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無奈的陸川與神奇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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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川只覺得自己的腦血管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整個人僵在了真皮沙發上。

  滿眼呆滯地看著近在咫尺、殺氣騰騰的飛天。

  陸川的大腦足足卡殼了三秒鐘。

  隨後。

  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跳動了兩下。

  「行了。」

  陸川往後一仰,後背重重地砸在沙發靠背上。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我相信你們是自己人了。」

  站在旁邊的趙一帆滿頭霧水。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往前湊了半步。

  「老陸。」

  趙一帆的眼神里充滿了求知慾。

  「是什麼暗號能讓你一下確定他們是自己人?」

  「難道是軍方最高級別的加密指令?」

  陸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最好別知道。」

  陸川擺了擺手,語氣中帶有一絲無語。

  「那不是什麼好話。」

  趙一帆愣住了。

  陸川沒有過多解釋。

  但他心裡此刻跟明鏡一樣。

  他來荷蘭的規劃就只告訴了周叔一個人知道。

  如果是別人派來的殺手或者間諜。

  想要偽造身份不會主動提出暗號的事。

  最多會拿出什麼信物來證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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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飛天說的暗語偏偏是「敲你哇」!

  這可是周叔生氣或者要打架的口頭禪!

  這是任何敵對勢力都無法偽造的防偽標識!

  誰能想到暗語會這麼樸實無華。

  房間裡的氣氛逐漸緩和了起來。

  趙一帆看著眼前放鬆下來的眾人。

  出于謹慎的本能。

  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把這支小隊的人員配置給摸清楚。


  趙一帆恢復了那種斯文敗類的精英做派。

  他指了指門外。

  「外面站崗的兩位兄弟叫嚴防和死守。」

  趙一帆的目光轉回房間內。

  看向旁邊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

  「這位是洞察。」

  「你是飛天隊長。」

  趙一帆有條不紊地盤點著,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站在最邊緣的那名精瘦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

  但趙一帆能感覺到,這人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比飛天還要濃烈。

  那雙眼睛冷得像冰塊。

  「這位兄弟還沒報代號。」

  趙一帆摸了摸下巴,開始運用邏輯進行猜測。

  「既然你們一隊的名字都是動賓結構,比如飛天、洞察、嚴防、死守……」

  趙一帆眼睛一亮。

  「這位兄弟身手肯定敏捷,難不成代號叫『遁地』?」

  「或者是『秋毫』?」

  聽到趙一帆這番一本正經的推理。

  那個一直保持著冷酷面癱臉的精瘦男人。

  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臉上的肌肉似乎在經歷著某種極大的痛苦。

  「噗哈哈哈哈!」

  站在前面的飛天實在沒憋住,當場爆發出一陣放肆的狂笑。

  他伸手用力拍著那個精瘦男人的肩膀,笑得前仰後合。

  「趙總,您這腦洞也太大了。」

  飛天抹了一把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咱們這又不是拍電視劇,哪來那麼多講究的套路啊。」

  飛天指著那個滿臉寫著憋屈的精瘦男人。

  「這哥們兒原本不是咱們一隊的。」

  「這次任務級別太高,咱們一隊人手不夠,他是從二隊臨時抽調過來幫忙的。」

  飛天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

  「他在二隊時候的代號。」

  「叫『喜洋洋』。」

  這個離譜到了極點的名字一砸出來。

  陸川喝水的動作猛地一頓,差點沒嗆著。

  陸川抬頭打量著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殺氣騰騰的冷酷殺手。

  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一隻羊的卡通形象。

  「喜洋洋?」

  趙一帆也是滿臉的錯愕,推眼鏡的手指都停在了半空。

  「這代號……是誰起的?」

  那個精瘦的男人終於忍不住了。

  他黑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

  「二隊隊長起的,他說這名字聽著喜慶。」

  飛天在旁邊連連擺手,接過話茬。

  「不過趙總您放心。」

  飛天一臉的嚴肅,仿佛在探討什麼重大的戰術問題。

  「咱們一隊可是絕對的尖刀隊,乾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兒。」

  「我們怎麼可能容忍隊伍里出現這麼軟綿綿的代號?」

  飛天拍著胸脯。

  「萬一哪天在境外執行任務,這兄弟不幸被敵人俘虜了。」

  「人家嚴刑拷打問他叫什麼。」

  「他要是梗著脖子來一句『我是喜洋洋』。」

  飛天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

  「那咱們一隊的臉還往哪擱?敵人不得笑死在審訊室里?」

  聽到飛天這番大義凜然的解釋。

  陸川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表示非常贊同。

  「確實。」

  陸川擰開瓶蓋,又喝了一口水。

  「這種軟弱的名字確實不符合你們的氣質。」

  「所以你們給他改了個什麼霸氣的代號?」

  趙一帆也滿臉期待地湊了過來。

  在他看來,既然是精銳一隊,怎麼著也得是「血狼」、「修羅」這種聽著就讓人膽寒的名字。

  飛天挺直了腰板。

  滿臉驕傲地大聲宣布。

  「為了體現咱們一隊的彪悍作風,以及這兄弟頑強的生命力。」

  「我們給他改名叫——」

  飛天頓了半秒,擲地有聲。

  「野生狗奶!」

  噗——!

  咳咳咳!

  陸川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水花濺了一茶几。

  他捂著胸口瘋狂地咳嗽著,差點連肺管子都給咳破了。

  站在旁邊的趙一帆也沒好到哪去。

  他整個人都被雷得外焦里嫩,金絲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野……野生什麼?!」

  趙一帆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為長時間熬夜出了問題。

  「野生狗奶啊。」

  飛天一臉的理所當然。

  那個被強行冠以這種奇葩外號的精瘦男人。

  此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放棄了掙扎,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和生無可戀。

  「一隊的前輩們說。」

  「賤名好養活。」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眼鏡男「洞察」,此刻推了推反光的鏡片。

  一本正經地做出了科學嚴謹的補充說明。

  「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洞察的語氣沒有半點起伏,像是在宣讀一份研究報告。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們希望他能一直待在一隊,不要再被調走了。」

  「因為在食品科學領域。」

  洞察推了推眼鏡。

  「野生狗奶的保質期,是永久。」

  趙一帆傻眼了。

  陸川咳嗽了半天,終於把氣喘勻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洞察,面癱臉都快破防了。

  飛天接過話茬。

  臉上的表情甚至帶上了幾分中二的熱血。

  「就是這個理!」

  飛天大手一揮,驕傲地揚起下巴。

  「人類懼怕時間。」

  「而時間。」

  飛天指著那個滿臉麻木的兄弟。

  「懼怕野生狗奶!」

  「陸總,您就說這外號霸不霸氣吧!」

  陸川靠在沙發上。

  他伸出手,隨意地抹掉下巴上沾著的水漬。

  「霸氣。」

  「確實太霸氣了。」

  陸川笑著點了點頭。

  但在那張帶笑的臉龐之下,陸川深邃的眼底卻閃過一抹明亮的精光。

  這幾個男人,可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利刃。

  怎麼可能是一群只知道搞笑的逗比?

  根本原因。

  是因為他們察覺到了自己剛才那種多疑、謹慎、甚至帶著幾分敵意的試探!

  在這間四面漏風的異國酒店裡。

  他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打破自己和趙一帆對他們的防備。

  沒有什麼比這种放下身段、自黑搞怪的方式更能迅速拉近男人之間的信任距離了。

  這是一群聰明、情商極高的頂級利刃。

  他們不僅能殺人,更懂得如何讓人感到安心。

  破冰,圓滿成功。

  陸川臉上的疲憊感再次涌了上來。

  緊繃了一夜的神經在確定了這幫人的可靠性後徹底鬆懈了。

  「行了。」

  陸川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有你們幫忙,我也能踏踏實實地睡個好覺了。」

  他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一帆,我進去補個覺。」

  陸川打了個哈欠。

  「你們幾位隨便找地方坐。」

  陸川現在只想栽倒床上,把欠下的睡眠全給補回來。

  趙一帆跟著飛天、洞察、野生狗奶在沙發上聊天。

  氣氛還算融洽。

  門口傳來了三短一長的敲門聲。

  三人同時站了起來。

  野生狗奶站到了趙一帆身後。

  飛天、洞察兩人對視了一眼,站起來走向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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