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我以前，真的對你很不好嗎？」
「賠罪？我沒有聽錯吧？」
即便是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蔣彧也從未向她低過頭，沒次有矛盾分歧，都是郁懷妥協退讓。
郁懷開門前正在寫東西，鼻樑上還帶著放藍光的平面鏡，細細的眼鏡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反光的鏡片將她眼底的嘲諷隱匿得七七八八。
蔣彧委屈地扁了扁嘴：「誰能不犯錯，你得給我改錯的機會。」
我曾經給過你無數次的機會。
郁懷從他手裡拿過花：「花我收下了，你走吧。」
「不走！」蔣彧頂住門，不讓她關，「」我訂好了餐廳，我們一起吃晚飯。」
郁懷：「痛經，吃不下。」
她今天能從床上起來，全靠止痛藥。
「那我留下來照顧你。」
「用不著。」郁懷扯動嘴角，諷刺地笑了笑，「你又幫不上忙，我們又上不了床，你留下幹什麼，喊加油麼？這是你以前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懂事了。」蔣彧強硬地闖進門，「來，老公抱你去床上休息。」
郁懷攔不住他，倒還有力氣躲開：「別肉麻。」
郁懷放下花，路過桌前時把電腦合上了，眼鏡也摘了下來。
她這防人的舉動讓蔣彧心中不爽：「你還怕我看？」
「嗯，你有點自知之明，不該看的別看。」
他們之間相處的方式徹底顛倒了，但郁懷比起當初的蔣彧，態度語氣不知好上多少倍。
止痛藥的藥效過去了，一陣陣痛楚襲來，郁懷脫了鞋曲腿窩在沙發里，能好受一些。
今日份的止痛藥吃完了，不能再吃了。
蔣彧親眼見到她原本紅潤健康的臉頰在幾分鐘內變成病態的慘敗，驚訝得無以復加：「真的有這麼痛嗎？」
郁懷連白眼都懶得翻了，拿過手機給他放了一首歌，並直接拉到副歌部分：
「……啊哈
感覺被長矛貫穿
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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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被大電鋸腰斬
啊哈
像懷了個甄子丹
啊哈
像吳京在我肚裡拍戰狼三
像哪吒在我肚裡鬧陳塘關
像二營長在我肚裡發射炮彈
像德國和蘇聯在我下面二戰
打到一半英法美又加入爭端
……
啊哈
是誰在使用電鑽
啊哈
誰在用打蛋器攪拌
啊哈
感覺像挨了一磚
像古惑仔在我肚裡揮刀亂砍
像趙雲在我體內四處衝殺
像金剛在我體內單挑哥斯拉
像容嬤嬤學會了影分身忍法
變出二十幾個她一起把我扎
像太平洋孤島活火山噴發
像無人區沙漠原子彈爆炸
這種痛一兩句根本說不清
懂嗎……」
蔣彧發出疑問：「有這麼……誇張嗎？我看別人都不疼啊，也沒有你這麼嚴重，都活蹦亂跳的，上回團建我們公司有個女的，還和我們一起爬山……」
「因為我有病，我有病行了吧！你懂完了，你明白完了，我要不要給你頒個獎啊？」郁懷抄起手邊的抱枕往他身上砸，「滾！」
抱枕沒有殺傷力，但開水壺太遠了，夠不著。
「以前？你總提以前幹什麼，你覺得我們的以前，是有很多的美好回憶嗎？」
蔣彧越是提從前，郁懷就越是難以釋懷。
蔣彧小心翼翼地提問：「我以前，真的對你很不好嗎？」
他後來的那些女朋友，都沒有郁懷脾氣好，很多他以為理所當然的事，其他女人都無法忍受。
「是，很不好。」郁懷沒有否認，「你也沒義務對我好，都是我犯賤，上趕著喜歡你。」
蔣彧抱住她，手掌貼上她的小腹，替她打圈揉按：「不是的，你做了我女朋友，我就有義務對你好。」
「呵。」
郁懷躲了下，但他的手溫暖乾燥，很是舒服，就隨他去了，自己閉上眼享受。
這舉動，不止道是哪位高人姐妹調教出來的，反正她沒有這個本事。
蔣彧見她眉目舒展了些，膽子越發大了，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中。
「寶貝兒，你是不是不愛我了？」蔣彧脫口而出，問完自己都開始懷疑。
郁懷沒有睜眼，怕掩飾不住。她突然覺得十分悲哀，從前她沒有安全感，無時無刻不在求證「蔣彧愛她」這個命題，現在求證的人成了蔣彧。
她沒有報復的快感，只覺得悲哀。
當愛需要被求證是否存在時，就表示已經不存在了，這件事她過了很久才明白。
郁懷：「『你想多了，我只是還不想原諒你。』」
「沒關係，我們有很多時間。」蔣彧高興了些，「我對你那麼不好，你還願意回來，這一次我一定不犯渾。」
「嗯。」
「是什麼讓你決定回來？還愛我對不對？」
郁懷輕嘆一聲：「我只是，想把失去的人找回來。」
蔣彧以為她說的是自己，環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好，我們一起找回來。」
郁懷的臉色好看了許多，蔣彧喜出望外：「我還是有點用的，對吧？」
「嗯。」
「那今晚讓我留下來吧，我給你按一晚上。」
郁懷沒拒絕，蔣彧就當她同意了，立刻得寸進尺起來：「我聽說很多人生了孩子就不痛了，要不然我們也生一個。」
郁懷睜開眼，對上他期待的眼神，笑了笑：「好啊。」
蔣彧徹底高興了，他臨時起意，可越想越覺得這主意真他媽不賴。
他和郁懷的孩子，一定懂事可愛聰明乖巧，集所有的美好於一身，最好是個女孩，女孩應該會像爸爸，他每天回家，小姑娘都會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像蝴蝶一樣撲進他懷裡。而郁懷，會從廚房探出頭來，滿眼含笑地看著他們。
和郁懷生兒育女，平淡安穩的幸福生活，是他在這一瞬間突然產生的渴望，他已經想不到餘生有比這更開心愜意的生活方式了。
蔣彧突然改變了主意，他不想和郁懷的感情再沾染金錢利益，他有預感，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擁有郁懷的機會了。
蔣彧小聲問：「如果我破產了，你會養我嗎？」
「不會，你自己找個班上。」
「連騙我一下都不願意，你以前又不是沒養過……」蔣彧說出口才想起郁懷不喜歡提以前，那段時光也是他們爭吵最頻繁的時候。
蔣彧剛畢業那一兩年，心高氣傲，受不了打工的那份氣，因此每份工作都做不長久，總會因為各種原因辭職，短的一兩個月，長則半年。
而找工作，往往又要花上許久。
那時候他們都剛畢業沒什麼錢，住在城中村很小的一套出租屋裡，京城的物價水平又高，經濟壓力都在郁懷一個人身上。
郁懷沒有發脾氣，只是淡淡道：「就是因為養過，才知道不好養，崩毛不掙，還成天挑三揀四。」
她每天上班累死累活，下班回到家，還得費心維護無業男人脆弱的自尊心。
「不讓你白養，我做家庭煮夫也可以，家務全包。」
「算了吧，我請得起阿姨。」
蔣彧：「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郁懷：「……」
我不是那個意思。
即便是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蔣彧也從未向她低過頭，沒次有矛盾分歧，都是郁懷妥協退讓。
郁懷開門前正在寫東西，鼻樑上還帶著放藍光的平面鏡，細細的眼鏡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反光的鏡片將她眼底的嘲諷隱匿得七七八八。
蔣彧委屈地扁了扁嘴：「誰能不犯錯，你得給我改錯的機會。」
我曾經給過你無數次的機會。
郁懷從他手裡拿過花：「花我收下了，你走吧。」
「不走！」蔣彧頂住門，不讓她關，「」我訂好了餐廳，我們一起吃晚飯。」
郁懷：「痛經，吃不下。」
她今天能從床上起來，全靠止痛藥。
「那我留下來照顧你。」
「用不著。」郁懷扯動嘴角，諷刺地笑了笑，「你又幫不上忙，我們又上不了床，你留下幹什麼，喊加油麼？這是你以前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懂事了。」蔣彧強硬地闖進門，「來，老公抱你去床上休息。」
郁懷攔不住他，倒還有力氣躲開：「別肉麻。」
郁懷放下花，路過桌前時把電腦合上了，眼鏡也摘了下來。
她這防人的舉動讓蔣彧心中不爽：「你還怕我看？」
「嗯，你有點自知之明，不該看的別看。」
他們之間相處的方式徹底顛倒了，但郁懷比起當初的蔣彧，態度語氣不知好上多少倍。
止痛藥的藥效過去了，一陣陣痛楚襲來，郁懷脫了鞋曲腿窩在沙發里，能好受一些。
今日份的止痛藥吃完了，不能再吃了。
蔣彧親眼見到她原本紅潤健康的臉頰在幾分鐘內變成病態的慘敗，驚訝得無以復加：「真的有這麼痛嗎？」
郁懷連白眼都懶得翻了，拿過手機給他放了一首歌，並直接拉到副歌部分：
「……啊哈
感覺被長矛貫穿
啊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感覺被大電鋸腰斬
啊哈
像懷了個甄子丹
啊哈
像吳京在我肚裡拍戰狼三
像哪吒在我肚裡鬧陳塘關
像二營長在我肚裡發射炮彈
像德國和蘇聯在我下面二戰
打到一半英法美又加入爭端
……
啊哈
是誰在使用電鑽
啊哈
誰在用打蛋器攪拌
啊哈
感覺像挨了一磚
像古惑仔在我肚裡揮刀亂砍
像趙雲在我體內四處衝殺
像金剛在我體內單挑哥斯拉
像容嬤嬤學會了影分身忍法
變出二十幾個她一起把我扎
像太平洋孤島活火山噴發
像無人區沙漠原子彈爆炸
這種痛一兩句根本說不清
懂嗎……」
蔣彧發出疑問：「有這麼……誇張嗎？我看別人都不疼啊，也沒有你這麼嚴重，都活蹦亂跳的，上回團建我們公司有個女的，還和我們一起爬山……」
「因為我有病，我有病行了吧！你懂完了，你明白完了，我要不要給你頒個獎啊？」郁懷抄起手邊的抱枕往他身上砸，「滾！」
抱枕沒有殺傷力，但開水壺太遠了，夠不著。
「以前？你總提以前幹什麼，你覺得我們的以前，是有很多的美好回憶嗎？」
蔣彧越是提從前，郁懷就越是難以釋懷。
蔣彧小心翼翼地提問：「我以前，真的對你很不好嗎？」
他後來的那些女朋友，都沒有郁懷脾氣好，很多他以為理所當然的事，其他女人都無法忍受。
「是，很不好。」郁懷沒有否認，「你也沒義務對我好，都是我犯賤，上趕著喜歡你。」
蔣彧抱住她，手掌貼上她的小腹，替她打圈揉按：「不是的，你做了我女朋友，我就有義務對你好。」
「呵。」
郁懷躲了下，但他的手溫暖乾燥，很是舒服，就隨他去了，自己閉上眼享受。
這舉動，不止道是哪位高人姐妹調教出來的，反正她沒有這個本事。
蔣彧見她眉目舒展了些，膽子越發大了，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中。
「寶貝兒，你是不是不愛我了？」蔣彧脫口而出，問完自己都開始懷疑。
郁懷沒有睜眼，怕掩飾不住。她突然覺得十分悲哀，從前她沒有安全感，無時無刻不在求證「蔣彧愛她」這個命題，現在求證的人成了蔣彧。
她沒有報復的快感，只覺得悲哀。
當愛需要被求證是否存在時，就表示已經不存在了，這件事她過了很久才明白。
郁懷：「『你想多了，我只是還不想原諒你。』」
「沒關係，我們有很多時間。」蔣彧高興了些，「我對你那麼不好，你還願意回來，這一次我一定不犯渾。」
「嗯。」
「是什麼讓你決定回來？還愛我對不對？」
郁懷輕嘆一聲：「我只是，想把失去的人找回來。」
蔣彧以為她說的是自己，環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好，我們一起找回來。」
郁懷的臉色好看了許多，蔣彧喜出望外：「我還是有點用的，對吧？」
「嗯。」
「那今晚讓我留下來吧，我給你按一晚上。」
郁懷沒拒絕，蔣彧就當她同意了，立刻得寸進尺起來：「我聽說很多人生了孩子就不痛了，要不然我們也生一個。」
郁懷睜開眼，對上他期待的眼神，笑了笑：「好啊。」
蔣彧徹底高興了，他臨時起意，可越想越覺得這主意真他媽不賴。
他和郁懷的孩子，一定懂事可愛聰明乖巧，集所有的美好於一身，最好是個女孩，女孩應該會像爸爸，他每天回家，小姑娘都會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像蝴蝶一樣撲進他懷裡。而郁懷，會從廚房探出頭來，滿眼含笑地看著他們。
和郁懷生兒育女，平淡安穩的幸福生活，是他在這一瞬間突然產生的渴望，他已經想不到餘生有比這更開心愜意的生活方式了。
蔣彧突然改變了主意，他不想和郁懷的感情再沾染金錢利益，他有預感，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擁有郁懷的機會了。
蔣彧小聲問：「如果我破產了，你會養我嗎？」
「不會，你自己找個班上。」
「連騙我一下都不願意，你以前又不是沒養過……」蔣彧說出口才想起郁懷不喜歡提以前，那段時光也是他們爭吵最頻繁的時候。
蔣彧剛畢業那一兩年，心高氣傲，受不了打工的那份氣，因此每份工作都做不長久，總會因為各種原因辭職，短的一兩個月，長則半年。
而找工作，往往又要花上許久。
那時候他們都剛畢業沒什麼錢，住在城中村很小的一套出租屋裡，京城的物價水平又高，經濟壓力都在郁懷一個人身上。
郁懷沒有發脾氣，只是淡淡道：「就是因為養過，才知道不好養，崩毛不掙，還成天挑三揀四。」
她每天上班累死累活，下班回到家，還得費心維護無業男人脆弱的自尊心。
「不讓你白養，我做家庭煮夫也可以，家務全包。」
「算了吧，我請得起阿姨。」
蔣彧：「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郁懷：「……」
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