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見改造魔物
夏亞從腰間抽出短刀，蹲在無音魔蝠的屍體邊上。
拔出金剛箭的地方，紫色的微光仍然在血肉之間有規律的閃耀，仿佛替代心臟跳動的是它。
夏亞並沒有馬上動手，而是開啟了【洞察】。
視野之中，魔蝠胸腔內的結構也全都呈現出來了。
原本連接到心臟的主要血管被強制切斷了，在周圍的肌肉里插入了幾條帶有符文刻印的金屬絲線，魔力沿著這些變形的路徑全都匯集到胸部中央的一個硬塊上。
這東西不可能是自然生長出來的。
「不可以直接用手去取。」嘉赫莉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野外魔物吞下的異常物品，表面往往會有強腐蝕性的胃酸或者詛咒殘留。」
她正靠著岩壁，用牙齒咬住繃帶的一端，單手將左肩被咬傷的地方緊緊纏繞。
「放心吧，我還得活一段時間呢。」
夏亞將短刀的尖端刺進血肉之中，將裡面的金屬絲挑斷之後，把發光的東西慢慢撬出，放到乾淨的岩石上。
他取下腰間的水壺，將裡面的水倒出一半用來清洗掉上面的血跡。
污血衝散之後，出現了一顆大小如拇指，具有人工切割痕跡的紫色晶體。隨著魔蝠的死亡，它表面的魔力光暈就越來越弱了。
夏亞用刀尖將晶體給翻了個面。
平整的底部下面，刻有一個方形的匣子印記。
在見到這個標誌的瞬間，夏亞在心中嘆了口氣。
哥布林飼養巨魔，蝙蝠隱藏著晶體。
現在的魔物已經不太流行自然變異了，都是賽博朋克風的義體植入吧？
嘉赫莉卡走了過來，目光落在了晶體下面的標記上。
她冰藍色的眼睛忽然縮了一下，隨意放鬆的姿態立刻就變得緊張起來，右手也習慣性的摸向腰間的短刀刀柄。
「你認識這個？」夏亞看著她。
嘉赫莉卡並沒有立刻回答，一直盯著那個匣形印記看了十幾秒之後，才把手從刀柄上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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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巢穴打掃乾淨之後，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轉身之後，她就走進了洞穴深處。
夏亞用乾淨的麻布把晶石包起來，放進自己的口袋，跟了上去。
無音魔蝠已經死亡，巢穴中的干擾也消失了，地上的白骨踩上去會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兩人停在了巢穴最深處的一個小坑處。
這裡堆著十幾具破爛不堪的骨頭，磷岩狼，岩脊魔蜥的占大多數。
但是角落裡的那具骨架，跟其他的不太一樣。
這個頭骨是人類的，身上還殘留著被撕碎的布料。
夏-亞蹲下身來，用刀鞘將腐爛的衣物撥開。屍體上沒有冒險者公會的銘牌，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家族徽記，除了一把卷刃了的防身匕首以外，只有一條材質特殊的寬皮帶。
他在皮帶裡面摸到一個硬邦邦的凸起，用刀把縫線割開之後，在裡面取出一隻密封的防水皮袋。
打開皮袋之後，裡面是一張捲起來的圖紙。
夏亞把羊皮紙打開，嘉赫莉卡也靠近了。借著她身體散發出的微微藍焰光芒，兩人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
這是一幅峽谷深處的殘缺地圖。
地圖上並沒有把常見的礦脈分布畫出來，只標記出一個廢棄的礦區。重點用紅墨水圈出的，是幾條不符合採礦邏輯的通風井，以及一個藏在山體後面的側門。
地圖的邊上寫著一串由數字和特殊符號組成的編號。
「他不是冒險者。」嘉赫莉卡看了看地圖，說，「冒險者是不會把地圖藏在皮帶里的，而且這串編號的形式。。。」
「用來記錄實驗體的數據編號。」夏亞接過話頭說，「他應該是個底層觀察員，負責在附近記錄這隻無音魔蝠的數據。結果他的『實驗體』沒有被控制住，把他當成外賣小吃給吞了。」
用一條人命來做為魔物改造的穩定性測試，其背後組織的冷酷程度可以想見。
嘉赫莉卡靠著石柱，望著洞口外黑乎乎的夜色。
「我正在追查這個標記。」她說，聲音比平時低沉，「在南方的幾座城市旁邊，也有過被植入這種晶石的魔物。手段非常殘忍，凡是接觸過晶石核心機密的人，都會被滅口。」
她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夏亞也沒有追問，將地圖再次卷好之後，放回了皮袋中。
「我也見過這個標記的。」
嘉赫莉卡轉頭看著他。
「之前我在清理一個哥布林巢穴的時候，遇到了一隻水生變種巨魔。它體內有一塊能夠吸收魔力的晶石，晶石下面刻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匣子。」夏亞平靜的敘述著事實，略去了【冒險手記】的提示以及結算的過程，「我已經把晶石交給了冒險者協會封存。」
嘉赫莉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原本以為夏亞只是一個箭術不錯的偏遠小鎮冒險者，沒想到他已經跟這潭渾水有關係。
「南方的變種，還有灰木鎮的巨魔，和眼前的無音魔蝠。」夏亞將皮袋收入懷中，「看來這個組織的實驗場鋪得很大。」
夏亞站在原地沒有動，伸手摸了摸胸口。
隔著衣服，【命運硬幣】貼在皮膚上，雖然現在沒有發熱，但他可沒忘記這東西的德行。
硬幣的正面效果還在起作用。
而嘉赫莉卡，自然也是「命運的意外交匯」的一部分。
現在轉身就走的話，在回灰木鎮的路上可能會從草叢裡蹦出長著三個腦袋，噴火的縫合怪，或者直接踩進哪個路過的禁域強者設下的陷阱里。
逃避意外往往會釀成更大的意外。
與其自己去承擔無法預料到的風險，倒不如跟在一位能打能抗，並且了解敵人情況的強力前排身後。
而且，他隨身攜帶的木盒中目前只有三株風鳴草。
距離完成十株的委託目標，還差七株。
五十銀幣的報酬拿不到，他這回消耗的箭矢就得打水漂。
再說了，來都來了。
「我的風鳴草還沒有采夠。」夏亞指著地上的地圖說道，「另外，廢棄的礦區中會有許多毒氣陷阱和錯綜複雜的通風管道。你很有實力，但在那種密閉環境中，你需要一雙能看透氣流的眼睛。」
嘉赫莉卡看著他，應該是在考慮這個提議是否有價值。
夏亞之前在戰鬥中已經展示出自己的判斷力和遠程壓制能力。礦區裡面要是有很複雜的機關的話，一個可以感覺到風向的弓箭手，確實要比她自己瞎撞要好得多。
「跟緊點，有危險不要指望我會分神來救你。」她丟下這句話，就轉身走出了洞口。
「放心，我跑的比你快。」夏亞在後面補充了一句。
兩人出了魔蝠巢穴。
峽谷裡面現在已經全黑了。
夏亞原來說過會在天黑之前回到公會，現在看來今天晚上得在野外過夜了。
根據地圖上的路線，他們在峽谷底部行走。
繞過兩處岩脊魔蜥的領地之後，前面的地形就開始變得狹窄起來。
拐過一個彎之後，在灰白色的岩壁下面，出現了一片很大的人工鑿出的痕跡。
那是地圖上標記的廢棄礦區入口。
高大生鏽的鐵柵欄倒了一半，粗大的藤蔓像蛇一樣纏繞在金屬柱上。入口處一片漆黑，像是一個張開等著吞噬獵物的大嘴巴。
夏亞停下腳步，閉上眼睛。
【微風的加護】順著岩壁向內延伸。
一股微弱的風從鐵柵欄的深處吹了出來，在他臉上掠過。
風裡夾雜著陳舊的煤塵味，鐵鏽味，還有一種刺鼻的，類似高濃度藥劑混合的化學氣味。
夏亞睜開眼睛的時候，手中已經抓起了背後的那把弓。
「這樣的風不是自然對流產生的。」他低聲說，「裡面有東西在運轉。而且，規模不小。」
拔出金剛箭的地方，紫色的微光仍然在血肉之間有規律的閃耀，仿佛替代心臟跳動的是它。
夏亞並沒有馬上動手，而是開啟了【洞察】。
視野之中，魔蝠胸腔內的結構也全都呈現出來了。
原本連接到心臟的主要血管被強制切斷了，在周圍的肌肉里插入了幾條帶有符文刻印的金屬絲線，魔力沿著這些變形的路徑全都匯集到胸部中央的一個硬塊上。
這東西不可能是自然生長出來的。
「不可以直接用手去取。」嘉赫莉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野外魔物吞下的異常物品，表面往往會有強腐蝕性的胃酸或者詛咒殘留。」
她正靠著岩壁，用牙齒咬住繃帶的一端，單手將左肩被咬傷的地方緊緊纏繞。
「放心吧，我還得活一段時間呢。」
夏亞將短刀的尖端刺進血肉之中，將裡面的金屬絲挑斷之後，把發光的東西慢慢撬出，放到乾淨的岩石上。
他取下腰間的水壺，將裡面的水倒出一半用來清洗掉上面的血跡。
污血衝散之後，出現了一顆大小如拇指，具有人工切割痕跡的紫色晶體。隨著魔蝠的死亡，它表面的魔力光暈就越來越弱了。
夏亞用刀尖將晶體給翻了個面。
平整的底部下面，刻有一個方形的匣子印記。
在見到這個標誌的瞬間，夏亞在心中嘆了口氣。
哥布林飼養巨魔，蝙蝠隱藏著晶體。
現在的魔物已經不太流行自然變異了，都是賽博朋克風的義體植入吧？
嘉赫莉卡走了過來，目光落在了晶體下面的標記上。
她冰藍色的眼睛忽然縮了一下，隨意放鬆的姿態立刻就變得緊張起來，右手也習慣性的摸向腰間的短刀刀柄。
「你認識這個？」夏亞看著她。
嘉赫莉卡並沒有立刻回答，一直盯著那個匣形印記看了十幾秒之後，才把手從刀柄上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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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巢穴打掃乾淨之後，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轉身之後，她就走進了洞穴深處。
夏亞用乾淨的麻布把晶石包起來，放進自己的口袋，跟了上去。
無音魔蝠已經死亡，巢穴中的干擾也消失了，地上的白骨踩上去會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兩人停在了巢穴最深處的一個小坑處。
這裡堆著十幾具破爛不堪的骨頭，磷岩狼，岩脊魔蜥的占大多數。
但是角落裡的那具骨架，跟其他的不太一樣。
這個頭骨是人類的，身上還殘留著被撕碎的布料。
夏-亞蹲下身來，用刀鞘將腐爛的衣物撥開。屍體上沒有冒險者公會的銘牌，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家族徽記，除了一把卷刃了的防身匕首以外，只有一條材質特殊的寬皮帶。
他在皮帶裡面摸到一個硬邦邦的凸起，用刀把縫線割開之後，在裡面取出一隻密封的防水皮袋。
打開皮袋之後，裡面是一張捲起來的圖紙。
夏亞把羊皮紙打開，嘉赫莉卡也靠近了。借著她身體散發出的微微藍焰光芒，兩人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
這是一幅峽谷深處的殘缺地圖。
地圖上並沒有把常見的礦脈分布畫出來，只標記出一個廢棄的礦區。重點用紅墨水圈出的，是幾條不符合採礦邏輯的通風井，以及一個藏在山體後面的側門。
地圖的邊上寫著一串由數字和特殊符號組成的編號。
「他不是冒險者。」嘉赫莉卡看了看地圖，說，「冒險者是不會把地圖藏在皮帶里的，而且這串編號的形式。。。」
「用來記錄實驗體的數據編號。」夏亞接過話頭說，「他應該是個底層觀察員，負責在附近記錄這隻無音魔蝠的數據。結果他的『實驗體』沒有被控制住，把他當成外賣小吃給吞了。」
用一條人命來做為魔物改造的穩定性測試，其背後組織的冷酷程度可以想見。
嘉赫莉卡靠著石柱，望著洞口外黑乎乎的夜色。
「我正在追查這個標記。」她說，聲音比平時低沉，「在南方的幾座城市旁邊，也有過被植入這種晶石的魔物。手段非常殘忍，凡是接觸過晶石核心機密的人，都會被滅口。」
她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夏亞也沒有追問，將地圖再次卷好之後，放回了皮袋中。
「我也見過這個標記的。」
嘉赫莉卡轉頭看著他。
「之前我在清理一個哥布林巢穴的時候，遇到了一隻水生變種巨魔。它體內有一塊能夠吸收魔力的晶石，晶石下面刻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匣子。」夏亞平靜的敘述著事實，略去了【冒險手記】的提示以及結算的過程，「我已經把晶石交給了冒險者協會封存。」
嘉赫莉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原本以為夏亞只是一個箭術不錯的偏遠小鎮冒險者，沒想到他已經跟這潭渾水有關係。
「南方的變種，還有灰木鎮的巨魔，和眼前的無音魔蝠。」夏亞將皮袋收入懷中，「看來這個組織的實驗場鋪得很大。」
夏亞站在原地沒有動，伸手摸了摸胸口。
隔著衣服，【命運硬幣】貼在皮膚上，雖然現在沒有發熱，但他可沒忘記這東西的德行。
硬幣的正面效果還在起作用。
而嘉赫莉卡，自然也是「命運的意外交匯」的一部分。
現在轉身就走的話，在回灰木鎮的路上可能會從草叢裡蹦出長著三個腦袋，噴火的縫合怪，或者直接踩進哪個路過的禁域強者設下的陷阱里。
逃避意外往往會釀成更大的意外。
與其自己去承擔無法預料到的風險，倒不如跟在一位能打能抗，並且了解敵人情況的強力前排身後。
而且，他隨身攜帶的木盒中目前只有三株風鳴草。
距離完成十株的委託目標，還差七株。
五十銀幣的報酬拿不到，他這回消耗的箭矢就得打水漂。
再說了，來都來了。
「我的風鳴草還沒有采夠。」夏亞指著地上的地圖說道，「另外，廢棄的礦區中會有許多毒氣陷阱和錯綜複雜的通風管道。你很有實力，但在那種密閉環境中，你需要一雙能看透氣流的眼睛。」
嘉赫莉卡看著他，應該是在考慮這個提議是否有價值。
夏亞之前在戰鬥中已經展示出自己的判斷力和遠程壓制能力。礦區裡面要是有很複雜的機關的話，一個可以感覺到風向的弓箭手，確實要比她自己瞎撞要好得多。
「跟緊點，有危險不要指望我會分神來救你。」她丟下這句話，就轉身走出了洞口。
「放心，我跑的比你快。」夏亞在後面補充了一句。
兩人出了魔蝠巢穴。
峽谷裡面現在已經全黑了。
夏亞原來說過會在天黑之前回到公會，現在看來今天晚上得在野外過夜了。
根據地圖上的路線，他們在峽谷底部行走。
繞過兩處岩脊魔蜥的領地之後，前面的地形就開始變得狹窄起來。
拐過一個彎之後，在灰白色的岩壁下面，出現了一片很大的人工鑿出的痕跡。
那是地圖上標記的廢棄礦區入口。
高大生鏽的鐵柵欄倒了一半，粗大的藤蔓像蛇一樣纏繞在金屬柱上。入口處一片漆黑，像是一個張開等著吞噬獵物的大嘴巴。
夏亞停下腳步，閉上眼睛。
【微風的加護】順著岩壁向內延伸。
一股微弱的風從鐵柵欄的深處吹了出來，在他臉上掠過。
風裡夾雜著陳舊的煤塵味，鐵鏽味，還有一種刺鼻的，類似高濃度藥劑混合的化學氣味。
夏亞睜開眼睛的時候，手中已經抓起了背後的那把弓。
「這樣的風不是自然對流產生的。」他低聲說，「裡面有東西在運轉。而且，規模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