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血染南門,自食惡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城。

  第二天清晨。

  晨霧很濃,卻壓不住沖天血腥味。

  南門城牆外,凶獸已經全部退去。

  剩下堆積如山的殘肢斷臂。

  暗紅色血液匯聚成一條條小溪,順著磚縫流進護城河。

  趙天罡站在殘破的女牆邊。

  那台引以為傲的二代重型機甲,現在只剩下一堆廢鐵。

  趙家嫡系駕駛員,已經被地行龍嚼成了碎肉。

  周圍橫七豎八躺著上百具趙家子弟的屍體。

  有的被撕成了兩截,有的連腦袋都沒了。

  孫長明和沈鶴海站在旁邊,臉色比死了爹還要難看。

  孫家八百精銳,活下來的不到兩百人。

  沈家二房的重火力部隊更是全軍覆沒。

  「這他娘的到底怎麼回事!」

  趙天罡一拳砸在殘破的女牆上。

  石磚碎裂,石屑飛濺。

  雙眼布滿紅血絲,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

  「高階獸潮?誰家高階獸潮是這種打法!」


  「以前陸家守城的時候,有這麼恐怖嗎?」

  「這幫畜生像是瘋了一樣,完全不要命地往前填!」

  孫長明握著缺了口的戰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陸家那幫瘋狗,平時在城牆上到底面對的是什麼東西!」

  孫長明聲音發顫。

  孫家的供奉,在昨晚也犧牲了。

  沈鶴海直接捂著胸口。

  痛!

  實在太痛了!

  平時那張保養很好的臉,現在糊滿了黑灰和血泥。

  「陸震天肯定是故意的……」

  沈鶴海哆嗦著嘴唇,死死抓著衣角。

  「他知道有這種級別的獸潮,所以才提前把人全撤了!」

  「他就是想借凶獸的嘴,把我們幾家全吃掉!」

  ……

  「放你娘的狗屁!」

  極度暴躁的罵聲從後方傳來。

  楚天闊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上城牆。

  身上的制服早就爛成了布條。

  左臂用繃帶死死纏著,滲出大片的血跡。

  胸口還有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楚天闊走到三位家主面前,冷眼看著這幾個人。

  「陸震天故意坑你們?」

  「你們是不是在江城的安樂窩裡待久了,腦子裡裝的全是漿糊!」

  他抬起右手,指著城外那片屍山血海。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叫恐怖?這叫要命?」

  楚天闊的聲音在清晨的冷風中炸響。

  「陸家在南門守了整整十年!」

  「從陸老爺子戰死的那場血戰,到陸震天接手後的這幾年。」

  「比昨晚規模大兩倍、三倍的獸潮,陸家扛過多少次!」

  楚天闊逼近一步,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三年前,五階雙頭魔狼攻城!」

  「陸震天為了護住你們這些世家的商隊,硬扛了魔狼一記本命吐息!」

  「在病床上躺了半個月!」

  「不知道的,滾回去翻翻江城新聞的內部卷宗!」

  「看看陸家每年死在城牆上的子弟有多少!」

  「看看陸家為了補防線的窟窿,燒了多少錢!」

  三位家主被罵得狗血淋頭,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一直以為陸家在南門是在撈油水。

  以為那是一塊肥肉。

  直到昨晚親自下場,他們才明白。

  那根本不是肥肉,那是絞肉機。

  那是一台需要用人命去填的絞肉機。

  楚天闊懶得再看這群蠢貨。

  轉過身,對著身後倖存的城防軍揮了揮手。

  「第三大隊,打掃戰場!」

  「把兄弟們的遺體收斂好,凶獸晶核全部入庫!」

  楚天闊背對著三家家主,語氣極冷。

  「至於你們,帶著你們的殘兵敗將,滾回家族去。」

  「別在這裡礙眼。」

  那無視且輕蔑的眼神,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趙天罡等人的臉上。

  趙天罡臉頰肌肉瘋狂抽搐,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

  但他不敢發作。

  昨晚如果不是楚天闊和那群學生拼死頂住缺口。

  他們這幾個家主,早就成了凶獸的糞便。

  「走!」

  趙天罡咬碎了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轉身走向登城通道。

  孫長明和沈鶴海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三家聯軍,來的時候浩浩蕩蕩。

  走的時候,像一群被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

  南門城牆內側。

  平民安置區。

  這裡同樣是一片修羅場。

  昨晚那十幾頭衝進來的風狼和利齒鼠,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帳篷被撕得粉碎。

  簡易的活動板房塌了一大半。

  地上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鮮血把泥土染成了紅褐色。

  救護車連成了一排,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街區。

  白大褂們在廢墟中穿梭,抬著擔架瘋狂奔跑。

  「醫生!救救我女兒!她還在流血!」

  滿臉泥污的婦女跪在地上,死死抓著醫生的褲腿。

  在她旁邊,躺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右腿被利齒鼠咬掉了一大塊肉,已經陷入了昏迷。

  不遠處,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廢墟上。

  手裡抱著一件帶血的外套,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整個安置區,充斥著絕望的哭嚎。

  街道的角落裡。

  那個被趙虎狠狠教訓過的中年男人。

  正跪在一灘血泊中。

  懷裡死死抱著一個女人。

  女人的半邊脖子已經被風狼咬斷了。

  鮮血早就流幹了,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昨晚,就在趙虎救下他們父子倆之前。

  為了引開那頭撲向兒子的風狼。

  他妻子拿著一把生鏽的菜刀,主動沖向了那頭三階凶獸。

  只用了一秒鐘,就被咬斷了喉嚨。

  六歲的兒子坐在旁邊,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

  只是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母親。

  「老婆……你醒醒啊……」

  男人把臉埋在妻子的頭髮里,瘋狂哀嚎。

  雙手捶打地面,指甲翻折,十指鮮血淋漓。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男人仰起頭,對著灰濛濛的天空嚎啕大哭。

  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污,糊了滿臉。

  就在他哭得快要昏厥過去的時候。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前方的巷子口傳來。

  「噠。」

  「噠。」

  腳步聲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男子還沉浸在悲痛中,根本沒去注意。

  直到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