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處罰結果，誰也不能挑戰皇權
御書房內，檀香裊裊，原本庄嚴靜謐的大殿裡，被一道陡然爆發的拍桌震怒聲打破。
龍案之上，三部聯署的題本平鋪展開，字句清晰，將樂安郡主京師通衢當街逞凶、遷怒施暴、致人死傷的事件撰寫得清清楚楚。
皇上垂眸越看越氣，站在他身後的大太監看著他太陽穴的青筋鼓起，一跳一跳的。
不由得抱緊了懷裡的拂塵，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看完最後一個字，皇上周身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原本握得發白的拳頭鬆開，「啪」地一下拍在御案上，桌案上的筆墨紙硯被震得上下跳動。
隨之而來的是皇上的暴怒大喝聲。
「放肆！」
聲音之大，嚇得殿內侍立的宮人太監齊齊跪下，額頭觸地大氣都不敢出。
已經人到中年的天子，龍威更盛，此時震怒，原本俊朗的面上，眉眼間滿是威嚴。
本就不怒自威的帝王氣狠了，惱得他抓起手邊的硯台就往地上砸。
厚重的硯台帶著破風聲狠狠砸落在地面上，墨汁暈開，凌亂地在地上撒出一個張牙舞爪的扭曲圖案。
就像此時皇上的心情，凌亂不堪！
皇上背著手，身形挺拔卻一身怒氣，他背著手在空曠的御書房內來回踱步。
龍靴重重踩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沉悶厚重的響聲。
眉頭死死擰成一道深川，額間青筋若隱若現，臉色鐵青，眼裡燃燒著怒火。
可胸中憋著的這股怒火他又無處發泄！
既氣樂安郡主恃寵生嬌，刁蠻任性不懂事，膽大妄為當街施暴致人死亡，害人傷殘，敗壞皇室名聲。
又惱火楊鶴太過剛正不講情面，竟以官身親自去京兆府鳴鼓告狀！
大太監給他上了杯溫度正好的熱茶勸道：「皇上，您喝口茶消消氣，當心氣壞了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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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氣炸了的皇上接過茶喝了一口，朝大殿裡擺擺手，伺候的宮人們爬起來後倒退著出去了。
皇上又喝了一口茶，不行，還是好氣！
這股邪火不發出來他憋得難受，然後他就跟大太監吐槽楊鶴。
「你說楊鶴是不是故意的，他不看長公主的面，好歹先知會朕一聲。
朕又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大家私下裡商量著把這件事情解決了不好嗎？
現在他把案子過了明路，這是防著朕呢！好他個楊子云！竟會給朕出難題！」
大太監可太知道他們這位萬歲爺的脾氣了，屬驢的，得順毛捋。
聞言他就連忙順著皇上的話說：「就是就是，這楊大人也太不懂事了些，枉費皇上您這麼看重他，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巴拉巴拉……。」
反正皇上又不是要跟他討主意，不過是想把心裡的不滿說出來罷了。
果然，一會後皇上被他哄得怒氣消下去了一點。
放下茶碗後，皇上回到龍椅上坐下，看著御案上依舊鋪開的摺子，垂眸沉思。
楊鶴的目的很明顯，他這麼雷厲風行就是怕他包庇樂安。
現在案子經過了刑部宗人府和大理寺，他就是想有心偏幫一下都不行。
這下難題落到了他頭上，這已經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的問題了。
此事可大可小，要是處理不好，結果不能讓朝臣和受到傷害的人滿意，那連帶著他在朝堂和民間的聲望都會受到波及。
皇上揉了揉跳痛的額頭，這事兒輕不得重不得，輕了沒法向滿朝文武和百姓交代。
重了，崇瑜長公主又得來跟他撒潑打滾哭鬧，雖然這事兒確實是樂安做的不對，站在楊鶴的角度他也理解。
此事怪不著楊鶴。
可樂安也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孩子，真要依法懲辦了她，不說長公主要如何，那孩子後半輩子就毀了。
皇上現在對楊鶴才是真的又愛又恨。
欣慰他能不懼皇親權貴，敢於直面強權與宗室對抗，有勇有謀。
真正做到了為官者，心中當以黎民百姓為重，為含冤之人主持公道。
也做到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公義。
可他是九五之尊，執掌天下權柄，此刻卻被他看重的臣子給出了一道難題，逼得進退兩難。
但皇上更惱的還是樂安郡主，身為皇家郡主，食朝廷俸祿、享宗室尊榮。
自幼錦衣玉食、備受恩寵，本該恪守禮法、謹守本分，當為宗室作表率。
看來是以往對她太過偏寵溺愛了，這才讓她覺得自己可以肆意妄為，仗著皇家郡主的身份橫行胡鬧。
此舉不僅草菅人命、更是踐踏國法，辱沒皇家和宗室的名聲。
不嚴懲此事，便是他這個天子帶頭徇私枉法，不顧臣民偏心自家人。
不用想皇上都知道，到時整個蕭姓皇室，肯定會淪為京城裡那些不服皇權的世家門閥私下談論的笑柄。
那以後還要如何管理這偌大的國家，還怎麼讓滿朝文武臣服！
想到這皇上又罵了樂安郡主一句「愚蠢至極！」
皇上再為難，也得咬著牙做下決定處理這件事。
因為事發當天是中午，然而不到傍晚，此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
不僅是官宦權貴之家，連普通老百姓們都一傳十十傳百的知道了。
很快，三日過去。
皇上在收到奏摺的第二日早朝後，宣布了對於樂安郡主當街施暴，驚了馬造成一死多傷案件的處理結果。
所有參加大朝會的官員皆跪下聽旨。
大太監拿出早已寫好的聖旨，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樂安郡主恃親妄為，於京師通衢當街逞凶，致使百姓一死眾傷，有違皇家體統，敗壞宗室禮法。
著，褫奪其郡主封號，罰俸三年。罰俸期內，遷出長公主府，徙居梅山皇家別院禁足。
無旨不得擅出；三年內不得入宮，亦不得赴權貴官宦之家宴會。
著令長公主府，依律撥付撫恤金、喪葬費，撫恤本案傷亡之人，由京兆府出面代為安撫。
其損傷的戶部侍郎楊鶴坐騎良駒，亦由長公主府出資賠償。
欽此。】
眾人都沒想到，皇上能這麼快就做出決定，畢竟那可是他跟長公主從小寵到大的孩子。
崔大人跟楊鶴也沒想到！
這份處罰對比普通人來說，輕了，但按照樂安郡主皇室宗室的身份，也算是很重了。
尤其樂安郡主還是皇上的親外甥女，自小疼愛，比之幾位皇子公主也不差什麼了。
等他讀完聖旨，心情不是很好的皇上語重心長地告誡眾人：
「樂安之事，朕雖已明斷，也足為前車之鑑。
凡宗室、勛貴之家，皆受國恩，享世人供養，更當謹守禮法，戒驕戒躁。
爾等務必要嚴加管束好家中子弟親眷，不可恃勢驕縱、妄逞私威，若再有仗著身份肆意妄為、踐踏國法者，朕絕不姑息。」
這話是敲打，也是皇上向眾人表明態度：我自己親外甥女，我都沒有徇私，大義滅親罰得這麼重了。
你們該沒有話說了吧？
若是管教不好家裡人，犯了事，只會被罰得更重。
說完皇上就轉身離開了，昨天晚上崇瑜長公主進宮來見他，想替樂安郡主求情，求他網開一面。
皇上沒見她，這不是長公主第一次求他，但卻是皇上第一次拒絕見她。
不用想他也知道長公主會說什麼，既然不能如了她的意，還不如不見，省得到時候她又哭又鬧的。
萬一自己再忍不住心軟，那只會讓整個皇室的聲譽被拖累。
祖宗基業，江山社稷，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誰也越不過去。
他已經很仁慈了，就當是給她們一個教訓吧。
這些年靠著他這個皇帝的寵愛和放縱，她們也太囂張跋扈了些。
他可以寵愛她們護著她們，但不知足就是越界。
任何人都不能挑戰他皇權的威嚴，親人也不行。
龍案之上，三部聯署的題本平鋪展開，字句清晰，將樂安郡主京師通衢當街逞凶、遷怒施暴、致人死傷的事件撰寫得清清楚楚。
皇上垂眸越看越氣，站在他身後的大太監看著他太陽穴的青筋鼓起，一跳一跳的。
不由得抱緊了懷裡的拂塵，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看完最後一個字，皇上周身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原本握得發白的拳頭鬆開，「啪」地一下拍在御案上，桌案上的筆墨紙硯被震得上下跳動。
隨之而來的是皇上的暴怒大喝聲。
「放肆！」
聲音之大，嚇得殿內侍立的宮人太監齊齊跪下，額頭觸地大氣都不敢出。
已經人到中年的天子，龍威更盛，此時震怒，原本俊朗的面上，眉眼間滿是威嚴。
本就不怒自威的帝王氣狠了，惱得他抓起手邊的硯台就往地上砸。
厚重的硯台帶著破風聲狠狠砸落在地面上，墨汁暈開，凌亂地在地上撒出一個張牙舞爪的扭曲圖案。
就像此時皇上的心情，凌亂不堪！
皇上背著手，身形挺拔卻一身怒氣，他背著手在空曠的御書房內來回踱步。
龍靴重重踩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沉悶厚重的響聲。
眉頭死死擰成一道深川，額間青筋若隱若現，臉色鐵青，眼裡燃燒著怒火。
可胸中憋著的這股怒火他又無處發泄！
既氣樂安郡主恃寵生嬌，刁蠻任性不懂事，膽大妄為當街施暴致人死亡，害人傷殘，敗壞皇室名聲。
又惱火楊鶴太過剛正不講情面，竟以官身親自去京兆府鳴鼓告狀！
大太監給他上了杯溫度正好的熱茶勸道：「皇上，您喝口茶消消氣，當心氣壞了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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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氣炸了的皇上接過茶喝了一口，朝大殿裡擺擺手，伺候的宮人們爬起來後倒退著出去了。
皇上又喝了一口茶，不行，還是好氣！
這股邪火不發出來他憋得難受，然後他就跟大太監吐槽楊鶴。
「你說楊鶴是不是故意的，他不看長公主的面，好歹先知會朕一聲。
朕又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大家私下裡商量著把這件事情解決了不好嗎？
現在他把案子過了明路，這是防著朕呢！好他個楊子云！竟會給朕出難題！」
大太監可太知道他們這位萬歲爺的脾氣了，屬驢的，得順毛捋。
聞言他就連忙順著皇上的話說：「就是就是，這楊大人也太不懂事了些，枉費皇上您這麼看重他，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巴拉巴拉……。」
反正皇上又不是要跟他討主意，不過是想把心裡的不滿說出來罷了。
果然，一會後皇上被他哄得怒氣消下去了一點。
放下茶碗後，皇上回到龍椅上坐下，看著御案上依舊鋪開的摺子，垂眸沉思。
楊鶴的目的很明顯，他這麼雷厲風行就是怕他包庇樂安。
現在案子經過了刑部宗人府和大理寺，他就是想有心偏幫一下都不行。
這下難題落到了他頭上，這已經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的問題了。
此事可大可小，要是處理不好，結果不能讓朝臣和受到傷害的人滿意，那連帶著他在朝堂和民間的聲望都會受到波及。
皇上揉了揉跳痛的額頭，這事兒輕不得重不得，輕了沒法向滿朝文武和百姓交代。
重了，崇瑜長公主又得來跟他撒潑打滾哭鬧，雖然這事兒確實是樂安做的不對，站在楊鶴的角度他也理解。
此事怪不著楊鶴。
可樂安也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孩子，真要依法懲辦了她，不說長公主要如何，那孩子後半輩子就毀了。
皇上現在對楊鶴才是真的又愛又恨。
欣慰他能不懼皇親權貴，敢於直面強權與宗室對抗，有勇有謀。
真正做到了為官者，心中當以黎民百姓為重，為含冤之人主持公道。
也做到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公義。
可他是九五之尊，執掌天下權柄，此刻卻被他看重的臣子給出了一道難題，逼得進退兩難。
但皇上更惱的還是樂安郡主，身為皇家郡主，食朝廷俸祿、享宗室尊榮。
自幼錦衣玉食、備受恩寵，本該恪守禮法、謹守本分，當為宗室作表率。
看來是以往對她太過偏寵溺愛了，這才讓她覺得自己可以肆意妄為，仗著皇家郡主的身份橫行胡鬧。
此舉不僅草菅人命、更是踐踏國法，辱沒皇家和宗室的名聲。
不嚴懲此事，便是他這個天子帶頭徇私枉法，不顧臣民偏心自家人。
不用想皇上都知道，到時整個蕭姓皇室，肯定會淪為京城裡那些不服皇權的世家門閥私下談論的笑柄。
那以後還要如何管理這偌大的國家，還怎麼讓滿朝文武臣服！
想到這皇上又罵了樂安郡主一句「愚蠢至極！」
皇上再為難，也得咬著牙做下決定處理這件事。
因為事發當天是中午，然而不到傍晚，此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
不僅是官宦權貴之家，連普通老百姓們都一傳十十傳百的知道了。
很快，三日過去。
皇上在收到奏摺的第二日早朝後，宣布了對於樂安郡主當街施暴，驚了馬造成一死多傷案件的處理結果。
所有參加大朝會的官員皆跪下聽旨。
大太監拿出早已寫好的聖旨，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樂安郡主恃親妄為，於京師通衢當街逞凶，致使百姓一死眾傷，有違皇家體統，敗壞宗室禮法。
著，褫奪其郡主封號，罰俸三年。罰俸期內，遷出長公主府，徙居梅山皇家別院禁足。
無旨不得擅出；三年內不得入宮，亦不得赴權貴官宦之家宴會。
著令長公主府，依律撥付撫恤金、喪葬費，撫恤本案傷亡之人，由京兆府出面代為安撫。
其損傷的戶部侍郎楊鶴坐騎良駒，亦由長公主府出資賠償。
欽此。】
眾人都沒想到，皇上能這麼快就做出決定，畢竟那可是他跟長公主從小寵到大的孩子。
崔大人跟楊鶴也沒想到！
這份處罰對比普通人來說，輕了，但按照樂安郡主皇室宗室的身份，也算是很重了。
尤其樂安郡主還是皇上的親外甥女，自小疼愛，比之幾位皇子公主也不差什麼了。
等他讀完聖旨，心情不是很好的皇上語重心長地告誡眾人：
「樂安之事，朕雖已明斷，也足為前車之鑑。
凡宗室、勛貴之家，皆受國恩，享世人供養，更當謹守禮法，戒驕戒躁。
爾等務必要嚴加管束好家中子弟親眷，不可恃勢驕縱、妄逞私威，若再有仗著身份肆意妄為、踐踏國法者，朕絕不姑息。」
這話是敲打，也是皇上向眾人表明態度：我自己親外甥女，我都沒有徇私，大義滅親罰得這麼重了。
你們該沒有話說了吧？
若是管教不好家裡人，犯了事，只會被罰得更重。
說完皇上就轉身離開了，昨天晚上崇瑜長公主進宮來見他，想替樂安郡主求情，求他網開一面。
皇上沒見她，這不是長公主第一次求他，但卻是皇上第一次拒絕見她。
不用想他也知道長公主會說什麼，既然不能如了她的意，還不如不見，省得到時候她又哭又鬧的。
萬一自己再忍不住心軟，那只會讓整個皇室的聲譽被拖累。
祖宗基業，江山社稷，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誰也越不過去。
他已經很仁慈了，就當是給她們一個教訓吧。
這些年靠著他這個皇帝的寵愛和放縱，她們也太囂張跋扈了些。
他可以寵愛她們護著她們，但不知足就是越界。
任何人都不能挑戰他皇權的威嚴，親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