而出。
靠近內側吧檯的位置，一雙眼睛從筆記本電腦後面露出，盯著前者離開的背影。
葉沈月瞥了眼虛幻的面板，看到上面多出了一條【敏捷強化Lv1】。
這是從蘇斌身上複製來的詞條。
他對這兩位聯邦警探一直都保持著高度關注，放假前第一次見面，當晚他就找到了對方下榻的酒店。
後來這幫人吃住都在雁山校區，葉沈月為了保持距離，暫時放棄了複製詞條。
直到今早，他才又輾轉找到兩人落腳的地方。
本來只是打算拿詞條，結果一路跟過來，恰好聽到剛才的對話。
很明顯，鼎石和背後的「帝王」組織樹大根深，和聯邦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秦澤已經跑了，等那個調查組下來，只怕到時候已經人去樓空。
帝王組織都計劃要抓他了，當然不能就這麼放過。
幸好，葉沈月做事不用等搜查令。
今晚就動手。
反正變身之後，【Gorira】也好，【貝利亞】也好，都跟普通大四學生葉沈月沒有關係.......
不是嗎？
徐燦一手翻閱著資料，眼神時不時投向透明玻璃門外。
坐在這個位置，正好能將鼎石大廈的正門一覽無餘。
片刻之後，桌上的手機傳來震動，他立刻接起：
「餵......是我.....」
「......來星達克吧，咱們當面談。」
徐燦掛斷電話，原本平靜的神色多了幾分陰霾。
手指用力，把文件夾里的紙張捏得皺起。
履歷表頂端的相框裡，是一張還有些青澀的面龐。
而在徐燦的眼中，這張臉的鼻樑上多了一副金絲眼鏡，眼裡透出嘲弄和狡黠。
秦澤。
這位雷州大學的青年副教授，在那一晚出事之後，就徹底失去了蹤跡。
隨之消失的，還有關於地下遺蹟的資料，以及一份監控錄像。
毫無疑問，那支外骨骼戰術小隊能夠偽裝進入工地，並發動精準襲擊，就是此人出賣了消息。
如果不是那隻酷似蜥蜴的怪物突然出現，只怕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要下地獄了。
即使如此，特警支隊在那一晚也遭受了嚴重損失。
如果不是事態非常，又是聯邦調查局那邊承擔主要責任的話，徐燦的職業生涯很可能就要結束了。
他對於能不能繼續在治安局幹下去倒不是很在意，本來回來就只是為了查案而已。
可眼看著慘劇發生自己卻無能為力，這種似曾相識的感受勾起了徐燦不好的回憶。
「秦澤，你跑不了，你背後的人一樣跑不了.....」
徐燦眼神冰冷，筆尖在其照片上用力刻下一個紅色的叉。
嘶。
蘇斌推開咖啡館的門走進來，剛走近就看到對方這副恨不得吃人的姿態，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一杯拿鐵，多放奶。」
叫來服務員點了單，兩人都沒急著開口。
等拿鐵端上來，徐燦看著對面往杯子裡一個勁加糖，像是杯子底下藏著潛艇，方糖就是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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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剛才在電話里說鼎石查不了是什麼意思？」
「出事那晚，學校門口的監控清楚拍到了可疑車輛，是已經失蹤的虹光物流的車。」
「那個時間點，還有和人工湖之間的直線距離，八成就是那幫人的接應。」
「虹光物流和鼎石的關係，還有砂石廠槍擊案的資料都給你了。」
「有了這些，還不夠展開對鼎石的調查嗎？」
蘇斌喝了一口拿鐵，致死量的糖甜得他五官都皺起來了。
但他似乎正需要這樣的刺激，來驅散臉上的疲憊。
「虹光物流公司上下集體失蹤，現在他們的車再次出現，最多只能說明和襲擊者有關。」
「而鼎石公司在我們接管工地之後一直很老實，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沒有證據，一切都只能按規矩來。」
「聯邦警探很講規矩嗎？」
徐燦冷笑一聲，「我沒少和毒販打交道，你們那些黑吃黑的手段以為我不清楚？」
蘇斌嘖了一聲，他已經很久沒被人這麼嗆過了。
聯邦調查局跨州辦案，權力有多大，灰暗就有多深。
說到底，案子是人辦的。辦案結果很重要，真相卻沒什麼人在乎。
可這小子.......
「有議員給鼎石撐腰，我上面的人不想惹麻煩。」
蘇斌放下拿鐵，話語出乎意料地直白。
眼看徐燦又要開口，他頗為無奈地擺擺手。
「目前是缺乏證據，所以沒法直接對鼎石搜查，但不是說就沒機會了。」
「死了這麼些人，又有那種.....怪物出現，不可能輕輕揭過。」
「上頭已經組建了一個專門的調查組，我這裡有一個小道消息，調查組組長是你的熟人。」
蘇斌端起拿鐵，瞥了他一眼，「忘了你從哪兒來的了？」
徐燦陡然一驚，「德爾塔......這件事引起軍方注意了？」
轉過頭來仔細一想，這倒是不奇怪。
無論地下遺蹟的怪物究竟代表什麼，但是襲擊他們的敵人裝備了先進的外骨骼，這件事確鑿無疑。
聯邦的軍工一部分是官方獨立研發，剩下一部分則是通過採購合同，向私營軍工企業購買。
如今在BH市出現了G2型號的外骨骼裝甲，說不清是二者中哪一個出了問題，但肯定要有一個交代。
「總之，你多點耐心，盯得住當然好，盯不住讓人跑了也沒法。」
「畢竟我看你家局長就不是很想查鼎石，估計早就被餵飽了。」
「反正這案子我是不打算查下去了，奉勸你也別陷得太深，見好就收吧。」
蘇斌說罷，買了單徑直離開。
徐燦坐在椅子上，良久發出一聲嘆息。
他其實知道，對方說的沒錯，自家隊長說的也沒錯。
無論鼎石，還是其背後的勢力，都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有著千絲萬縷利益關係的一群人。
戰友的離奇死亡也好，地下遺蹟引出的一系列怪事也好，牽扯越多，自己離真相就越遠。
在這個體制當中，處處受限，行動還要顧及父親和家人；
可脫離這個體制，沒有資源和權力，就什麼事也做不成。
縱然到處都是掣肘，他也沒法輕言放棄。
自己是不是需要一個盟友呢？
一個能突破法律和程序限制，果決行動，絕對信任的人......
「世上哪有這種人呢？」
徐燦自嘲一笑，把文件裝進包里，推門而出。
靠近內側吧檯的位置，一雙眼睛從筆記本電腦後面露出，盯著前者離開的背影。
葉沈月瞥了眼虛幻的面板，看到上面多出了一條【敏捷強化Lv1】。
這是從蘇斌身上複製來的詞條。
他對這兩位聯邦警探一直都保持著高度關注，放假前第一次見面，當晚他就找到了對方下榻的酒店。
後來這幫人吃住都在雁山校區，葉沈月為了保持距離，暫時放棄了複製詞條。
直到今早，他才又輾轉找到兩人落腳的地方。
本來只是打算拿詞條，結果一路跟過來，恰好聽到剛才的對話。
很明顯，鼎石和背後的「帝王」組織樹大根深，和聯邦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秦澤已經跑了，等那個調查組下來，只怕到時候已經人去樓空。
帝王組織都計劃要抓他了，當然不能就這麼放過。
幸好，葉沈月做事不用等搜查令。
今晚就動手。
反正變身之後，【Gorira】也好，【貝利亞】也好，都跟普通大四學生葉沈月沒有關係.......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