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寶寶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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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沈嘉宇過來,遲非晚有些煩。

  一看到他,她便想到了這傢伙直接把她綁走的那天。

  種種經歷還歷歷在目。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嘴角笑容淡了幾分。

  而沈嘉宇面色如常,目光掃過遲非晚和許妄辭,不熱情也不冷淡,沒什麼情緒,像是不怎麼認識兩人。

  「遲小姐。」

  他身子半靠木椅,漫不經心的跟三人打了招呼,便一直在跟倫硯搭話。

  顯然,他就是衝著倫硯來的。

  沈崢走了,許妄辭就沒什麼興致了。

  許胳膊一直松松搭在遲非晚椅背,時不時剝顆砂糖橘塞她手裡,氛圍還算融洽。

  這時,院外傳來汽車熄火聲,緊跟著傳來窸窸窣窣走動的聲音。

  又有人來了。

  遲非晚動作一頓,看來覬覦倫硯的人不在少數。

  農家樂木門被人從外推開,幾個黑衣隨行自覺分列兩側退到牆邊,讓出中間兩道人影。

  遲非晚抬眼望過去,愣了下。

  是謝清晏。

  他一身挺括淺灰西裝,依舊是那副清冷乾淨的模樣。

  唯一不同的是,此時他的身側,站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遲非晚有點印象,叫溫苒。

  上流豪門千金,這些年一直都喜歡謝清晏。

  現在是謝清晏的女朋友了。

  大冷的天,她穿了身杏色羊絨長裙,一頭捲髮打理得精緻,半個身子貼在謝清晏肩頭,抱著他的胳膊,一路走一路歪頭跟他撒嬌。

  而謝清晏整個人狀態很怪,步伐走得僵硬,視線隨意掃過庭院餐桌,等目光撞上遲非晚那一瞬間,瞳孔猛地一縮,腳步直接釘在原地,清冷的臉瞬間失了幾分從容。

  溫苒本來只顧著纏謝清晏,順著他驟然定格的視線轉頭,一眼鎖定遲非晚。

  遲非晚!她當然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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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居然在這?

  溫苒臉上的笑容僵住,目光冷了下來。

  手指下意識攥緊謝清晏的衣袖,指甲都快要掐進布料里。

  「呦,今天真是熱鬧啊。」

  許妄辭瞬間來了精神,身體都坐直了幾分。

  「怎麼巧,謝大少也來這邊散心,你瞧瞧,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他唇角扯起玩味的笑,抬手沖兩人揚了揚:「我們這邊菜剛上,謝大少過來一起吃點啊?」

  「不……」

  溫苒臉色難看,異常排斥,剛想拒絕,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謝清晏已經淡淡應了一聲「好」。

  他腳步徑直往長桌走。

  溫苒愣了下,有些難堪。

  望著謝清晏的背影,臉色一陣青白。

  她目光掃了一圈,也看出那個棕頭髮的外國佬,知道謝清晏這次是來找那個外國佬的。

  她打著出來散心的藉口,非賴著他跟他一起來的。

  還好她來了,要不然想到謝清晏會和遲非晚碰面,她渾身都跟長了跳蚤一樣。

  她深吸一口,黑著臉,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落座時刻意挑了離遲非晚最遠的側邊位置。

  沈嘉宇挑眉,坐在角落裡,端起果茶喝了一口,視線淡淡掃過幾人。

  看熱鬧。

  愛看。

  溫苒剛坐下就按耐不住了,掃了眼遲非晚,宣誓主權。

  她攥起一塊蒸蜜薯,剝得乾乾淨淨,遞到謝清晏嘴邊,聲音甜得發膩,故意說給遲非晚聽:「清晏,你愛吃的,我餵你。」

  幾乎下意識的,謝清晏偏頭避開她的手。

  這個動作讓在場人都愣了下,溫苒臉上的笑容僵住。

  謝清晏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伸手自己接過來捏在手裡,語氣客氣。

  「我自己來就好。」

  他垂眸盯著番薯,心裡發悶,渾身都不自在。

  看到遲非晚,他下意識就想過來。

  但過來後才意識到。

  此時他身邊,有了新的女朋友。

  他不知道該以何種姿態出現在遲非晚面前。

  面對溫苒的親近,本能的排斥不想讓遲非晚看見。

  他目光不受控地往遲非晚這邊飄,想看看她的反應。

  溫苒把他這點小動作看得眼裡,順著他飄過去的視線看向遲非晚。

  胸腔里的妒火瞬間燒起來。

  她當然知道遲非晚是謝清晏的前女友。

  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難不成謝清晏還想著她不成?

  她心裡有些發虛,不忿又憤怒。

  她費了那麼多心力,才讓謝家同意她和謝清晏接觸,才有了這次機會。

  這半個月來,謝清晏對她也挺好的。

  她一直覺得謝清晏對她也是有意思的。


  她臉頰繃得緊緊,嘴角的笑都透著勉強,拿叉子一下一下狠狠戳著碗裡的飯。

  許妄辭哪能放過拱火的機會,手臂直接攬住遲非晚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抬高一點音量調侃:「你們倆看著感情真好,蜜薯都要親手喂,真讓人羨慕。」

  謝清晏這下臉掩飾都沒有了,猛地抬頭看向遲非晚,眸色微閃。

  他想看看遲非晚是什麼反應。

  而遲非晚面色淡淡,朝著他笑道:「溫小姐和謝少確實很般配。」

  她真的是真心祝福他們的。

  她和許妄辭都結婚兩個月了,謝清晏找女朋友也好,找老婆也罷。

  都是好事啊。

  至少不會來糾纏她了。

  她對這個溫小姐也沒什麼反感,如果可以,她想跟他們都交朋友的。

  謝清晏怔住,心口沉甸甸往下墜,喉嚨乾澀發緊。

  他看得出,遲非晚是真的不在意,她一點都不在意。

  他飛快移開視線,低頭盯著手裡的蜜薯,連咀嚼都慢了半拍,整張臉冷了幾分。

  遲非晚是好意,但這話落到溫苒耳朵里就變了味。

  再看著謝清晏臉上掩都掩不下的落寞。

  溫苒徹底炸了,簡直怒髮衝冠,覺得遲非晚在故意挑釁她這個現任。

  她狠狠瞪著她,半晌才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扯出一副和善無害的笑容,主動探過身朝遲非晚伸手,笑意未達眼底。

  「這位就是遲小姐吧,久仰大名了。」

  遲非晚從容抬手跟她輕輕碰了下指尖,仰起笑臉:「溫小姐,幸會。」

  她那張臉笑起來,光彩奪目。

  溫苒看著,鼻子都快氣歪了,笑意不變,幽幽道:「聽說遲小姐年少不懂事,還進過少管所,年少走彎路難免,好在現在嫁進許家,也算翻身了。」

  話音落下,空氣凝固。

  倫硯看著他們幾人的反應看的迷迷瞪瞪的,感覺他們每個人都有故意,此時聽到這話,當場瞪圓眼睛,滿臉錯愕的看向遲非晚。

  他實在想不出,遲非晚看起來小小軟軟溫溫柔柔可可愛愛的一個人,居然……還進過少管所嗎?

  實在是想像不出來。

  沈嘉宇挑眉,半點不意外。

  早在沈崢和遲非晚糾纏不休的時候,他就把遲非晚的資料扒了一個遍,早就知道了。

  他平靜端杯喝茶,靜靜看戲。

  溫苒餘光掃到倫硯震驚的模樣,心底偷偷得意。

  她一早看出來倫硯對遲非晚抱有好感,這話就是故意當眾拆遲非晚的台,毀她的形象,挫她風頭。

  遲非晚這種女人,憑什麼那麼多男人都對她有興趣?

  她實在是看不出她有什麼好。

  謝清晏眉頭瞬間狠狠擰緊,眼底漫開一層明顯不悅。

  對於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家裡把遲非晚的資料早都遞到了他面前。

  他眉頭緊鎖,側頭看向身側眼眶微微泛紅的溫苒,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冷意,當眾出聲呵斥:「溫苒,說話注意分寸。」

  遲非晚有一瞬間的不悅,眉頭微皺。

  溫苒這話又讓她想起了當年種種,可很快,她便釋然,神色如常。

  甚至還能淺笑著開玩笑:「害,那溫小姐可得小心點不要惹我,我這個拳頭可是不長眼的。」

  溫苒卻根本顧及不上她,扭頭不可置信的看向謝清晏。

  難以想像謝清晏居然當眾呵斥她,讓她顏面盡失。

  積壓的醋意,委屈,不甘一股腦炸開,她眼眶唰地紅透,唰地一下站起身,聲音染上明顯哭腔,又委屈又生氣:「你居然凶我?你居然為了她凶我???」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她拿過包砸在謝清晏身上。

  不等謝清晏解釋半句,起身抹著眼睛踩著高跟鞋,扭頭往外跑。

  「溫……」

  謝清晏扭頭看向女人離開的方向,胸口起伏,呼吸急促幾分。

  他默了默,沒有第一時間追上去。

  扭頭對著幾人道歉:「實在抱歉,我先失陪片刻。」

  說完他起身,目光落到遲非晚身上,抿了抿唇:「溫苒剛才說話沒輕沒重,冒犯到你,我替她跟你道個歉。」

  遲非晚淡淡搖了搖頭,神色平和無波瀾:「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這話剛落地,身側許妄辭手臂直接一收,牢牢將遲非晚攏進自己懷裡。

  笑的欠欠的。

  但他明明是在笑,周身卻縈繞著一股不悅的低氣壓。

  看向謝清晏嗤笑道:「道歉讓她來說,管好你身邊那位大小姐,我老婆輪不到外人當眾刁難,下回她再這般討人厭,滿嘴亂嚼舌根,我可不會這麼好說話。」

  謝清晏目光落向兩人相貼的身形,許妄辭護著遲非晚的姿態刺眼扎眼,心口驟然堵得嚴實,眼底暗沉下去,翻湧著說不清的酸澀與無力。

  他半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沉默幾秒,轉身快步出門去找鬧脾氣的溫苒。

  桌邊只剩三人,倫硯咋舌,眼睛咕嚕嚕轉。

  前面那個長得還不錯的男人見面就冷臉離場,剛才這個男的和那個女的,這幅神情這幅架勢,不用細想也能猜到,這兩位京市頂尖少爺,恐怕都和遲非晚關係不淺。

  他壓下心底的訝異,主動打破凝滯氣氛,語氣友善輕快:「你們這的飯真好吃。」

  遲非晚轉頭看向倫硯,少年混血長相格外清爽,淺棕微卷短髮襯得五官柔和立體,肩寬腿長,一身簡約休閒裝乾淨清爽,眼底澄澈純粹。

  主動給她和許妄辭還有沈嘉宇抵水果吃,緩和氣氛。

  到沒有因為溫苒的話對她生出嫌隙。

  她目光坦然落在他臉上打量片刻,倫硯被她直白看得耳根悄悄泛紅,指尖侷促摩挲水杯邊緣,下意識錯開視線,難得露出幾分青澀靦腆。

  遲非晚彎眼溫和一笑,順勢搭話和,氛圍慢慢緩和下來。

  此時。

  樓下庭院的一幕幕,二樓陽台看得一清二楚。

  沈崢根本沒有離開農家樂。

  來之前他和沈嘉宇已經在農家樂預定有房間。

  他沒走,而是順勢回了自己房間。

  剛好房間裡陽台,就可以看到不遠處吃飯的一行人。

  他獨自一人倚在露天陽台欄杆,手肘撐住冰涼鐵欄,指尖捏著一罐冰鎮啤酒。

  他就麼這靜靜地站著,目光淡淡的落到樓下不遠處。

  靜靜看著倫硯獻殷勤,和遲非晚說笑,看著許妄辭親昵的攬著遲非晚的腰,是不是湊近不知道和她說些什麼。

  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看著遲非晚如魚得水。

  晚風掀動他黑色長款外套,他下頜死死繃緊,指尖不斷捏緊易拉罐,金屬罐身被攥出淺淺凹陷。

  ……

  晚飯吃到後半段,幾人都喝了不少酒,他們打算在農家樂玩幾天,農家樂樓上備有客房,吃完便分散上樓休息。

  「明天見遲小姐。」

  倫硯皮膚白,喝酒上臉,此時整張臉都紅彤彤的,眸子都微醺了。

  以此和三人道別時,視線落到遲非晚身上,下意識上前一步,張開手臂打算就想抱她。

  許妄辭反應極快,一步橫插在兩人中間,抬手輕輕隔開倫硯,有些不悅。

  倫硯一愣,立刻反應過來兩國風俗差異,臉頰瞬間漲紅,連忙擺手解釋,模樣乾淨純粹毫無歪心思般:「抱歉抱歉,國外分別習慣擁抱致意,沒有別的意思,是我考慮不周,冒犯二位了。」

  他眼底坦蕩澄澈,看不出半分齷齪心思,滿臉不好意思,只是單純不習慣國內社交距離般,反倒讓人沒法心生反感。

  不遠處緩步上樓的沈嘉宇剛好撞見這一幕,腳步頓在樓梯拐角,目光在遲非晚身上停留幾秒,輕嗤一聲。

  她倒是走到哪,勾搭到哪。

  不管是年少青澀的混血外商,還是謝清晏,沈崢,現在又和許妄辭結上婚了。

  真不知道他們都看上她什麼了。

  想來也搞笑,許妄辭和遲非晚也算是般配,估計兩人頭上的綠帽子都不會少。

  她霍霍誰都沒關係,只要別在霍霍沈崢,都行。

  他也有些醉了,嘖嘖作奇,搖了搖頭,沒上前搭話,徑直回了自己客房。

  遲非晚和許妄辭一同走進兩人預定客房,房門合上的瞬間,室內只剩兩人。

  許妄辭反手帶上門,幾步上前伸手攬住她腰肢,順勢將人輕輕抵在牆面。

  手臂圈出密閉空間把她困在自己懷裡,獨屬於她身上的味道帶著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

  他指尖輕輕蹭過她下頜:「剛才溫苒說的少管所是怎麼一回事?你家幹啥的?」

  他和遲非晚在一起的突然。

  說實話,沒多少了解她的興趣。

  結婚時她父母也沒來。

  除了知道她長啥樣,性別女,對於她的底細都不了解,也沒去調查過。

  當然,純粹是因為不想,沒必要。

  遲非晚眼神微微閃躲,淡淡敷衍一筆帶過:「陳年舊事,沒什麼好細說的,都過去了。」

  許妄辭不依,微微低頭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臉頰,眼底藏著幾分玩味的試探:「都到這份上了,還跟老公藏著掖著啊?有什麼不能說的?」

  他喝了點酒,此時也有些上頭。

  覺得要是和遲非晚就這麼下去也挺不錯的。

  兩人結婚,生子,和和美美過一輩子。

  也挺好的。

  這在以前,從沒想過的日子,在和遲非晚在一起兩個月後,他覺得,也不是不能實現。

  只要遲非晚乖乖的,他會好好對她的,絕不會像父親一樣。

  「老婆~」

  他勾著她的腰,手腳不老實起來,順著她的腰擺往上滑,呼吸重了幾分。

  「想你~」

  他嫻熟的圈著她,額頭抵近她的臉頰,就想湊過來親她。

  遲非晚輕巧側過身子從他臂彎縫隙躲開,拉開一點距離,語氣柔和卻乾脆:「不行,再多相處一段時間再說吧。」

  說完她轉身走向落地窗陽台,推開玻璃門吹晚風。

  許妄辭意亂情迷,抬腳跟上,哼哼唧唧的伸手輕輕圈住她的腰,往她身上蹭:「我們都結婚了,你都是我老婆了,我們都相處兩個月了,我要和你做嘛~」

  「想睡你~」

  「寶寶,老婆,寶貝~」

  他蹭在她的脖頸,像個大狗狗般黏糊糊的,「寶寶親親,想你~親親寶寶~」

  遲非晚有些癢,難耐的推他,突然動作頓了下,視線忽然越過許妄辭肩頭,直直對上對面客房陽台的人影,瞳孔微縮,伸手去推身前的男人。

  許妄辭一臉疑惑,下意識順著她眺望的方向回頭望去。

  旁邊陽檯燈光昏暗,沈崢獨自倚在護欄邊,單手拎著半罐酒抵在唇邊,半個身子浸在漆黑夜色里。

  而此時,他正扭頭,看向兩人。

  六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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