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滬海佘山皇家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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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高爾夫球場吧?」

  看著外面的景色,田溪薇眼睛亮晶晶的,突然想到什麼,回頭又問道:

  「老闆,咱們不是去吃飯嗎?難道還要先打會兒球?還是只打球啊。」

  在小田的認知里,有錢人談生意,飯前打打高爾夫再正常不過,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這麼大的私人球場。

  「不是打球,就是路過。」

  陳澈笑著解釋道:

  「這地方是一個朋友的私產,今天聚餐就在裡面,我也是第一次來,這整片球場都是私人的,不對外營業。」

  「私人的啊…」

  田溪薇嘖嘖稱奇,又扒著窗戶往另一邊看,就見道路另一側圍著圍欄,裡面是更開闊的場地,幾匹毛色油亮的馬正慢悠悠踱著步,遠處還能看見馬廄的輪廓。

  「那邊是馬場?」

  「對啊。」

  她更驚訝了,回頭道:

  「有高爾夫球場還有馬場,老闆你還說不是你的,你說你第一次來,怎麼連哪邊是高爾夫哪邊是馬場都這麼清楚?」

  她說著直起身子,一副「我已經看穿你了」的表情,還拉了拉王楚燃的胳膊:

  「學妹你說是不是?肯定是老闆的,他就是謙虛,不想讓我們知道!」

  王楚燃被她拽著,有點哭笑不得,只好配合著點了點頭。

  陳澈無奈地笑了:

  「真不是我的,我這朋友前段時間想把這山莊轉手,給我發過全套平面圖,我掃過兩眼,屬於記憶力好記住了。」

  「這樣啊…」

  田溪薇有點失望,但又說不上在失望什麼,隨即她又好奇起來:

  「那老闆你最後買了嗎?這麼好的地方,買下來多划算啊!」

  陳澈靠回座椅里,半真半假:

  「買不起,太貴了。」

  「啊?」

  田溪薇瞪圓了眼睛,滿臉不信:

  「還有老闆你買不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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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澈反問:

  「300億,還是友情價,傻…。」

  話說到一半,陳澈又把話咽了回去,畢竟罵人不是一個好習慣。

  幾天前,華炳承跟陳澈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香江。

  陳澈說自己在滬海,叔侄倆聊著聊著,突然扯到了這座莊園上。

  華炳承打的一手好算盤,知道陳澈在美國賺了大錢,也沒催他還錢,而是希望他把這座莊園買下來當婚房。

  因為陳澈要是不買,等他和秦雅南結婚後,這套莊園就會變成嫁妝,便宜了某人,那還不如提前就賣給他。

  正好NSC需要那麼多錢,可以把一些不重要的資產賣掉,給NSC輸血。

  這座莊園位於佘山腳下,總面積高達350畝,拋開前面的馬場和高爾夫球場不談,莊園內部面積也有210畝。

  這塊地是恆信在2002年、佘山國家旅遊度假區早期開發階段拿下的旅遊度假及配套建設用地/綜合性私邸用地。

  主宅210畝,走的是度假別墅/自住物業確權,馬場、高爾夫則屬於當年度假區配套「體育休閒用地」。

  這座莊園如今屬於「早年特批、現在及往後絕不可能再批,但仍算合法持有的家族私產」,建成於2007年,是目前華夏內地最大的私人莊園,沒有之一。

  這套莊園,後來成為了華炳承的個人產業,不再隸屬於恆信股份,因為他以前很長一段時間就是在滬海工作。

  只是這座莊園建好後,他就結婚去了燕京常駐,房子變成了平常度假的地方,到如今,一年都不見得來一次。

  所以華炳承的初步打算,就是等陳澈兩人結婚,把這套莊園當禮物送走。

  只是華炳承沒想到,陳澈在美國賺了那麼多錢,眼紅了,也不打算送了,就想著提前把這套莊園賣給他。

  「300億?友情價?!」

  田溪薇的驚嘆在車廂里格外清晰,她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發現自己連零都數不清,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陳澈。

  王楚燃也是心頭微震。

  「不然呢?」

  陳澈攤了攤手,說道:

  「這麼大一個莊園,光維護費一年就得燒掉普通人幾十輩子的積蓄,不划算,就算我想過來玩,直接借他的不就得了,幹嘛要自己買呢,你說對不對。」

  「呃…,對吧?」

  田溪薇不確定的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車隊就緩緩減了速,田溪薇連忙轉頭望去。

  就見道路盡頭,兩扇厚重的黑色鐵藝大門橫在眼前,雕花繁複精緻,門柱是整塊花崗岩砌成的,沉穩又大氣。

  此時門的兩邊,各站著一名身穿特別制服的安保,身姿筆挺,看見車隊駛來,厚重的大門開始向兩側滑開。

  車隊平穩從大門處開進去,裡面的景致豁然開朗,是一個大大的廣場。

  緊接著,車隊左拐進入迎賓道,兩邊是修剪整齊的綠籬和景觀樹。

  很快,路邊出現了一排只有三四層高的建築,外立面跟人民大會堂很像,都是現代加歐式古典的風格。

  只不過這排建築沒有人民大會堂大,且中間的門廊外凸,只有八根羅馬柱,在有12根柱子的大會堂面前略顯小氣。

  當然,跟人民大會堂比起來小氣,不代表真的小氣。

  從旁邊路過,羅浮宮一樣的高度,幾個館舍列成長長的一排,很是氣派。

  唯一可惜的是,此時天已經一片灰藍,但樓里亮著的燈卻不多,只是外立面的燈條亮了,雖宏偉卻少了人氣。

  田溪薇那邊的窗戶,只能看見馬場俱樂部和莊園內部圍牆的景觀樹,看不見什麼,故而她看向了王楚燃那邊。

  看見猶如五星級酒店一般的建築,她連忙指著那排建築問道:

  「老闆,是這兒嗎?」

  陳澈笑了笑,指著外面道:

  「這裡是接待大樓和博物館,是招待外人用的,今天我們去裡面。」

  田溪薇驚訝道:

  「博物館?這裡面還有博物館?」

  陳澈解釋道:

  「應該算不上博物館,私人展館,不對外開放的,裡面有一些青花瓷什麼的,有機會,你可以親自去裡面看看。」

  「不是不對外開放嗎?」

  田溪薇追問。

  陳澈笑道:

  「這個接待會所和私人展館是一起的,採用的是邀請制和預約制,是不對普通消費者開放,並不是不讓客人參觀。」

  「有些地方是這樣的。」

  王楚燃壓住內心的驚訝和複雜,替陳澈填補了一句。

  像什麼俱樂部、黑金會等機構協會,人家把一個酒店當據點,不對外營業,只招待一個圈子的人,非常常見。

  「哦…,我懂了。」

  田溪薇自然聽說過,有些高階場所,是只對高階的階層開放。

  普通人,可能聽都沒聽說過,更別提是進去了,這又不是動物園。

  陳澈揮了揮手,又指向身後:

  「這一排房子,除了工作人員日常辦公用,還能提供餐飲和住宿,另外就是那座10000平米的私人展館了,沒什麼特殊的,無非是本地一切富豪,偶爾會來這裡聚聚餐,騎騎馬、打打高爾夫,咱們剛才不是往左拐了嘛,往右拐就是一個室內運動場區,可以打打羽毛球、打打槍。」

  「呃??」

  田溪薇認真地聽著,王楚燃也是如此,可兩人最後都愣了一下。

  「打槍??老闆,你說打槍??」

  「噓。」

  田溪薇懷疑自己聽錯了,誰知,陳澈卻做了一個噤聲狀:

  「我可沒說是能殺人的槍,別聲張。」

  「呃。」

  田溪薇無辜的眨了眨大眼睛,和同樣懵逼的王楚燃對視一眼。

  「噓,噓!」

  緊接著,小田也把手指放在了自己櫻桃小嘴前,求生欲拉滿,只是她還是忍不住好奇,縮了縮脖子小聲問:

  「老闆,你不社黑吧?別嚇我…。」

  「哈哈。」

  陳澈笑了笑,揮了揮手:

  「瞅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私人射擊運動館沒聽說過啊,正經有證的,是莊園建設、經營的不假,但也受國家管控啊,而且不是在莊園裡,跟莊園、高爾夫球場是獨立的,無非是離的近了一點,另外我看資料說,場館裡只有12支5.6mm運動步槍,這是最大的傢伙了,剩下主要是一些手槍,平常都是鎖起來的,沒有大口徑槍械,放心吧,社黑都被你整出來了,你看我像那種人嘛,更何況這又不是我的產業,就算真社黑也跟我沒關係啊。」

  「哦哦…。」

  田溪薇用手捋了捋胸脯,實在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家裡還有射擊館,屬實是把她嚇了一跳,這得多大能量啊。

  「老闆,你嚇死人啦。」

  心有餘悸的小田沒別的優點,就是嘴比較硬,嗔了陳澈一眼。

  陳澈笑了笑,做出握槍的手勢,慢慢瞄準了田溪薇,笑著說道:

  「小田,你玩過真槍嗎?」

  田溪薇搖搖頭,隨即拉了拉旁邊的王楚燃,企圖拉對方加入戰局:

  「楚然,你玩過槍嗎?」

  王楚燃搖搖頭,眨了眨眼問道:

  「模擬槍算嗎?真槍沒有過。」

  「那肯定不算啊。」

  田溪薇回答,可不等她再說什麼,陳澈突然很詭異的笑著道:

  「你們知道用槍殺人是什麼感覺嗎?如果有機會了,帶你們試試。」

  「啊!」

  田溪薇應激反應很猛,聽到陳澈的話,一下子便往後貼在了座椅靠背上,看向對準自己的手指,尖叫道:

  「老闆,你別逗我們了。」

  「好了好了,不逗了。」

  陳澈收回手重新坐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彷佛剛才啥都沒發生一樣。

  可田溪薇卻好了傷疤忘了疼,一邊縮著身子,一邊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

  「老闆…你不會真殺過人吧?」

  陳澈笑著反問:

  「我說沒有,你信嗎?」

  田溪薇聞言立馬抓住了王楚燃的胳膊,小手是真用了力,因為陳澈的笑,總給她一種特別怪異的感覺。

  明明那麼清秀、溫和的臉和笑容,可搭配那雙深邃的眼睛,就有一種對方說什麼都對的魔力,而如果對方沒有撒謊,這麼反問,豈不是代表對方真…。

  「哎呀,陳總肯定是開玩笑的呀。」

  王楚燃沒想到田溪薇這麼膽小,連忙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背。

  或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她倒是沒感覺陳澈的笑容有多麼怪,很正常啊。

  且陳澈的面相,就演不了壞人,剛才肯定是逗弄田溪薇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陳澈真殺過人又怎麼樣,難道她們還能當場跳車不成。

  而接著王楚燃的話,陳澈看向有點卑微的小田,語氣裡帶著點埋怨:

  「你看,你還不如楚然懂我,你也不想想,什麼人有資格配讓我親自殺。」

  「啊…哈…」

  聽到前半句,田溪薇還有點不服氣,連王楚燃都是心中一緊。

  可聽完陳澈一本正經的後半句,王楚燃有點麻了,田溪薇更是仰頭吭哧一聲,揮手聲討著陳澈這個討厭的傢伙。

  然而,田溪薇越是這樣,陳澈的笑聲則越大,直到來到一個閾值。

  陳澈笑著,田溪薇突然歪頭,也不哭鬧了,看向窗外直接甩下一句話。

  「哼,不理你了。」

  「哈哈。」

  車內幾人說話間,車隊緩緩穿過那片建築群之後右拐,往前又行駛了一段路程後,便又遇到一道門。

  這道門比外面那道更精緻,門口同樣有人把守,還有兩輛路虎攬勝停在路邊,等車隊到跟前,雙雙啟動。

  車隊跟在攬勝後面,穿過這道門後再次右拐,駛上了一條沿著人工湖鋪開的環湖路,整個車隊開始減速。

  「哇!」

  車內,田溪薇抓著座椅扶手,身子微微前傾,整張臉幾乎貼在了車窗上。

  那湖太大了。

  不是那種別墅區里用來點綴的景觀池塘,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湖泊。

  目測起碼有幾十畝的水面,在灰藍的天空下,鋪成一片幽深的墨藍色。

  湖對岸,地勢微微抬升,山腳下矗立著五棟獨立的歐式建築。

  五棟樓呈扇形排開,中間那棟最高有八層,面積卻大得像一座小型宮殿。

  外牆是米白色的石灰岩,正立面有巨大的科林斯柱從地面一直撐到第四層的簷口,柱頭上的茛苕葉紋飾被燈光打亮,顯得異常精緻,異常的漂亮。

  兩側的四棟略矮一些,只有六層,但同樣是完整的歐式城堡風格。

  五棟建築和人工湖之間,是一片巨大的中心廣場。

  地面鋪著拼花石材,中間是一座直徑驚人的圓形噴泉池,水柱陣陣跳躍。

  「這…」

  田溪薇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覺已經詞窮了。

  她想過這個莊園裡的建築會很雄偉,但沒想到,是猶如影視劇里城堡一般,在這裡拍豪門劇,一定很帶感。

  豪門…。

  田溪薇偷偷打量了一眼陳澈。

  對方曾說,自己家裡差點破產,又說這座莊園是朋友的。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才能讓一個險些破產的人,結交這樣的朋友。

  田溪薇懂的不是很多,但從進來到現在一圈看下來,她也明白了一件事,這座莊園的主人,絕不止有錢那麼簡單。

  只是有錢,根本買不起這麼大的地,還是在滬海這種寸金寸土的地方,雖然這裡屬於郊外,但這裡是佘山啊。

  別說老滬海人,連她這個只在滬海待過兩年的外來人口都知道,佘山算是滬海典型的富人區,到處都是別野。

  而這套莊園,就在佘山腳下這種核心地段就算了,還這麼大。

  相比較一臉吃驚的田溪薇,王楚燃的表情管理好得多,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彷佛不是第一次來。

  但她在裝,餘光偷偷看向窗外,握手機的手指都忍不住收緊了一些。

  她剛用手機偷偷看了一下導航,在地圖上看到了這個位置的名字。

  華江山莊。

  作為半個滬海人,她之前從沒聽說過滬海有這個地方。

  但老滬海人或許知道,在以往的報紙里出現過這座神秘的山莊,這座山莊也被市民和小報稱為滬海皇家莊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從出現「皇家莊園」四個字後,華炳承才不敢住的。

  也不知道是誰瞎起名。

  這是能瞎起的東西嘛。

  或許別人用「皇家」、「宮廷」這一類詞沒什麼,甚至一些八旗後裔自娛自樂,國家壓根懶得跟他們計較。

  但放在華家身上就太敏感了。

  故而,如今的一些媒體,只要腦子沒抽筋,都不敢直接報導這座莊園。

  外界關於這座莊園的訊息,更多還是隨著網際網路興起,很多旅客在降落虹橋機場時,拍下的俯瞰圖放到了網上。

  有人以為是什麼景點,有人捕風捉影,都是一些小範圍傳播。

  真正能進入這座莊園的,哪怕只是在外圍吃吃飯,都不會到處去說。

  真正有熱度的報導,只有那一次,然而當時的王楚燃,已經隨母親回到了山東生活,不可能看過那些報紙。

  再後來,這座莊園就沒在正規媒體上出現過,不專門了解、不實地看看,普通人還真的難知道這麼個地方。

  就像隱匿在梧桐深處的老洋房一樣,已經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傳說。

  藉著天還沒完全沉下來,田溪薇看著莊園內部的全貌,忍不住說:

  「老闆,300億不虧啊,你要是把這裡買了,說你是首富我都信。」

  陳澈聞言無語道:

  「你飄了?是300億,不是300塊,你知道咱們集團迄今為止才花了多少錢嘛,連五分之一都不到,不是錢多到沒地方花,誰會建這麼一個玩意兒。」

  「嘻嘻。」

  田溪薇嘿嘿一笑,撅起嘴說:

  「這不是你朋友的嘛,他怎麼有錢建,我們就沒有實力買呢。」

  「好問題。」

  陳澈打了一個響指,在田溪薇說「是吧」還很得意時,捏了捏她的臉:

  「我頭一次發現,你這麼大方,那以後多扣你點工資,讓我多攢點錢,早一點買了這座莊園怎麼樣,給你留個房間。」

  「唔…。」

  田溪薇鼓了鼓嘴,往後靠在座椅上,躲開陳澈的大手,連忙說道:

  「不好不好,我的工資本來又不多,你怎麼還能扣呢,況且靠扣我的工資,老闆你什麼時候才能買得起這套房子。」

  王楚燃在一旁看著兩人打鬧,心裡莫名有點羨慕,又有些複雜。

  不知道為什麼,她如今大度的很,看見自己有感覺的男人和別的女人這樣,她心裡竟然沒有多少不舒服的感覺。

  可能是陳澈實力太強大了吧。

  或許剛上車時,她還有點幻想,覺得陳澈只是一個大富翁的公子哥,自己努努力的話,或許還能嫁入豪門。

  可一路到現在,她已經不這麼想了,對自己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

  別說她如今還什麼都不是。

  就算未來真成了頂流明星,想嫁入這樣的神秘豪門都是痴人說夢。

  俗話說,沒有希望就不會絕望,王楚燃如今就是這樣的狀態。

  已經知道傍不上這麼一個男人,還吃哪門子飛醋。

  更何況,陳澈從頭到尾的表現,就不是那種被輕易拿捏的單純男孩,且對方反問殺沒殺過人時,她也有點害怕。

  這種害怕,不是單純相信陳澈沒有殺過人,或者單純的不相信。

  而是害怕未知。

  從陳澈一路的表現看來,壓根沒有任何壞人的影子,甚至毫無架子,讓人感覺不到來自階級不同的錯位感。

  而且人是視覺動物,就陳澈那張臉,很難讓人往「壞人」上面想。

  她壓根就代入不進去。

  別說壞人了,就連性格怪癖、心理扭曲的紈絝子弟都代入不了。

  可是,一路上看到、聽到的,都在告訴王楚燃,陳澈有做一切的實力。

  別說什麼殺人犯法之類的。

  不提當代,就連古代都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但這片土地上,那些官宦子弟草菅人命,最後卻屁事沒有的案例還少嗎?

  回到如今,講的是人人平等,可你不知道究竟還有沒有這樣的案例。

  就是因為不知道。

  所以才有點害怕。

  而就算是陳澈開玩笑,是在逗她們,這件事兒暫且不提。

  王楚燃一路了解下來,怎麼看,陳澈都不像是那種能被女人拿捏,甚至可能經常拿捏女人的那一類人。

  她的內心告訴她,遇見這種人,要麼離得遠遠的,要麼保持一定距離。然而她已經上了對方的船,下不去了。

  這大概也是她明明看出了,田溪薇和陳澈之間有什麼,卻不吃醋的原因。

  她這是拿小田當炮灰,試探陳澈究竟是吃人、還是不吃人。

  不吃人還好,吃人的話…。

  「哇。」

  車隊繼續沿著環湖路往前,田溪薇又發現了新的東西。

  在車輛左拐,直直開向廣場時,路邊三棟歐式建築,吸引了小田注意。

  這三棟,比前面五棟小得多,但放在外面也絕對是獨棟別墅的級別,安靜地隱在高大的香樟樹後面。

  田溪薇下意識想問那些又是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如果真讓她知道,那些獨棟別墅是給傭人們住的,她大概會真的吐血。

  車隊很快在環湖路走到盡頭,來到了寬闊的廣場上,隨即便再次左拐,直直地朝著那五棟建築駛去。

  從這裡看,離得越近,那棟主樓的體量就越讓人喘不過氣。

  它像一座從地面上長出來的山,沉默地俯視著腳下的廣場和湖面。

  最後,車隊在主樓左側那棟五層的副樓前停了下來。

  這棟樓同樣是歐式城堡風格,占地面積大約2500平米,雖然比主樓小一圈,但已經是一個龐然大物的城堡了。

  這棟樓占地面積2500平米,相當於一層的室內實用面積不低於2000平米。

  別說「家」了,很多辦公樓、酒店,都沒這麼大占地面積。

  這還是副樓,那棟不低於4000平米的主樓,在田溪薇眼裡,還真是城堡。

  副樓門前鋪著猩紅的地毯,從門廊的羅馬柱底下一直延伸到車道邊緣,剛好卡在邁巴赫的電動側滑門前。

  兩側的景觀燈已經亮了起來,暖金色的光打在米白色的石灰岩外牆上,把整棟副樓襯得像一座油畫裡的城堡。

  透過車窗,田溪薇和王楚燃看見,樓的大門口站著的十來個人,已經踩著紅地毯走向了她們,像是等了有一會兒。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身形高挑如鶴。

  穿著一件裁剪利落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裡面是白色的高領毛衣和黑色的直筒西褲,腳踩一雙低跟的黑色皮鞋。

  她的五官周正大氣,走路帶風,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在女人旁邊,跟著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在她們身後,是十來個穿著統一行政制服的年輕女人,看起來像是家政,走在一起,像是專門培訓過計程車兵。

  田溪薇和王楚燃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生出了一點點懊悔。

  來之前,小田還專門問過陳澈,有沒有著裝上的要求,她該穿什麼衣服。

  陳澈說了四個字:「隨便一點」。

  如今看來這一幕,二女都感覺被陳澈坑了,因為她們穿的都太隨便了。

  尤其是田溪薇,為了突出自己真實,她穿的很日常,心想就算要試妝,也應該是陳澈或者劇組那邊準備。

  如今倒好,一下子顯得她們的日常打扮low爆了,應該穿禮服才配得上這種場面,儘管沒有閃光燈、攝像機。

  後排,陳澈拿上自己的手機,看著來熙開啟車門,對二女示意:

  「走,下車。」

  聞言,二女收起心裡的腹誹,看著右側的自動門緩緩開啟,在冷風裹著寒意吹在臉上時,更加清醒了三分。

  王楚燃淑女的下車後,田溪薇深吸一口氣,也抱著自己的雙肩包跳下車。

  小田從未經歷過這種陣仗,看著腳下的拼花石材,下意識捋了捋被風吹亂的劉海,把下巴微微抬起來。

  二女站穩後,都往旁邊站了站,看著一雙皮鞋踩在她們踩過的紅毯上。

  不等她們多想,已經站在她們面前的軒如意等人,便開了口:

  「少爺。」

  田溪薇睜大圓滾滾的大眼睛,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努力看著眼前的一切。

  因為接觸過了戴珂珂,她對「少爺」這個稱呼已經免疫,也沒多驚訝,更多是抱著長見識的心態,充當看客。

  王楚燃大概也是如此,雖然接觸的並不多,但她接受能力很強,同樣是只看不說,看著十來個人微微欠身。

  而作為目光中心的陳澈,整了整西裝的下擺,點點頭後隨口道:

  「軒姐,不用客氣。」

  他說著,掃了一圈。

  軒如意看見陳澈的目光,連忙微微側身示意旁邊那位中年男人:

  「少爺,這位是徐伯卿徐經理,山莊的日常管理由他負責。」

  徐伯卿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致意,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

  「陳先生,莊園上下都已經安排好了,有任何需要您可以隨時吩咐。」

  「辛苦了。」

  陳澈沖他點點頭,見對方沒有伸手,他也放棄了握手的打算。

  事實上,這不是徐伯卿不懂規矩,反而是太懂規矩了才沒有伸手,而是選擇雙手交疊,微微躬身的方式打招呼。

  陳澈也並非不禮貌,只是多少懂些這方面的規矩,才沒有為難對方。

  握手禮,在現代並沒有階級之分。

  但無論是西方還是東方,在傳統管家禮儀之中,任何產生肢體接觸的行為,都是對上位者的冒犯和不尊重。

  雖說這是徐伯卿第一次和陳澈見面,他壓根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華炳承親自交代過,要百分百服從安排。

  這還是他任職以來,第一次接到華炳承這樣的命令,故而他是拿陳澈當最尊貴的客人,乃至主人來對待的。

  這一點,完全區別於他往常,作為會所和莊園管理層,在替華炳承接待商界乃至政界一些人的態度和禮儀。

  也是知道陳澈的重要性,他才能在半天的時間,就準備好這一切。

  否則如果只是普通會員,上午臨時通知晚上的宴會,在外面的會所都不一定能被接待,更何況是莊園裡面。

  而想要在6個小時內,從頭開始組織一次晚宴,考驗的不止是徐伯卿的能力,還有軒如意的綜合素質。

  好在,今天的宴會規模不是很大,也沒有請什麼媒體,只是一場陳澈旗下文娛專案、產業之間的碰頭、交流。

  這是陳澈送潘敏二女回家的路上,突然的一個決定。

  主要是考慮到,他這次離開江浙滬,可能需要一兩個月才會回來,但今年又是很關鍵的一年,故而有了需求。

  再者,這個時間剛好又是秘書會安插到各個公司的關鍵階段,陳澈是想著,所有公司的管理層都碰碰頭。

  歐陽婧已經按照他的要求,分別給時代東方影業集團、永恆世紀文化娛樂、永恆文希傳媒、樂旗文化、九州傳媒、壹鼎文化、五顏六色文化、東方甄選等公司發了通知,邀請他們來滬海參加宴會。

  每家單位總經理來不了,就副總,從上午11點接到通知,就算是最遠的燕京,坐高鐵都能趕上晚上7點的晚宴。

  畢竟這裡是佘山,連去市裡的時間都省了,出了虹橋機場或者虹橋站,大概30分鐘路程就能到莊園,軒如意已經和歐陽婧協調車隊,一個個去接了。

  否則,如果只是請《蒼蘭訣》劇組吃飯,陳澈完全沒必要借這座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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