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臨走之前的安排和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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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這是新能源汽車的報告。」

  …

  第二天下午五點。

  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陳澈剛送走康承俊一行人,又有人走了進來。

  看著向自己遞了一沓文件的陽妮筱,陳澈接在手中,對艾婧婧道:

  「宋總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艾婧婧回道:

  「還沒有具體結果,不過銀河科技算是有了一些進展,宋總寫了一套計劃書,希望您看一眼,是否有紕漏和改進。」

  陳澈低頭看去,翻看著新能源汽車的具體規劃,聽著艾婧婧繼續匯報。

  自研+聯合開發。

  為什麼要進軍新能源汽車這個危機四伏的行業,陳澈最大原因已經說過了。

  而自研+聯合開發就是他的路,一條他和宋亦鵬等高層商量好的路。

  利用新能源汽車、無人機、數字計算三大核心產品,撬動NSC的技術屏障。

  別看明面上只有三個產品,其實這背後代表的是更加廣泛的領域。

  就拿新能源汽車來說,從用戶的角度看只是一個產品,但它背後的領域和接口,才是陳澈涉獵這個行業的第二原因。

  無論是電機系統還是無人駕駛技術,亦或者是新能源最值得關注的動力系統,其實都是NSC這家公司集成創造的意義。

  NSC的追求是什麼?

  陳澈不貪多。

  NSC未來涉獵的技術有10個領域成為世界先進水平,就已經算是成功了。

  如果NSC真的辦到了。

  那麼華炳耀估計也很高興。

  因為這就是對方資助他的初衷啊,變相把這些技術掌握在了自己手中,無論是未來用還是賣,都不再需要仰人鼻息。

  華炳耀這麼有錢為什麼不自己搞,其實這就是華夏的牛逼之處。

  華夏這些年一直在趕超世界,其中因為什麼,難道是因為華夏人都聰明嗎?

  不只是因為如此。

  其實更多是因為華夏的資源。

  一,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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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物力。

  華炳耀有很多錢,可先不說華夏人平均智商比東南亞人高一籌這點。

  單單人他都找不來這麼多,而華夏最牛逼的其實是工業產業鏈和基礎資源。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但事實上你再有錢,你也只能買別人淘汰的。

  買,你只能買別人剩下的。

  造,你自己又造不出來。

  你說氣人不。

  與其說華炳耀看重的是NSC,不如說他只不過是在華夏借雞生蛋罷了。

  而在NSC之前華炳耀為什麼不這麼做前面已經講過了,就那幾個原因。

  一是因為以前他自顧不暇,東南亞的生意還沒平穩,他沒工夫考慮。

  二是因為他深知華夏牴觸什麼,所以需要一個最合適的人,但一直都沒有。

  三是因為以前他從商無需擔心,但如今他要從政,有些問題就不得不考慮。

  四是因為東升西降,以前華夏在全世界看來只是一個獲取廉價勞動力的地方,是一個賺錢的地方,但如今華夏資產逐漸變得優質起來,如果不提前布局後面買都買不起,華炳耀本來就是一直看重華夏的。

  五是因為移花接木,恆信這麼多年一直在華夏掙錢,其實因為考慮到後路以及看好華夏資產,華炳耀這麼多年很少讓恆信的錢外流到海外,最多是流入港澳。

  這些錢多到無法想像的地步,其實就算不投資NSC,恆信也會投資其他華夏的優質資產,例如股市里大肆入資茅台等。

  如今他需要到核心科技了,而NSC是他親閨女的企業,所以他願意試試。

  假使NSC失敗了,那也只是損失金錢而已,動搖不了華炳耀的根本。

  假使NSC成功了,與他、與華家與恆信和華夏來說,都是一件利好的事情。

  因為華炳耀真正的目的,不是偷華夏的技術,而是加大他在華夏的份量,把華夏真正當成他從政以後的最大退路。

  綜上所述。

  所以在陳澈沒有真正成功之前,華炳耀還真不是為了他才資助NSC。

  陳澈如今就是個工具人罷了。

  當工具人很令人不爽,但陳澈不是說了嘛,只要給奶就是娘。

  幾百上千億的支持力度,別說是當有點權利的工具人,扯他兩巴掌都行。

  因此,NSC必須是100%華資,一旦新基銀行建立成功,NSC的股權就必須變動,秦雅南回國就是專門辦這件事兒的。

  以前NSC收購香江的公司成立,其實還是外資,當初沒有考慮到陳澈的規劃以及華炳耀的加入,現在必須考慮了。

  陳澈能不能真的成為NSC的股東,就看南姐這次回國怎麼說了。

  他覺得他應該會有20%股份。

  好了,說回正事。

  新能源汽車陳澈準備了兩個品牌,一個主打中低端的銀河汽車,一個進軍豪華的仰望汽車,這兩個品牌一南一北。

  仰望科技在鵬城。

  銀河科技準備落戶燕京。

  一個走自研,一個走聯合。

  在陳澈的預想中,銀河就是走聯合路線的公司,集成燕京政府、寧德時代、吉利汽車等公司一起成為股東的新公司。

  仰望汽車則只是撿人脈,從底層架構開始自己一點點研發的路數。

  當然這個路數少不了聯合開發,但不至於像銀河汽車那樣被其他人瓜分。

  如今兩個公司同時進行,但優先級肯定是銀河,宋亦鵬早早就去了燕京,一直在藉助人脈,去促成銀河科技的成立。

  如今陳澈手上看到的,就是宋亦鵬的這周進展報告,以及更加詳細一些的計劃書,裡面甚至附著了具體投資數額。

  …

  投資、併購、注資…

  陳澈數了數,一共七個計劃書,這些都是明天上午在香江需要的東西。

  「首席。」

  見陳澈示意陽妮筱整理文件,艾婧婧放下最後一本,在旁輕聲問道:


  「嗯,不著急。」

  陳澈答應一聲,唐智賢負責數字計算這方面的項目,慢一點沒關係。

  公司這幾個副總裁里,陳澈或多或少都給了一定的目標,但唐智賢他沒給。

  不是因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多是因為對方負責的很重要。

  陳澈已經梳理完了公司的業務,根據這些業務,他把項目分為了三檔。

  一是交易檔。

  像金融事業部完全就是這一檔里的,存在的目的,就是靠金融掙錢,無論是量化交易還是傳統金融,只要賺錢就行。

  二是資產檔。

  像投資部很多項目都是這一檔,公司只留優質資產,其他正常交易,例如Shein、字節跳動等,一旦不對立馬出手。

  三是科技檔。

  這一檔是重中之重,唐智賢如今包括未來負責的項目,大多是這一檔的。

  這一檔很特殊。

  特殊在什麼地方呢。

  例如,陳澈沒和唐智賢見過面,但他給對方唯一的任務就是慧眼識珠。

  不要把自己當成一個資本。

  把自己當成一個千金買馬骨的人。

  未來NSC的項目里,一旦被陳澈蓋上「科技檔」的章,便意味著這是公司大力資助的同時,將不求任何回報的項目。

  這裡的不求回報,不是真的不求,而是把「收益」放到最後考慮的結果。

  例如AI模型,NSC一旦做了,就不能把「盈利」二字輕而易舉的拿出來強調。

  誰強調,陳澈斃誰。

  這次千金買馬骨,是陳澈給唐智賢的一道考驗,如果對方不合格,那就無法擔此重任,他將親自負責科技檔的項目。

  陳澈為什麼要這麼做?

  很簡單。

  華夏這麼多年科技飛速發展,拋開工業鏈這些硬性基礎不談。

  最重要的,其實是精神力量。

  你別管「為了國家、為了人民」這幾個字是不是存在綁架的嫌疑。

  陳澈只知道,金錢代表不了一切,有些玄而又玄的力量,是人們看不見的。

  如果NSC在一些項目上,沒有破釜沉舟、沒有百鍊成鋼的精神,只想著拿錢堆出來尖端科技,反而容易適得其反。

  尤其是「市場」的數據。

  如果盯著市場需求再去做。

  那乾脆就不要做了。

  如果只是為了打江山,封候拜將後馬放南山、刀槍入庫、享榮華富貴、鬥雞走狗,那乾脆一開始就不要壯志雄心。

  陳澈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是他敢賭。

  他從六年後來,他知道很多方向,而如今5G都還沒有正式入網,就算是再頂級的大佬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展望未來。

  別小看六年。

  這六年發生的太多了。

  所以陳澈敢賭。

  唯一不確定的是,華炳耀敢不敢陪他賭一把,不把盈利當做第一要素。

  關於這點,可能也是陳澈這次去香江最需要談判的,要錢是次要。

  主要是醜話說到前面,有些項目既然同意他做,就不要催他市場反應如何、進展是什麼,有沒有把握一定干好。

  另外還有一點,陳澈之所以設置這三檔也是為了保命,為了自己的利益。

  狡兔死,走狗烹,陳澈未來可以主動NSC,但無論如何自己都應該有保命的東西,否則公司有他沒他都一樣就可笑了。

  雖然NSC目前確實有他沒他都一樣,但陳澈斷不可能為自己著想,未來他必須讓NSC跟他有千絲萬縷斬不斷的聯繫。

  …

  「好了,就因為這些?」

  場間,陳澈大概給艾婧婧講了講,為什麼不要著急催唐智賢,對方大感震驚。

  不過和陳澈認真的眸子對上,艾婧婧壓下心底的疑問,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嗯。」

  陳澈決定回來再開會,把很多東西都講齊備,便重新低頭看去。

  此時他手上這份文件,其實整合了康承俊之前那家無人機以後的新公司。

  光啟智航(CQIA)

  康承俊以前的無人機公司,是以人工智慧技術為核心,跨界空中、水面和水下的機器人公司,主要從事工業級無人機、消費級無人機、水面及水下機器人的研發、製造、銷售和售後服務,目前多是消費級無人機,市場定位是中高端的水平。

  陳澈覺得可以按照這個方向繼續,只不過還要加大影像方面的投入。

  「老闆。」

  時間匆匆而過,不知不覺之間到了晚上八點多,陳澈簡單吃了快餐後又工作了一個多小時,陽妮筱放下咖啡關心道:

  「您休息一下吧。」

  說著話,陽妮筱主動走到陳澈身後,然後側身看過去時,柔聲問道:

  「要不要給您按按摩放鬆一下。」

  陳澈拿起咖啡杯,把冰美式喝進嘴裡對其擺擺手,沉吟著說道:

  「我還有20分鐘下班,不用了。」

  說著,陳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陽妮筱,對其囑咐道:

  「這裡面我圈起來的項目,你這兩天好好了解一下,我到時候考考你。」

  陽妮筱有些疑惑的接過去,正準備打開看呢,陳澈卻攔住她說道:

  「等回去看吧,先不急這個。」

  「好的。」

  陽妮筱很聽話的點點頭。

  陳澈也很聽話的休息著,只不過還是嘴沒停的問著昨天晚上的情況。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問陽妮筱,昨天晚上回到深圳灣一號也只是電話溝通。

  如陽妮筱說的,韓風駿這個人沒有什麼大不了,只是一個家裡資產過億的富二代,能比陳澈家裡多兩倍的實力。

  當然,是重生前的兩倍。

  他家裡在福建、浙江一帶是做服裝加工生意的,原來是一個國產服裝品牌,只是後來變成了主要給別人加工的業務。

  呃。

  韓風駿家裡生產的自建服裝、鞋和皮箱啥的,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雜牌。

  為什麼說它是雜牌,是因為它們家品牌不但不出名,反而是模仿大牌的路數,品牌名是英文,連圖標都是模仿人家。

  就是那種你以為是國外品牌,但實際上跟國外沒有一點關係的國產。

  很掉價吧。

  不過掙錢啊,每個月幾千萬的利潤可能有點誇張,但一千萬還是可以的。

  畢竟華夏普通消費能力的很多,雖然年輕人如今追求什麼大牌,但其實更多是還是穿韓風駿他們家生產的那種地毯貨。

  尤其是各個服裝批發市場,其實沒幾個真正的大牌,都是這種貨色。

  主要是質量不差,性價比高。

  韓風駿在澳大利亞水了一個碩士,回國後便留在了鵬城混圈子。

  這一年多里投了一點項目,但主要還是混圈子的那種,沒事陪人吃吃飯。

  至於昨晚另外兩個中年男人,陳澈還沒有調查出來,畢竟沒名字。

  想要調查需要一定的時間。

  但這件事沒什麼好聊的,直接走法律程序就行了,而如果是法律程序,那麼阿力就是一個防衛過當的行為。

  而具體怎麼判就看律師了,總而言之優勢在他們,免除刑事責任也有可能。

  尤其是阿力制服住韓風駿時,對方因為被扯住胳膊而進行求饒拍打,可以視為反擊,那阿力再摔他情有可原。

  嘴長在自己身上。

  管別人怎麼說。

  自己說自己的就行。

  而除了韓風駿三人一口咬定還有一個年輕人(他們不知道陳澈叫啥),其他人都矢口否認陳澈的存在,警方也只能先調查有沒有陳澈這個人,再做最後的決定。

  然而陽妮筱咬定韓風駿要行兇,所以警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存在的事實上,對於有沒有教唆,不是最關心的。

  畢竟無論有沒有人教唆,阿力都是正當防衛的行為,因為他的職業是保鏢,這在司法案例中是比較公認的特殊職業。

  這種特殊不是因為工種特殊,而是涉及到了司法中的:「職務行為合理性」。

  法律不是一成不變的,往往破案、司法審判需要調閱卷宗,就是為了從以前的案件中吸取經驗,這也逐漸形成了「職務行為合理性」這類在司法中具有認可的詞彙。

  保鏢打人和普通人懲罰一樣,但司法可以酌情根據實際減輕責任。

  為什麼?

  因為保鏢的工作就是保護僱主,你讓他聰明又機智的看著僱主被傷害,站在一邊選擇報警等待警察,是不是不合理?

  也正是因為不合理,所以才會在司法案例中成為「職務行為合理性」的一員。

  假使阿力在鵬城被重判了,那鵬城司法機關挑戰的則是整個安保行業。

  一個行業的發展離不開政策,這也是安保行業在華夏壓根發展不起來,只能被迫鑽研「監控」的主要原因之一。

  這個行業本來一直就被打壓,如果連基本的反擊權都沒有,那還發展個毛,都去研發監控攝像頭算了,有危險先報警,僱主死就死了,跟他們保鏢有雞毛關係。

  國外某些國家的保鏢權利可大了,甚至有殺人不償命的核心權利,但在華夏的國土上,保鏢就真的只能噹噹跟班。

  當然,從另一方面來說,保鏢在華夏沒什麼權利,也是說明這個國家安全。

  這個國家要是不安全。

  安保行業早就起飛了。

  如今阿力能有「職務行為合理性」這幾個字護著,也算是小小的優勢吧。

  而拋開法律程序不談,他可是有私刑的哦,不然問清對方家裡幹嘛。

  正好,天下一品需要服裝廠。

  …

  「陳澈。」

  握著鋼筆在一些董事會決議書、設立申請書上籤完自己的名字,陳澈把一堆文件放好,直接放下筆對陽妮筱說道:

  「去交給艾總吧。」

  「好的。」

  陽妮筱抱住一堆文件,倒是輕車熟路的準備送到中心辦進行審核蓋印。

  陳澈望著她性感中帶點嬌俏的背影,握起咖啡杯,不禁微嘆口氣。

  今天一天都沒得到宋妙瑜的消息,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樣了,還哭鼻涕沒。

  「唉。」

  陳澈看了眼自己右手中指的戒指,凝視了有一段時間,最後握緊拳頭。

  其實昨天晚上他很明確的知道,只要自己服個軟就可以。

  他知道宋妙瑜是在說反話,是在作,只要自己再說些甜言蜜語就可以了。

  不過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越在乎的人越不會低頭,哪怕得不到。

  要是對一點都沒感情的,他反而沒有這種想法,別說低頭了,再多的甜言蜜語也說得出來,可稍微有點在乎的就不行。

  感覺有點賤。

  但陳澈心裡這叫自我保護機制。

  因為他深刻的明白,他自己其實還是一個戀愛腦,寵女人寵的無法無天,但他又不希望女人真的無法無天,所以一切的遠離不是為了逃避,其實是為了篩選。

  這和他管理員工是一樣的,所謂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是他在無限信任一個人的同時,又在無限的試探一個人。

  所以他花心、他不能沒有朋友、不能沒有家人,所謂的全心全意付出是真的,尋找下家也是真的,就是這麼的矛盾。

  跟陳澈在一起的女人,對他的評價幾乎是一樣的,好的太明顯壞的也明顯。

  上一秒捧在手心裡。

  下一秒始亂終棄。

  每個女生都覺得他真誠,是因為他好的時候是真心好,不怕任何付出和代價,但選擇離開的時候,也不怕任何代價。

  然而,陳澈也不是故意犯賤離開,就像遇到陽妮筱和簡心。

  他傻逼了才會主動離開。

  他只是在找可以接受他全部的女人,哪怕對方在跟他演戲呢。

  要麼,真心不離不棄。

  要麼,會拿捏他。

  除了這兩點,別無他法。

  …

  「老闆,艾總請您10分鐘後出門,車已經準備好了,需要我跟著去嗎?」

  陽妮筱重新回到辦公室,看見陳澈繼續翻閱東西的樣子,調皮一笑。

  陳澈聞言道:

  「不用,我過幾天就回來,你這幾天有更重要的事,再者你也走不開啊。」

  陽妮筱莞爾一笑:

  「好,那就聽您的,等您凱旋而歸,到時候給您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

  陳澈把咖啡喝完,看著突然有點天真浪漫的極品秘書,淺淺笑著道:

  「好啊,那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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