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刺破天花板的底牌與靈魂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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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這聲驚呼,擲地有聲。

  在千平米的鑽石包廂里,甚至激起了一陣微弱的回音。

  許承遠猛地往前一傾。

  他甚至顧不上對面坐著的是自己的老闆。

  雙手緊緊抓住了真皮沙發的扶手。

  用力之大,連皮革都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

  「陸總。」

  許承遠的語速極快,生怕陸川產生誤解。

  「老孫現在的處境。」

  「是他這十幾年,一步一步拿命熬出來的。」

  「國企副總監。」

  「正處級待遇。」

  「這是鐵飯碗!」

  許承遠盯著陸川,眼中全是護犢子般的焦急。

  「他絕對不能為了咱們公司,就把這個飯碗給砸了。」

  大廳里迴蕩著許承遠急切的聲音。

  孫朔達坐在對面。

  他一言不發。

  他沒有順著老許的話往下接。

  也沒有表現出被冒犯的憤怒。

  他只是身體僵硬著。

  目光死死地盯著陸川的臉。

  他在觀察。

  他在等。

  他想看看,這個敢一開口就讓他砸碎鐵飯碗的大一新生。

  在面對老許如此強烈的反彈和質問時。

  到底會是什麼反應。

  陸川坐在主位的沙發上。

  他聽著許承遠急切的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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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沒有任何怒意。

  陸川在心裡默默地復盤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剛才因為思路被打亂。

  拋出要求的節奏確實有些急躁了。

  缺少了必要的鋪墊和邏輯遞進。

  陸川沒有立刻反駁。

  他慢慢地抬起手。

  在半空中。

  向下虛壓了兩下。

  打斷了老許的話頭。

  「老許。」

  陸川的語氣十分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

  「你先冷靜點。」

  許承遠閉上了嘴。

  但他抓著沙發的雙手依然沒有鬆開。

  陸川轉過頭。

  目光看向許承遠。

  他沒有去反駁老許關於金飯碗的論調。

  而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老許,你覺得。」

  「我們現在的公司。」

  「發展如何?」

  「未來的前景怎麼樣?」

  許承遠愣了一下。

  他慢慢坐直了身體。

  腦海里閃過目前的資金、閃過老闆那恐怖的人脈背景,還有老闆那恐怖的執行力。

  「發展極快。」

  許承遠客觀且無比篤定地回答。

  「前景不可限量。」

  得到了自家總經理的背書。

  陸川轉回了頭。

  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對面的孫朔達。

  他準備直接撕開那層國企鐵飯碗的遮羞布。

  「孫總監。」

  陸川聲音依舊很平淡。

  「國企副總監的位置,確實是個好位置。」

  「但你留在那兒,面臨著三個致命的死穴。」

  陸川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

  「你背後沒有通天的派系大樹。」

  「你沒有絕對的立場和靠山。」

  「在那種按資排輩的地方。」

  「沒人會提拔你。」

  孫朔達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陸川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你性格重情重義。」

  「但是你又不願意結黨營私。」

  「在你現在的環境裡,你註定走不遠。」

  孫朔達的手指收緊了。

  他心裡很清楚。

  就因為他私下裡幫了老許。

  他已經在單位里遭到了隱隱的排擠。

  陸川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

  「只靠著你純粹的業務能力。」

  「國企的副總經理,就是你的天花板了。」

  「你想再往上走一步,比登天還難。」

  陸川放下手。

  目光深邃地看著孫朔達。

  「孫總監。」

  陸川的語氣平淡,卻如刀鋒般銳利。

  「繼續留在國企。」

  「你這一身頂級的操盤能力和才華。」

  「也只能被體制內的規矩和潛規則給白白浪費掉。」

  孫朔達坐在沙發上。

  臉上的肌肉再次抽動了一下。

  陸川的話,字字句句,沒有半點虛言。

  精準地扎在了他內心最深的那層焦慮上。

  看著孫朔達微變的臉色。

  陸川沒有停頓。

  他開始有條不紊地,在茶几上擺出自己的籌碼。

  「至於初創公司的風險。」

  陸川靠在沙發上。

  「清鹿宴的股東架構。」

  「除了我。」

  「還有江城商會會長,方致遠。」

  「以及國宴大師的傳人,鹿德勺。」

  聽到方致遠這個名字。

  孫朔達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他在腦海里飛速地進行著推演。

  他雖然是國企的高管,享受著正處級待遇。

  但是手裡握著的實權,能落地的辦事資源都沒這個江城商會的會長強。

  更何況論起地方人脈、社會面子。

  還有那些隱形的商業資源。

  他更是百分百比不上方致遠這種老牌的商會會長。

  陸川緊接著,拋出了更重的王炸。

  他將剛剛結束的黑省之行戰果,全盤托出。

  「就在昨天。」

  「我已經和東北的韓家、張家。」

  「徹底談妥了深度捆綁合作。」

  陸川的語速依舊平穩。

  「張家出最頂級的鹿肉產品,還有五千萬的運營資金。」

  「韓家出現成的冷鏈車隊。」

  「而我用了清鹿宴兩成的乾股。」

  「換取了對方源頭供應鏈公司三成的股份。」

  安靜。

  包廂大廳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孫朔達本身就是餐飲類國企的高管。

  他太清楚東北韓家和張家在北方實業與物流網中,是何等恐怖的龐然大物。

  一套碾壓級的供應鏈體系。

  還有這兩家強大家族的背書。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

  竟然只用了兩成乾股,就兵不血刃地拿到了源頭三成股份。

  並且完成了利益的深度捆綁。

  這是何等高超的商業手段。

  孫朔達內心一直引以為傲的國企優越感。

  在這一刻。

  被這套恐怖的商業拼圖,徹底擊碎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屬於商人本能的、強烈的悸動與心動。

  這不是畫大餅。

  這是一桌已經擺好滿漢全席的盛宴,就差一雙筷子了。

  坐在旁邊的許承遠。

  他也驚呆了。

  許承遠張了張嘴。

  他只知道老闆去了一趟東北,事情談成了,他還以為是老闆談成了讓他準備的合同里的內容呢。

  但是他卻萬萬沒想到。

  陸川居然在短短几天之內。

  就悄無聲息地,就整合出了這麼一張恐怖的商業巨網。

  包廂大廳里的氣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陸川身體微微前傾。

  雙臂自然地支在自己的膝蓋上。

  他那深邃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對面的孫朔達。

  拋出了最後的絕殺。

  「孫總監。」

  陸川開口了。

  「你是想把你這一身的才華。」

  「死死綁在一條已經看到天花板的老船上,混吃等死?」

  陸川頓了一下。

  「還是過來幫我。」

  「我們一起。」

  「去開一艘沒有上限的商業巨輪?」

  千平米的鑽石包廂里。

  陷入了長時間的死寂。

  孫朔達坐在真皮沙發上。

  他的雙手,緊緊地捏著浴袍的邊緣。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微微發白。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低下頭。

  視線落在了茶几的邊緣上。

  陷入了極度激烈的思想鬥爭與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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