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頭顱
見古爾德一飲而盡，羅恩將手中的茶碗放下，隨後鄭重地朝著古爾德行了一禮。
「大哥！」
「哈哈哈哈！」
古爾德見此放聲大笑，心中不禁暢快至極，伸手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好兄弟！快快請坐！」
羅恩將茶水再度添上，再次推到古爾德身前。
「大哥請喝茶！」
「來北荒這麼多年，難得像今日一般這麼痛快，一會酒上來了大哥可一定要喝得盡興！」
坐在對面的古爾德捧著茶水也不禁感慨。
「必須得盡興！」
「今日能和兄弟你結拜，我心中也是酣暢至極。」
「不得不感嘆命運的奇妙，原本只是簡單的陪菲奧娜獲取一塊魔晶，誰能想到今日會和兄弟你在此暢飲。」
說到此處古爾德面色一正，將手探向懷中。
「按蒼原的規矩，大哥都會給下面兄弟成年之際一份禮物。」
「既然今日已經結拜，那我這個當大哥的，自然要把這份禮物補上，只可惜這次出門幫忙，身上沒帶什麼好東西。」
古爾德說著從懷裡取出幾塊魔晶，又從腿上抽出一把短小匕首，一同放在桌上，推到了羅恩面前。
「這些東西你都收下，還望兄弟不要嫌棄！」
羅恩見此立馬一推，連連擺手。
「大哥，萬萬不可。」
「我成年早就過了，哪有讓大哥補上禮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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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古爾德早就料到羅恩不會要，心中不禁暗嘆，自己這兄弟太實在了，在北荒這種地方一直這樣定要吃大虧。
部落里雖說有著兩位天賦不錯的戰士，但還是太弱，還是得幫助兄弟早些站穩腳跟。
面色一正，古爾德開始嚴肅起來。
「怎麼，剛認我這個大哥，大哥說的話就不聽了？」
「北荒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你身為灰石的祭司，是要帶著灰石繼續發展的，這些魔晶雖然不多，但也是一份重要的資源。」
「至於這把匕首……」
古爾德輕輕將其拿起，輕輕用手指撫了撫刀身，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它雖然不是什麼有著品階的武器，但卻也是用著我們北荒的寒鐵精礦鍛造，刀身強度要比普通刀具稍強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跟了我十幾年，當年我還年輕的時候，曾經就是靠她才撿回了一條命。」
「你是法師，不和大哥我這樣的糙漢子一樣，身體強度要弱很多，一旦被近身後果不堪設想，有這把匕首在身上，還能多一份保障。」
羅恩感受到古爾德的真心實意，心中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古爾德也太實在了，這樣在北荒還不得吃大虧？！
唉……以後看看吧，要是自己支棱起來了，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怎麼說也是異世界第一位大哥。
「大哥相贈，小弟我本不該推辭。」
「只是這魔晶，我不能收。」
羅恩說著將桌上魔晶推回到古爾德身前。
古爾德眉頭一皺，心中不禁納悶，自己這小弟難道還不清楚祭司這個身份所帶來的壓力嗎？
「為什麼，兄弟！」
「大哥我這可不是在說笑！」
羅恩依舊搖了搖頭。
「大哥，我們在結拜之前就已經說好了，不牽扯身份和其他利益，我若收下這豈不是違背誓言，出爾反爾？」
古爾德面色一緊，暗嘆自己多了一個不慕錢財的好兄弟外，不由得開始暗暗焦急。
「兄弟，這是我做大哥的主動給你的，你想那麼多幹嘛，這些魔晶可……」
「大哥！」
「請相信我，我會帶領灰石發展得更加強盛的。」
羅恩直接抬手打斷了古爾德的話語。
「我認你做大哥，就是敬重你的為人和能力，我不想和這些資源產生任何關係，也不想大哥因此而看輕我。」
「不過這把匕首不同。」
羅恩說著拿起了桌上的匕首，拿在手中輕輕轉動把玩。
「它雖然不是品階武器，但是它卻陪伴大哥多年，甚至還曾救過大哥性命。」
「這把匕首對大哥來說必然是意義非凡，大哥願意將這樣的心頭之物送給我，便足以證明您對小弟我的看重。」
「所以這份心意我不敢拒絕，也不能拒絕。」
聽完羅恩的話語，古爾德眼底不禁出現一絲動容，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燦爛。
羅恩說的話完全說到了他的心坎里，和桌上那些晶相比，這匕首的確絲毫不起眼，顯得沒有價值。
但倘若有人想用這些魔晶換他的匕首，他絕不會答應，多兩倍，三倍，甚至五倍他都不會答應。
因為有些東西是靠魔晶換不來的。
古爾德沒想過羅恩能將自己的這份心意讀懂，只希望他不將這把匕首隨意處置就好。
可是羅恩偏偏深挖出了這把匕首背後的價值，這令古爾德一時間不知該怎麼開口，最終是淺笑了一下。
「好兄弟！」
看到古爾德的樣子，羅恩就知道自己這綁定計劃又穩了不少，鄭重地將匕首放入胸前拍了拍，開口問道。
「大哥，方才我檢查你身體的時候，發現你左肩的那處暗傷，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羅恩皺著眉頭喝了口茶，描述起了其中的不同。
「那處傷勢不像是被尋常鬥氣或魔法所傷，因為直到現在，那裡面依舊殘留著一絲特殊的力量。」
「那一絲力量感覺非常強，卻又特別穩定，若是普通能量，以大哥的實力按理說早就應該煉化的差不多了。」
「所以我很好奇，它究竟是怎麼來的？」
聽到羅恩這話，古爾德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他下意識抬起了手，摸了摸自己左肩。
沉默了片刻後，古爾德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隨即猛地瞪大了雙眼。
「大哥，這茶是好東西，對這身體有著很多好處，回頭我和你細細講解。」
「目前最重要的是你肩頭的傷勢，我需要知道具體情況才能對症治療，不能讓這樣的隱患一直留在你身體裡。」
古爾德咂了咂嘴，一開始結拜的時候喝的太急，沒嘗出來，如今再嘗這茶水立馬察覺到它絕非凡品，簡直妙不可言。
他端起茶碗又淺嘗了一口，理了理思緒，目光漸漸變得有些悠遠。
「說起來，這肩頭上的傷已經有十幾年了。」
「那個時候我比你現在大不了多少，那年我剛剛突破白銀。」
「突破青銅九階這道天塹，讓我的心裡難免有些膨脹，畢竟在北荒來說，部落里只要有白銀戰士存在，部落基本上就沒有覆滅的可能。」
「青銅九階的那道天塹擋住了太多太多人，而我當時突破時又如此年輕，便覺得在北荒之中，沒有多少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羅恩安靜的聽著，不敢打斷，但心中不禁暗暗驚嘆，沒想到古爾德天賦竟然如此了得，竟然這麼早就突破白銀了。
部落里的艾莎和格雷若是一直沒有自己幫助，五年之內突破白銀，幾乎不太可能。
「我很早之前就聽到族中老人曾提起過一個很特別的地方，那裡被稱之為禁地，名字被叫做枯寂漠林。」
「位置就在這霜脊山脈的最西端，據說很久以前，那裡曾發生過一場大戰，那場戰爭持續了幾百年，連神明都參與到了其中。」
「也是那場大戰，讓原本土地肥沃的北境變成了如今貧瘠的北荒，而那片戰爭的中心點便是枯寂漠林。」
神魔大戰嗎？
羅門沒有說話，繼續聽著古爾德的講述。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這種事情，在原主的記憶中，這些並不存在，甚至連自己為什麼來灰石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更是無從得知。
「聽說他們有人得到了神明的傳承，也有人得到了神明的碎片，也有人得到一些不知名的聖物。」
「當然，更多人進去後，再也沒有出來。」
說到這裡，古爾德又抿了一小口茶水，似乎對這茶水的口感極為上癮。
「當時的我想讓自己實力變得更強，讓部落變得更加的強盛，同時我覺得進入那裡後，就算遇到打不過的魔獸，以自己白銀的實力不管怎樣，至少有著逃命的機會。」
「所以我就偷偷瞞著部落所有人，一個人偷偷潛入了那裡。」
羅恩心中暗暗點頭，古爾德這性子年輕時候干出這種事一點不奇怪，像他這樣的天驕，本身就有著蒼原這樣的大部落庇護，沒吃過什麼大苦頭。
再加上成功突破，自然會有一種天老大他老二的感覺。
像古爾德這種進入禁地還能活著出來的人，心中必然有著小小的驕傲，為了滿足古爾德講故事的成就感，羅恩故作驚訝的說道。
「大哥！」
「難不成你肩頭的傷，是在古戰場遺蹟中受的！」
古爾德點了點頭，隨即糾正道。
「那不能算是古戰場遺蹟，頂多算是外圍吧。」
古爾德說的輕描淡寫，但羅恩還是能看出裡面小小的炫耀。
羅恩立馬起身將已經下去半碗的茶水重新添好，一臉崇拜的說道。
「那也很厲害了大哥！」
「沒想到你竟然還是闖過禁地的人！」
「那裡面真的如你說的那般可怕嗎？」
「裡面都有什麼！」
古爾德輕輕抿了一口，將不小心喝到嘴裡的茶葉沫嚼了嚼咽了下去。
「那裡面的確很奇怪！」
「周遭除了漫天的黑沙，便是稀稀拉拉的枯樹，沒有一點生命的痕跡，天空中連飛鳥都不曾出現。」
「我剛剛踏上那黑沙，就覺得渾身說不出的壓抑，再往前走腦袋便開始昏昏沉沉的，放出體內鬥氣護住身體，才覺得稍微舒服一些。」
「可是我繼續往前行走了大約數百步，周邊就傳來了一些東西的竊竊私語，音調非常古怪，並非是現在大陸上的通用語言。」
「不是這片大陸上的語言，是惡魔的低語？」
羅恩不禁對此發出了疑問，看來自己對北荒了解的太少了。
古爾德對此也是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那些古怪的音節是否是惡魔所發出的，但是這些聲音的來源非常奇怪。」
「奇怪？」
羅恩眉頭一皺。
「那就是說你並沒有發現這些古怪音節是由什麼東西發出的？」
「沒錯。」
古爾德點了點頭。
「我尋遍四周，沒有發現有任何活物的痕跡，有的只是無盡的荒蕪。」
「並且隨著我往裡探索的越來越深，那種奇怪的聲音便離自己越來越近，到最後甚至感覺那聲音就像是貼在我的耳朵上一樣。」
「不得已我只能堵住耳朵，可是這樣沒有任何作用，這聲音像是從我的腦子裡傳出，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
羅恩看著古爾德越來越凝重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緊。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這麼神奇的力量使用者層次必然很高，難道這個世界真的還存在神明？
真的有人從那裡得到了傳承？
怪不得北荒被帝國單獨劃出來，看來這地方果然有著大問題。
「大哥，那遇到這樣的情況，您還敢繼續往裡走？」羅恩不禁追問道。
面對這個問題，古爾德不禁苦笑了一下，他現在也有些後悔，要是當年就此打住撤退出去，就沒有接下來的事情了。
「唉……畢竟籌劃了那麼久，好不容易進入了禁地。
「若是只因為聽到一些古怪的聲音，便灰溜溜的跑出來。」
「那豈不是和臨陣脫逃無異？」
「當時的我正是氣盛的時候，怎麼肯輕易放棄。」
羅恩一想也是，古爾德性格就是如此，若換成自己早就跑了。
不對，應該是連進都不會進，這玩意有啥好的，舒舒服服在部落里當大爺不好嗎。
也就是現在灰石太差勁，要不然憑自己的性子，有著系統傍身，自己早就開擺了。
穿越過來可是要當神明老爺享福的，可不是換個地方繼續當牛馬的。
「那你繼續往裡走，就接著被某種東西襲擊了？」
古爾德搖了搖頭，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不，依舊沒有出現任何活物，但是我發現了不遠處的黑沙之下，似乎透出淡淡金芒。」
「神器碎片？」
羅恩不禁想到了古爾德之前提起過的東西。
「並不是。」
古爾德再次否定了羅恩的猜想。
「黑沙下面隱藏的是大半個頭顱。」
「大哥！」
「哈哈哈哈！」
古爾德見此放聲大笑，心中不禁暢快至極，伸手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好兄弟！快快請坐！」
羅恩將茶水再度添上，再次推到古爾德身前。
「大哥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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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能和兄弟你結拜，我心中也是酣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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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古爾德面色一正，將手探向懷中。
「按蒼原的規矩，大哥都會給下面兄弟成年之際一份禮物。」
「既然今日已經結拜，那我這個當大哥的，自然要把這份禮物補上，只可惜這次出門幫忙，身上沒帶什麼好東西。」
古爾德說著從懷裡取出幾塊魔晶，又從腿上抽出一把短小匕首，一同放在桌上，推到了羅恩面前。
「這些東西你都收下，還望兄弟不要嫌棄！」
羅恩見此立馬一推，連連擺手。
「大哥，萬萬不可。」
「我成年早就過了，哪有讓大哥補上禮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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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古爾德早就料到羅恩不會要，心中不禁暗嘆，自己這兄弟太實在了，在北荒這種地方一直這樣定要吃大虧。
部落里雖說有著兩位天賦不錯的戰士，但還是太弱，還是得幫助兄弟早些站穩腳跟。
面色一正，古爾德開始嚴肅起來。
「怎麼，剛認我這個大哥，大哥說的話就不聽了？」
「北荒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你身為灰石的祭司，是要帶著灰石繼續發展的，這些魔晶雖然不多，但也是一份重要的資源。」
「至於這把匕首……」
古爾德輕輕將其拿起，輕輕用手指撫了撫刀身，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它雖然不是什麼有著品階的武器，但卻也是用著我們北荒的寒鐵精礦鍛造，刀身強度要比普通刀具稍強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跟了我十幾年，當年我還年輕的時候，曾經就是靠她才撿回了一條命。」
「你是法師，不和大哥我這樣的糙漢子一樣，身體強度要弱很多，一旦被近身後果不堪設想，有這把匕首在身上，還能多一份保障。」
羅恩感受到古爾德的真心實意，心中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古爾德也太實在了，這樣在北荒還不得吃大虧？！
唉……以後看看吧，要是自己支棱起來了，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怎麼說也是異世界第一位大哥。
「大哥相贈，小弟我本不該推辭。」
「只是這魔晶，我不能收。」
羅恩說著將桌上魔晶推回到古爾德身前。
古爾德眉頭一皺，心中不禁納悶，自己這小弟難道還不清楚祭司這個身份所帶來的壓力嗎？
「為什麼，兄弟！」
「大哥我這可不是在說笑！」
羅恩依舊搖了搖頭。
「大哥，我們在結拜之前就已經說好了，不牽扯身份和其他利益，我若收下這豈不是違背誓言，出爾反爾？」
古爾德面色一緊，暗嘆自己多了一個不慕錢財的好兄弟外，不由得開始暗暗焦急。
「兄弟，這是我做大哥的主動給你的，你想那麼多幹嘛，這些魔晶可……」
「大哥！」
「請相信我，我會帶領灰石發展得更加強盛的。」
羅恩直接抬手打斷了古爾德的話語。
「我認你做大哥，就是敬重你的為人和能力，我不想和這些資源產生任何關係，也不想大哥因此而看輕我。」
「不過這把匕首不同。」
羅恩說著拿起了桌上的匕首，拿在手中輕輕轉動把玩。
「它雖然不是品階武器，但是它卻陪伴大哥多年，甚至還曾救過大哥性命。」
「這把匕首對大哥來說必然是意義非凡，大哥願意將這樣的心頭之物送給我，便足以證明您對小弟我的看重。」
「所以這份心意我不敢拒絕，也不能拒絕。」
聽完羅恩的話語，古爾德眼底不禁出現一絲動容，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燦爛。
羅恩說的話完全說到了他的心坎里，和桌上那些晶相比，這匕首的確絲毫不起眼，顯得沒有價值。
但倘若有人想用這些魔晶換他的匕首，他絕不會答應，多兩倍，三倍，甚至五倍他都不會答應。
因為有些東西是靠魔晶換不來的。
古爾德沒想過羅恩能將自己的這份心意讀懂，只希望他不將這把匕首隨意處置就好。
可是羅恩偏偏深挖出了這把匕首背後的價值，這令古爾德一時間不知該怎麼開口，最終是淺笑了一下。
「好兄弟！」
看到古爾德的樣子，羅恩就知道自己這綁定計劃又穩了不少，鄭重地將匕首放入胸前拍了拍，開口問道。
「大哥，方才我檢查你身體的時候，發現你左肩的那處暗傷，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羅恩皺著眉頭喝了口茶，描述起了其中的不同。
「那處傷勢不像是被尋常鬥氣或魔法所傷，因為直到現在，那裡面依舊殘留著一絲特殊的力量。」
「那一絲力量感覺非常強，卻又特別穩定，若是普通能量，以大哥的實力按理說早就應該煉化的差不多了。」
「所以我很好奇，它究竟是怎麼來的？」
聽到羅恩這話，古爾德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他下意識抬起了手，摸了摸自己左肩。
沉默了片刻後，古爾德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隨即猛地瞪大了雙眼。
「大哥，這茶是好東西，對這身體有著很多好處，回頭我和你細細講解。」
「目前最重要的是你肩頭的傷勢，我需要知道具體情況才能對症治療，不能讓這樣的隱患一直留在你身體裡。」
古爾德咂了咂嘴，一開始結拜的時候喝的太急，沒嘗出來，如今再嘗這茶水立馬察覺到它絕非凡品，簡直妙不可言。
他端起茶碗又淺嘗了一口，理了理思緒，目光漸漸變得有些悠遠。
「說起來，這肩頭上的傷已經有十幾年了。」
「那個時候我比你現在大不了多少，那年我剛剛突破白銀。」
「突破青銅九階這道天塹，讓我的心裡難免有些膨脹，畢竟在北荒來說，部落里只要有白銀戰士存在，部落基本上就沒有覆滅的可能。」
「青銅九階的那道天塹擋住了太多太多人，而我當時突破時又如此年輕，便覺得在北荒之中，沒有多少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羅恩安靜的聽著，不敢打斷，但心中不禁暗暗驚嘆，沒想到古爾德天賦竟然如此了得，竟然這麼早就突破白銀了。
部落里的艾莎和格雷若是一直沒有自己幫助，五年之內突破白銀，幾乎不太可能。
「我很早之前就聽到族中老人曾提起過一個很特別的地方，那裡被稱之為禁地，名字被叫做枯寂漠林。」
「位置就在這霜脊山脈的最西端，據說很久以前，那裡曾發生過一場大戰，那場戰爭持續了幾百年，連神明都參與到了其中。」
「也是那場大戰，讓原本土地肥沃的北境變成了如今貧瘠的北荒，而那片戰爭的中心點便是枯寂漠林。」
神魔大戰嗎？
羅門沒有說話，繼續聽著古爾德的講述。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這種事情，在原主的記憶中，這些並不存在，甚至連自己為什麼來灰石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更是無從得知。
「聽說他們有人得到了神明的傳承，也有人得到了神明的碎片，也有人得到一些不知名的聖物。」
「當然，更多人進去後，再也沒有出來。」
說到這裡，古爾德又抿了一小口茶水，似乎對這茶水的口感極為上癮。
「當時的我想讓自己實力變得更強，讓部落變得更加的強盛，同時我覺得進入那裡後，就算遇到打不過的魔獸，以自己白銀的實力不管怎樣，至少有著逃命的機會。」
「所以我就偷偷瞞著部落所有人，一個人偷偷潛入了那裡。」
羅恩心中暗暗點頭，古爾德這性子年輕時候干出這種事一點不奇怪，像他這樣的天驕，本身就有著蒼原這樣的大部落庇護，沒吃過什麼大苦頭。
再加上成功突破，自然會有一種天老大他老二的感覺。
像古爾德這種進入禁地還能活著出來的人，心中必然有著小小的驕傲，為了滿足古爾德講故事的成就感，羅恩故作驚訝的說道。
「大哥！」
「難不成你肩頭的傷，是在古戰場遺蹟中受的！」
古爾德點了點頭，隨即糾正道。
「那不能算是古戰場遺蹟，頂多算是外圍吧。」
古爾德說的輕描淡寫，但羅恩還是能看出裡面小小的炫耀。
羅恩立馬起身將已經下去半碗的茶水重新添好，一臉崇拜的說道。
「那也很厲害了大哥！」
「沒想到你竟然還是闖過禁地的人！」
「那裡面真的如你說的那般可怕嗎？」
「裡面都有什麼！」
古爾德輕輕抿了一口，將不小心喝到嘴裡的茶葉沫嚼了嚼咽了下去。
「那裡面的確很奇怪！」
「周遭除了漫天的黑沙，便是稀稀拉拉的枯樹，沒有一點生命的痕跡，天空中連飛鳥都不曾出現。」
「我剛剛踏上那黑沙，就覺得渾身說不出的壓抑，再往前走腦袋便開始昏昏沉沉的，放出體內鬥氣護住身體，才覺得稍微舒服一些。」
「可是我繼續往前行走了大約數百步，周邊就傳來了一些東西的竊竊私語，音調非常古怪，並非是現在大陸上的通用語言。」
「不是這片大陸上的語言，是惡魔的低語？」
羅恩不禁對此發出了疑問，看來自己對北荒了解的太少了。
古爾德對此也是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那些古怪的音節是否是惡魔所發出的，但是這些聲音的來源非常奇怪。」
「奇怪？」
羅恩眉頭一皺。
「那就是說你並沒有發現這些古怪音節是由什麼東西發出的？」
「沒錯。」
古爾德點了點頭。
「我尋遍四周，沒有發現有任何活物的痕跡，有的只是無盡的荒蕪。」
「並且隨著我往裡探索的越來越深，那種奇怪的聲音便離自己越來越近，到最後甚至感覺那聲音就像是貼在我的耳朵上一樣。」
「不得已我只能堵住耳朵，可是這樣沒有任何作用，這聲音像是從我的腦子裡傳出，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
羅恩看著古爾德越來越凝重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緊。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這麼神奇的力量使用者層次必然很高，難道這個世界真的還存在神明？
真的有人從那裡得到了傳承？
怪不得北荒被帝國單獨劃出來，看來這地方果然有著大問題。
「大哥，那遇到這樣的情況，您還敢繼續往裡走？」羅恩不禁追問道。
面對這個問題，古爾德不禁苦笑了一下，他現在也有些後悔，要是當年就此打住撤退出去，就沒有接下來的事情了。
「唉……畢竟籌劃了那麼久，好不容易進入了禁地。
「若是只因為聽到一些古怪的聲音，便灰溜溜的跑出來。」
「那豈不是和臨陣脫逃無異？」
「當時的我正是氣盛的時候，怎麼肯輕易放棄。」
羅恩一想也是，古爾德性格就是如此，若換成自己早就跑了。
不對，應該是連進都不會進，這玩意有啥好的，舒舒服服在部落里當大爺不好嗎。
也就是現在灰石太差勁，要不然憑自己的性子，有著系統傍身，自己早就開擺了。
穿越過來可是要當神明老爺享福的，可不是換個地方繼續當牛馬的。
「那你繼續往裡走，就接著被某種東西襲擊了？」
古爾德搖了搖頭，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不，依舊沒有出現任何活物，但是我發現了不遠處的黑沙之下，似乎透出淡淡金芒。」
「神器碎片？」
羅恩不禁想到了古爾德之前提起過的東西。
「並不是。」
古爾德再次否定了羅恩的猜想。
「黑沙下面隱藏的是大半個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