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獨孤月
夜色籠罩下的臨安城，並未有得片刻寧靜。
反而像一口被架在烈火上熬煮的鐵鍋，徹底沸騰了。
查抄相府時，皇帝當著百官的面下達的那道荒唐旨意，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出半日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大敵當前，不僅要挪用查抄來的巨額銀兩在城外修築十二座的「銅雀台」。
還要在民間大肆選秀，徵召女子入台享樂。
更讓人駭然的是，這位大頌皇帝竟然還放出狂言，要讓北蠻女帝洗乾淨身子，進銅雀台伺候他！
「瘋了……這昏君徹底瘋了啊！」
「北蠻大軍不日便要兵臨城下，他不思拒敵，竟還要去激怒女帝，這是嫌大頌亡得不夠快嗎？」
「我那可憐的女兒才剛剛及笄，若真被強行徵選入台，我還不如帶著全家老小一起投河！」
「老天爺啊！怎求您降下天雷，劈死這無道昏君吧！」
在暗巷中、在緊閉的屋檐下、在深夜的茶肆里，文人學子捶胸頓足，市井百姓咬牙切齒。
恐慌與憎恨的情緒宛如烈性瘟疫，在這座岌岌可危的都城內瘋狂肆虐。
這一夜，整個臨安城的百姓不知有多少人在夢中都在唾罵著當朝天子。
……與此同時，距離黃河渡口不足百里的平原上。
寒風如刮骨鋼刀般呼嘯而過，鵝毛大雪席捲著乾枯的草原。
連綿數十里的北蠻連營宛如一條蟄伏在風雪中的遠古巨龍，散發著足以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無數披堅執銳的北蠻狼騎在風雪中穿行，甲片碰撞的聲音令人膽寒。
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金頂王帳巍然矗立。
「砰！」
一聲驚天巨響在王帳內炸開，一隻粗壯的手臂重重砸在面前的長桌上。
狂暴的氣勁直接將長桌從中劈成兩半，連同上面的羊肉和美酒一起掀翻在地。
「放肆！那南朝的廢帝簡直是找死！」
一名身高近九尺、宛如半截鐵塔般的北蠻大將，眼珠赤紅，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狂怒而劇烈扭曲著。
「竟敢出此污言穢語侮辱陛下！」
帳內的七八名北蠻高級將領也都群情激憤，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殺氣。
他們是草原上最兇悍的狼，馬鞭所指之處伏屍百萬，流血漂櫓。
如今的大頌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待宰的羊羔，甚至連羊圈的門都已經被他們踢破。
可就在此時，那羊圈裡最懦弱的羊，竟然當著天下人的面大放厥詞，要將他們女帝，收為榻上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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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恥大辱！
這是整個北蠻百萬將士的奇恥大辱！
「末將耶律魯請戰！」
「今夜便率五萬先鋒騎兵強渡黃河，踏破臨安城，生擒那大頌皇帝！」
「末將要親手把他的皮活剝下來做成戰鼓，將他的骨頭熬成肉湯餵狗！」
那九尺大將耶律魯單膝轟然跪地，渾身殺氣蒸騰。
「對！將那大頌狗皇帝五馬分屍！」
而面對將領們的狂怒。
王帳最上方的巨大寬椅上，卻傳來了一聲帶著幾分慵懶、卻又極度冰冷的輕笑。
「呵......有意思。」
陰影中，一名身段修長高挑的絕美女子，緩緩站起了身。
她身披毫無雜色的巨大雪狼裘氅，內襯著勾勒出驚人曲線的黑色軟甲，一頭如瀑的銀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面容。
如雕刻般深邃而完美，狹長的雙眸猶如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透著一種生殺予奪的恐怖壓迫感。
北蠻的最高主宰，百萬蠻族鐵騎的無上信仰——女帝獨孤月。
獨孤月伸出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隨意地夾著一封密信。
正是從臨安城送來的。
大頌朝堂上發生的一切，包括趙極那句關於銅雀台的狂言妄語，一字不差地躍然紙上。
「把孤收入那什麼銅雀台？」
獨孤月紅唇微啟，指尖突然冒出一縷幽藍色的氣勁，瞬間將那張密信絞成了齏粉。
光看這一手內氣外放，很顯然，獨孤月至少也是宗師境的強者。
「一個連宗廟都快守不住的弱國傀儡，死到臨頭，只能靠狂吠來壯膽掩飾內心的恐懼罷了。」
「狼王何須在意瀕死路邊野犬的亂吠。」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皇者威壓。
帳內狂躁的將領們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低下頭顱。
獨孤月目光越過眾將，看向一直站在王帳角落陰影里的一個中年男子。
這男子並沒有穿著北蠻的服飾，而是一身大頌朝最為常見的高級綢緞長衫。
「那秦槐果真是個廢物。」
獨孤月看著那人，眼底滿是冰冷與不屑。
「連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居然在節骨眼上被人抄了家，連底牌都輸了個精光。」
「南朝的朝堂，就是被這群沒用的蟲豸蛀空的。」
那名大頌男子渾身一顫，立刻誠惶誠恐地彎下腰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回去告訴你們主子。」
「既然秦槐已死，那你們想要的條件，孤可以答應。」
「大頌的皇位誰來坐，孤不在乎。」
獨孤月背過身去。
然而一股不加掩飾的氣勢卻猶如實質般壓在使者的背脊上，壓得他只能像一條蛆蟲般死死趴在地上。
「但孤只給你們最後三天時間！」
「讓他儘快加快動作。如果在孤的鐵騎抵達臨安城下之前，他還沒能肅清朝堂，大開城門迎孤入城……」
獨孤月重新靠入狼皮大椅中，微微向前傾身，盯著那個男人。
「那你們談的條件便全盤作廢。」
「屆時，孤便讓百萬鐵騎踏平臨安，南朝無論皇室還是文武百官，雞犬不留！」
「滾！」
「是……是！外臣遵命！外臣這就滾！」
灰衣使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王帳，借著茫茫風雪的掩護，連夜縱馬朝著臨安的方向狂奔而去。
......
翌日清晨，大頌皇宮，潛龍殿。
陽光透過明黃色的窗紙灑在寬大的龍榻上。
趙極緩緩睜開雙眼，伸了一個極為舒坦的懶腰。
當他準備喚門外候著的宮女進來更衣時。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如狂風驟雨般的清脆提示音！
【「叮！檢測到北蠻四名大將對宿主產生狂暴的殺意與辱罵，罵名值+8000！」】
【「叮！檢測到北蠻百萬大軍中流傳宿主之名，極度憤恨爆發，引發連鎖反應，罵名值+10000，+20000……」】
【「叮！檢測到臨安城內百姓、士紳、讀書人、難民對宿主的絕望值與怨氣突破臨界點！京城痛罵聲徹夜不息，罵名值+500，+1000，+3000……」】
【恭喜宿主！您的罵名值總計增長：十萬點！】
趙極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子。
十萬點？！
反而像一口被架在烈火上熬煮的鐵鍋，徹底沸騰了。
查抄相府時，皇帝當著百官的面下達的那道荒唐旨意，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出半日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大敵當前，不僅要挪用查抄來的巨額銀兩在城外修築十二座的「銅雀台」。
還要在民間大肆選秀，徵召女子入台享樂。
更讓人駭然的是，這位大頌皇帝竟然還放出狂言，要讓北蠻女帝洗乾淨身子，進銅雀台伺候他！
「瘋了……這昏君徹底瘋了啊！」
「北蠻大軍不日便要兵臨城下，他不思拒敵，竟還要去激怒女帝，這是嫌大頌亡得不夠快嗎？」
「我那可憐的女兒才剛剛及笄，若真被強行徵選入台，我還不如帶著全家老小一起投河！」
「老天爺啊！怎求您降下天雷，劈死這無道昏君吧！」
在暗巷中、在緊閉的屋檐下、在深夜的茶肆里，文人學子捶胸頓足，市井百姓咬牙切齒。
恐慌與憎恨的情緒宛如烈性瘟疫，在這座岌岌可危的都城內瘋狂肆虐。
這一夜，整個臨安城的百姓不知有多少人在夢中都在唾罵著當朝天子。
……與此同時，距離黃河渡口不足百里的平原上。
寒風如刮骨鋼刀般呼嘯而過，鵝毛大雪席捲著乾枯的草原。
連綿數十里的北蠻連營宛如一條蟄伏在風雪中的遠古巨龍，散發著足以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無數披堅執銳的北蠻狼騎在風雪中穿行，甲片碰撞的聲音令人膽寒。
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金頂王帳巍然矗立。
「砰！」
一聲驚天巨響在王帳內炸開，一隻粗壯的手臂重重砸在面前的長桌上。
狂暴的氣勁直接將長桌從中劈成兩半，連同上面的羊肉和美酒一起掀翻在地。
「放肆！那南朝的廢帝簡直是找死！」
一名身高近九尺、宛如半截鐵塔般的北蠻大將，眼珠赤紅，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狂怒而劇烈扭曲著。
「竟敢出此污言穢語侮辱陛下！」
帳內的七八名北蠻高級將領也都群情激憤，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殺氣。
他們是草原上最兇悍的狼，馬鞭所指之處伏屍百萬，流血漂櫓。
如今的大頌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待宰的羊羔，甚至連羊圈的門都已經被他們踢破。
可就在此時，那羊圈裡最懦弱的羊，竟然當著天下人的面大放厥詞，要將他們女帝，收為榻上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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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恥大辱！
這是整個北蠻百萬將士的奇恥大辱！
「末將耶律魯請戰！」
「今夜便率五萬先鋒騎兵強渡黃河，踏破臨安城，生擒那大頌皇帝！」
「末將要親手把他的皮活剝下來做成戰鼓，將他的骨頭熬成肉湯餵狗！」
那九尺大將耶律魯單膝轟然跪地，渾身殺氣蒸騰。
「對！將那大頌狗皇帝五馬分屍！」
而面對將領們的狂怒。
王帳最上方的巨大寬椅上，卻傳來了一聲帶著幾分慵懶、卻又極度冰冷的輕笑。
「呵......有意思。」
陰影中，一名身段修長高挑的絕美女子，緩緩站起了身。
她身披毫無雜色的巨大雪狼裘氅，內襯著勾勒出驚人曲線的黑色軟甲，一頭如瀑的銀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面容。
如雕刻般深邃而完美，狹長的雙眸猶如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透著一種生殺予奪的恐怖壓迫感。
北蠻的最高主宰，百萬蠻族鐵騎的無上信仰——女帝獨孤月。
獨孤月伸出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隨意地夾著一封密信。
正是從臨安城送來的。
大頌朝堂上發生的一切，包括趙極那句關於銅雀台的狂言妄語，一字不差地躍然紙上。
「把孤收入那什麼銅雀台？」
獨孤月紅唇微啟，指尖突然冒出一縷幽藍色的氣勁，瞬間將那張密信絞成了齏粉。
光看這一手內氣外放，很顯然，獨孤月至少也是宗師境的強者。
「一個連宗廟都快守不住的弱國傀儡，死到臨頭，只能靠狂吠來壯膽掩飾內心的恐懼罷了。」
「狼王何須在意瀕死路邊野犬的亂吠。」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皇者威壓。
帳內狂躁的將領們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低下頭顱。
獨孤月目光越過眾將，看向一直站在王帳角落陰影里的一個中年男子。
這男子並沒有穿著北蠻的服飾，而是一身大頌朝最為常見的高級綢緞長衫。
「那秦槐果真是個廢物。」
獨孤月看著那人，眼底滿是冰冷與不屑。
「連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居然在節骨眼上被人抄了家，連底牌都輸了個精光。」
「南朝的朝堂，就是被這群沒用的蟲豸蛀空的。」
那名大頌男子渾身一顫，立刻誠惶誠恐地彎下腰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回去告訴你們主子。」
「既然秦槐已死，那你們想要的條件，孤可以答應。」
「大頌的皇位誰來坐，孤不在乎。」
獨孤月背過身去。
然而一股不加掩飾的氣勢卻猶如實質般壓在使者的背脊上，壓得他只能像一條蛆蟲般死死趴在地上。
「但孤只給你們最後三天時間！」
「讓他儘快加快動作。如果在孤的鐵騎抵達臨安城下之前，他還沒能肅清朝堂，大開城門迎孤入城……」
獨孤月重新靠入狼皮大椅中，微微向前傾身，盯著那個男人。
「那你們談的條件便全盤作廢。」
「屆時，孤便讓百萬鐵騎踏平臨安，南朝無論皇室還是文武百官，雞犬不留！」
「滾！」
「是……是！外臣遵命！外臣這就滾！」
灰衣使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王帳，借著茫茫風雪的掩護，連夜縱馬朝著臨安的方向狂奔而去。
......
翌日清晨，大頌皇宮，潛龍殿。
陽光透過明黃色的窗紙灑在寬大的龍榻上。
趙極緩緩睜開雙眼，伸了一個極為舒坦的懶腰。
當他準備喚門外候著的宮女進來更衣時。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如狂風驟雨般的清脆提示音！
【「叮！檢測到北蠻四名大將對宿主產生狂暴的殺意與辱罵，罵名值+8000！」】
【「叮！檢測到北蠻百萬大軍中流傳宿主之名，極度憤恨爆發，引發連鎖反應，罵名值+10000，+20000……」】
【「叮！檢測到臨安城內百姓、士紳、讀書人、難民對宿主的絕望值與怨氣突破臨界點！京城痛罵聲徹夜不息，罵名值+500，+1000，+3000……」】
【恭喜宿主！您的罵名值總計增長：十萬點！】
趙極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子。
十萬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