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等會吃！～呼。」
陳澈沒有回頭。
聽見身後梁立明、老爺子和大舅媽他們的笑聲，慢慢慢慢的呼出一口氣。
真好啊。
這可能是重生以來，他感覺最大的好處之一了，因為和過世親人相見，甚至能回到從前的感覺，是一種難以表達的爽。
此時距離姨姥爺突發腦溢血，還有兩年多的時間，改變機會很大。
其實突發腦溢血啊，只是突然發生的比較快，但這種病前期都是有引子的。
引發腦溢血有很多原因，姨姥爺的原因很簡單，暴飲暴食、抽菸喝酒，另外不注重血壓，沒有按時吃藥才導致的。
姨姥爺性格很樂觀，但樂觀的背後就是性格大大咧咧，自己不講究。
每天抽菸、每天喝酒，姨姥爺還喜歡吃肥肉，血壓一直都高，常年都在用藥，只是他又偶爾不在乎，想起來才吃藥。
加上當時是疫情期間，這在家裡能幹啥呢，抽菸、喝酒、吃肉，活動量還少，而且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正常體檢。
就是這些平常發現不了的小細節，能讓一個人上一秒還在看電視、正常說話，下一秒就栽倒在地，就是這麼可怕。
更可怕的是，這病當初也算是儘快送到了醫院，也算是儘快做手術救了回來，可還是成了癱瘓，只能聽天由命。
因為老頭年齡太大了，69歲看著距離百歲還有30年，但身體機能已經不行。
沒病還好，有點病就是大事。
…
這套房子和陳澈家的別墅不同，房屋整體布局呈現L形，一個是坐北朝南擁有兩層的正房，一個是位於院子左側只有一層高的陪房，這個陪房也可以叫西廂房。
所謂陪房只是一個俗稱，形容獨立於正房之外的一座小房子。
按照四合院的布局來說，陳澈家的陪房叫作「倒座房」，因為挨著門口，且和正房面對面背對著街道，所以叫倒座。
而梁永鵬家裡，按照四合院的布局是叫西廂房，因為在院子的西側，且和正房相連接，或者相近，是這麼一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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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踩著足足有9階的台階，來到上面的台基，隨即走進熱鬧的西廂房。
「鐺鐺鐺鐺～」
「刺啦刺啦～」
還沒進入廂房，陳澈便聽見了裡面雜亂的聲音，應該是在切菜和炒菜。
裡面果然不出他所料，面積還挺大的廂房裡，是廚房的樣子，裡面有人在中間的桌子前切菜，有人在爐灶前炒菜。
還有一個在廚房裡穿梭來穿梭去，此時正站在冰箱前拿東西的身影。
定睛一看，還是三個男人在忙。
此時站在爐灶前的，是一個還算高大壯碩的身影，他雖然身高只有1.75米左右，但可能是身材壯碩，顯得有些高大。
他年約四五十歲，一張國字臉、標準的濃眉大眼，頭髮有些發白，穿著黑色西褲和冰絲短袖，手上動作熟練還顛著勺。
這是陳澈的大舅梁志峰，性格豪爽但也衝動易怒，然而脾氣消失的也快，尋常做事踏實、能幹，給人很安心的感覺。
廚房中間一張小桌子前，一個年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他差不多身高將近一米八，身材勻稱，只是長臉的臉型略有發福，戴著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的感覺。
他的穿搭也能和幾人區分開，穿著西褲、襯衫、皮鞋，宛如領導。
這是陳澈的大姨夫關國勝，工作上也確實是領導，只不過是一個小小領導。
聽人說，關國勝職高畢業，不過以前家裡好像有關係，讓他進了銀行。
90年代的銀行喲。
可惜，關國勝兢兢業業幾十年，時至今日混的也不咋樣，如今是在農村信用社，縣級單位擔任綜合人教的副主任。
按照行政待遇的話，算副科級領導，可是又沒有政府行政那麼厲害。
聽人說，以前剛和梁巧珍結婚那幾年，關國勝牛氣沖沖還挺看不上樑家的，只是這麼多年梁家富了點，也老實了。
當然那只是聽人說，在陳澈的眼裡，大姨夫是有點傲，不過人挺老實的。
而且他沒辦法說人家不好。
因為說起來，陳天宏之所以能成功，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關國勝。
上世紀九十年代，當時國家鼓勵貸款增長刺激經濟，別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在他們縣當時只要敢貸款，銀行就敢給。
甚至，都不用身份證。
回首往事真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以前太多銀行的壞帳了。
而陳天宏當初通過關國勝，借了銀行不少的錢，額度給的多多的，其實要不是當初借的那些錢，就不會有後來的事。
陳天宏很重視秦雅南。
因為啥？
因為姻親關係啊。
陳天宏能成功，家裡的兄弟長輩一個都靠不上，甚至有的還想拉他下水。
可是呢，姻親幫助他很多。
一開始，陳天宏被陳澈姑爺爺幫助，這姑姑的丈夫也屬於是姻親吶。
後來又是這關國勝牽線搭橋借錢，這是屬於姐夫，也是正經的姻親關係。
周立遠就更別提了，親妹夫，還是直系姻親，固然陳天宏沒有求過他的妹夫，但是這些年裡里外外沒對方你試試。
通過婚姻改變命運的不知凡幾，有些時候真是玄而又玄的一件事。
為什麼玄而又玄，是因為傳統姻親關係特別神奇，情深意切、又薄如蟬翼。
怎麼說呢，就像關國勝，那和陳天宏以及家裡人感情都特別好。
那種好，是非常近的親人。
可是一旦關國勝和梁巧珍離婚，可能一夜之間積累的感情將付之東流。
哪怕只是和平離婚。
以後所有人都跟關國勝沒關係了，可能後面一輩子都見不了一面。
姻親關係，就是這麼神奇。
這也是為什麼陳澈說，好的友情一定是有利益往來的，否則就真成了敘舊。
姨姥姥的兒子和女婿，陳澈也算是熟悉的不得了，對他們了如指掌。
大舅性格豪爽直接，優點是踏實肯干能抗事，缺點是衝動易怒、愛管閒事。
二舅性格強勢大度，優點是聰慧、機敏為人講究，缺點是極端、態度強硬。
大姨夫性格孤僻內向，優點是老實、穩重又容易服軟，缺點是古板、冷淡。
二姨夫性格樂觀開朗，優點是熱情、大方、心態年輕，缺點是油嘴滑舌。
除了二姨夫，如今見到了三人，陳澈最後把目光放在冰箱的前面。
卻見冰箱前，一個年約二三十歲的男人正在找東西，這不是陳澈的二姨夫，而是他的大表哥梁永鵬，今年是28歲。
他身高大約1.73米，不算很高。
大舅梁志峰和大舅媽王玲芳，只有這兩個兒子，沒有女兒。
梁志峰身高1.75米，王玲芳身高1.55米，受了大舅媽的基因影響吧，兩個表哥的個頭都不高，甚至都不如大舅高。
不過兄弟倆都是一米七出頭，算是一般的個子，不算高也不算太矮。
而相較於梁立明，梁永鵬自從結婚後開始發福，如今差不多有160斤的樣子，算不上什麼胖子，但也跟瘦子沒關係。
梁永鵬和大舅一樣，都是濃眉大眼雙眼皮，圓潤的臉蛋肌膚倒是白皙，大鼻子、厚嘴唇，不算好看，但是也不醜。
兩兄弟長的差不多，只不過梁立明要瘦很多，而且相對來說五官更清秀些。
而區別於梁立明偏內向的性格，梁永鵬和大舅梁志峰很像，都是性格直爽的人，而且也易怒，相對來說嘴也比較快。
但相較於二表哥梁立明，陳澈有點不喜歡梁永鵬，當然只是相對來說。
因為梁永鵬看著老實，實則有一些愛貪小便宜，並且易怒、過激、犯軸。
舉個栗子。
梁永鵬比陳澈大8歲，算大好多。
差不多陳澈五六歲的時候，有一次他來姨姥姥家裡玩，大舅給冰箱裡買了雪糕，他自己去拿一塊，梁永鵬就煩了說：
「你回家吧，老來我們家幹嘛。」
差不多是這麼說的。
這只是一件小事，可能梁永鵬當時因為別的事生氣，遷怒於他，大概對方自己都不記得了，但陳澈能記他一輩子。
人的記憶就是這麼奇妙，陳澈記不得6歲的很多事，也忘了是不是6歲的時候，但他確確實實記著，對方這麼說過。
更可笑的是什麼。
今天他們為什麼在這個家吃飯呢，並不只是因為這個家面積大，這裡是祖宅，還因為大舅梁志峰夫妻倆回來這裡住了。
為什麼回來這裡住？
還不是因為要給他們小夫妻倆看孩子、做飯更方便一些嘛。
姨姥姥、姨姥爺都是六七十歲的老人，幫不上什麼忙，所以不讓一起住。
可大舅、大舅媽他們四五十歲，還正是能幹的年齡，用的上他們。
陳澈家裡這些年富得流油，但基本上也是救急不救窮，以前也是相對來說十分照拂梁家，讓這個家日子好過了很多。
尤其是大舅梁志峰。
陳天宏真的救濟了很多。
否則就他攤上的那些事，兩個兒子年齡差不多，真的能逼死一個中年男人。
但不管有錢沒錢。
家家總歸會有本難念的經。
當然，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陳澈不喜歡梁永鵬那就少接觸，實在的親戚關係改怎麼相處還怎樣，他也沒那麼玻璃心。
如今，梁永鵬在家工作，也是靠姻親，表嫂姨夫在邯鄲有點關係，通過一些途徑讓他進了一家建設工程監理公司。
差不多好像也是這兩年才幹，是在工地里當甲方監理員，差不多每個月萬把塊錢，還有一些菸酒什麼的額外收入。
不過夫妻倆花錢大手大腳，基本上沒有什麼存款，但起碼也不算太啃老吧。
「咳咳。」
陳澈從南北進入廚房，屋裡最先發現他的是梁永鵬，看見他驚喜道：
「呀，新子過來了。」
梁永鵬手上拿著一大塊皮渣，隨著他開口以後，屋裡其他兩人相繼看來。
梁志峰哈哈笑道：
「咋來這麼晚呢，都快做完飯了。」
關國勝緊接著淡淡笑道：
「回來了。」
陳澈從口袋裡拿出煙，遞給梁永鵬後又遞給炒菜的梁志峰，嘴上笑道：
「好飯不怕晚，在縣城辦了點事。」
關國勝不抽菸，這屬於是熟人了，所以陳澈不遞煙也沒什麼。
梁志峰把煙先夾到耳朵上，順便把火關小一點，笑呵呵的看著陳澈問道：
「你爸和你偉舅咋沒回來啊？」
陳澈道：
「這不是前幾天去外面玩了玩，他們剛回公司忙的很，所以沒有回來。」
說完這句話，陳澈探頭看向鍋里，應該是準備炒肥腸，他笑著又道：
「噴香噴香的，大舅做飯好吃。」
梁志峰指向外面道：
「你姨姥爺在外面炸著酥肉，餓了先去外面墊吧墊吧，今兒做飯晚了。」
梁永鵬把東西放到桌子上，捏著手中的九五直接放到嘴裡點燃，問道：
「新子，這次在家待幾天啊？」
陳澈轉頭道：
「過兩天就走，還要去學校。」
梁永鵬笑道：
「還去美國，你們開學晚啊？」
陳澈隨口道：
「也不是，你們先忙著吧，我去那個屋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說話。」
梁志峰笑著道：
「快去吧，你姥念叨你呢。」
「誒。」
「新新，來。」
陳澈沒在廚房這邊待多久，然後直接走向前面的小門，小門可以直接進入西屋，不用再從院子外面繞，還是挺方便的。
而還沒走幾步呢，西屋那邊便傳來了呼喊聲，聽著好像是大姨。
陳澈沒有回頭。
聽見身後梁立明、老爺子和大舅媽他們的笑聲，慢慢慢慢的呼出一口氣。
真好啊。
這可能是重生以來，他感覺最大的好處之一了，因為和過世親人相見，甚至能回到從前的感覺，是一種難以表達的爽。
此時距離姨姥爺突發腦溢血，還有兩年多的時間，改變機會很大。
其實突發腦溢血啊，只是突然發生的比較快，但這種病前期都是有引子的。
引發腦溢血有很多原因，姨姥爺的原因很簡單，暴飲暴食、抽菸喝酒，另外不注重血壓，沒有按時吃藥才導致的。
姨姥爺性格很樂觀，但樂觀的背後就是性格大大咧咧，自己不講究。
每天抽菸、每天喝酒，姨姥爺還喜歡吃肥肉，血壓一直都高，常年都在用藥，只是他又偶爾不在乎，想起來才吃藥。
加上當時是疫情期間，這在家裡能幹啥呢，抽菸、喝酒、吃肉，活動量還少，而且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正常體檢。
就是這些平常發現不了的小細節，能讓一個人上一秒還在看電視、正常說話，下一秒就栽倒在地，就是這麼可怕。
更可怕的是，這病當初也算是儘快送到了醫院，也算是儘快做手術救了回來，可還是成了癱瘓，只能聽天由命。
因為老頭年齡太大了，69歲看著距離百歲還有30年，但身體機能已經不行。
沒病還好，有點病就是大事。
…
這套房子和陳澈家的別墅不同，房屋整體布局呈現L形，一個是坐北朝南擁有兩層的正房，一個是位於院子左側只有一層高的陪房，這個陪房也可以叫西廂房。
所謂陪房只是一個俗稱，形容獨立於正房之外的一座小房子。
按照四合院的布局來說，陳澈家的陪房叫作「倒座房」，因為挨著門口，且和正房面對面背對著街道，所以叫倒座。
而梁永鵬家裡，按照四合院的布局是叫西廂房，因為在院子的西側，且和正房相連接，或者相近，是這麼一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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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踩著足足有9階的台階，來到上面的台基，隨即走進熱鬧的西廂房。
「鐺鐺鐺鐺～」
「刺啦刺啦～」
還沒進入廂房，陳澈便聽見了裡面雜亂的聲音，應該是在切菜和炒菜。
裡面果然不出他所料，面積還挺大的廂房裡，是廚房的樣子，裡面有人在中間的桌子前切菜，有人在爐灶前炒菜。
還有一個在廚房裡穿梭來穿梭去，此時正站在冰箱前拿東西的身影。
定睛一看，還是三個男人在忙。
此時站在爐灶前的，是一個還算高大壯碩的身影，他雖然身高只有1.75米左右，但可能是身材壯碩，顯得有些高大。
他年約四五十歲，一張國字臉、標準的濃眉大眼，頭髮有些發白，穿著黑色西褲和冰絲短袖，手上動作熟練還顛著勺。
這是陳澈的大舅梁志峰，性格豪爽但也衝動易怒，然而脾氣消失的也快，尋常做事踏實、能幹，給人很安心的感覺。
廚房中間一張小桌子前，一個年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他差不多身高將近一米八，身材勻稱，只是長臉的臉型略有發福，戴著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的感覺。
他的穿搭也能和幾人區分開，穿著西褲、襯衫、皮鞋，宛如領導。
這是陳澈的大姨夫關國勝，工作上也確實是領導，只不過是一個小小領導。
聽人說，關國勝職高畢業，不過以前家裡好像有關係，讓他進了銀行。
90年代的銀行喲。
可惜，關國勝兢兢業業幾十年，時至今日混的也不咋樣，如今是在農村信用社，縣級單位擔任綜合人教的副主任。
按照行政待遇的話，算副科級領導，可是又沒有政府行政那麼厲害。
聽人說，以前剛和梁巧珍結婚那幾年，關國勝牛氣沖沖還挺看不上樑家的，只是這麼多年梁家富了點，也老實了。
當然那只是聽人說，在陳澈的眼裡，大姨夫是有點傲，不過人挺老實的。
而且他沒辦法說人家不好。
因為說起來，陳天宏之所以能成功，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關國勝。
上世紀九十年代，當時國家鼓勵貸款增長刺激經濟，別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在他們縣當時只要敢貸款，銀行就敢給。
甚至，都不用身份證。
回首往事真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以前太多銀行的壞帳了。
而陳天宏當初通過關國勝，借了銀行不少的錢，額度給的多多的，其實要不是當初借的那些錢，就不會有後來的事。
陳天宏很重視秦雅南。
因為啥？
因為姻親關係啊。
陳天宏能成功，家裡的兄弟長輩一個都靠不上，甚至有的還想拉他下水。
可是呢，姻親幫助他很多。
一開始，陳天宏被陳澈姑爺爺幫助，這姑姑的丈夫也屬於是姻親吶。
後來又是這關國勝牽線搭橋借錢，這是屬於姐夫，也是正經的姻親關係。
周立遠就更別提了，親妹夫，還是直系姻親，固然陳天宏沒有求過他的妹夫，但是這些年裡里外外沒對方你試試。
通過婚姻改變命運的不知凡幾，有些時候真是玄而又玄的一件事。
為什麼玄而又玄，是因為傳統姻親關係特別神奇，情深意切、又薄如蟬翼。
怎麼說呢，就像關國勝，那和陳天宏以及家裡人感情都特別好。
那種好，是非常近的親人。
可是一旦關國勝和梁巧珍離婚，可能一夜之間積累的感情將付之東流。
哪怕只是和平離婚。
以後所有人都跟關國勝沒關係了，可能後面一輩子都見不了一面。
姻親關係，就是這麼神奇。
這也是為什麼陳澈說，好的友情一定是有利益往來的，否則就真成了敘舊。
姨姥姥的兒子和女婿，陳澈也算是熟悉的不得了，對他們了如指掌。
大舅性格豪爽直接，優點是踏實肯干能抗事，缺點是衝動易怒、愛管閒事。
二舅性格強勢大度，優點是聰慧、機敏為人講究，缺點是極端、態度強硬。
大姨夫性格孤僻內向，優點是老實、穩重又容易服軟，缺點是古板、冷淡。
二姨夫性格樂觀開朗，優點是熱情、大方、心態年輕，缺點是油嘴滑舌。
除了二姨夫，如今見到了三人，陳澈最後把目光放在冰箱的前面。
卻見冰箱前，一個年約二三十歲的男人正在找東西，這不是陳澈的二姨夫，而是他的大表哥梁永鵬，今年是28歲。
他身高大約1.73米，不算很高。
大舅梁志峰和大舅媽王玲芳，只有這兩個兒子，沒有女兒。
梁志峰身高1.75米，王玲芳身高1.55米，受了大舅媽的基因影響吧，兩個表哥的個頭都不高，甚至都不如大舅高。
不過兄弟倆都是一米七出頭，算是一般的個子，不算高也不算太矮。
而相較於梁立明，梁永鵬自從結婚後開始發福，如今差不多有160斤的樣子，算不上什麼胖子，但也跟瘦子沒關係。
梁永鵬和大舅一樣，都是濃眉大眼雙眼皮，圓潤的臉蛋肌膚倒是白皙，大鼻子、厚嘴唇，不算好看，但是也不醜。
兩兄弟長的差不多，只不過梁立明要瘦很多，而且相對來說五官更清秀些。
而區別於梁立明偏內向的性格，梁永鵬和大舅梁志峰很像，都是性格直爽的人，而且也易怒，相對來說嘴也比較快。
但相較於二表哥梁立明，陳澈有點不喜歡梁永鵬，當然只是相對來說。
因為梁永鵬看著老實，實則有一些愛貪小便宜，並且易怒、過激、犯軸。
舉個栗子。
梁永鵬比陳澈大8歲，算大好多。
差不多陳澈五六歲的時候，有一次他來姨姥姥家裡玩，大舅給冰箱裡買了雪糕，他自己去拿一塊，梁永鵬就煩了說：
「你回家吧，老來我們家幹嘛。」
差不多是這麼說的。
這只是一件小事，可能梁永鵬當時因為別的事生氣，遷怒於他，大概對方自己都不記得了，但陳澈能記他一輩子。
人的記憶就是這麼奇妙，陳澈記不得6歲的很多事，也忘了是不是6歲的時候，但他確確實實記著，對方這麼說過。
更可笑的是什麼。
今天他們為什麼在這個家吃飯呢，並不只是因為這個家面積大，這裡是祖宅，還因為大舅梁志峰夫妻倆回來這裡住了。
為什麼回來這裡住？
還不是因為要給他們小夫妻倆看孩子、做飯更方便一些嘛。
姨姥姥、姨姥爺都是六七十歲的老人，幫不上什麼忙，所以不讓一起住。
可大舅、大舅媽他們四五十歲，還正是能幹的年齡，用的上他們。
陳澈家裡這些年富得流油，但基本上也是救急不救窮，以前也是相對來說十分照拂梁家，讓這個家日子好過了很多。
尤其是大舅梁志峰。
陳天宏真的救濟了很多。
否則就他攤上的那些事，兩個兒子年齡差不多，真的能逼死一個中年男人。
但不管有錢沒錢。
家家總歸會有本難念的經。
當然，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陳澈不喜歡梁永鵬那就少接觸，實在的親戚關係改怎麼相處還怎樣，他也沒那麼玻璃心。
如今，梁永鵬在家工作，也是靠姻親，表嫂姨夫在邯鄲有點關係，通過一些途徑讓他進了一家建設工程監理公司。
差不多好像也是這兩年才幹，是在工地里當甲方監理員，差不多每個月萬把塊錢，還有一些菸酒什麼的額外收入。
不過夫妻倆花錢大手大腳，基本上沒有什麼存款，但起碼也不算太啃老吧。
「咳咳。」
陳澈從南北進入廚房，屋裡最先發現他的是梁永鵬，看見他驚喜道：
「呀，新子過來了。」
梁永鵬手上拿著一大塊皮渣，隨著他開口以後，屋裡其他兩人相繼看來。
梁志峰哈哈笑道：
「咋來這麼晚呢，都快做完飯了。」
關國勝緊接著淡淡笑道：
「回來了。」
陳澈從口袋裡拿出煙，遞給梁永鵬後又遞給炒菜的梁志峰，嘴上笑道：
「好飯不怕晚，在縣城辦了點事。」
關國勝不抽菸，這屬於是熟人了，所以陳澈不遞煙也沒什麼。
梁志峰把煙先夾到耳朵上，順便把火關小一點，笑呵呵的看著陳澈問道：
「你爸和你偉舅咋沒回來啊？」
陳澈道：
「這不是前幾天去外面玩了玩，他們剛回公司忙的很，所以沒有回來。」
說完這句話，陳澈探頭看向鍋里，應該是準備炒肥腸，他笑著又道：
「噴香噴香的，大舅做飯好吃。」
梁志峰指向外面道：
「你姨姥爺在外面炸著酥肉，餓了先去外面墊吧墊吧，今兒做飯晚了。」
梁永鵬把東西放到桌子上，捏著手中的九五直接放到嘴裡點燃，問道：
「新子，這次在家待幾天啊？」
陳澈轉頭道：
「過兩天就走，還要去學校。」
梁永鵬笑道：
「還去美國，你們開學晚啊？」
陳澈隨口道：
「也不是，你們先忙著吧，我去那個屋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說話。」
梁志峰笑著道：
「快去吧，你姥念叨你呢。」
「誒。」
「新新，來。」
陳澈沒在廚房這邊待多久，然後直接走向前面的小門，小門可以直接進入西屋，不用再從院子外面繞，還是挺方便的。
而還沒走幾步呢，西屋那邊便傳來了呼喊聲，聽著好像是大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