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想當將軍的太監，就不是好太監
第三日清晨。
潛龍殿內。
小太監小魏子正跪在冰冷的金磚上，單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那是前日在銅雀台行刺時，撿起半截斷戈死死護在龍輦前的年輕太監。
「抬起頭來。」
趙極隨手將一顆剝好的葡萄扔進嘴裡，聲音慵懶。
「那日面對死士的鋼刀，你為何沒跑？」
趙極盯著他，目光如炬。
「回……回陛下的話……」
小魏子猛地磕了個頭，嗓音稚嫩卻透著一股執拗。
「奴婢雖然是個沒根的人，但也知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就算是死，奴婢也得擋在陛下前面！」
「好！好一個食君之祿！」
趙極拍了拍大腿，大笑一聲。
隨即，他從袖袍中抽出一本泛黃的冊子，外加一根造型奇特的黑色鐵管，直接扔在了小魏子的面前。
那冊子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葵花寶典》。
而那黑色鐵管，正是一把特製燧發火槍。
「朕問你，你想不想當將軍？」
趙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小魏子呆住了。
太監……當將軍？！
這大頌朝開國三百年來，哪有太監領兵的規矩？
「不敢？還是不願？」
趙極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記住朕的話，不想當將軍的太監，就不是好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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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小魏子的腦海中，將他心底那一絲因為身體殘缺而生出的自卑徹底劈碎。
他猛地一把抓過地上的冊子和火槍，雙目赤紅地嘶吼道：
「奴婢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半個時辰後。
一道震驚朝野的荒誕聖旨，自皇宮傳遍了整個臨安城。
大頌皇帝有旨：內城禁軍護駕不力，不可輕信！即日起，將從宮內挑選三千太監，組建直屬於陛下的私人軍隊——「淨軍」！取代原禁軍部分防務！
一石激起千層浪！
「荒唐！簡直荒謬至極！」
「太監怎能干政握兵？！這是動搖大頌的國本啊！」
「陛下這是真的瘋了！先是冤屈大將軍岳定疆，現在又任用閹黨組建什麼淨軍，大頌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著都要流血淚啊！」
就在聖旨下達的短短半個時辰內，趙極的腦海中便迎來了狂暴的系統刷屏。
【叮！檢測到宿主任用宦官、廢棄正規禁軍，被天下視作喪心病狂的暴虐之舉！】
【激起全城百官及百姓的震怒與絕望！】
【檢測到罵名值達到階段閾值，恭喜宿主獲得極品陣法：六欲天魔大陣！】
趙極舒坦地呼出一口濁氣。
外面罵得越凶，他手裡的底牌就越硬。
至於那些被他選拔出來的小太監們，早就被悄悄帶到了皇家校場。
每人不僅分發了一枚直接拔升至先天境的聚氣丹，還在小魏子的帶領下，人手一本《葵花寶典》，瘋狂練習燧發火槍的三段擊陣型。
「這《六欲天魔大陣》倒是個好東西……」
趙極坐在御書房內，指尖敲擊著桌面，仔細翻閱著剛到手的陣圖。
這門陣法威力奇大，不僅能惑人心神，甚至還能反哺布陣之人的修為。
但唯獨有一點，需要女子，而且還要是有陰煞之氣的女子。
「該上哪裡去湊這陣法需要的人呢？」
正當趙極苦思冥想之際。
太監總管王恩急匆匆地邁進御書房，臉色比哭還難看。
「陛下！不好了！六部尚書聯名上奏死諫，說您徵召太監組建淨軍是敗壞祖制、荒唐至極！」
「如今諸位御史大人們已經在承天門外跪了整整三個時辰了，哭天喊地，死活求陛下收回成命，解散淨軍啊！」
趙極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敗壞祖制？朕看他們就是嫌日子太清閒了。」
趙極冷笑一聲，囂張地揮了揮手：
「去，告訴那幫跪在承天門外痛哭的老東西。誰要是再敢多嘴一句，一塊兒塞進淨軍里給朕發光發熱！」
「這……遵旨……」
王恩嚇得雙腿一軟，哪還敢多勸半個字。
正準備退下時，王恩看了一眼龍顏，大著膽子順嘴抱怨了一句：
「陛下，不僅是外朝，如今連這宮裡都亂套了。有些不知死活的宮女竟敢偷了各宮的首飾想要連夜翻牆逃跑。」
「照奴才看，這種刁奴抓住了就不該打死，應該直接賣到城裡的青樓去……」
「青樓？」
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趙極眼睛猛地一亮。
他猛地站起身，大笑出聲。
「對啊！朕怎麼把這風水寶地給忘了！」
青樓楚館，向來是紅塵業障最重、極陰之氣最濃郁的地方。
這不正是找《六欲天魔大陣》陣員的絕佳場地嗎！
況且……若是皇帝在國難當頭的時候跑去逛窯子，這罵名值不得當場起飛啊？！
「傳朕旨意！」
趙極一腳踢翻了面前的御案，興奮得滿眼放光。
「備駕！朕今日要出宮，擺駕臨安城最大的青樓！」
王恩瞪圓了眼睛，下巴差點沒砸在腳面上，結結巴巴地喊道：
「陛……陛下！如今城外大軍壓境，城內民怨沸騰，您此時微服私訪去那等煙花柳巷，只怕……」
「誰說朕要微服私訪了？」
趙極一巴掌拍在王恩的後腦勺上，眼神狂傲：
「擺明黃龍輦！讓那新成立的太監淨軍給朕隨行護駕！」
「沿途不許淨水潑街，不許禁軍開路，更不許驅趕城中百姓！」
「朕就是要讓全天下的臣民都看看，朕，是怎麼尋歡作樂的！」
......
一個時辰後。
臨安城最繁華的長街上。
一列由三百名手持奇怪黑鐵管的小太監護衛的龐大龍輦，招搖過市地朝著著名的煙花之地駛去。
整條街道兩側，擠滿了面露驚恐與絕望的百姓。
大家原本以為大敵當前，天子出巡是為了安撫民心，或是檢閱兵馬。
可是當他們看到這隊伍浩浩蕩蕩地停在了一座名叫「萬花樓」的紅燈籠牌匾前時。
所有人都瘋了。
「大昏君！這是要讓我們大頌亡國斷種的暴君啊！」
一名賣菜的老翁丟下手裡的菜葉，捶胸頓足，泣不成聲：
「岳大將軍還在天牢里等死！前線將士正在拋頭顱灑熱血！他竟然……他竟然還有心思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跑去勾欄！」
「作孽啊！蒼天無眼啊！老天爺為何不下一道雷劈死這個毫無底線的畜生！」
沿途兩側，各種粗鄙、絕望的咒罵聲猶如海嘯一般向龍輦席捲而來。
甚至有膽子大的，直接朝車隊扔臭雞蛋和爛菜葉。
禁軍們眼看要拔刀抓人，卻被龍輦內傳出的一聲怒喝制止了。
「都給朕住手！」
趙極靠在龍輦舒適的軟塌上，一隻手撐著腦袋，臉上帶著笑。
「罵！讓他們接著罵！罵得越難聽，朕就越痛快！哈哈哈！」
腦海中不斷攀升的罵名值，讓趙極簡直像是吃了人參果一樣通體舒泰。
車隊穩穩停在萬花樓前。
趙極走下輦車，一把推開擋路的護衛，大步跨入了這座號稱臨安城最大的銷金窟。
然而，剛一進門。
想像中那種胭脂水粉撲鼻、鶯鶯燕燕環繞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偌大個豪華大堂內空空蕩蕩，淒涼無比。
一個臉上塗著厚厚白粉、徐娘半老的老鴇，顫抖著雙腿跪在地上迎接，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人呢？」
趙極皺著眉頭，在大堂的太師椅上坐下。
「這萬花樓的姑娘都死絕了？」
老鴇哆嗦成了一團，一邊磕頭一邊哭訴：
「陛下饒命啊……如今北蠻子都要打過來了，京城裡那些有錢的權貴和大商人們早就連夜逃難去了……」
「這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有點積蓄的姑娘們也都趁亂跑回老家避禍去了。」
「如今這樓里……就只剩下十三個連賣身契都贖不回來、從小就無依無靠的孤女了。」
「她們就算是出了這扇門，也只有餓死在街頭的份啊……」
「十三個孤女？」
趙極猛地一拍扶手。
「去，把這十三個孤女全給朕叫出來！」
潛龍殿內。
小太監小魏子正跪在冰冷的金磚上，單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那是前日在銅雀台行刺時，撿起半截斷戈死死護在龍輦前的年輕太監。
「抬起頭來。」
趙極隨手將一顆剝好的葡萄扔進嘴裡，聲音慵懶。
「那日面對死士的鋼刀，你為何沒跑？」
趙極盯著他，目光如炬。
「回……回陛下的話……」
小魏子猛地磕了個頭，嗓音稚嫩卻透著一股執拗。
「奴婢雖然是個沒根的人，但也知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就算是死，奴婢也得擋在陛下前面！」
「好！好一個食君之祿！」
趙極拍了拍大腿，大笑一聲。
隨即，他從袖袍中抽出一本泛黃的冊子，外加一根造型奇特的黑色鐵管，直接扔在了小魏子的面前。
那冊子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葵花寶典》。
而那黑色鐵管，正是一把特製燧發火槍。
「朕問你，你想不想當將軍？」
趙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小魏子呆住了。
太監……當將軍？！
這大頌朝開國三百年來，哪有太監領兵的規矩？
「不敢？還是不願？」
趙極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記住朕的話，不想當將軍的太監，就不是好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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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小魏子的腦海中，將他心底那一絲因為身體殘缺而生出的自卑徹底劈碎。
他猛地一把抓過地上的冊子和火槍，雙目赤紅地嘶吼道：
「奴婢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半個時辰後。
一道震驚朝野的荒誕聖旨，自皇宮傳遍了整個臨安城。
大頌皇帝有旨：內城禁軍護駕不力，不可輕信！即日起，將從宮內挑選三千太監，組建直屬於陛下的私人軍隊——「淨軍」！取代原禁軍部分防務！
一石激起千層浪！
「荒唐！簡直荒謬至極！」
「太監怎能干政握兵？！這是動搖大頌的國本啊！」
「陛下這是真的瘋了！先是冤屈大將軍岳定疆，現在又任用閹黨組建什麼淨軍，大頌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著都要流血淚啊！」
就在聖旨下達的短短半個時辰內，趙極的腦海中便迎來了狂暴的系統刷屏。
【叮！檢測到宿主任用宦官、廢棄正規禁軍，被天下視作喪心病狂的暴虐之舉！】
【激起全城百官及百姓的震怒與絕望！】
【檢測到罵名值達到階段閾值，恭喜宿主獲得極品陣法：六欲天魔大陣！】
趙極舒坦地呼出一口濁氣。
外面罵得越凶，他手裡的底牌就越硬。
至於那些被他選拔出來的小太監們，早就被悄悄帶到了皇家校場。
每人不僅分發了一枚直接拔升至先天境的聚氣丹，還在小魏子的帶領下，人手一本《葵花寶典》，瘋狂練習燧發火槍的三段擊陣型。
「這《六欲天魔大陣》倒是個好東西……」
趙極坐在御書房內，指尖敲擊著桌面，仔細翻閱著剛到手的陣圖。
這門陣法威力奇大，不僅能惑人心神，甚至還能反哺布陣之人的修為。
但唯獨有一點，需要女子，而且還要是有陰煞之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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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趙極苦思冥想之際。
太監總管王恩急匆匆地邁進御書房，臉色比哭還難看。
「陛下！不好了！六部尚書聯名上奏死諫，說您徵召太監組建淨軍是敗壞祖制、荒唐至極！」
「如今諸位御史大人們已經在承天門外跪了整整三個時辰了，哭天喊地，死活求陛下收回成命，解散淨軍啊！」
趙極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敗壞祖制？朕看他們就是嫌日子太清閒了。」
趙極冷笑一聲，囂張地揮了揮手：
「去，告訴那幫跪在承天門外痛哭的老東西。誰要是再敢多嘴一句，一塊兒塞進淨軍里給朕發光發熱！」
「這……遵旨……」
王恩嚇得雙腿一軟，哪還敢多勸半個字。
正準備退下時，王恩看了一眼龍顏，大著膽子順嘴抱怨了一句：
「陛下，不僅是外朝，如今連這宮裡都亂套了。有些不知死活的宮女竟敢偷了各宮的首飾想要連夜翻牆逃跑。」
「照奴才看，這種刁奴抓住了就不該打死，應該直接賣到城裡的青樓去……」
「青樓？」
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趙極眼睛猛地一亮。
他猛地站起身，大笑出聲。
「對啊！朕怎麼把這風水寶地給忘了！」
青樓楚館，向來是紅塵業障最重、極陰之氣最濃郁的地方。
這不正是找《六欲天魔大陣》陣員的絕佳場地嗎！
況且……若是皇帝在國難當頭的時候跑去逛窯子，這罵名值不得當場起飛啊？！
「傳朕旨意！」
趙極一腳踢翻了面前的御案，興奮得滿眼放光。
「備駕！朕今日要出宮，擺駕臨安城最大的青樓！」
王恩瞪圓了眼睛，下巴差點沒砸在腳面上，結結巴巴地喊道：
「陛……陛下！如今城外大軍壓境，城內民怨沸騰，您此時微服私訪去那等煙花柳巷，只怕……」
「誰說朕要微服私訪了？」
趙極一巴掌拍在王恩的後腦勺上，眼神狂傲：
「擺明黃龍輦！讓那新成立的太監淨軍給朕隨行護駕！」
「沿途不許淨水潑街，不許禁軍開路，更不許驅趕城中百姓！」
「朕就是要讓全天下的臣民都看看，朕，是怎麼尋歡作樂的！」
......
一個時辰後。
臨安城最繁華的長街上。
一列由三百名手持奇怪黑鐵管的小太監護衛的龐大龍輦，招搖過市地朝著著名的煙花之地駛去。
整條街道兩側，擠滿了面露驚恐與絕望的百姓。
大家原本以為大敵當前，天子出巡是為了安撫民心，或是檢閱兵馬。
可是當他們看到這隊伍浩浩蕩蕩地停在了一座名叫「萬花樓」的紅燈籠牌匾前時。
所有人都瘋了。
「大昏君！這是要讓我們大頌亡國斷種的暴君啊！」
一名賣菜的老翁丟下手裡的菜葉，捶胸頓足，泣不成聲：
「岳大將軍還在天牢里等死！前線將士正在拋頭顱灑熱血！他竟然……他竟然還有心思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跑去勾欄！」
「作孽啊！蒼天無眼啊！老天爺為何不下一道雷劈死這個毫無底線的畜生！」
沿途兩側，各種粗鄙、絕望的咒罵聲猶如海嘯一般向龍輦席捲而來。
甚至有膽子大的，直接朝車隊扔臭雞蛋和爛菜葉。
禁軍們眼看要拔刀抓人，卻被龍輦內傳出的一聲怒喝制止了。
「都給朕住手！」
趙極靠在龍輦舒適的軟塌上，一隻手撐著腦袋，臉上帶著笑。
「罵！讓他們接著罵！罵得越難聽，朕就越痛快！哈哈哈！」
腦海中不斷攀升的罵名值，讓趙極簡直像是吃了人參果一樣通體舒泰。
車隊穩穩停在萬花樓前。
趙極走下輦車，一把推開擋路的護衛，大步跨入了這座號稱臨安城最大的銷金窟。
然而，剛一進門。
想像中那種胭脂水粉撲鼻、鶯鶯燕燕環繞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偌大個豪華大堂內空空蕩蕩，淒涼無比。
一個臉上塗著厚厚白粉、徐娘半老的老鴇，顫抖著雙腿跪在地上迎接，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人呢？」
趙極皺著眉頭，在大堂的太師椅上坐下。
「這萬花樓的姑娘都死絕了？」
老鴇哆嗦成了一團，一邊磕頭一邊哭訴：
「陛下饒命啊……如今北蠻子都要打過來了，京城裡那些有錢的權貴和大商人們早就連夜逃難去了……」
「這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有點積蓄的姑娘們也都趁亂跑回老家避禍去了。」
「如今這樓里……就只剩下十三個連賣身契都贖不回來、從小就無依無靠的孤女了。」
「她們就算是出了這扇門，也只有餓死在街頭的份啊……」
「十三個孤女？」
趙極猛地一拍扶手。
「去，把這十三個孤女全給朕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