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要向我靠攏】
第135章 【要向我靠攏】
「大家好，我是咬人的貓～
開幕雷擊。
劉卓豪看著一打開視頻，就坐在那小木桌上打著招呼的宋銀璇，膩歪的聲音從耳朵里響起來，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嗯，一如既往的雙馬尾。
兩根辮子扎得高高的，垂下來搭在肩膀上，發尾捲成兩個小圈，一晃一晃的。
嗯，一如既往的藍白小裙子。
海軍領，泡泡袖，裙擺剛過膝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最符合人設的一集，比上次線下見面時還要「咬人的貓」。
說話的腔調也端起來了，裝模作樣的，尾音往上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好看嗎？好聽嗎？
劉卓豪不是很懂。
他還是更喜歡線下那個穿著休閒裝，比較平常的宋銀璇，而不是線上的咬人的貓。
可能就如先前所說，他不算是個二次元，只是偶爾看看番劇，偶爾聽聽歌，偶爾玩玩遊戲，偶爾————
而木桌上，除了擺放著一個電磁爐之外，還有幾盤蔬菜。
只有蔬菜，沒有肉，那唯一一個還沒有拆開包裝的快遞盒，或許就是宋銀璇這頓飯里唯一的肉類，她對於自己的身材管理似乎很嚴格。
「0分開頭。」
他點評著視頻，很普通。
或者說，很正式的開頭，完全沒有什麼特別的切入點。
如果放到25年的話，現在已經被人給划走了。
「今天準備測評一期節目，那就是劉老闆在賣的牛肉丸！」
視頻還在播放著，但劉卓豪已經失去了耐心，做了後來的人經常做的事情，調整了視頻的播放速度，伴著*2的字眼，整個視頻加速起來。
「現在我們來開箱————」
「我們可以看到裡頭有很多的醬料，可以說誠意滿滿————」
「按照上邊說的，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話，需要冷水下鍋————」
劉卓豪從頭看到尾，面無表情的，整體來說，中規中矩。
「拍得一般，整體來說，沒什麼娛樂性。」
「但畢竟術業有專攻，你本身是個舞蹈博主，對於搞怪、娛樂這方面，可能不是很了解，不是你的強項。」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過這個視頻正好合適。」
他敲著鍵盤迴復。
「————拍得很差的話，還是不上了吧？」
宋銀璇那邊一直在等待回復，當自己的消息發出去，立刻就有了回應。
劉卓豪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了問她現在在哪。
「方便打個語音電話嗎？」
他問著。
「方便！！」
宋銀璇回著消息。
劉卓豪便直接打個語音電話過去。
「————餵？」
耳機內傳出了小心翼翼的聲音，而且帶著很重的鼻音，沒有了剛才測評視頻裡頭，那個矯揉做作的聲線和腔調。
「剛睡醒？」
劉卓豪有些疑惑，看了一眼手機。
「在午睡，昨晚一直在刷新數據，翻來覆去睡不著。」宋銀璇小聲的說著，聲音有點黏糊糊的，感覺好像還躺著，是用手機接的語音通話。
「那我發消息你還知道？」
劉卓豪好笑地回道，「所以還是睡不著？」
「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手機一亮就醒了。」宋銀璇說得很玄乎，「剛好就看到你發的消息。」
真假不知道，但聽著還挺巧。
「所以我這條測評視頻，要上傳嗎？」
她問著。
「可以上傳，但你得給我授權，而且標題得改一下。」
劉卓豪笑著提議道，「你得把視頻標題改成，《我要當博主，劉老闆的測評視頻活動案例》，並且從你跟我的聊天記錄中節選一部分貼上去。」
「————什麼意思？」
宋銀璇的聲音里滿是不解。
「就是」」
劉卓豪想著該怎麼解釋，在手機網頁里刷新著，便瞧見了自己的視頻已經順利過審並且上傳了！
「你現在有空嗎？打開電腦看一看我新發布的事情就知道了。」他說著，「我待會兒在評論區跟你聯動一下，再送你一波流量。」
話剛說出來，他便聽到手機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拖鞋聲。
「等等，我現在看！」
宋銀璇的聲音完全醒了，一點都沒有剛才懶洋洋的感覺。
她沒有掛斷電話，劉卓豪便也只是待機著。
「視頻活動————」
宋銀璇那邊傳來嘈雜的雜音，已經開了電腦，並且播放了視頻。
「這個活動我可以參加嗎？」
「好吧，只能一千粉絲以下的博主才能參與。」
「啊！獎勵是一台電腦嗎！還有相機，佳能70D？這算下來，光是獎品就得好幾萬了吧？」
她說著，時不時驚呼著，特別是對於活動的獎品，更是難以置信。
舉辦這種活動，還給出高價值的獎品，這倒貼了多少？
「還得是劉老闆，大手筆，做生意的就是不一樣。」宋銀璇嘟囔著，「這要是我來辦活動，最多最多給個抱枕玩偶之類的了。」
「佳能70D，這多少錢來著，我記得，我靠，硬是貴得咬人哦，八千多？」
「這怎麼捨得送人嘛。」
她似乎忘了，手機通話還連著，冒了幾句罵人的方言。
不對，應該說是口頭禪，就跟潮汕這邊的撲母一樣，並不是真的罵人，只是順嘴的事兒。
這句話罵的是一個虛幻的，假的人物，真見到面了，人家還是會恭恭敬敬的喊一句阿姨。
「提醒一下，電話還通著。」劉卓豪輕聲說。
「啪！」
那邊傳來什麼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
「哦豁！！！」
宋銀璇的聲音直接破音了。
「不好意思劉老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她清了清嗓子，再開口時已經恢復了正常。
「所以你是需要我的視頻」」
她欲言又止。
「做模板。」
劉卓豪給了答覆，「就類似於範例視頻，但你拍出來的視頻質量一般，所以我可能會在評論區銳評你，避免其他人看了你的範例視頻，跟你拍得一模一樣的。」
「但是你得跟我互動一下，假裝是朋友間的玩笑話，雖然你之前跟我一塊兒聯動的視頻反響不錯，但還是儘可能不讓粉絲誤會。」
「這個活動，我投入不小，在站內引起的熱度應該很大，你作為範例視頻的話，或許」」
宋銀璇激動地聲音直接接下去，「我要破二十萬的粉絲門檻了！」
「————可能吧。」
劉卓豪回著，他並不確定這波聯動後續，到底能讓她漲多少粉絲。
「劉哥！」宋銀璇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哥！」
「啥子都不說了，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指哪兒我打哪兒！你說往東走，我要是往西跨一步，我跟你姓！」
那邊傳來蹦蹦跳跳的腳步聲，川渝口音重得不行，江湖氣十足。
劉卓豪笑著附和了幾句。
他沒提她其實比自己還大幾歲這事。
一這種時候提年紀，不是找抽嗎？
掛斷了電話，劉卓豪邊等著宋銀璇那邊上傳視頻，邊看著自己已經過審的視頻的評論區。
分明才剛發出去，已經有了零零散散的評論，足足十來條。
"ohhhhh！（帳號ID截圖）"
「我要當博主，我要拿電腦！（帳號ID截圖）」
「真敢啊，把肯德基跟麥當勞拿出來對比。」
「我要測評甜豆腐腦跟咸豆腐腦！（帳號ID截圖）」
「現在買牛肉丸還來得及嗎？哦，截止日期三個月以後，那應該沒問題！（帳號ID截圖）」
「參與條件這麼低的嗎，一千個粉絲以下？感覺競爭很激烈啊。（帳號ID截圖）」
十來條評論，就有八條是帶上了自己帳號的ID。
這意味著，他們報名了。
但報名是一回事，真下得了決心，上鏡拍攝又是另一回事了。
劉卓豪饒有興趣地又點開視頻，比起評論，彈幕的數量更多，可能都有百來條了。
如果現在小破站已經上線在線觀看人數功能的話，他預估，自前一塊幾看視頻的人數至少是5000+的。
"1000？"
視頻開頭，自己說出參賽條件時，從屏幕飄過的彈幕無一例外，都是1000？
他們很懷疑，是不是數字寫錯了。
而在自己說出活動獎品是電腦時，彈幕數越來越多，萬歲」、大手筆」、什麼顯卡」之類的彈幕不斷飄過。
至於第二名的獎勵。
索尼大法好」、佳能牙膏廠」整個屏幕上便只有這兩個字眼，在等之後自己說出了測評的主題，又有很多人在彈幕里爭執到底是肯德基好吃，還是麥當勞好吃。
很熱鬧。
劉卓豪嘴角就沒有下來過，全程是笑著看完的。
彈幕數越來越多，評論數也一樣，作為創作者，當然是更願意看到用戶能跟自己有交互。
而其中，讓自己有些無奈的一些人也出現了。
一群小學生，發彈幕把字幕給擋了」、抵制三次元博主，劉卓豪滾出小破站」、你的視頻全部都跟二次元沒有關係，你來這裡發什麼視頻？
很準時，甚至可能比自己的一些粉絲還要準時。
就好像他們時時刻刻都盯著自己，只要自己發視頻了，立刻就會轉發給其他人，然後團建給差評，沒準還順手點上舉報。
這種行徑，不免讓劉卓豪想起了，現在貼吧上，或者是自己評論區的一些發言，像是小學生越來越多了」，或者是萌二越來越多了」、彈幕素質真低啊」之類的發言，實在是有些感慨。
這樣的評論，劉卓豪很熟悉，25年時，便有很多人有這樣的發言，懷念曾經」的小破站。
現在他真的回到了曾經」的小破站，他們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發言，懷念過去」。
但實際上，就他所了解的，就算幾年前的小破站，同樣有這樣的人，只不過他們懷念的不是過去」，而是哎站」。
25年的用戶懷念16年、17年的平台。
16年、17年的用戶，又懷念13年、14年的。
而現在13年、14年的又懷念09年，10年剛建站的時候，說著當初剛建站的小破站有多美好，有多讓人嚮往。
至於再往前，那就只能懷念另一個網站了。
很微妙。
某種意義上，現在被這些老用戶稱之為萌二」、小學生」的人，在幾年後，又會說下一批入站的用戶為小學生」、萌二」。
這算是傳統文化嗎？
劉卓豪關上了視頻，又看了一眼小群裡頭。
伊莉莎白貓」、廠長」、陸夫人」之類的博主都在群裡頭哭喊著，能不能放寬條件，讓他們也參與活動之類的，剛好打算換個電腦，換個相機什麼的。
文字看起來很激動，但就是些場面話。
他們怎麼可能買不起？只是參與這個話題而已。
劉卓豪沒有搭理他們，更沒有回覆。
在他們更為明確，更為主動的表達合作意向之前，他暫時沒有什麼搭理的精力和想法。
「老闆，你跟宋老師真的沒什麼嗎？」
店面門口，劉卓豪正跟李澤楷擺了兩個小凳子，泡著茶。
茶盤是臨時找的，一個塑料方盤，上頭放著個紫砂壺，幾個杯子，都是工地邊上買的便宜貨。
時不時有工人從裡頭出來，劉卓豪就招呼一聲，讓人坐下喝杯茶，或者拿兩塊腐乳雞翅啃啃。
「怎麼這麼問？」
劉卓豪古怪的看著李澤楷。
「我剛才看你視頻了。」李澤楷端著茶杯，嘬了一口，「你好像又幫宋老師宣傳了一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最近這幾天看宋老師的帳號，粉絲數一天比一天高，漲得賊快，我感覺今晚她的帳號都能破二十萬粉絲了！」
「漲的是挺快的。」劉卓豪點點頭，「不過嚴格來說，算是互利互惠吧。」
他把茶杯放下，掰著手指頭數：「上一個聯動視頻，如果沒有宋老師來當嘉賓，數據可能比較一般，比不上我往期的其他視頻，但她來了，節目效果有了，觀眾期待感也打開了。」
李澤楷嘿嘿笑了兩聲，沒接話。
「但這也是她應得的。」劉卓豪話鋒一轉，「她是第一個主動跟我聯繫的人，把我拉進了他們那個小圈子，還主動提出跟我聯動。」
宋銀璇很主動。
從添加好友，再到後來在私聊裡頭有意無意的暗示要上自己的視頻當嘉賓，然後是最近時不時的匯報她的漲粉情況。
她是比較有事業心的。
劉卓豪抿了口茶，茶水有點燙，他嘶了一聲，又說：「她跟我走得很近，而且越來越近，事業也越來越好。」
他放下杯子，看向李澤楷，嘴角往上翹了翹：「這很容易給其他博主一個暗示，嗯，那就是要向我靠攏。」
「大家好，我是咬人的貓～
開幕雷擊。
劉卓豪看著一打開視頻，就坐在那小木桌上打著招呼的宋銀璇，膩歪的聲音從耳朵里響起來，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嗯，一如既往的雙馬尾。
兩根辮子扎得高高的，垂下來搭在肩膀上，發尾捲成兩個小圈，一晃一晃的。
嗯，一如既往的藍白小裙子。
海軍領，泡泡袖，裙擺剛過膝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最符合人設的一集，比上次線下見面時還要「咬人的貓」。
說話的腔調也端起來了，裝模作樣的，尾音往上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好看嗎？好聽嗎？
劉卓豪不是很懂。
他還是更喜歡線下那個穿著休閒裝，比較平常的宋銀璇，而不是線上的咬人的貓。
可能就如先前所說，他不算是個二次元，只是偶爾看看番劇，偶爾聽聽歌，偶爾玩玩遊戲，偶爾————
而木桌上，除了擺放著一個電磁爐之外，還有幾盤蔬菜。
只有蔬菜，沒有肉，那唯一一個還沒有拆開包裝的快遞盒，或許就是宋銀璇這頓飯里唯一的肉類，她對於自己的身材管理似乎很嚴格。
「0分開頭。」
他點評著視頻，很普通。
或者說，很正式的開頭，完全沒有什麼特別的切入點。
如果放到25年的話，現在已經被人給划走了。
「今天準備測評一期節目，那就是劉老闆在賣的牛肉丸！」
視頻還在播放著，但劉卓豪已經失去了耐心，做了後來的人經常做的事情，調整了視頻的播放速度，伴著*2的字眼，整個視頻加速起來。
「現在我們來開箱————」
「我們可以看到裡頭有很多的醬料，可以說誠意滿滿————」
「按照上邊說的，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話，需要冷水下鍋————」
劉卓豪從頭看到尾，面無表情的，整體來說，中規中矩。
「拍得一般，整體來說，沒什麼娛樂性。」
「但畢竟術業有專攻，你本身是個舞蹈博主，對於搞怪、娛樂這方面，可能不是很了解，不是你的強項。」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過這個視頻正好合適。」
他敲著鍵盤迴復。
「————拍得很差的話，還是不上了吧？」
宋銀璇那邊一直在等待回復，當自己的消息發出去，立刻就有了回應。
劉卓豪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了問她現在在哪。
「方便打個語音電話嗎？」
他問著。
「方便！！」
宋銀璇回著消息。
劉卓豪便直接打個語音電話過去。
「————餵？」
耳機內傳出了小心翼翼的聲音，而且帶著很重的鼻音，沒有了剛才測評視頻裡頭，那個矯揉做作的聲線和腔調。
「剛睡醒？」
劉卓豪有些疑惑，看了一眼手機。
「在午睡，昨晚一直在刷新數據，翻來覆去睡不著。」宋銀璇小聲的說著，聲音有點黏糊糊的，感覺好像還躺著，是用手機接的語音通話。
「那我發消息你還知道？」
劉卓豪好笑地回道，「所以還是睡不著？」
「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手機一亮就醒了。」宋銀璇說得很玄乎，「剛好就看到你發的消息。」
真假不知道，但聽著還挺巧。
「所以我這條測評視頻，要上傳嗎？」
她問著。
「可以上傳，但你得給我授權，而且標題得改一下。」
劉卓豪笑著提議道，「你得把視頻標題改成，《我要當博主，劉老闆的測評視頻活動案例》，並且從你跟我的聊天記錄中節選一部分貼上去。」
「————什麼意思？」
宋銀璇的聲音里滿是不解。
「就是」」
劉卓豪想著該怎麼解釋，在手機網頁里刷新著，便瞧見了自己的視頻已經順利過審並且上傳了！
「你現在有空嗎？打開電腦看一看我新發布的事情就知道了。」他說著，「我待會兒在評論區跟你聯動一下，再送你一波流量。」
話剛說出來，他便聽到手機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拖鞋聲。
「等等，我現在看！」
宋銀璇的聲音完全醒了，一點都沒有剛才懶洋洋的感覺。
她沒有掛斷電話，劉卓豪便也只是待機著。
「視頻活動————」
宋銀璇那邊傳來嘈雜的雜音，已經開了電腦，並且播放了視頻。
「這個活動我可以參加嗎？」
「好吧，只能一千粉絲以下的博主才能參與。」
「啊！獎勵是一台電腦嗎！還有相機，佳能70D？這算下來，光是獎品就得好幾萬了吧？」
她說著，時不時驚呼著，特別是對於活動的獎品，更是難以置信。
舉辦這種活動，還給出高價值的獎品，這倒貼了多少？
「還得是劉老闆，大手筆，做生意的就是不一樣。」宋銀璇嘟囔著，「這要是我來辦活動，最多最多給個抱枕玩偶之類的了。」
「佳能70D，這多少錢來著，我記得，我靠，硬是貴得咬人哦，八千多？」
「這怎麼捨得送人嘛。」
她似乎忘了，手機通話還連著，冒了幾句罵人的方言。
不對，應該說是口頭禪，就跟潮汕這邊的撲母一樣，並不是真的罵人，只是順嘴的事兒。
這句話罵的是一個虛幻的，假的人物，真見到面了，人家還是會恭恭敬敬的喊一句阿姨。
「提醒一下，電話還通著。」劉卓豪輕聲說。
「啪！」
那邊傳來什麼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
「哦豁！！！」
宋銀璇的聲音直接破音了。
「不好意思劉老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她清了清嗓子，再開口時已經恢復了正常。
「所以你是需要我的視頻」」
她欲言又止。
「做模板。」
劉卓豪給了答覆，「就類似於範例視頻，但你拍出來的視頻質量一般，所以我可能會在評論區銳評你，避免其他人看了你的範例視頻，跟你拍得一模一樣的。」
「但是你得跟我互動一下，假裝是朋友間的玩笑話，雖然你之前跟我一塊兒聯動的視頻反響不錯，但還是儘可能不讓粉絲誤會。」
「這個活動，我投入不小，在站內引起的熱度應該很大，你作為範例視頻的話，或許」」
宋銀璇激動地聲音直接接下去，「我要破二十萬的粉絲門檻了！」
「————可能吧。」
劉卓豪回著，他並不確定這波聯動後續，到底能讓她漲多少粉絲。
「劉哥！」宋銀璇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哥！」
「啥子都不說了，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指哪兒我打哪兒！你說往東走，我要是往西跨一步，我跟你姓！」
那邊傳來蹦蹦跳跳的腳步聲，川渝口音重得不行，江湖氣十足。
劉卓豪笑著附和了幾句。
他沒提她其實比自己還大幾歲這事。
一這種時候提年紀，不是找抽嗎？
掛斷了電話，劉卓豪邊等著宋銀璇那邊上傳視頻，邊看著自己已經過審的視頻的評論區。
分明才剛發出去，已經有了零零散散的評論，足足十來條。
"ohhhhh！（帳號ID截圖）"
「我要當博主，我要拿電腦！（帳號ID截圖）」
「真敢啊，把肯德基跟麥當勞拿出來對比。」
「我要測評甜豆腐腦跟咸豆腐腦！（帳號ID截圖）」
「現在買牛肉丸還來得及嗎？哦，截止日期三個月以後，那應該沒問題！（帳號ID截圖）」
「參與條件這麼低的嗎，一千個粉絲以下？感覺競爭很激烈啊。（帳號ID截圖）」
十來條評論，就有八條是帶上了自己帳號的ID。
這意味著，他們報名了。
但報名是一回事，真下得了決心，上鏡拍攝又是另一回事了。
劉卓豪饒有興趣地又點開視頻，比起評論，彈幕的數量更多，可能都有百來條了。
如果現在小破站已經上線在線觀看人數功能的話，他預估，自前一塊幾看視頻的人數至少是5000+的。
"1000？"
視頻開頭，自己說出參賽條件時，從屏幕飄過的彈幕無一例外，都是1000？
他們很懷疑，是不是數字寫錯了。
而在自己說出活動獎品是電腦時，彈幕數越來越多，萬歲」、大手筆」、什麼顯卡」之類的彈幕不斷飄過。
至於第二名的獎勵。
索尼大法好」、佳能牙膏廠」整個屏幕上便只有這兩個字眼，在等之後自己說出了測評的主題，又有很多人在彈幕里爭執到底是肯德基好吃，還是麥當勞好吃。
很熱鬧。
劉卓豪嘴角就沒有下來過，全程是笑著看完的。
彈幕數越來越多，評論數也一樣，作為創作者，當然是更願意看到用戶能跟自己有交互。
而其中，讓自己有些無奈的一些人也出現了。
一群小學生，發彈幕把字幕給擋了」、抵制三次元博主，劉卓豪滾出小破站」、你的視頻全部都跟二次元沒有關係，你來這裡發什麼視頻？
很準時，甚至可能比自己的一些粉絲還要準時。
就好像他們時時刻刻都盯著自己，只要自己發視頻了，立刻就會轉發給其他人，然後團建給差評，沒準還順手點上舉報。
這種行徑，不免讓劉卓豪想起了，現在貼吧上，或者是自己評論區的一些發言，像是小學生越來越多了」，或者是萌二越來越多了」、彈幕素質真低啊」之類的發言，實在是有些感慨。
這樣的評論，劉卓豪很熟悉，25年時，便有很多人有這樣的發言，懷念曾經」的小破站。
現在他真的回到了曾經」的小破站，他們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發言，懷念過去」。
但實際上，就他所了解的，就算幾年前的小破站，同樣有這樣的人，只不過他們懷念的不是過去」，而是哎站」。
25年的用戶懷念16年、17年的平台。
16年、17年的用戶，又懷念13年、14年的。
而現在13年、14年的又懷念09年，10年剛建站的時候，說著當初剛建站的小破站有多美好，有多讓人嚮往。
至於再往前，那就只能懷念另一個網站了。
很微妙。
某種意義上，現在被這些老用戶稱之為萌二」、小學生」的人，在幾年後，又會說下一批入站的用戶為小學生」、萌二」。
這算是傳統文化嗎？
劉卓豪關上了視頻，又看了一眼小群裡頭。
伊莉莎白貓」、廠長」、陸夫人」之類的博主都在群裡頭哭喊著，能不能放寬條件，讓他們也參與活動之類的，剛好打算換個電腦，換個相機什麼的。
文字看起來很激動，但就是些場面話。
他們怎麼可能買不起？只是參與這個話題而已。
劉卓豪沒有搭理他們，更沒有回覆。
在他們更為明確，更為主動的表達合作意向之前，他暫時沒有什麼搭理的精力和想法。
「老闆，你跟宋老師真的沒什麼嗎？」
店面門口，劉卓豪正跟李澤楷擺了兩個小凳子，泡著茶。
茶盤是臨時找的，一個塑料方盤，上頭放著個紫砂壺，幾個杯子，都是工地邊上買的便宜貨。
時不時有工人從裡頭出來，劉卓豪就招呼一聲，讓人坐下喝杯茶，或者拿兩塊腐乳雞翅啃啃。
「怎麼這麼問？」
劉卓豪古怪的看著李澤楷。
「我剛才看你視頻了。」李澤楷端著茶杯，嘬了一口，「你好像又幫宋老師宣傳了一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最近這幾天看宋老師的帳號，粉絲數一天比一天高，漲得賊快，我感覺今晚她的帳號都能破二十萬粉絲了！」
「漲的是挺快的。」劉卓豪點點頭，「不過嚴格來說，算是互利互惠吧。」
他把茶杯放下，掰著手指頭數：「上一個聯動視頻，如果沒有宋老師來當嘉賓，數據可能比較一般，比不上我往期的其他視頻，但她來了，節目效果有了，觀眾期待感也打開了。」
李澤楷嘿嘿笑了兩聲，沒接話。
「但這也是她應得的。」劉卓豪話鋒一轉，「她是第一個主動跟我聯繫的人，把我拉進了他們那個小圈子，還主動提出跟我聯動。」
宋銀璇很主動。
從添加好友，再到後來在私聊裡頭有意無意的暗示要上自己的視頻當嘉賓，然後是最近時不時的匯報她的漲粉情況。
她是比較有事業心的。
劉卓豪抿了口茶，茶水有點燙，他嘶了一聲，又說：「她跟我走得很近，而且越來越近，事業也越來越好。」
他放下杯子，看向李澤楷，嘴角往上翹了翹：「這很容易給其他博主一個暗示，嗯，那就是要向我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