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我從一開始,就只想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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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諾和谷馳約會去了,郁懷晚上在顧寧家蹭的晚飯。

  郁懷和顧寧為了順產,懷孕後一直堅持適量運動,兩人除了一起上孕期瑜伽課以外,每天晚飯後兩人都會去散步一小時。

  兩人下了樓沒走幾步,天空中就飄起了雪。

  郁懷接住一片雪花,摸了摸肚皮:「蒼蒼,又下雪了哦。」

  蒼蒼踢了兩下,算作回應。

  月份大了以後,胎動越發頻繁,這種感覺是難以描述的奇妙。

  明年的這個時候,她可以抱著蒼蒼在窗前看雪景;後年這個時候,蒼蒼會走路了,可以帶著她一起堆雪人;等蒼蒼再大一點,就可以打雪仗了。

  等到那時候,她就給蒼蒼穿大紅色的羽絨服,戴有毛線球的帽子,或許可以買點親子裝。

  郁懷想到這裡,不禁笑了起來,側頭和顧寧說著自己暢想。

  顧寧笑道:「等雪停了,可以讓柚柚穿上紅色羽絨服,讓你提前感受體驗一下。」

  「好呀~」

  懷著孕體溫偏高,郁懷並不像往年一樣怕冷,站在空地上看了一會兒雪景,等到雪下得大了起來,才和顧寧一起上樓。

  郁懷不知道的是,她在看雪景,角落裡有人在看她。

  蔣彧震驚地無以復加,整個人怔愣在原地,雲裡霧裡,如夢似幻。

  她懷孕了?孩子是誰的?

  蔣彧哆嗦著拿出手機搜索:怎麼判斷孕婦懷孕幾個月?

  搜出來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又改為:怎麼憑肚子大小判斷懷孕多久?

  答案是因人而異。

  蔣彧握了握手機,最終決定上樓一探究竟。

  ——————

  胡阿姨已經回家了,家裡只有肖明月在。

  楚楚寄來的包裹還擺在客廳里沒有拆開,郁懷拿了剪刀,拆開包裹,一件一件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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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都是嬰兒用品,還有許多嶄新的小衣服,連包裝都沒有拆開。

  豆豆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衣服堆滿了一柜子,很多都沒來得及穿,就穿不上了,楚楚全給郁懷寄了來。

  郁懷照單全收,想著沾沾喜氣,希望蒼蒼能和豆豆一樣,是個健康可愛的女孩子。

  衣服鞋帽都小小的,精緻又漂亮,郁懷撫摸著這些東西,胸腔中的母愛都快溢滿了。

  突兀的門鈴聲響起,把郁懷嚇了一跳,蒼蒼也在肚子裡不安地動了動。

  肖明月趕忙出來開門:「是雨諾姐回來了嗎?」

  郁懷知道肯定不是雨諾,她從不按門鈴,都是直接開門。

  「請問你找誰?」肖明月詢問門口神色陰鷙的男人。

  蔣彧聲音暗啞:「我找郁懷。」

  肖明月見他神色陰鷙,不敢輕易讓他進門:「請您在門外稍等一下。」

  肖明月回頭想請示郁懷,卻被玄關處的屏風阻擋了視線。

  「你幹什麼?!」

  蔣彧沒那個耐心,一把推開她往裡闖。肖明月捂著撞傷的手臂阻攔,但哪裡是他的對手。

  郁懷聞聲回頭,從沙發上站起身,直面蔣彧憤怒審視的目光。

  屋裡暖氣很足,郁懷脫下了厚重的外套,高高隆起的腹部帶給蔣彧強烈的視覺衝擊。

  蔣彧紅著眼眶,咬著牙擠出兩個字:「誰的?」

  「總歸不是你的。」郁懷看著他緩緩開口。

  這詭異的對峙氛圍,讓肖明月不知所措,弱弱地叫了一聲「郁懷姐」。

  郁懷溫聲道:「沒事,你先回房間吧。」

  肖明月看了一眼蔣彧,又見郁懷沖她篤定地點了點頭,這才回了保姆間:「你有事就叫我。」

  郁懷:「好。」

  她對一個保姆都比他溫和?

  郁懷對他的冷淡態度,讓蔣彧的心直往下墜,同時怒火不斷升騰。

  郁懷扶著腰坐下:「你有什麼事嗎?」

  她設想過蔣彧知道孩子存在後的局面,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早。

  「我有什麼事?」蔣彧只覺得好笑,大步走到她面前,指著她的肚子、沙發上攤開的嬰兒用品道:「該向我解釋的人是你!」

  郁懷緩慢抬眼看他:「 需要解釋什麼?我這個年紀,結婚生子不是很正常嗎?」

  斗柜上的電子相框翻了一頁,照片上的郁懷穿著抹胸婚紗,站在草地上笑靨如花,清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頭紗。

  蔣彧那一瞬間,又開始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了,轉身就往臥室里走。

  「你幹什麼?」郁懷追上去。

  主臥的浴室里只有一套洗漱用品,沒有剃鬚刀剃鬚水等任何一件男士用品。

  蔣彧瞪了她一眼,又闖進衣帽間,一個個柜子打開,一個個抽屜拉開。

  都沒有,沒有。

  「這房子裡沒有男主人,請問你和誰結的婚?和誰,生子?」

  郁懷的手指無措地握了握,移開視線不敢看他。

  「和誰?回答我!」蔣彧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憤怒與悲傷同時將他淹沒,他緩和著語氣又問了一遍:「和誰?」

  郁懷捂著肚子,眼角沁出淚花,她顫抖著想逃,可身後是牆壁,身前是蔣彧,她無處可逃。

  「只能和我。」蔣彧自己回答道,「我真想掐死你!」

  他掐著脖子吻她,疼給她,愛也給她。

  郁懷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蔣彧漸漸放鬆了警惕,鬆開了掐住她的手,動情地附上她的腹部。

  就在這時,肚子裡的孩子踢了踢他的手掌。

  蔣彧震驚無比,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今夕何年。

  不等蔣彧回味,細細體會,就沒有防備地被郁懷推開。

  郁懷護著肚子後退:「你別碰我!」

  「你怕我?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蔣彧走近一步,她就退兩步,蔣彧拿她沒辦法,只得讓步,站在原地:「我不動,你別再跑,小心摔倒。」

  蔣彧的怒火被孩子那一腳給踢得無影無蹤,心頭逐漸被幸福感取代。

  如今這一切讓他感到十分荒謬,但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喜悅。

  蔣彧在原地轉了兩圈,努力讓自己的紛呈雜亂的大腦冷靜下來。

  郁懷剛想趕人,蔣彧率先開口,他用最溫柔緩和的語氣問:「你是覺得,我會不喜歡這個孩子,不想要他,所以你才不告訴我,還躲著我的,是嗎?一定是這樣,你聽完我說,我們先結……」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戒指我可以自己買,婚紗照我也可以自己拍,孩子,這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我可以自己生自己養。我的人生,已經不需要你。」

  她獨身趟過所有荊棘,傷疤成了繭,也成了甲。

  她已經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無論是物質還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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