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戰鬥結束，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滴答。
暗黑色的血液從巨魔胸膛之中滴落，泥水之上泛起了一圈漣漪。
而此刻的獵物，卻再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在【洞察】所給的視野之中，那龐大身體裡的生命氣息正在迅速消散。
那一箭不僅摧毀了噬魔晶石，也帶走了它大半顆心臟。
即便是以再生能力聞名的巨魔，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生出一顆心臟。
但這是個奇幻世界。
理論上它隨時可以跳起來，開個更加噁心的二階段形態。
加爾強行支撐著身體，一瘸一拐的來到了巨魔的腦袋旁，確定沒有生命跡象之後，仍然將刀鋒刺進了巨魔的眼窩之中。
刀刃已經深深扎進了大半
巨魔沒有反應。
加爾拿著刀柄攪了兩下，最後才靠著屍體坐到了泥水裡。
「死透了。」
夏亞這才垂下獵弓。
極限蓄能所引起的疲累，保持附魔箭矢時的精神消耗，在這個時候一起涌了上來。
手臂仿佛失去了知覺，肩背的肌肉好像被鈍刀一次又一次的切割過一樣，之前被包好手指又磨出了鮮血。
夏亞身體一晃，差點摔倒，只能用獵弓先撐住地面，支撐身體。
好消息是，他們獲得了勝利。
壞消息是，這張弓的弓臂多出了幾道裂痕。
修理費估計不會便宜。
「哈哈哈！！！」
一陣粗獷的大笑聲響起。
巴克把只剩一半的塔盾扔到泥水裡，拖著斷掉的右臂，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他本來想一巴掌拍在夏亞肩上的，看到夏亞無力垂下的右臂，手停頓了一下，最後只是輕輕拍了拍夏亞的後背。
「射的不錯啊！」
「老子看人的眼光果然沒錯！」
夏亞撇了他一眼。
「你剛剛還讓我活著回去以後，找個更加可靠的隊伍。」
巴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開始吹鼻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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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是以前，現在就是現在！」
緊接著，他故意壓低聲音，模仿起夏亞剛才的語氣。
「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夏亞臉色一變。
「別說。」
「你，才是挑戰者！」
巴克又笑了起來。
「哈哈！該死的，這句話夠我在酒館裡吹一輩子！」
夏亞沉默了。
在那種生死攸關的時候，腎上腺素飆升，說出這樣的話確實很燃。
但是冷靜下來一想，他覺得自己可以用腳趾在洞穴里摳出三室一廳。
加爾扶著胸口走來，咳出了一些血沫。
「講故事的時候要記得，我們四個人一共為他爭取到了八秒鐘的時間。」
巴克認真的點了點頭。
「當然，我一個人正面擋住巨魔，你們三個在旁邊負責鼓掌。」
「該死，我就知道這個矮子不可靠！」
他將刀插回腰間，不顧自己胸口和肋骨傳來的疼痛，摟住夏亞的脖子，笑得像個傻子。
「老天！你剛才那一箭是怎麼射出去的？！你居然把一頭青銅下位的變種巨魔給秒了！！」
加爾興奮得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
「我發誓，我回老家結婚的時候一定要把這件事講給我未婚妻聽！不，講十遍！講一百遍！」
夏亞被他摟得身體一歪，差點連人帶弓一起摔倒。
「你可以先把我鬆開，再考慮結婚的事情。」
「抱歉，太激動了。」
加爾趕緊鬆手。
另一邊，米萊和莎娜也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
莎娜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眶則紅得厲害。她看著夏亞，嘴唇動了好幾次，卻沒能說出什麼完整的話。
最後，牧師少女忽然向前一步，伸出手緊緊抱住了他。
「太好了……」
莎娜將臉埋在他的胸前，聲音輕輕發顫。
「真的……太好了……」
夏亞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能夠感受到莎娜直到現在都沒有散去的恐懼，於是抬起還能活動的左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們都還活著。」
莎娜抱得更緊了一些。
旁邊的米萊看著兩人，黑色尾巴在身後歡快的搖晃。
「莎娜小姐，如果你再抱緊一點，我們的英雄可能不會死在巨魔手裡，而是被你勒死~」
莎娜如夢初醒，慌忙鬆開手。
「對、對不起！」
她臉頰通紅，連尖細的耳尖都染上了一層暖暈。
「沒事。」
夏亞深呼一口氣。
雖然在擊敗怪物後，死在美少女的懷抱中，也算是不錯的故事。
但有一說一，差點被牧師勒死，確實不算一個適合傳奇冒險者的結局。
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是誰先笑了出來。
緊接著，五個人都圍在巨魔屍體旁邊大笑起來。
劫後餘生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
巴克笑到牽動斷臂，疼得臉都皺了起來，但是仍然沒有停下。
加爾笑了兩聲就開始咳血，米萊靠在莎娜身邊，尾巴在泥水裡甩來甩去。
等所有人都累得不能再笑了，就橫七豎八的坐在了泥水裡。
沒人再在意衣服會不會被弄髒。
和活著離開相比，這點泥水實在不值一提。
休息一陣子之後，傷員們不得不面對現實。
滿地的材料不會自己長腿跑回公會換錢。
巴克堅持要把巨魔的腦袋完整卸下來帶走，用他的話說就是，「不然協會裡那些整天坐在壁爐前的文書，肯定會覺得老子喝多了在吹牛。」
加爾負責去割哥布林的耳朵，莎娜和米萊互相攙扶著去翻找哥布林堆積的贓物。
夏亞則是拖著快散架的身體，走到了巨魔的身前。
原來鑲嵌晶石的地方已經被金剛箭完全擊碎，只留下一片焦黑破爛的血肉，以及散落在旁邊的晶石碎片。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它的效果，誰能想到這玩意剛才差點把他們全隊活活耗死。
【洞察】自然發動。
新信息呈現在他的面前。
【破碎的噬魔晶石】
類別：魔法材料
品質：青銅
狀態：嚴重損壞
功能：吸收一定範圍內的活性魔力，破壞穩定的魔力結構。
介紹：一塊經過人工切割，打磨，然後植入的噬魔晶石。
評語：居然是偏折？有點意思，來讓我再加點料，比如說……噬魔晶石！挖槽，怎麼暴走了！
——織匣·二級研究員·已故的庫米斯
水生變種或許是自然形成的。
但是晶石自身並不會自動切割，雕刻符文，更不可能主動鑽入巨魔胸口。
那麼——
是誰把它植入巨魔體內的？
在晶石最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印記。
從外形上看像一個四四方方的匣子。
織匣，夏亞默念這兩個字。
指的是某個組織嗎？還是該研究員的稱號？
是誰在黑森林裡做這種惡劣的植入實驗？
夏亞把這個發現說了出來。
巴克跟加爾馬上湊了過去。
老矮人用粗糙的手指在切口處摸了兩下，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切口非常平整，符文槽的精度也不是一般的石匠能做出來的。」巴克冷哼了一聲。
「哪個瘋子會往一隻水生變種巨魔的心口裡塞這種能吸收魔力的東西？」加爾咽了口唾沫，感到脊背有些發涼。
最初以為是普通的情報錯誤，但是現在看來，在這片黑森林的陰影里，似乎還藏著更深的水。
「帶回去給協會，讓他們去頭疼好了。」巴克把晶石碎片用布包起來說，「順便再多要一些錢。」
夏亞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轉身走到哥布林堆放財物的角落，在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破布爛骨頭裡，他敏銳的瞥見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撥開了幾塊腐爛的布料跟破碎的木片。
一枚硬幣露了出來。
夏亞將其撿起，用手指擦去表面的灰塵。
看起來像是某種已經不再流通的古老貨幣，硬幣的正面刻著三位面容模糊的女性彼此背向，分別望著不同方向的圖案，背面則是一個複雜的網狀結。
但是硬幣摸起來卻不像金屬那樣冰冷，反倒帶著一種溫潤的觸感。
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一枚普通的舊錢幣。
「找到好東西了嗎！」
巴克抱著一根巨魔的獠牙走過來，看了看夏亞手裡的硬幣，笑著說。
「我以為是金幣呢，應該就是哥布林撿到的古代銅幣。」
「看著挺別致的。」夏亞笑了笑，順勢將硬幣拋向空中，而後穩穩接到手中，正面朝上。
「收著吧！」
巴克豪氣的拍了拍夏亞的肩膀，「撿一個小玩意，當你的首戰紀念品吧！那可是你一箭射死巨魔的戰利品，就算是塊爛石頭，你也該保留著！」
加爾也笑著揮了揮手。
「首戰紀念品嘛，很合理。」
「換成我，第一次冒險就射死巨魔，肯定恨不得把它腦袋扛回老家掛在婚房門口。」
莎娜聽到這句話，忍不住露出微妙的表情。
「加爾先生，我覺得您的未婚妻可能不會喜歡那種裝飾。」
米萊慢悠悠的補刀。
「說不定會當場退婚呢。」
「喂！不要詛咒我的婚姻啊！」
溶洞裡的氣氛又輕鬆起來。
夏亞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枚舊硬幣。
「第一次冒險的紀念品……嗎？」
他自言自語道，把硬幣收了起來。
可夏亞卻隱隱有一種感覺。
這枚硬幣，或許比這次冒險中獲得的所有戰利品總和還要特殊。
。。。
又過了一段時間，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戰利品終於全部整理好了。
雨勢也漸漸停歇，洞外的天空中透出一絲微弱的晨光。
幾人拿著破損的塔盾，木棍，繩子做了一個簡易拖架，把處理好的巨魔頭放到上面。
晶石被單獨存放起來，其他的材料和財物分類的放到背包里。
五個傷員互相幫忙把行囊背在背上。
加爾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的殘骸，瀟灑的轉過頭去。
「走吧！好夥計們！」
「回城！拿賞金！喝酒！」
五個人攙扶著走進甬道，身後的拖架在地面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出了潮濕陰暗的洞穴之後，當他們再次來到入口的時候，久違的陽光從黑森林交錯的樹枝間灑落下來照在了每個人身上。
夏亞眯起眼睛，抬頭望向那些細碎的光斑。
五個人滿身鮮血、泥水與傷痕，狼狽的像是路邊的乞丐。
但他們全都活著走出了黑暗。
暗黑色的血液從巨魔胸膛之中滴落，泥水之上泛起了一圈漣漪。
而此刻的獵物，卻再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在【洞察】所給的視野之中，那龐大身體裡的生命氣息正在迅速消散。
那一箭不僅摧毀了噬魔晶石，也帶走了它大半顆心臟。
即便是以再生能力聞名的巨魔，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生出一顆心臟。
但這是個奇幻世界。
理論上它隨時可以跳起來，開個更加噁心的二階段形態。
加爾強行支撐著身體，一瘸一拐的來到了巨魔的腦袋旁，確定沒有生命跡象之後，仍然將刀鋒刺進了巨魔的眼窩之中。
刀刃已經深深扎進了大半
巨魔沒有反應。
加爾拿著刀柄攪了兩下，最後才靠著屍體坐到了泥水裡。
「死透了。」
夏亞這才垂下獵弓。
極限蓄能所引起的疲累，保持附魔箭矢時的精神消耗，在這個時候一起涌了上來。
手臂仿佛失去了知覺，肩背的肌肉好像被鈍刀一次又一次的切割過一樣，之前被包好手指又磨出了鮮血。
夏亞身體一晃，差點摔倒，只能用獵弓先撐住地面，支撐身體。
好消息是，他們獲得了勝利。
壞消息是，這張弓的弓臂多出了幾道裂痕。
修理費估計不會便宜。
「哈哈哈！！！」
一陣粗獷的大笑聲響起。
巴克把只剩一半的塔盾扔到泥水裡，拖著斷掉的右臂，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他本來想一巴掌拍在夏亞肩上的，看到夏亞無力垂下的右臂，手停頓了一下，最後只是輕輕拍了拍夏亞的後背。
「射的不錯啊！」
「老子看人的眼光果然沒錯！」
夏亞撇了他一眼。
「你剛剛還讓我活著回去以後，找個更加可靠的隊伍。」
巴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開始吹鼻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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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是以前，現在就是現在！」
緊接著，他故意壓低聲音，模仿起夏亞剛才的語氣。
「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夏亞臉色一變。
「別說。」
「你，才是挑戰者！」
巴克又笑了起來。
「哈哈！該死的，這句話夠我在酒館裡吹一輩子！」
夏亞沉默了。
在那種生死攸關的時候，腎上腺素飆升，說出這樣的話確實很燃。
但是冷靜下來一想，他覺得自己可以用腳趾在洞穴里摳出三室一廳。
加爾扶著胸口走來，咳出了一些血沫。
「講故事的時候要記得，我們四個人一共為他爭取到了八秒鐘的時間。」
巴克認真的點了點頭。
「當然，我一個人正面擋住巨魔，你們三個在旁邊負責鼓掌。」
「該死，我就知道這個矮子不可靠！」
他將刀插回腰間，不顧自己胸口和肋骨傳來的疼痛，摟住夏亞的脖子，笑得像個傻子。
「老天！你剛才那一箭是怎麼射出去的？！你居然把一頭青銅下位的變種巨魔給秒了！！」
加爾興奮得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
「我發誓，我回老家結婚的時候一定要把這件事講給我未婚妻聽！不，講十遍！講一百遍！」
夏亞被他摟得身體一歪，差點連人帶弓一起摔倒。
「你可以先把我鬆開，再考慮結婚的事情。」
「抱歉，太激動了。」
加爾趕緊鬆手。
另一邊，米萊和莎娜也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
莎娜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眶則紅得厲害。她看著夏亞，嘴唇動了好幾次，卻沒能說出什麼完整的話。
最後，牧師少女忽然向前一步，伸出手緊緊抱住了他。
「太好了……」
莎娜將臉埋在他的胸前，聲音輕輕發顫。
「真的……太好了……」
夏亞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能夠感受到莎娜直到現在都沒有散去的恐懼，於是抬起還能活動的左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們都還活著。」
莎娜抱得更緊了一些。
旁邊的米萊看著兩人，黑色尾巴在身後歡快的搖晃。
「莎娜小姐，如果你再抱緊一點，我們的英雄可能不會死在巨魔手裡，而是被你勒死~」
莎娜如夢初醒，慌忙鬆開手。
「對、對不起！」
她臉頰通紅，連尖細的耳尖都染上了一層暖暈。
「沒事。」
夏亞深呼一口氣。
雖然在擊敗怪物後，死在美少女的懷抱中，也算是不錯的故事。
但有一說一，差點被牧師勒死，確實不算一個適合傳奇冒險者的結局。
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是誰先笑了出來。
緊接著，五個人都圍在巨魔屍體旁邊大笑起來。
劫後餘生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
巴克笑到牽動斷臂，疼得臉都皺了起來，但是仍然沒有停下。
加爾笑了兩聲就開始咳血，米萊靠在莎娜身邊，尾巴在泥水裡甩來甩去。
等所有人都累得不能再笑了，就橫七豎八的坐在了泥水裡。
沒人再在意衣服會不會被弄髒。
和活著離開相比，這點泥水實在不值一提。
休息一陣子之後，傷員們不得不面對現實。
滿地的材料不會自己長腿跑回公會換錢。
巴克堅持要把巨魔的腦袋完整卸下來帶走，用他的話說就是，「不然協會裡那些整天坐在壁爐前的文書，肯定會覺得老子喝多了在吹牛。」
加爾負責去割哥布林的耳朵，莎娜和米萊互相攙扶著去翻找哥布林堆積的贓物。
夏亞則是拖著快散架的身體，走到了巨魔的身前。
原來鑲嵌晶石的地方已經被金剛箭完全擊碎，只留下一片焦黑破爛的血肉，以及散落在旁邊的晶石碎片。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它的效果，誰能想到這玩意剛才差點把他們全隊活活耗死。
【洞察】自然發動。
新信息呈現在他的面前。
【破碎的噬魔晶石】
類別：魔法材料
品質：青銅
狀態：嚴重損壞
功能：吸收一定範圍內的活性魔力，破壞穩定的魔力結構。
介紹：一塊經過人工切割，打磨，然後植入的噬魔晶石。
評語：居然是偏折？有點意思，來讓我再加點料，比如說……噬魔晶石！挖槽，怎麼暴走了！
——織匣·二級研究員·已故的庫米斯
水生變種或許是自然形成的。
但是晶石自身並不會自動切割，雕刻符文，更不可能主動鑽入巨魔胸口。
那麼——
是誰把它植入巨魔體內的？
在晶石最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印記。
從外形上看像一個四四方方的匣子。
織匣，夏亞默念這兩個字。
指的是某個組織嗎？還是該研究員的稱號？
是誰在黑森林裡做這種惡劣的植入實驗？
夏亞把這個發現說了出來。
巴克跟加爾馬上湊了過去。
老矮人用粗糙的手指在切口處摸了兩下，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切口非常平整，符文槽的精度也不是一般的石匠能做出來的。」巴克冷哼了一聲。
「哪個瘋子會往一隻水生變種巨魔的心口裡塞這種能吸收魔力的東西？」加爾咽了口唾沫，感到脊背有些發涼。
最初以為是普通的情報錯誤，但是現在看來，在這片黑森林的陰影里，似乎還藏著更深的水。
「帶回去給協會，讓他們去頭疼好了。」巴克把晶石碎片用布包起來說，「順便再多要一些錢。」
夏亞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轉身走到哥布林堆放財物的角落，在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破布爛骨頭裡，他敏銳的瞥見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撥開了幾塊腐爛的布料跟破碎的木片。
一枚硬幣露了出來。
夏亞將其撿起，用手指擦去表面的灰塵。
看起來像是某種已經不再流通的古老貨幣，硬幣的正面刻著三位面容模糊的女性彼此背向，分別望著不同方向的圖案，背面則是一個複雜的網狀結。
但是硬幣摸起來卻不像金屬那樣冰冷，反倒帶著一種溫潤的觸感。
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一枚普通的舊錢幣。
「找到好東西了嗎！」
巴克抱著一根巨魔的獠牙走過來，看了看夏亞手裡的硬幣，笑著說。
「我以為是金幣呢，應該就是哥布林撿到的古代銅幣。」
「看著挺別致的。」夏亞笑了笑，順勢將硬幣拋向空中，而後穩穩接到手中，正面朝上。
「收著吧！」
巴克豪氣的拍了拍夏亞的肩膀，「撿一個小玩意，當你的首戰紀念品吧！那可是你一箭射死巨魔的戰利品，就算是塊爛石頭，你也該保留著！」
加爾也笑著揮了揮手。
「首戰紀念品嘛，很合理。」
「換成我，第一次冒險就射死巨魔，肯定恨不得把它腦袋扛回老家掛在婚房門口。」
莎娜聽到這句話，忍不住露出微妙的表情。
「加爾先生，我覺得您的未婚妻可能不會喜歡那種裝飾。」
米萊慢悠悠的補刀。
「說不定會當場退婚呢。」
「喂！不要詛咒我的婚姻啊！」
溶洞裡的氣氛又輕鬆起來。
夏亞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枚舊硬幣。
「第一次冒險的紀念品……嗎？」
他自言自語道，把硬幣收了起來。
可夏亞卻隱隱有一種感覺。
這枚硬幣，或許比這次冒險中獲得的所有戰利品總和還要特殊。
。。。
又過了一段時間，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戰利品終於全部整理好了。
雨勢也漸漸停歇，洞外的天空中透出一絲微弱的晨光。
幾人拿著破損的塔盾，木棍，繩子做了一個簡易拖架，把處理好的巨魔頭放到上面。
晶石被單獨存放起來，其他的材料和財物分類的放到背包里。
五個傷員互相幫忙把行囊背在背上。
加爾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的殘骸，瀟灑的轉過頭去。
「走吧！好夥計們！」
「回城！拿賞金！喝酒！」
五個人攙扶著走進甬道，身後的拖架在地面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出了潮濕陰暗的洞穴之後，當他們再次來到入口的時候，久違的陽光從黑森林交錯的樹枝間灑落下來照在了每個人身上。
夏亞眯起眼睛，抬頭望向那些細碎的光斑。
五個人滿身鮮血、泥水與傷痕，狼狽的像是路邊的乞丐。
但他們全都活著走出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