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婚姻的婚，是女人昏了頭；婚姻的姻，是女人為囚」
蔣彧哄著蒼蒼睡下，郁懷也沒回來。
沒人趕他走，蔣彧頭一次有機會能陪著蒼蒼睡，小小的人兒一手揪著心愛的兔兔耳朵，一隻小肉手貼著他的胳膊。
蒼蒼從出生起就養成的習慣，一定要摸著大人才能睡。
蔣彧一動不敢動，心裡的溫柔和愛意早已經泛濫成災——這是恩賜。
蔣彧看著熟睡的蒼蒼，滿足得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不知多了過久，蔣彧聽到客廳的動靜，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依依不捨地拿開了蒼蒼的小手，踮著腳出了嬰兒房。
郁懷進門，看到客廳的肖明月問道：「你沒有陪著蒼蒼睡覺嗎？」
肖明月面露難色：「那個，蔣先生出差回來了，正陪著蒼蒼。」
「哦。」
郁懷沒有說什麼，放下手裡的玫瑰花，脫下外套換鞋。
鞋柜上那大束鮮紅的玫瑰，將蔣彧從頭頂穿刺到腳底，刺穿了他的心肝脾肺。
肖明月見勢不好，藉口去給蒼蒼陪睡，溜了。
「你去了哪裡？」蔣彧沉聲問。
郁懷掛好外套：「約會，開房，上床，需要更詳細的情況說明嗎？」
黑色針織連衣裙將她的好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生下蒼蒼後郁懷重新撿起健身，但比起生育前，還是豐腴了一兩分。
可是，對男人的吸引，更加致命了。
圓領遮擋不住她鎖骨處的吻痕，瑩白如玉的肌膚襯得那兩處吻痕越發顯眼。
蔣彧幾乎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腦一片空白，隱隱約約有個認知，有些零碎的字詞，卻本能地忽視，不想，或者說不敢確認。
她和別的男人上床了。
那些零碎遲緩地組成一句話。
郁懷看著發愣的蔣彧有些不耐煩：「你還不走麼？」
郁懷皺了皺眉：「不要問這種明知故問的蠢問題。」
「你怎麼敢的，郁懷，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這麼踐踏我！
郁懷越發不耐煩，神情厭惡：「你哭給誰看？別演了，做這幅深情模樣要噁心誰？」
你賤不賤啊？
郁懷到底把最後一句咽下了。
蔣彧不知道自己哭了，更不知道什麼時候哭的，他紅著眼惡鬼一般，發出憤怒悲苦的嘶吼。
想把郁懷拆吞入腹，想把她身上帶著吻痕的那兩塊肉剜去。
「你有完沒完啊，快走啊，我很累。」
郁懷對他所有情緒都無動於衷，只覺得心煩礙眼。
蔣彧的手高高揚起，可對上郁懷的眼，他下不去手。
他不敢，這樣只會把她推得更遠。
蔣彧一拳砸在了牆上的畫框上，玻璃碎裂，扎了滿手。
「是誰？！誰碰了你，我要把他千刀萬剮！千刀萬剮！」
他要打碎他全身的每一塊骨頭，放干他的血，將他剁碎了餵狗。
血腥氣瀰漫，郁懷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一把將他推開：「蔣彧，我們是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是不是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郁懷只覺得可笑：「我不知道你會做什麼，但我記得你曾經做過什麼。大三那年，你出軌一個學妹，背著我和她約會，開房時你錢不夠了，打電話騙我，和我說你和你爸吵得厲害，他又斷了你的生活費，你的電腦壞了需要一筆錢來修，不然會耽誤結課作業。」
之前發生過，所以郁懷輕易地就信了他，將自己兼職賺的錢全轉給了他。事後，郁懷才從蛛絲馬跡中拼湊成真相。
「畢業第二年的聖誕節，那天你和我吵架，你摔門出去以後，電話怎麼都打不通，第二天回來告訴我你和大學室友通宵開黑，所以沒回家。其實你是去酒吧一夜情了，對嗎？」
蔣彧不會知道那個晚上郁懷有多擔心他，問遍了所有認識他的人。
「那時候我在想，你真髒啊，蔣彧。」郁懷自嘲地笑了笑，「我都知道，你的每一次背叛，每一個謊言，我都知道。」
那時候的郁懷，無比厭惡自己的敏感多疑。
因為愛還沒有消耗完，所以郁懷不能拆穿他，她所剩不多的自尊不允許自己揭開真相後還留在他身邊。
那樣好像扯著嗓子在和蔣彧說：「你看，我知道你在騙我，但是沒關係，我底線低，鬧一鬧而已，還不是離不開你。」
如果不能離開，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稀里糊塗地把日子過下去。
「甚至王若曦的出現，讓你和我分手，我都還想著要挽回你。」郁懷抬眼，「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有資格質問我嗎？」
蔣彧喉頭髮緊：「你是為了報復我，才這樣……」
「別自作多情，我這個年紀，有個情人或者床伴，不正常麼？我和誰約會，和誰上床做愛，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郁懷已經疲累心煩到了極點，「如果你還想見蒼蒼的話，請你離開我家。」
郁懷不想用探視權威脅他，但這招最簡單好用。
蔣彧滿腔愁怨地走了。
郁懷的母語變成了無語，她又沒出軌背叛他，做深情求不得的樣子給誰看？
真是噁心人，遲來的深情比任何玩意兒都輕賤。
蔣彧輕而易舉地查到了周寒，他懷著殺人的心去的，可真的看到人，他的怒氣卻消散得一乾二淨。
郁懷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車，眼神晦暗，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食指輕點一下。
警告，威脅，厭煩。
蔣彧不敢發作，現在能每天看到她、每天能抱一抱蒼蒼的日子很好。他怕惹煩了郁懷，回到從前靠望遠鏡偷窺的日子，又或者郁懷會帶著蒼蒼離開，到一個他看不到、找不到的地方。
「走吧。」周寒沒有發現郁懷的異樣，舀了一勺子烤紅薯餵她嘴裡。
郁懷含著笑吃掉，兩人聊著天走進酒店。
蔣彧痛苦地蜷縮起來，巨大的悲傷壓得他直不起腰，喘不過氣。
心臟被一寸寸地碾成泥。
郁懷當初，也是這樣的感受嗎？
——————
冬至那天是顧寧的生日，郁懷幾人把孩子拋給旁人，湊在雨諾家裡涮火鍋。
梅若與癱在餐椅上，發出舒服的喟嘆：「這就是沒有人類幼崽的房子嗎？簡直是人類天堂啊！」
沒有堆積如山的嬰兒用品，沒有嬰兒哭鬧聲，處處乾淨整潔，空氣里都是自由愜意的味道。
梅若與眼含熱淚：「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著淚水? 因為我對這自由愛得深沉……」
「誒，你們說我當初為什麼想不開，放著舒心日子不過，一心想和狗逼男人結婚？呸，想想都覺得晦氣。」
聽完梅若與的話，郁懷托腮道：「婚姻的婚，是女人昏了頭；婚姻的姻，是女人為囚。你看看周圍結了婚的女人，有幾個是過得比婚前好的，都變成死魚眼珠子了。」
就算有，那都是極個別的幸運兒，而誰能保證自己是那個幸運兒？
雨諾捏著筷子，看著未開的鍋底嘆氣：「我……那，我可能要昏頭了。」
三雙眼睛齊齊望向她，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雨諾咽了咽口水：「我昨天晚上，無意地看到了谷馳和婚禮策劃的聊天記錄，他要在我生日的時候求婚。」
注視著鍋內半浮不浮的牛肉丸的郁懷抬起頭：「你生日還有三個月啊，他準備這麼早？」
梅若與：「誒，你不懂，都說了找了策劃了，人家肯定想搞個大的，這定製鑽戒、婚禮……呸，場地預定、場地布置、求婚方案啥的，三個月都來不及，怕是早就計劃上了。」
雨諾：「對，他半年前就找了珠寶設計師設計求婚戒指。」
梅若與和郁懷對視一眼，抱頭痛哭。
梅若與：「嗚嗚嗚……我們是什麼苦逼命啊，遇到的都是渣男。」
郁懷：「嗚嗚嗚……果然好男人都是有主的，都是不流通的，市面上流通的都是渣男。」
梅若與：「嗚嗚嗚……本來好男人就不多，現在又少一個。」
顧寧：「……」
劣幣驅逐良幣，還能這麼用？
雨諾：「那個……我還不知道要不要答應他。」
郁懷擺擺手：「時間還早，你還能慢慢思考，船到橋頭自然沉，relax~」
梅若與：「開了開了，快下毛肚。」
顧寧：「你的經歷和我們不一樣，你的這種煩惱，我們委實不能共情。」
郁懷夾起牛肉丸，放在嘴邊吹了吹：「不要唧唧歪歪，喜歡就答應，不喜歡就踹。答應還是不答應，都往最壞的結果想。」
梅若與的嘴巴塞得滿滿當當，還不忘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最壞的結果？
雨諾托著腮想，那就是以後離婚，淨身出戶？說不定還帶著孩子？
如果是谷馳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郁懷看著她那樣，朝顧寧和梅若與攤攤手——當局者迷，人啊，總是把別人寬慰得很好，到了自己身上就亂了方寸。
沒人趕他走，蔣彧頭一次有機會能陪著蒼蒼睡，小小的人兒一手揪著心愛的兔兔耳朵，一隻小肉手貼著他的胳膊。
蒼蒼從出生起就養成的習慣，一定要摸著大人才能睡。
蔣彧一動不敢動，心裡的溫柔和愛意早已經泛濫成災——這是恩賜。
蔣彧看著熟睡的蒼蒼，滿足得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不知多了過久，蔣彧聽到客廳的動靜，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依依不捨地拿開了蒼蒼的小手，踮著腳出了嬰兒房。
郁懷進門，看到客廳的肖明月問道：「你沒有陪著蒼蒼睡覺嗎？」
肖明月面露難色：「那個，蔣先生出差回來了，正陪著蒼蒼。」
「哦。」
郁懷沒有說什麼，放下手裡的玫瑰花，脫下外套換鞋。
鞋柜上那大束鮮紅的玫瑰，將蔣彧從頭頂穿刺到腳底，刺穿了他的心肝脾肺。
肖明月見勢不好，藉口去給蒼蒼陪睡，溜了。
「你去了哪裡？」蔣彧沉聲問。
郁懷掛好外套：「約會，開房，上床，需要更詳細的情況說明嗎？」
黑色針織連衣裙將她的好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生下蒼蒼後郁懷重新撿起健身，但比起生育前，還是豐腴了一兩分。
可是，對男人的吸引，更加致命了。
圓領遮擋不住她鎖骨處的吻痕，瑩白如玉的肌膚襯得那兩處吻痕越發顯眼。
蔣彧幾乎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腦一片空白，隱隱約約有個認知，有些零碎的字詞，卻本能地忽視，不想，或者說不敢確認。
她和別的男人上床了。
那些零碎遲緩地組成一句話。
郁懷看著發愣的蔣彧有些不耐煩：「你還不走麼？」
郁懷皺了皺眉：「不要問這種明知故問的蠢問題。」
「你怎麼敢的，郁懷，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這麼踐踏我！
郁懷越發不耐煩，神情厭惡：「你哭給誰看？別演了，做這幅深情模樣要噁心誰？」
你賤不賤啊？
郁懷到底把最後一句咽下了。
蔣彧不知道自己哭了，更不知道什麼時候哭的，他紅著眼惡鬼一般，發出憤怒悲苦的嘶吼。
想把郁懷拆吞入腹，想把她身上帶著吻痕的那兩塊肉剜去。
「你有完沒完啊，快走啊，我很累。」
郁懷對他所有情緒都無動於衷，只覺得心煩礙眼。
蔣彧的手高高揚起，可對上郁懷的眼，他下不去手。
他不敢，這樣只會把她推得更遠。
蔣彧一拳砸在了牆上的畫框上，玻璃碎裂，扎了滿手。
「是誰？！誰碰了你，我要把他千刀萬剮！千刀萬剮！」
他要打碎他全身的每一塊骨頭，放干他的血，將他剁碎了餵狗。
血腥氣瀰漫，郁懷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一把將他推開：「蔣彧，我們是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是不是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郁懷只覺得可笑：「我不知道你會做什麼，但我記得你曾經做過什麼。大三那年，你出軌一個學妹，背著我和她約會，開房時你錢不夠了，打電話騙我，和我說你和你爸吵得厲害，他又斷了你的生活費，你的電腦壞了需要一筆錢來修，不然會耽誤結課作業。」
之前發生過，所以郁懷輕易地就信了他，將自己兼職賺的錢全轉給了他。事後，郁懷才從蛛絲馬跡中拼湊成真相。
「畢業第二年的聖誕節，那天你和我吵架，你摔門出去以後，電話怎麼都打不通，第二天回來告訴我你和大學室友通宵開黑，所以沒回家。其實你是去酒吧一夜情了，對嗎？」
蔣彧不會知道那個晚上郁懷有多擔心他，問遍了所有認識他的人。
「那時候我在想，你真髒啊，蔣彧。」郁懷自嘲地笑了笑，「我都知道，你的每一次背叛，每一個謊言，我都知道。」
那時候的郁懷，無比厭惡自己的敏感多疑。
因為愛還沒有消耗完，所以郁懷不能拆穿他，她所剩不多的自尊不允許自己揭開真相後還留在他身邊。
那樣好像扯著嗓子在和蔣彧說：「你看，我知道你在騙我，但是沒關係，我底線低，鬧一鬧而已，還不是離不開你。」
如果不能離開，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稀里糊塗地把日子過下去。
「甚至王若曦的出現，讓你和我分手，我都還想著要挽回你。」郁懷抬眼，「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有資格質問我嗎？」
蔣彧喉頭髮緊：「你是為了報復我，才這樣……」
「別自作多情，我這個年紀，有個情人或者床伴，不正常麼？我和誰約會，和誰上床做愛，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郁懷已經疲累心煩到了極點，「如果你還想見蒼蒼的話，請你離開我家。」
郁懷不想用探視權威脅他，但這招最簡單好用。
蔣彧滿腔愁怨地走了。
郁懷的母語變成了無語，她又沒出軌背叛他，做深情求不得的樣子給誰看？
真是噁心人，遲來的深情比任何玩意兒都輕賤。
蔣彧輕而易舉地查到了周寒，他懷著殺人的心去的，可真的看到人，他的怒氣卻消散得一乾二淨。
郁懷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車，眼神晦暗，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食指輕點一下。
警告，威脅，厭煩。
蔣彧不敢發作，現在能每天看到她、每天能抱一抱蒼蒼的日子很好。他怕惹煩了郁懷，回到從前靠望遠鏡偷窺的日子，又或者郁懷會帶著蒼蒼離開，到一個他看不到、找不到的地方。
「走吧。」周寒沒有發現郁懷的異樣，舀了一勺子烤紅薯餵她嘴裡。
郁懷含著笑吃掉，兩人聊著天走進酒店。
蔣彧痛苦地蜷縮起來，巨大的悲傷壓得他直不起腰，喘不過氣。
心臟被一寸寸地碾成泥。
郁懷當初，也是這樣的感受嗎？
——————
冬至那天是顧寧的生日，郁懷幾人把孩子拋給旁人，湊在雨諾家裡涮火鍋。
梅若與癱在餐椅上，發出舒服的喟嘆：「這就是沒有人類幼崽的房子嗎？簡直是人類天堂啊！」
沒有堆積如山的嬰兒用品，沒有嬰兒哭鬧聲，處處乾淨整潔，空氣里都是自由愜意的味道。
梅若與眼含熱淚：「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著淚水? 因為我對這自由愛得深沉……」
「誒，你們說我當初為什麼想不開，放著舒心日子不過，一心想和狗逼男人結婚？呸，想想都覺得晦氣。」
聽完梅若與的話，郁懷托腮道：「婚姻的婚，是女人昏了頭；婚姻的姻，是女人為囚。你看看周圍結了婚的女人，有幾個是過得比婚前好的，都變成死魚眼珠子了。」
就算有，那都是極個別的幸運兒，而誰能保證自己是那個幸運兒？
雨諾捏著筷子，看著未開的鍋底嘆氣：「我……那，我可能要昏頭了。」
三雙眼睛齊齊望向她，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雨諾咽了咽口水：「我昨天晚上，無意地看到了谷馳和婚禮策劃的聊天記錄，他要在我生日的時候求婚。」
注視著鍋內半浮不浮的牛肉丸的郁懷抬起頭：「你生日還有三個月啊，他準備這麼早？」
梅若與：「誒，你不懂，都說了找了策劃了，人家肯定想搞個大的，這定製鑽戒、婚禮……呸，場地預定、場地布置、求婚方案啥的，三個月都來不及，怕是早就計劃上了。」
雨諾：「對，他半年前就找了珠寶設計師設計求婚戒指。」
梅若與和郁懷對視一眼，抱頭痛哭。
梅若與：「嗚嗚嗚……我們是什麼苦逼命啊，遇到的都是渣男。」
郁懷：「嗚嗚嗚……果然好男人都是有主的，都是不流通的，市面上流通的都是渣男。」
梅若與：「嗚嗚嗚……本來好男人就不多，現在又少一個。」
顧寧：「……」
劣幣驅逐良幣，還能這麼用？
雨諾：「那個……我還不知道要不要答應他。」
郁懷擺擺手：「時間還早，你還能慢慢思考，船到橋頭自然沉，relax~」
梅若與：「開了開了，快下毛肚。」
顧寧：「你的經歷和我們不一樣，你的這種煩惱，我們委實不能共情。」
郁懷夾起牛肉丸，放在嘴邊吹了吹：「不要唧唧歪歪，喜歡就答應，不喜歡就踹。答應還是不答應，都往最壞的結果想。」
梅若與的嘴巴塞得滿滿當當，還不忘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最壞的結果？
雨諾托著腮想，那就是以後離婚，淨身出戶？說不定還帶著孩子？
如果是谷馳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郁懷看著她那樣，朝顧寧和梅若與攤攤手——當局者迷，人啊，總是把別人寬慰得很好，到了自己身上就亂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