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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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誰,竟這樣挑撥!實在可恨。」

  白芍就在那兒安安靜靜地坐著。頭都不敢隨意抬。

  但是聽著陸太后和陳婉月打的這個配合,她還是覺得有些激動。

  連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

  不得不說,她們二人配合得實在太好了。

  一言一語的簡直天衣無縫。

  讓她頗有一種學到了的感覺。

  作為太子和蕭瑾成關係好的證明,白芍也不得不表示:反正要是外人看了,肯定不會覺得這兄弟倆人關係不好。

  畢竟蕭瑾成將太子送來的人幾乎寵上了天。

  拋開蕭瑾成個人喜好不談,這何嘗又不是給太子臉面呢?

  甚至這個時候,白芍都想站起來對陛下說上一句:側妃說的是。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的。

  但是陛下應當是相信了。

  因為陛下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芍。

  陛下對白芍長什麼樣子,倒是沒有什麼好奇。

  但白芍的確是太子送給蕭瑾成的女人。

  蕭瑾成能把人寵成這個樣子,的的確確也是給了太子這個大哥面子。

  否則的話直接不收人不就完了嗎?

  或者將人收下後就藏在府中。又何必這樣大張旗鼓給體面。

  還不是考慮到了太子那邊。

  陸太后見目的達到,也不欲多留,站起身來言道:「陛下政務繁忙,我也不叨擾你了。藥草已經送到,陛下看看,叫人儘快送去給老二。」

  說到這裡,陸太后的神色鄭重了許多,她對上陛下的眼睛:「陛下有許多兒子,不缺他這一個。可在我跟前長大的只他一個。不管怎麼著總不能叫我白髮人送了黑髮人。」

  陛下聽了這些話,一時都有些心慌,連忙道:「母后這是說什麼話。朕如何不心疼他了?朕也只有這麼一個爭氣的兒子。」

  說起來幾個兒子裡頭也就是蕭瑾成最爭氣,性格沉穩,辦事也從不叫人失望。

  除了有些不愛言笑,好似和任何人都不親近以外,實在是沒有什麼大毛病。

  哦,還有一個,那就是沒有子嗣。

  不過在陛下看來,這都不算什麼事兒,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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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嗣這個東西緣分到了自然就會有。

  畢竟還年輕呢。

  以前老是不開竅,現在開了竅,以後多賞賜幾個美人,還怕生不了孩子嗎?

  陸太后並沒有多說話,輕哼一聲,便開始朝著外走,陳婉月和白芍也連忙跟上。

  陛下親自送到殿門口,隨後又叫自己的貼身大太監替他送到宮門口去。

  出了太和宮,陸太后一擺手,叫陛下的大太監回去。

  等大太監走了,陸太后這才看了一眼陳婉月和白芍,笑了一下:「行了,累了一日了,你們也不必在我跟前伺候了,回去歇著吧。」

  陸太后說這話還真是心疼陳婉月和白芍。

  陳婉月也的確是奔波了一天。

  白芍也沒好到哪裡去。

  陳婉月依舊讓白芍坐她的馬車。

  這一次不同上一次,上了馬車之後,陳婉月便主動開了口:「賞賜你逢年過節進宮請安這個,確實挺難得的。要知道啊,外命婦是需要有一定品級才能進宮的。」

  「而且能進宮請安,逢年過節,宮中也會有賞。」

  說起來既是榮耀,但也是實惠的東西。

  白芍這才知道裡頭還有這樣的講究,連忙謝過陳婉月的提醒。

  陳婉月笑了一下:「說起來是我該謝過你的提醒。」

  不過二人回了王府之後,卻不能立刻歇著,因為劉稚容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特地請她們二人過去說話。

  當然,說得好聽是說話,其實是要質問她們。

  陳婉月和白芍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兩人默契一笑,倒是都不帶怕的。

  事實上,沒牙的老虎也沒什麼可怕。

  一路到了劉稚容的聽松院。

  二人剛一進去,劉稚容冷冷的聲音就響起來:「你們二人眼中還有我這個王妃嗎?」

  陳婉月與白芍一同行禮,說的話也一樣:「我等不敢不敬重王妃。」

  劉稚容一個茶杯就扔到了白芍腳邊,「啪」的一聲碎裂。

  碎片甚至撞在了白芍的腿上,好在並沒有弄出傷來。

  但那些茶水和茶葉卻濺了白芍一裙子。

  不過白芍紋絲不動。

  既然剛才這個白瓷盞沒有朝著她的身上來,那劉稚容的怒火也就只能到這裡了。

  再過分的事兒她也不敢做。

  偏偏陳婉月還要故意氣劉稚容一下,笑了一笑,說道:「王妃日後還是不好如此對白姨娘的。白姨娘得了陛下的賞賜和誇讚,府里也應該給她臉面。否則傳出去,豈不是成了不敬陛下?」

  說得好聽,陛下是劉稚容的公公,就算有點齷齪,也是自家的事,但要是說得嚴肅一點,那是天子。

  不敬天子,那是什麼罪名?

  劉稚容聽出了陳婉月的警告。

  白芍也感受到了陳婉月的拉攏。

  所以白芍只是默默地朝著劉稚容行了一禮,什麼廢話也沒說。

  劉稚容死死地盯著白芍。

  當年陳婉月剛進府時候的那種不甘和憤怒又一次席捲而來。

  當時她就是這種感覺,知道自己拿捏不了陳婉月,只能認了——這種憋屈,讓她幾乎想發瘋。

  只是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會體驗一次這樣的感覺。

  區區白芍。

  竟也變成了她拿捏不了的人。

  劉稚容死死地盯著白芍,眼神像是要殺人。

  白芍抬起頭,對著劉稚容微微一笑。

  要說直白的挑釁是沒有的,但是在劉稚容看來,這的的確確就是挑釁。

  劉稚容很想再抓起一個茶杯扔過去,把那張臉徹底割爛割花。

  但是最終還是死死地克制住了。

  他的手指緊緊抓著椅子扶手,一點血色也沒有。

  最後,劉稚容陰森森道:「王府裡頭這麼大的事情,你二人為何不告訴我一聲?」

  「怎麼,是生怕我吞了你們的功勞嗎?!」

  劉稚容當然知道這二人的算盤。

  無非就是想要藉此事邀功。

  然後好徹底將自己這個王妃踩在腳下。

  可是他絕不會如了他們的意。

  陳婉月語氣平平:「王妃還生著病,一向不管府里的事情,我們也不敢叨擾王妃。再說了,這功勞也是算在王府的上頭的,說來說去都是王妃教導有方,王妃又何必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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