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極致反差，荒野的第一頓。
夜幕沉下來。
海風裹著咸腥的潮氣從沙灘上卷過來，十八個女人圍坐在一堆勉強算是篝火的火苗旁邊，火光把她們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火是蘇薇薇點的。
她從褲兜里掏出那隻Zipo的時候，確實享受了一波感激的目光。
要不是她揹著人偷偷抽菸隨身帶著打火機，今晚這群人連個火星子都看不到。
火堆邊散落著幾袋包裝麵包和小蛋糕，是跟著她們一起被衝上來的，遊輪廚房裡那種廉價貨。平時這種東西擺在這群人面前她們連看都不看一眼。
現在？
陳瑤撕開一袋奶油小麵包，吃相還算優雅，但速度出賣了她——幾口就沒了，連包裝袋裡的碎渣都抖進了嘴裡。
其他人也差不多。
十八個人分那麼點東西，一人一兩袋，還沒墊住胃底就沒了。胃被啟用了反而叫得更凶，比沒吃的時候還難受。
氣溫繼續掉。海風一陣一陣往骨頭縫裡鑽，篝火被吹得東倒西歪。
有幾個人已經把膝蓋抱緊，把臉埋進了腿里。
蘇薇薇搓了搓胳膊，突然嗤笑了一聲。
「你們猜那個林楓現在什麼樣？」
沒人搭理她。
她不在乎，自顧自往下說：「撿了條魚又怎樣？他能生火嗎？」
她把Zippo打火機在手指間翻了一圈，火苗跳了一下。
「我敢打包票，整座島上除了我們這兒，沒第二堆火。」
蘇薇薇把打火機收回兜里，語氣裡帶著得意：「他現在估計縮在某個角落裡啃生魚呢，那股腥味光想就犯噁心。凍得跟條狗一樣縮著，還得防著野獸。」
依舊沒有人接話。
所有人都是又累又餓又冷，沒那個精力配合她表演。
超模林雅抱著自己那雙長腿，聲音悶悶的：「我想吃飯，想睡我的大床，想洗個熱水澡……」
說著聲音就帶了哭腔。
這一哭像是傳染，旁邊幾個人也紅了眼眶，有的在掉淚，有的使勁忍著。
「救援什麼時候來啊……」
「那麼大一艘遊輪沉了，肯定有人發現的吧？」
「這地方連訊號都沒有，萬一沒人知道我們在哪呢？」
這句話出來之後，再沒人說話。
秦瀾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哭解決不了問題。不管救援什麼時候來，明天天亮我們再找吃的、搭棚子，一件一件來。」
話是沒錯。但說這話的人自己也在打哆嗦，身上那件被海水泡過的真絲襯衫根本不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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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繼續蔓延。
「喂！你們快看！那裡！」
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拔高了音量，在夜風裡格外響亮。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沈小棠——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六、娃娃臉的女生，但胸前那對老天爺賞飯吃的存在感讓人很難真把她當小孩。圈內靠甜美鄰家人設吃飯的小演員。
此刻她正興奮地站起來，伸手指著島嶼內陸偏上方的方向：「那裡有火光！」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
黑漆漆的密林上方，確實有一團跳動的暖黃光亮。不大，但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想忽略都難。
「真有！」
「還有別的倖存者？」
「有人就有救了！」
一群人站起來往那個方向張望。
蘇薇薇的臉色變了一瞬。
她說了什麼來著？「整座島上除了我們這兒，沒第二堆火。」
但她反應快，立馬找補：「說不定是野火呢，雷劈的或者什麼......」
沒人理會她。
「我們過去看看吧？」有人提議。
話音落了，所有人又低頭望向火光下方那片漆黑的密林。白天就是些樹，到了晚上黑壓一片，偶爾傳來不知名的蟲鳥怪叫。
剛才鼓起來的那股勁，又泄了一半。
「我不敢進去……裡面該不會有蛇吧？」
「而且黑成那樣，萬一摔了怎麼辦？」
「白天再去行不行……」
七嘴八舌討論了半天，沒一個人真正邁出步子。
秦瀾看了看眾人的表情，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團時隱時現的火光。
她攥了拳頭，咬了咬牙，走到火堆邊，彎腰抽出一根還在燃燒的粗樹枝當火把。
「我去看看。萬一有人，說不定有吃的。」
她掃了一眼眾人：「有想一起的就跟上，不勉強。」
沈小棠第一個跳起來：「我去！」
她蹦到秦瀾身邊，又回頭朝大夥招手：「走嘛走嘛，大家一起去就不怕了。」
大部分人都跟著站了起來。
蘇薇薇撇了撇嘴，但大部隊要走了她也不想落單，哼了一聲跟在後面。
於是十八個女人打著一根簡陋的火把，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密林深處摸去。
腳下的地面從沙變成了濕土，再變成鋪滿落葉的坡地，越走溫度反而沒那麼冷了，密林把海風擋住了大半。
火光越來越近。
然後，一股味道飄了過來。
有人停下腳步，使勁吸了一下鼻子。
所有人都聞到了。
烤肉。
油脂被高溫逼出來後的焦香，混著某種辛辣的野生香料氣息，順著夜風往鼻子裡鑽。
所有人的肚子幾乎同時叫了。
蘇薇薇的臉徹底僵住了。
烤肉香。
有火，有肉，還他媽有調料？
林雅咽了一下口水，聲音發乾：「這味道……是魚？」
「不止魚，」旁邊有人嗅了嗅，「還有一股菇的香味。」
沈小棠肚子咕嚕叫了一長串，她捂著肚子小臉皺成一團：「好香……我好餓……」
陳瑤沒說話，但她的步子明顯加快了。
......
此刻另一邊。
林楓正蹲在他那塊凹地營地里，面前一堆燒得又穩又旺的火。
三面岩壁遮風，熱氣全兜在這半封閉空間裡，暖烘烘的。比起沙灘上那堆被海風吹得東倒西歪的篝火，一個天一個地。
系統百科資料庫直接把完美操作流程灌進了腦子，用什麼木頭當鑽杆，什麼藤條繃弦，怎麼挑火絨，精確到每一步。
雖說第一次操作有些生疏，但也只花費了十幾分鐘就搞定了。
火堆上方用兩根Y形樹杈撐著一根削尖的木棍，一整條處理乾淨的魚被穿在上面，外皮已經烤到微焦，裂開的魚皮邊緣往外翻卷著，露出裡面白嫩緊實的魚肉，油滴落進火堆里嗤嗤作響。
林楓手裡捏著幾片葉子，碾碎了往魚身上撒。
是系統鑑定出來的。
天黑前他在營地附近轉了一圈，目光掃過地上一叢不起眼的矮灌木，藍色標註立刻浮現。
【野生假蒟葉：辛味，可替代胡椒使用，去腥增香效果極佳。】
又看向旁邊歪脖子樹根部的幾朵金黃色菌菇。
【雞油菌（可食用）：口感細嫩，富含蛋白質。建議烤制或燉煮，風味最佳。】
那幾朵金黃色的菌菇已經被他摘了下來，串在另一根細木棍上架在火邊慢烤，邊緣微微焦化，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菌香。
碾碎的假蒟葉撒上魚身的瞬間，辛辣的香氣就竄了出來，和烤魚的油脂焦香攪在一起，林楓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他又翻了個面。
魚腹那一面已經徹底熟透了，金黃酥脆，用木棍一戳就裂開，汁水往下淌。
這條魚少說有三斤重，今晚夠他敞開了吃。
林楓伸手先把那串烤菌菇取了下來，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面一層薄脆，裡面嫩得像豆腐，滿嘴菌香。
「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倒不是蘑菇多難吃，而是被鮮到了。
他靠著溫熱的岩壁坐下來，吃著菌菇串，等著烤魚熟透，好不自在。
此時的林楓壓根不知道，把他趕走的那十八個女人，此刻正循著他的火光和肉香，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這邊摸過來了。
海風裹著咸腥的潮氣從沙灘上卷過來，十八個女人圍坐在一堆勉強算是篝火的火苗旁邊，火光把她們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火是蘇薇薇點的。
她從褲兜里掏出那隻Zipo的時候，確實享受了一波感激的目光。
要不是她揹著人偷偷抽菸隨身帶著打火機，今晚這群人連個火星子都看不到。
火堆邊散落著幾袋包裝麵包和小蛋糕，是跟著她們一起被衝上來的，遊輪廚房裡那種廉價貨。平時這種東西擺在這群人面前她們連看都不看一眼。
現在？
陳瑤撕開一袋奶油小麵包，吃相還算優雅，但速度出賣了她——幾口就沒了，連包裝袋裡的碎渣都抖進了嘴裡。
其他人也差不多。
十八個人分那麼點東西，一人一兩袋，還沒墊住胃底就沒了。胃被啟用了反而叫得更凶，比沒吃的時候還難受。
氣溫繼續掉。海風一陣一陣往骨頭縫裡鑽，篝火被吹得東倒西歪。
有幾個人已經把膝蓋抱緊，把臉埋進了腿里。
蘇薇薇搓了搓胳膊，突然嗤笑了一聲。
「你們猜那個林楓現在什麼樣？」
沒人搭理她。
她不在乎，自顧自往下說：「撿了條魚又怎樣？他能生火嗎？」
她把Zippo打火機在手指間翻了一圈，火苗跳了一下。
「我敢打包票，整座島上除了我們這兒，沒第二堆火。」
蘇薇薇把打火機收回兜里，語氣裡帶著得意：「他現在估計縮在某個角落裡啃生魚呢，那股腥味光想就犯噁心。凍得跟條狗一樣縮著，還得防著野獸。」
依舊沒有人接話。
所有人都是又累又餓又冷，沒那個精力配合她表演。
超模林雅抱著自己那雙長腿，聲音悶悶的：「我想吃飯，想睡我的大床，想洗個熱水澡……」
說著聲音就帶了哭腔。
這一哭像是傳染，旁邊幾個人也紅了眼眶，有的在掉淚，有的使勁忍著。
「救援什麼時候來啊……」
「那麼大一艘遊輪沉了，肯定有人發現的吧？」
「這地方連訊號都沒有，萬一沒人知道我們在哪呢？」
這句話出來之後，再沒人說話。
秦瀾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哭解決不了問題。不管救援什麼時候來，明天天亮我們再找吃的、搭棚子，一件一件來。」
話是沒錯。但說這話的人自己也在打哆嗦，身上那件被海水泡過的真絲襯衫根本不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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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繼續蔓延。
「喂！你們快看！那裡！」
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拔高了音量，在夜風裡格外響亮。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沈小棠——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六、娃娃臉的女生，但胸前那對老天爺賞飯吃的存在感讓人很難真把她當小孩。圈內靠甜美鄰家人設吃飯的小演員。
此刻她正興奮地站起來，伸手指著島嶼內陸偏上方的方向：「那裡有火光！」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
黑漆漆的密林上方，確實有一團跳動的暖黃光亮。不大，但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想忽略都難。
「真有！」
「還有別的倖存者？」
「有人就有救了！」
一群人站起來往那個方向張望。
蘇薇薇的臉色變了一瞬。
她說了什麼來著？「整座島上除了我們這兒，沒第二堆火。」
但她反應快，立馬找補：「說不定是野火呢，雷劈的或者什麼......」
沒人理會她。
「我們過去看看吧？」有人提議。
話音落了，所有人又低頭望向火光下方那片漆黑的密林。白天就是些樹，到了晚上黑壓一片，偶爾傳來不知名的蟲鳥怪叫。
剛才鼓起來的那股勁，又泄了一半。
「我不敢進去……裡面該不會有蛇吧？」
「而且黑成那樣，萬一摔了怎麼辦？」
「白天再去行不行……」
七嘴八舌討論了半天，沒一個人真正邁出步子。
秦瀾看了看眾人的表情，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團時隱時現的火光。
她攥了拳頭，咬了咬牙，走到火堆邊，彎腰抽出一根還在燃燒的粗樹枝當火把。
「我去看看。萬一有人，說不定有吃的。」
她掃了一眼眾人：「有想一起的就跟上，不勉強。」
沈小棠第一個跳起來：「我去！」
她蹦到秦瀾身邊，又回頭朝大夥招手：「走嘛走嘛，大家一起去就不怕了。」
大部分人都跟著站了起來。
蘇薇薇撇了撇嘴，但大部隊要走了她也不想落單，哼了一聲跟在後面。
於是十八個女人打著一根簡陋的火把，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密林深處摸去。
腳下的地面從沙變成了濕土，再變成鋪滿落葉的坡地，越走溫度反而沒那麼冷了，密林把海風擋住了大半。
火光越來越近。
然後，一股味道飄了過來。
有人停下腳步，使勁吸了一下鼻子。
所有人都聞到了。
烤肉。
油脂被高溫逼出來後的焦香，混著某種辛辣的野生香料氣息，順著夜風往鼻子裡鑽。
所有人的肚子幾乎同時叫了。
蘇薇薇的臉徹底僵住了。
烤肉香。
有火，有肉，還他媽有調料？
林雅咽了一下口水，聲音發乾：「這味道……是魚？」
「不止魚，」旁邊有人嗅了嗅，「還有一股菇的香味。」
沈小棠肚子咕嚕叫了一長串，她捂著肚子小臉皺成一團：「好香……我好餓……」
陳瑤沒說話，但她的步子明顯加快了。
......
此刻另一邊。
林楓正蹲在他那塊凹地營地里，面前一堆燒得又穩又旺的火。
三面岩壁遮風，熱氣全兜在這半封閉空間裡，暖烘烘的。比起沙灘上那堆被海風吹得東倒西歪的篝火，一個天一個地。
系統百科資料庫直接把完美操作流程灌進了腦子，用什麼木頭當鑽杆，什麼藤條繃弦，怎麼挑火絨，精確到每一步。
雖說第一次操作有些生疏，但也只花費了十幾分鐘就搞定了。
火堆上方用兩根Y形樹杈撐著一根削尖的木棍，一整條處理乾淨的魚被穿在上面，外皮已經烤到微焦，裂開的魚皮邊緣往外翻卷著，露出裡面白嫩緊實的魚肉，油滴落進火堆里嗤嗤作響。
林楓手裡捏著幾片葉子，碾碎了往魚身上撒。
是系統鑑定出來的。
天黑前他在營地附近轉了一圈，目光掃過地上一叢不起眼的矮灌木，藍色標註立刻浮現。
【野生假蒟葉：辛味，可替代胡椒使用，去腥增香效果極佳。】
又看向旁邊歪脖子樹根部的幾朵金黃色菌菇。
【雞油菌（可食用）：口感細嫩，富含蛋白質。建議烤制或燉煮，風味最佳。】
那幾朵金黃色的菌菇已經被他摘了下來，串在另一根細木棍上架在火邊慢烤，邊緣微微焦化，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菌香。
碾碎的假蒟葉撒上魚身的瞬間，辛辣的香氣就竄了出來，和烤魚的油脂焦香攪在一起，林楓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他又翻了個面。
魚腹那一面已經徹底熟透了，金黃酥脆，用木棍一戳就裂開，汁水往下淌。
這條魚少說有三斤重，今晚夠他敞開了吃。
林楓伸手先把那串烤菌菇取了下來，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面一層薄脆，裡面嫩得像豆腐，滿嘴菌香。
「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倒不是蘑菇多難吃，而是被鮮到了。
他靠著溫熱的岩壁坐下來，吃著菌菇串，等著烤魚熟透，好不自在。
此時的林楓壓根不知道，把他趕走的那十八個女人，此刻正循著他的火光和肉香，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這邊摸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