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勾人妖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二樓走廊空空蕩蕩,夜風順著半開的臥室門縫偷偷溜出來,拂得廊間夜燈光影微微晃動。

  陸燼言站在遲非晚敞開的臥室門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門框邊緣,眼底的疑慮與凝重層層堆疊,揮之不去。

  他眉心緊繃著,緩緩收回目光,抬腳轉身,循著樓梯扶手,輕手輕腳往樓下走去。

  整棟別墅大廳沒有開一盞主燈,陷入黑暗,只有落地窗透進薄薄一層清冷月光,朦朦朧朧鋪灑在地板上,勉強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剛下完最後一級台階,陸燼言的腳步驟然一頓。

  大廳中央的月光光暈里,靜靜立著一道纖瘦的白色身影。

  是遲非晚。

  在死寂的深夜裡格外顯眼。

  陸燼言沒說話,身形隱逸在陰影角落。

  深色的家居睡衣完美融進昏暗的光影里,他身形挺拔,隱匿在黑暗中,眉眼沉沉,靜靜注視著那道白色身影,沒有出聲打擾,想看看她半夜獨自下樓,究竟在做什麼。

  遲非晚此刻的心臟還在胸腔里劇烈狂跳。

  她剛剛才小心翼翼送走了偷偷來訪的許妄辭,一直輕手輕腳,生怕鬧出半點動靜被隔壁的陸燼言察覺。

  終於能鬆一口氣,想倒杯冷水壓下心底的燥熱與慌亂再上樓。

  可她剛站穩身形,指尖還沒碰到吧檯的水杯,餘光里驟然捕捉到一抹濃郁的黑影。

  昏暗的拐角樓梯,模模糊糊佇立著一個高大的人影,一動不動,沉寂得近乎詭異,無聲無息,仿佛早已在那裡等候了許久。

  「!」

  遲非晚渾身猛地一激靈,頭皮瞬間發麻,後背瞬間竄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身子下意識往後踉蹌退了兩步,瞳孔微縮,心臟狂跳不止,驚魂未定地死死盯著那道黑影,直到眼底慢慢適應黑暗,才借著微弱月光看清對方的輪廓穿搭。

  是陸燼言。

  他穿著一身深色寬鬆睡衣,布料暗沉,徹底融入夜色,整個人隱匿在陰影里,不露半點情緒,安靜得嚇人。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遲非晚心底的驚懼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慌亂感層層疊加。

  完了。

  他怎麼會在樓下?!

  他到底站在這裡多久了?是不是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甚至……是不是撞見許妄辭離開了?

  無數個念頭瘋狂竄入腦海,攪得她心緒大亂,表面卻只能拼命穩住姿態,強行壓下所有慌亂,故作鎮定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受驚微顫:「哥?你怎麼在這裡?」

  陸燼言這才緩緩從厚重的陰影里走出來。

  隨著他步步走近,清冷月光落在他周身,襯得他眉眼愈發深邃難測,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辨不出情緒:「你怎麼下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陷入微妙的凝滯。

  遲非晚飛快收斂眼底所有的慌亂失措,大腦飛速運轉。

  抬手故作慵懶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眉眼耷拉,一副剛從熟睡中驚醒,迷糊困頓的模樣,語氣軟糯又自然:「我半夜醒了口渴,臥室的水杯空了,沒水喝,就下來找點水。」

  她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輕輕垂落,遮住眼底所有藏不住的慌張與心虛。

  此刻的她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她根本拿捏不准陸燼言的心思,不知道方才樓上的細微動靜,許妄辭離開的蹤跡,有沒有被他察覺分毫。

  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他。

  只能借著夜色昏暗的掩護,拼命掩藏所有破綻。

  穩住,一定要穩住。

  心底默念幾遍鎮定,她緩緩抬眼,刻意舒展身體,抬手慵懶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身段柔軟,眉眼彎彎,揚起一張清甜無害的笑臉,軟糯問道:「哥你怎麼也下來了?是不是我剛才下樓的腳步聲吵到你睡覺了?」

  她裝出懵懂無辜的樣子,試探問著。

  陸燼言沒有立刻回話,只是靜靜凝望著她,呼吸猝不及防微窒。

  雙眼早已適應了黑暗,借著滿屋的清冷月光,他的視線清晰地落在她身上,一寸寸,細細描摹。

  遲非晚此刻看著全然是一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

  身上穿著輕薄的白色真絲睡裙,堪堪遮過膝蓋。

  白天精緻柔軟的長髮此時亂糟糟披散在肩頭,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朝他綻放著一個大大的笑容。

  一雙澄澈的金色眸子半眯著,眼尾帶著淡淡的睏倦泛紅,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水霧,慵懶溫順。

  睡衣經過一夜的輾轉摩挲,裙擺衣料早已微微褶皺凌亂,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領口歪斜,露出大片瑩白細膩的鎖骨與修長脖頸。

  月光傾瀉,落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泛著一層清冷剔透的柔光。

  肌理細膩,骨肉勻稱,如上好的瓷器。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她此刻的模樣格外帶著些曖昧倦意。

  陸燼言的視線自上而下,牢牢鎖在她身上,眼底的沉靜一點點碎裂。

  夜風輕輕吹動她散落的髮絲,也吹亂了他心底所有的平靜。

  黑暗成了最好的保護色,也成了他放肆縱容的藉口。

  他可以不用克制,不用收斂,肆無忌憚地打量眼前的人,目光深沉滾燙,帶著極具侵略性的審視。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竄出細碎的念想,這件清涼單薄的睡裙之下,空空蕩蕩,再無他物。

  僅僅是浮於表面的光景,就足以讓人心潮翻湧,更何況是貼近後的溫熱柔軟。

  心底的燥熱瞬間捲土重來,比深夜夢境裡的躁動更甚,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悄然粗重了幾分,胸腔微微起伏,原本澄澈沉靜的眸子,覆上一層暗沉的暗光,深邃得嚇人。

  遲非晚完全看不清他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只能感受到他過於專注,過於沉重的視線,牢牢落在自己身上,壓得她渾身不自在。

  心底的緊張與疑惑愈發濃烈,她微微偏頭,輕聲試探著喚了一句:「哥?」

  這一聲輕柔的呼喚,堪堪拉回陸燼言游離的思緒。

  他收斂眼底所有滾燙的暗流,壓下心底翻湧的躁動,嗓音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低沉磁性:「沒有。」

  頓了頓,他才緩緩補齊後半句,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異樣:「我也渴了,下來喝水。」

  遲非晚聞言,悄悄鬆了半口氣。

  他應該是……沒有察覺異常吧?

  她不敢多做停留,這裡氣氛太過詭異壓抑,陸燼言的眼神太過深沉,讓她渾身緊繃,坐立難安。

  她順勢揉了揉眼睛,裝作困意濃重的模樣,語氣慵懶拖沓:「那我先上去啦,好睏,哥你也趕緊睡吧,明天還要出門。」

  說完,她不等他回應,拖著柔軟的拖鞋,腳步輕輕快快,帶著一絲刻意的睏倦拖沓,快步轉身往樓梯走去。

  背影纖瘦,長發飄散,睡裙下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凌亂慵懶,似乎還藏著一絲未散的繾倦餘韻。

  陸燼言靜靜佇立,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上樓的背影,直至那道白色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沒有在樓下多做停留,沉默地拿起水杯接了水,緩步跟上樓去。

  回到自己的客房,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光景。

  密閉安靜的房間裡,再也不用刻意克制偽裝。

  方才月下那一幕,早已深深烙印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凌亂的髮絲,瑩白的鎖骨,清甜的笑眼,溫順懵懂的模樣,還有那身輕薄朦朧的睡裙……一幀幀畫面反覆在腦海里回放,愈發清晰,心底的躁動與燥熱徹底壓不住,瘋狂蔓延。

  深夜孤寂,無人打擾。

  他背靠門板,緩緩閉上雙眼,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描摹著臆想的畫面,任由思緒沉淪,放任心底的躁動肆意蔓延,借著獨處的靜謐,再也控制不住悄然紓解著身體裡翻湧的燥熱與渴求。

  紅暈一點點順著他的臉頰爬上耳尖脖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