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冰山寬衣,冥王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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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光線昏暗。

  陸焰洲和沈冰凝站在書房門外,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

  陸焰洲挑了挑眉毛,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醫療室。

  沈冰凝點了點頭。

  兩人放輕腳步,誰也沒有出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房門口。

  醫療室的感應燈亮起,冷白色的燈光灑滿整個房間。

  陸焰洲輕車熟路地走到玻璃櫃前,拉開櫃門,在裡面翻找著醫療用品。

  拿出一瓶碘伏,一包醫用棉簽,還有一卷白色的繃帶。

  轉身走到治療床前,把東西往不鏽鋼托盤裡一扔。

  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脫了吧。」

  陸焰洲拉過一把圓凳,大馬金刀地坐下,兩條長腿隨意地敞開。

  沈冰凝站在治療床邊,單手捂著右肩上那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聽到這話,腳下的步子頓住了。

  警惕地盯著陸焰洲,往後退了半步。

  「不用你管,我自己可以包紮。」

  陸焰洲嗤笑一聲,身子往前傾了傾。

  「你自己包紮?」

  「那三道口子在肩膀後面,你那手是能拐彎還是怎麼著?」

  他指了指托盤裡的藥水。

  「趕緊的,別磨嘰,血都快流幹了。」

  沈冰凝咬著下唇,左手死死抓著作戰服的領口,就是不肯鬆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還要當著這個混蛋的面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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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她怎麼拉得下臉。

  陸焰洲看著她這副防賊一樣的架勢,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矯情什麼啊。」

  「之前在操場上契約的時候,你把我衣服扒了個精光,我都沒說什麼。」

  「再說了,你這身材,之前又不是沒看過,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嗎?」

  這話一出,醫療室里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沈冰凝抓著領口的手猛地頓住。

  一點點轉過頭,死死盯著陸焰洲的眼睛。

  眼神里透著一股能把人凍成冰雕的寒氣。

  「你剛才說什麼?」

  沈冰凝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你之前……就有意識?」

  契約儀式上,陸焰洲全程閉著眼睛。

  她一直以為那具身體只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現在這傢伙居然說「之前又不是沒看過」!

  陸焰洲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糟糕,嘴快說漏嘴了。

  他乾咳了兩聲,視線往旁邊飄了飄。

  「沒,沒有的事。」

  「我一具死屍,哪來的意識,我就是隨口一說。」

  「陸、焰、洲!」

  沈冰凝惡狠狠地盯著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恨不得現在就召喚出暗冰長槍,在這混蛋身上扎出幾個透明窟窿。

  原來這傢伙從頭到尾都在裝死!

  把她當時的狼狽和瘋狂,全都看在眼裡!

  陸焰洲知道這事兒不能深究。

  再掰扯下去,這女人非得把醫療室給拆了不可。

  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臉,目光直視沈冰凝。

  聲音突然放得很低,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磁性。

  「快點。」

  「乖,聽話。」

  四個字,就像是一句擁有魔力的咒語。

  沈冰凝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那種陌生的酥麻感再次從脊椎骨竄了上來,直衝天靈蓋。

  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燙得驚人。

  咬著牙,死死瞪了陸焰洲一眼。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左手有些僵硬地拉開作戰服的拉鏈。

  破損的黑色外套順著肩膀滑落,掉在地上。

  裡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

  常年高強度訓練,讓她的身材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甚至能看到隱約的馬甲線。

  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精緻的鎖骨一路向下滑落。

  白皙的皮膚在冷光燈下,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視覺衝擊力。

  陸焰洲眼神暗了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拿起一根長棉簽,沾滿棕紅色的碘伏。

  「轉過去,背對著我。」

  沈冰凝轉過身,背對著陸焰洲坐在治療床的邊緣。

  後背緊繃得像一塊石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冰涼的藥水接觸到翻卷的皮肉。

  沈冰凝疼得身子一顫,雙手死死抓著床單,指關節泛出青白色。

  陸焰洲的動作放得很輕。

  棉簽一點點清理著傷口周圍的污血。

  他靠得很近,呼吸間帶出的溫熱氣流,毫無阻礙地打在沈冰凝白皙的脖頸上。

  那一絲絲溫熱,順著皮膚的紋理,帶起一陣陣戰慄的漣漪。

  沈冰凝緊緊閉著眼睛,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能清晰地感覺到陸焰洲冰涼的手指,偶爾擦過她肩背上的皮膚。

  那種冰與火交織的觸感,讓她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整個醫療室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十分鐘後。

  陸焰洲用白色的繃帶在她的肩膀上纏了幾圈,最後打了一個極其難看的死結。

  「行了。」

  陸焰洲把帶血的棉簽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這不就好了,多大點事。」

  沈冰凝猛地轉過身,一把抓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睛裡全是惱羞成怒的水光。

  指著醫療室的大門。

  「你給我滾!」

  陸焰洲聳了聳肩膀,站起身往外走。

  臨出門前,還不忘回頭補了一刀。

  「脾氣真大。」

  「砰!」

  醫療室的門被關上。

  沈冰凝坐在治療床上,雙手死死捧著自己滾燙的臉頰。

  用力拍了兩下自己的腦門。

  沈冰凝,你到底怎麼了!

  怎麼聽他一句話,身體就不聽使喚了!

  這王八蛋讓你聽話你就聽話,你的骨氣呢!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不行,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能一直被這個混蛋牽著鼻子走。

  一定要壓住他!

  要做在上面的那個女人!

  情緒平復下來後,沈冰凝突然想起了剛才在書房門外聽到的話。

  父親那句「不允許任何人為我犧牲」,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穿好外套,快步走出醫療室。

  二樓的露天陽台上,夜風微涼。

  沈鶴川靠在欄杆上,指間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香菸。

  煙霧在夜色中裊裊升起,他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爸。」

  沈冰凝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沈鶴川聽到聲音,愣了片刻。

  趕緊把手裡的半截煙按在菸灰缸里掐滅。

  轉過頭,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容。

  「凝兒,傷口處理好了?」

  沈冰凝走到欄杆旁,直截了當地開口。

  「爸,你跟陸叔叔剛才在書房裡吵什麼?」

  「什麼叫不允許別人為你犧牲?」

  沈鶴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抬起手,揉了揉沈冰凝的頭髮,語氣輕鬆。

  「沒多大事,工作上的一點分歧罷了。」


  「你不用操心這些,安心鞏固你的三階境界就行。」

  沈冰凝皺起眉頭,盯著父親的眼睛。

  她知道父親在撒謊。

  但沈鶴川不想說,她也問不出什麼。

  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另一邊,陸家書房。

  陸震天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嘴裡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老沈這傢伙就是個死腦筋!」

  「這種好事情,我求都求不來,他居然還不願意!」

  「真是氣死老子了!」

  「吱呀。」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陸焰洲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

  拉開辦公桌對面的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陸焰洲雙手交叉墊在腦後。

  「老爹,說吧。」

  「你們剛才在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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