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對啊,我一直都很好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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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彧被狠揍了一頓趕了出去,滿身狼狽地和來蹭午飯的谷馳撞了個正著。

  谷馳一臉疑惑,但很快八卦的員工們就給他普及了一遍前因後果。

  雨諾揉按著發紅的手掌,那蔣彧皮糙肉厚的,打得她手疼。

  谷馳進門時,她只瞟了一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受了無妄之災的谷馳,委屈地撇了撇嘴:「我覺得你這樣不好,那人被你打那麼慘,他要是……」

  雨諾一個眼刀:「你什麼意思?你和他共情?」

  「我是怕他告你故意傷害!」谷馳一臉正經,雙手遞上了自己的名片:「如果有需要,請及時聯繫我,我給你打愛情價。」

  「愛情什麼價啊?」雨諾憋著笑問。

  谷馳傲嬌地哼哼兩聲:「愛情無價。」

  谷馳又說了會俏皮話,才把雨諾徹底哄開心。

  谷馳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揉:「今天平安夜,晚上和我約會去唄。」

  「不了,我去陪郁懷。」

  谷馳凝視著她的眼睛對視:「你倆,真的是純友情嗎?」

  雨諾面無表情地給了他一巴掌:「但凡我彎一點,還有你什麼事啊?」

  那一巴掌打得不痛不癢,說是撫摸也不為過。

  谷馳笑了起來:「哎呦,我這不是嫉妒你倆天下第一好嘛!」

  雨諾揚了揚眉,沒有說話。

  她和郁懷認識快十八年了吧,愛情哪有友情堅固長久。

  愛情是激素作用和情慾上頭的衝動,友情卻是思想靈魂的共鳴。

  「你倆為什麼這麼要好啊?和我說說唄。」


  ——————

  平安夜逐漸演變成另一個情人節,街上的男男女女捧著玫瑰牽著手,笑意溫存。

  雨諾停下車,在路邊的花店裡買了一束郁懷喜歡的粉雪山玫瑰。

  再上車時,後面一輛車引起了她的注意,這車掛著京牌,似乎是從公司一路跟過來的。

  蔣彧看雨諾上了車,以為自己沒有被發現,連忙跟了上去,隨後卻被她繞路甩開了。

  蔣彧氣得錘方向盤,連忙拿出手機搜索附近醫院,尋找產科最好的那一家。

  郁懷剛拔了輸液針頭,手背上青紫一片,臉色倒是好了許多,沒有昨晚入院時的慘白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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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懷開心地接過玫瑰抱進懷裡,聞了聞帶著香水味的花香:「怎麼又給我買花啊?」

  「別的小朋友有的,你也得有啊。」雨諾說得理所當然。

  郁懷笑了起來:「哎呀,我有你真是把運氣花光了。我和蔣彧在一起八年,他都沒有你一年送我的花多。」

  握上病房門把手的蔣彧愣在當場。

  「別提他,晦氣!」雨諾替她「呸呸呸」。

  郁懷抱著玫瑰花,開心地左右搖擺,嘴裡輕聲哼著歌。

  雨諾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一束花就高興成這樣,你怎麼這麼好哄啊?」

  「對啊,我一直都很好哄的。」

  ……

  「蔣彧,我生氣的時候,你就不能哄哄我,我很好哄的。」

  「呵。」

  蔣彧回憶過去,突然沒了見郁懷的勇氣。

  「愛就是疼紅了眼,還忍不住紅了臉,是哪怕隻字不言,玫瑰哪個聞不見……」

  郁懷的歌聲穿過房門,落進蔣彧的耳朵里。

  真正的感情是穩穩的,掩藏不住地。

  那些缺少安全感的「無理取鬧」,不過是因為得到的太少而惶恐不安。

  雨諾給花瓶灌上水,放在床頭櫃,郁懷把花一支一支地插進去。

  她需要臥床保胎,這床能不下就不下。

  雨諾陪她說了會話,問著中午吃了什麼,今天用的什麼藥。

  郁懷一樣一樣地說給她聽:中午吃的胡阿姨做的飯,牛肉湯還有魚頭豆腐煲,牛肉湯里的蘿蔔很好吃,她全都吃完了;午飯時明月送來的還陪了她一下午,她剛回去不久雨諾就來了;今天打的什麼藥,她也不清楚,反正是保胎的,還有兩支營養針;今天打針是護士長給她扎的,技術很好,一次就紮上了。

  「護士長讓我用留置針,我不想用,一直扎手背上,怪瘮得慌。」郁懷小聲抱怨道。

  所有的瑣碎雞毛都有能分享的對象,是小確幸啊。

  蔣彧靠在門外默默地聽,以前厭煩郁懷沒完沒了的嘰嘰喳喳,如今卻是他遙不可及的東西。

  郁懷說了會話,就有些犯困。胎兒大了以後,會壓迫內臟和膀胱,郁懷的睡眠質量越發差了起來。

  雨諾等她睡下才去找醫生,出門和蔣彧撞了個正著。

  雨諾翻白眼翻得快抽筋了:「晦氣!」

  「她怎麼樣?」

  「只要不看見你,就都挺好。」雨諾嘲諷道,「前幾個月哪兒哪兒都好,一見你就需要住院保胎。』」

  雨諾怕郁懷聽見,聲音壓得很低。

  蔣彧急道:「為什麼需要住院?很嚴重嗎?」

  雨諾罵道:「你要死啊!郁懷剛睡著,你小點聲!」

  這個災星放郁懷病房門口,雨諾怎麼都不放心,讓他跟自己走。

  蔣彧不願意,但聽說她要去找醫生,就改了主意。

  「沒什麼大問題,孩子還是能在肚子裡呆到足月的。」醫生推了推眼鏡如是說,「已經24周了,最壞的結果就是早產,但保溫箱肯定沒有媽媽的子宮裡好啊,足月生對孩子肯定是最好的。」

  「那對媽媽呢?」蔣彧急道,「會不會對媽媽有影響?」

  「你是產婦什麼人?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雨諾冷笑了聲,陰陽怪氣道:「這是位晦氣的路人,害得住院保胎的罪魁禍首。」

  「我怎麼說也是孩子的父親。」

  「你有什麼作用嗎?哦,提供了一下你的劣質基因。」雨諾繼續嘲諷,「郁懷和寶寶都不需要你,她們沒有你,就像魚兒沒有自行車。」

  醫生咳嗽了一聲,打斷他們倆:「那個,為了產婦和寶寶的健康,還是儘量讓產婦保持心情平緩。」

  雨諾幫忙翻譯了一下:「聽見沒有?郁懷現在見不得髒東西!」

  蔣彧:「……是嗎?」

  醫生點了點頭:「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恩恩怨怨,現在都放下,等平安生產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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