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聽你的，就要亡國了？
此刻的大頌皇宮午門之外，是一副足以載入史冊的震撼畫面。
三千名國子監太學生，整整齊齊地跪在廣場上。
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換上了單薄的粗布孝服。
黑壓壓的一片人群，宛如一片白色的喪海，在這森嚴肅穆的皇城門前，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決絕與悲壯。
而在這些書生的外圍，里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臨安城的百姓。
仿佛午門前跪著的這三千書生，就是大頌朝最後的良心與脊樑。
隊伍的最前方，跪著一名年近花甲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唇青面白，但身板卻挺得筆直，宛如一棵立於雪中的不屈青松。
此人正是大頌當代的文壇泰斗、國子監祭酒，李方舟。
「老臣李方舟，今日攜大頌天下讀書人，請陛下收回成命！」
李方舟的聲音悽厲，宛如杜鵑啼血。
「請陛下收回成命！」
後方那三千名國子監的書生也是群情激憤，跟著齊聲高呼。
「吱呀——」
就在外圍百姓交頭接耳之時。
午門那沉重包鐵的朱紅大門，終於在一陣極其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向兩邊敞開。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軍率先衝出，在兩旁列陣，手中冰冷的戈矛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緊接著，十六名孔武有力的力士抬著巨大且奢華的九龍金頂龍輦，從午門內緩緩駛出。
現場原本嗡嗡作響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數萬雙眼睛齊刷刷地死死盯向了那輛龍輦。
那些書生們的眼中，更是迸發出宛如實質的仇恨與憤怒。
「停。」
龍輦內傳出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九龍輦穩穩停在廣場正上方高高的台階上。
一隻穿著金縷靴的腳挑開明黃色的珠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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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極披著一件五爪黑金龍袍，邁步走下龍輦。
他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一絲剛剛甦醒的慵懶，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猶如白色蟻群般的書生方陣，嘴角挑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在他身側，太監總管王恩嚇得雙腿打顫，連頭都不敢抬。
「李祭酒。」
「你這一把老骨頭不在國子監里教書育人，大清早的帶著這麼多年輕學生跑來朕的午門外號喪……」
「是家裡死了人，想讓朕賞你幾口棺材嗎？」
趙極那充滿戲謔的話語一出。
整個午門廣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而來的，是三千書生宛如火山爆發般的極致憤怒！
昏君！
千古罕見、暴虐無道的荒唐昏君啊！
面對這聲聲泣血的死諫，他不僅沒有半點惶恐自省，竟還出言咒罵大儒全家？！
「陛下！」
李方舟將手中的血書重重砸在石板上，悲憤交加地吼道：
「大頌距離亡國不過一步之遙了！陛下還有心思在這裡調笑老臣？！」
他伸出枯槁顫抖的手指，指著北方的天空，痛心疾首地控訴：
「國難當頭，北蠻百萬狼騎就在黃河對岸虎視眈眈！江山傾覆就在朝夕之間！」
「陛下昨日查抄相府，得白銀千萬兩，此乃我大頌救命之軍資。可陛下竟下旨，要挪用這筆救命錢，在城外修築供人玩樂享用的十丈銅雀台！」
「甚至還要從民間強征良家女子入台，逼迫天下百姓骨肉分離。更口出狂言，要去辱及北蠻女帝！」
李方舟越說越激動，仿佛化身為一尊秉筆直書的正義化身。
「此等荒淫無道、喪心病狂之舉，與桀紂何異？！」
「天下百姓皆已寒心，前線將士若知陛下如此荒唐，豈能還有半點戰心！」
「陛下這是要親手葬送我大頌三百年的基業啊！」
「陛下糊塗啊！」
跪在他身後的那三千書生紅著眼眶，捶胸頓足，緊緊跟隨著恩師的節奏。
「糊塗啊！」
有的人甚至嚎啕大哭起來，似乎明天早上大頌就會因為這座銅雀台而徹底覆滅。
同仇敵愾的氣氛在廣場上迅速升溫，連外圍的百姓們也紛紛握緊了拳頭，用無比怨恨的眼神盯著那個站在高處的昏君。
「哦？聽起來，朕好像幹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天大惡事。」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聲討，趙極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他轉過頭，從旁邊宮女端著的金盤裡拈起一顆剝好皮的、晶瑩剔透的西域葡萄，丟進嘴裡，吧唧吧唧地嚼了兩下。
然後將葡萄籽「呸」地一聲吐在了御輦外的台階上。
這副目中無人的姿態，差點把李方舟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趙極身子微微前傾，俯瞰著下方怒火衝天的文壇泰斗，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既然李祭酒把話說得這麼嚴重……」
趙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問道：
「那依照你們的意思……若是不聽你們的，朕不收回成命，不罷免這選秀的旨意。」
「大頌，就要亡國了？」
聽著皇帝的反問，李方舟只覺得一股浩然正氣直衝腦門。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回答：
「難說！」
「臣斷言，若是陛下執迷不悟，必定天怒人怨，神州陸沉就在頃刻！」
「難說？」
趙極的眼神陡然變得陰厲。
「砰！」
他用力一拍旁邊的石欄，聲音震得所有人心頭猛地一顫。
「好一句難說！」
趙極似乎是真的發脾氣了，他伸出手指，從左到右點過下方跪著的那一片白茫茫的書生。
「既然你們認為朕不管事，要亡國。那現在北蠻的百萬大軍已經快渡河了。」
「來！來！來！」
趙極連喊三聲，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所有書生的耳邊炸響。
「大聲地告訴朕，也告訴天下百姓。」
「既然你們把朕罵得一無是處，那你們這群平日裡滿腹經綸、揮斥方遒的飽學之士，可有什麼具體退敵、禦敵的良策？」
「說！」
「只要你們今天能說得出來，朕不僅立刻收回成命，還要給你們這群國之棟樑賠罪！」
三千名國子監太學生，整整齊齊地跪在廣場上。
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換上了單薄的粗布孝服。
黑壓壓的一片人群，宛如一片白色的喪海，在這森嚴肅穆的皇城門前，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決絕與悲壯。
而在這些書生的外圍，里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臨安城的百姓。
仿佛午門前跪著的這三千書生，就是大頌朝最後的良心與脊樑。
隊伍的最前方，跪著一名年近花甲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唇青面白，但身板卻挺得筆直，宛如一棵立於雪中的不屈青松。
此人正是大頌當代的文壇泰斗、國子監祭酒，李方舟。
「老臣李方舟，今日攜大頌天下讀書人，請陛下收回成命！」
李方舟的聲音悽厲，宛如杜鵑啼血。
「請陛下收回成命！」
後方那三千名國子監的書生也是群情激憤，跟著齊聲高呼。
「吱呀——」
就在外圍百姓交頭接耳之時。
午門那沉重包鐵的朱紅大門，終於在一陣極其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向兩邊敞開。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軍率先衝出，在兩旁列陣，手中冰冷的戈矛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緊接著，十六名孔武有力的力士抬著巨大且奢華的九龍金頂龍輦，從午門內緩緩駛出。
現場原本嗡嗡作響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數萬雙眼睛齊刷刷地死死盯向了那輛龍輦。
那些書生們的眼中，更是迸發出宛如實質的仇恨與憤怒。
「停。」
龍輦內傳出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九龍輦穩穩停在廣場正上方高高的台階上。
一隻穿著金縷靴的腳挑開明黃色的珠簾。
ⓉⓌ看書網→ⓢⓗⓤ.ⓣⓦ
趙極披著一件五爪黑金龍袍，邁步走下龍輦。
他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一絲剛剛甦醒的慵懶，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猶如白色蟻群般的書生方陣，嘴角挑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在他身側，太監總管王恩嚇得雙腿打顫，連頭都不敢抬。
「李祭酒。」
「你這一把老骨頭不在國子監里教書育人，大清早的帶著這麼多年輕學生跑來朕的午門外號喪……」
「是家裡死了人，想讓朕賞你幾口棺材嗎？」
趙極那充滿戲謔的話語一出。
整個午門廣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而來的，是三千書生宛如火山爆發般的極致憤怒！
昏君！
千古罕見、暴虐無道的荒唐昏君啊！
面對這聲聲泣血的死諫，他不僅沒有半點惶恐自省，竟還出言咒罵大儒全家？！
「陛下！」
李方舟將手中的血書重重砸在石板上，悲憤交加地吼道：
「大頌距離亡國不過一步之遙了！陛下還有心思在這裡調笑老臣？！」
他伸出枯槁顫抖的手指，指著北方的天空，痛心疾首地控訴：
「國難當頭，北蠻百萬狼騎就在黃河對岸虎視眈眈！江山傾覆就在朝夕之間！」
「陛下昨日查抄相府，得白銀千萬兩，此乃我大頌救命之軍資。可陛下竟下旨，要挪用這筆救命錢，在城外修築供人玩樂享用的十丈銅雀台！」
「甚至還要從民間強征良家女子入台，逼迫天下百姓骨肉分離。更口出狂言，要去辱及北蠻女帝！」
李方舟越說越激動，仿佛化身為一尊秉筆直書的正義化身。
「此等荒淫無道、喪心病狂之舉，與桀紂何異？！」
「天下百姓皆已寒心，前線將士若知陛下如此荒唐，豈能還有半點戰心！」
「陛下這是要親手葬送我大頌三百年的基業啊！」
「陛下糊塗啊！」
跪在他身後的那三千書生紅著眼眶，捶胸頓足，緊緊跟隨著恩師的節奏。
「糊塗啊！」
有的人甚至嚎啕大哭起來，似乎明天早上大頌就會因為這座銅雀台而徹底覆滅。
同仇敵愾的氣氛在廣場上迅速升溫，連外圍的百姓們也紛紛握緊了拳頭，用無比怨恨的眼神盯著那個站在高處的昏君。
「哦？聽起來，朕好像幹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天大惡事。」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聲討，趙極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他轉過頭，從旁邊宮女端著的金盤裡拈起一顆剝好皮的、晶瑩剔透的西域葡萄，丟進嘴裡，吧唧吧唧地嚼了兩下。
然後將葡萄籽「呸」地一聲吐在了御輦外的台階上。
這副目中無人的姿態，差點把李方舟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趙極身子微微前傾，俯瞰著下方怒火衝天的文壇泰斗，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既然李祭酒把話說得這麼嚴重……」
趙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問道：
「那依照你們的意思……若是不聽你們的，朕不收回成命，不罷免這選秀的旨意。」
「大頌，就要亡國了？」
聽著皇帝的反問，李方舟只覺得一股浩然正氣直衝腦門。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回答：
「難說！」
「臣斷言，若是陛下執迷不悟，必定天怒人怨，神州陸沉就在頃刻！」
「難說？」
趙極的眼神陡然變得陰厲。
「砰！」
他用力一拍旁邊的石欄，聲音震得所有人心頭猛地一顫。
「好一句難說！」
趙極似乎是真的發脾氣了，他伸出手指，從左到右點過下方跪著的那一片白茫茫的書生。
「既然你們認為朕不管事，要亡國。那現在北蠻的百萬大軍已經快渡河了。」
「來！來！來！」
趙極連喊三聲，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所有書生的耳邊炸響。
「大聲地告訴朕，也告訴天下百姓。」
「既然你們把朕罵得一無是處，那你們這群平日裡滿腹經綸、揮斥方遒的飽學之士，可有什麼具體退敵、禦敵的良策？」
「說！」
「只要你們今天能說得出來，朕不僅立刻收回成命，還要給你們這群國之棟樑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