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臣服
黑暗之中，沒有出現任何回應。
但菲洛德並沒有真正離開，此刻他正站在距離羅恩數十步之外，細細的感受著自己的身體。
除了胸口被艾莎踩的劇痛之外沒有任何異常，魔力重新在體內運轉，這種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覺，讓他第一次意識到剛才距離死亡有多近。
透過黑霧看著坐在巨石上一臉平靜的羅恩，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
現在自己已經徹底掌控了這片黑暗，只要將羅恩困死在這法陣里，自己依然還是北荒赫赫有名的魔陣師菲洛德。
但是如果自己一旦選擇離開，那也代表著自己和這個灰石祭司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
菲洛德低頭看了一眼之前被羅恩斬傷的手臂，傷口雖然還外翻著，但顏色已經不再發黑，似乎一切真的恢復了正常。
「菲洛德閣下，時間只剩兩息了......」
羅恩的聲音再次從濃霧中傳來，菲洛德知道他看不到自己，但是望著他臉上的笑容，卻又感覺自己似乎被看穿了一切。
四周的黑霧依舊在緩緩流動。
最後一息，到了。
菲洛德臉上露出果決之色，身影也在同一時間消失在了原地。
「撲通！」
再次出現時，菲洛德雙膝重重砸在地上，整個人直接跪俯在羅恩腳邊。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菲洛德，羅恩輕輕將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撣了撣褲腳的灰塵。
「菲洛德閣下，沒想到你的身子骨這麼軟。」
「不過……恭喜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本來我都準備放棄你了。」
菲洛德低著頭沒有說話，雙手一點點的扣進地面的泥土。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
自從成為了陣師開始，自己便一直生活在別人的敬畏之中，遇到比自己更強的人只要將他們引入魔法陣中，他們也不得不低下頭。
可今天，自己竟然被一個區區灰石的祭司，死死的捏住了。
羅恩感受到他逐漸緊繃的脊背，用腳輕輕踹了踹他的肩頭。
「怎麼了？」
「你是後悔了嗎？」
「你現在也可以走，我絕不會阻攔。」
說著羅恩將腳從他身上拿開了。
菲洛德顫抖著看著地面的泥土沙礫，最終長長舒了口氣，壓下了所有情緒，因為他不敢賭。
之前的那種感覺，他這一輩子都不想經歷第二次，那根本不是單純的疼痛，而更像是來自於靈魂上的折磨。
自己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自己苦修多年的實力，身份和積攢的財富與資源，都將成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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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菲洛德察覺到手臂的傷口處傳來一絲異樣，定睛看去，只見外翻的皮肉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塊小黑點，約有半個指甲大小。
緊接著，那黑點像是活過來一般，迅速朝四周蔓延。
「什麼！」
菲洛德瞳孔驟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劇烈的疼痛瞬間從手臂上炸開。
「啊——！」
菲洛德整個猛的蜷縮起來，身體開始僵直抽搐，手指在地上抓出道道深痕，疼痛再一次席捲全身，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菲洛德嘴巴張的老大，卻喊不出半句話，眼睛裡只剩下絕望和對死亡的恐懼。
「救......」
「救......」
菲洛德顫抖著抬起一隻手。
羅恩沒有說話，只是屈指一彈，一顆淡青色藥丸便精準落入菲洛德嘴中。
菲洛德本能的咽了下去，藥力再次擴散，痛苦再次如潮水般退去。
菲洛德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身體提不起一絲力氣，渾身也被冷汗徹底浸透。
過了好長時間，他才緩緩抬頭，看向羅恩的眼中儘是畏懼。
「謝......謝謝大人......」
羅恩笑著點了點頭，淡淡的道。
「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大人，我知道！」
菲洛德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顧不得胸口上的疼痛，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朝羅恩低下頭。
「大人還請稍等。」
說著，他轉過身揮了個手勢，面前便出現了一條亮光通道，通道的盡頭是艾莎。
做完這一切，菲洛德彎腰抬手指著引導，「大人，請。」
羅恩沒有猶豫，直接起身走了過去，菲洛德則緊跟在身後。
和艾莎匯合後，菲洛德很快將兩人帶領到了之前探查過的第一座礦洞。
羅恩站在洞口，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這裡他已經來過一次。
當時無論是岩壁、地面，還是那些殘破的礦車，他都仔細檢查過，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祭司大人，這裡面便是魔法陣的核心之一。」
菲洛德指著漆黑的礦洞，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
羅恩點了點頭，「進去看看。」
「是，大人。」
菲洛德連忙彎下腰，率先走了進去。
就在幾人踏入礦洞的瞬間。
一絲微弱的魔力波動從黑暗深處盪開，緊接著，原本漆黑的礦道竟一點點亮了起來。
淡淡的白光從岩壁深處透出，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晶石，不知何時亮了起來。
緊接著，前方又有一塊晶石亮起。
再往前，又是一塊，一塊接著一塊。
光芒沿著礦道不斷延伸，直接通往礦洞深處。
羅恩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頭頂的這些東西，他之前竟然完全沒有發現。
菲洛德留意到羅恩臉上的一絲驚訝，臉上立馬露出諂媚的笑容，恭敬解釋道：
「大人，這是螢石，它的特性便是能夠很好的承載魔力，所以上面每一顆都被刻畫了一個微弱魔法陣。
當整座魔法陣開啟的時候，散發的能量便有一部分被留在這螢石里，這便激發了上面的光芒魔法陣。」
羅恩眯起眼睛，抬手用短刀撬下一塊，光芒立馬消失，變成了灰白色的石頭，猛地從外表看去，幾乎和普通石頭沒什麼區別。
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發現上面的紋路似乎並非天然形成。
難怪之前進入礦洞的時候沒有發現，沒想到北荒竟然還有這種石頭，不啟動時竟隱藏的這麼深。
菲洛德看著羅恩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回答，立馬再度開口說道。
「大人，這些石頭只負責照明，作用很小，真正的核心還在裡面。」
羅恩點了點頭，幾人繼續前行。
很快，幾人經過了一段狹窄的通道後，前方再次寬闊了起來，正是之前探查過的礦室。
菲洛德停下了腳步，指著礦室說道。
「大人，到了。」
「這裡面便是整個魔法陣的核心之一。」
但菲洛德並沒有真正離開，此刻他正站在距離羅恩數十步之外，細細的感受著自己的身體。
除了胸口被艾莎踩的劇痛之外沒有任何異常，魔力重新在體內運轉，這種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覺，讓他第一次意識到剛才距離死亡有多近。
透過黑霧看著坐在巨石上一臉平靜的羅恩，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
現在自己已經徹底掌控了這片黑暗，只要將羅恩困死在這法陣里，自己依然還是北荒赫赫有名的魔陣師菲洛德。
但是如果自己一旦選擇離開，那也代表著自己和這個灰石祭司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
菲洛德低頭看了一眼之前被羅恩斬傷的手臂，傷口雖然還外翻著，但顏色已經不再發黑，似乎一切真的恢復了正常。
「菲洛德閣下，時間只剩兩息了......」
羅恩的聲音再次從濃霧中傳來，菲洛德知道他看不到自己，但是望著他臉上的笑容，卻又感覺自己似乎被看穿了一切。
四周的黑霧依舊在緩緩流動。
最後一息，到了。
菲洛德臉上露出果決之色，身影也在同一時間消失在了原地。
「撲通！」
再次出現時，菲洛德雙膝重重砸在地上，整個人直接跪俯在羅恩腳邊。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菲洛德，羅恩輕輕將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撣了撣褲腳的灰塵。
「菲洛德閣下，沒想到你的身子骨這麼軟。」
「不過……恭喜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本來我都準備放棄你了。」
菲洛德低著頭沒有說話，雙手一點點的扣進地面的泥土。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
自從成為了陣師開始，自己便一直生活在別人的敬畏之中，遇到比自己更強的人只要將他們引入魔法陣中，他們也不得不低下頭。
可今天，自己竟然被一個區區灰石的祭司，死死的捏住了。
羅恩感受到他逐漸緊繃的脊背，用腳輕輕踹了踹他的肩頭。
「怎麼了？」
「你是後悔了嗎？」
「你現在也可以走，我絕不會阻攔。」
說著羅恩將腳從他身上拿開了。
菲洛德顫抖著看著地面的泥土沙礫，最終長長舒了口氣，壓下了所有情緒，因為他不敢賭。
之前的那種感覺，他這一輩子都不想經歷第二次，那根本不是單純的疼痛，而更像是來自於靈魂上的折磨。
自己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自己苦修多年的實力，身份和積攢的財富與資源，都將成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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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菲洛德察覺到手臂的傷口處傳來一絲異樣，定睛看去，只見外翻的皮肉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塊小黑點，約有半個指甲大小。
緊接著，那黑點像是活過來一般，迅速朝四周蔓延。
「什麼！」
菲洛德瞳孔驟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劇烈的疼痛瞬間從手臂上炸開。
「啊——！」
菲洛德整個猛的蜷縮起來，身體開始僵直抽搐，手指在地上抓出道道深痕，疼痛再一次席捲全身，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菲洛德嘴巴張的老大，卻喊不出半句話，眼睛裡只剩下絕望和對死亡的恐懼。
「救......」
「救......」
菲洛德顫抖著抬起一隻手。
羅恩沒有說話，只是屈指一彈，一顆淡青色藥丸便精準落入菲洛德嘴中。
菲洛德本能的咽了下去，藥力再次擴散，痛苦再次如潮水般退去。
菲洛德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身體提不起一絲力氣，渾身也被冷汗徹底浸透。
過了好長時間，他才緩緩抬頭，看向羅恩的眼中儘是畏懼。
「謝......謝謝大人......」
羅恩笑著點了點頭，淡淡的道。
「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大人，我知道！」
菲洛德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顧不得胸口上的疼痛，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朝羅恩低下頭。
「大人還請稍等。」
說著，他轉過身揮了個手勢，面前便出現了一條亮光通道，通道的盡頭是艾莎。
做完這一切，菲洛德彎腰抬手指著引導，「大人，請。」
羅恩沒有猶豫，直接起身走了過去，菲洛德則緊跟在身後。
和艾莎匯合後，菲洛德很快將兩人帶領到了之前探查過的第一座礦洞。
羅恩站在洞口，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這裡他已經來過一次。
當時無論是岩壁、地面，還是那些殘破的礦車，他都仔細檢查過，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祭司大人，這裡面便是魔法陣的核心之一。」
菲洛德指著漆黑的礦洞，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
羅恩點了點頭，「進去看看。」
「是，大人。」
菲洛德連忙彎下腰，率先走了進去。
就在幾人踏入礦洞的瞬間。
一絲微弱的魔力波動從黑暗深處盪開，緊接著，原本漆黑的礦道竟一點點亮了起來。
淡淡的白光從岩壁深處透出，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晶石，不知何時亮了起來。
緊接著，前方又有一塊晶石亮起。
再往前，又是一塊，一塊接著一塊。
光芒沿著礦道不斷延伸，直接通往礦洞深處。
羅恩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頭頂的這些東西，他之前竟然完全沒有發現。
菲洛德留意到羅恩臉上的一絲驚訝，臉上立馬露出諂媚的笑容，恭敬解釋道：
「大人，這是螢石，它的特性便是能夠很好的承載魔力，所以上面每一顆都被刻畫了一個微弱魔法陣。
當整座魔法陣開啟的時候，散發的能量便有一部分被留在這螢石里，這便激發了上面的光芒魔法陣。」
羅恩眯起眼睛，抬手用短刀撬下一塊，光芒立馬消失，變成了灰白色的石頭，猛地從外表看去，幾乎和普通石頭沒什麼區別。
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發現上面的紋路似乎並非天然形成。
難怪之前進入礦洞的時候沒有發現，沒想到北荒竟然還有這種石頭，不啟動時竟隱藏的這麼深。
菲洛德看著羅恩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回答，立馬再度開口說道。
「大人，這些石頭只負責照明，作用很小，真正的核心還在裡面。」
羅恩點了點頭，幾人繼續前行。
很快，幾人經過了一段狹窄的通道後，前方再次寬闊了起來，正是之前探查過的礦室。
菲洛德停下了腳步，指著礦室說道。
「大人，到了。」
「這裡面便是整個魔法陣的核心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