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戀愛腦,人民幫助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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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呢。」

  田溪薇被陳澈的反問噎得張了張嘴,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問號。

  「我不知道啊。」

  她下意識回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點小小的委屈,又帶著被勾起的好奇。

  她看看陳澈,又扭頭看看旁邊坐得端端正正、目不斜視的王楚燃。

  腦子裡的小雷達瘋狂轉著,卻怎麼也沒辦法把這兩個人聯絡到一塊兒去。

  陳澈卻沒再給她解惑,手指在扶手側邊的一塊觸控式螢幕上隨意劃了一下,嘴裡叮囑了一句:「坐好,把包放穩。」

  「哦哦。」

  話音剛落,田溪薇便感覺屁股底下的座椅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震動。

  她下意識抓緊了懷裡的雙肩包,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便跟著座椅一起,開始緩緩、平穩的旋轉。

  不只是她,旁邊王楚燃的座椅也在收緊腿托後,緩緩轉動。

  「哇!!」

  田溪薇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屁股在座椅上不安分的挪了挪,低頭去看座椅底下的滑軌和電機結構,又抬頭去看車頂緩緩流動的氛圍燈光帶。

  小田基本沒怎麼坐過商務車,更是第一次坐所謂的邁巴赫商務車。

  她不知道這是陳澈在福建賓士廠家定製的2110mm高頂長軸版本,又進行了大幅度改裝,只覺得這輛車很高檔。

  另外就是很稀有。

  她記得,商務車好像沒有這麼大的,這輛車大得有點像小巴了,裡面的空間賊大,完全沒有任何擁擠的感覺。

  此刻,中間兩張寬大的航空座椅沿著隱藏式滑軌無聲旋轉。

  從面朝前方的標準乘坐姿態,緩緩轉成了與後排沙發麵對面會談的格局。

  整個過程順滑得幾乎沒有一點頓挫,只有微弱機械低鳴提醒著她,這座椅底下藏著一整套價值不菲的改裝。

  「老闆,這也太高階了吧…」

  田溪薇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壓根坐不住,東摸摸西看看。

  手指從座椅扶手上包覆的Nappa真皮滑過,又去碰嵌在扶手側邊那塊觸控控制屏,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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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椅還能轉?是不是還能按摩?老闆,為什麼你這台車這麼大啊?」

  陳澈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嘴角掛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她在那裡像只剛進新窩的小貓一樣四處探索。

  相比什麼都沒見過的田溪薇,王楚燃沒有那麼多好奇和興奮。

  臉上更多是座椅在轉過來的一瞬間,閃過一絲極短暫的不自然和緊張。

  原本她是背對著陳澈的,視線可以自然的落在車窗上。

  但座椅一轉,她和陳澈就變成了面對面,中間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

  男人目光落過來的時候,王楚燃下意識垂下眼,不敢直視。

  那張冷白的漂亮臉蛋上,雖然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但微微抿緊的嘴角和略顯僵硬的坐姿,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不適。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喜歡這種被放到一個陌生男人正對面、讓人打量又無處躲藏的感覺。

  尤其這個男人還年輕得過分,帥得過分,實力又非常強大,目光再怎麼清澈,都讓她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好在,王楚燃並不是初出茅廬的鄉下小土妞,定了定神,還是強迫自己抬眼,和面前神秘、帥氣的男人對視。

  這是王楚燃第一次在現實里,見到這個跟她透過幾次電話的男人。

  她還清晰的記得,對方在電話里的聲音很年輕,帶著一種清朗的磁性。

  語氣總是不緊不慢,每一句話都帶著看透一切的沉穩。

  她在腦子裡,早就給那個聲音匹配過很多張臉、或者說一種形象。

  大概是:三十出頭的青年才俊,五官端正但不會太出眾,常年坐辦公室,眉間或許有習慣性蹙眉留下的淺紋。

  但眼前的陳澈,完全推翻了她所有的想像,甚至讓人難以置信。

  首先就是年輕。

  非常年輕。

  陳澈看上去,甚至比她大不了幾歲,五官是清秀柔和的底子。

  眉骨高挺,鼻樑直而利落,皮膚乾淨白皙,一雙大而圓的桃花眼總是帶著笑,有一種讓人忍不住靠近的親和。

  但那雙眼睛裡,卻又帶著一種篤定、不容置疑的凌厲。

  硬生生把那份清秀壓下去幾分,變成了一種介於少年感和成熟男人之間的複雜氣質,完美激發了五官的高階感。

  俗話講,人靠衣裝馬靠鞍。

  但王楚燃感覺,陳澈的帥氣已經脫離了靠衣服打扮的範疇。

  在她看來,陳澈除了眼睛和眉型算頂級,其餘五官並沒有那麼極致完美。

  可架不住,一雙眼拯救了一張臉,還烘托出五官獨有的高階氣質。

  但僅僅如此,也只是把陳澈的顏值從路人層面,提升到了有點帥的路人。

  就算是打扮一番,在媒體眼中也頂多算有了闖娛樂圈的資格。

  可王楚燃這兩年,在劇組裡見過的男演員不少,帥的有很多,但陳澈的帥,是真的驚艷到了她,讓她感覺巨帥。

  為什麼呢?

  王楚燃覺得,不在於陳澈的五官,而是那雙眼睛裡的自信在犯規。

  加上強烈的前後反差,以及環境和心理的暗示,最終形成了一種驚艷。

  簡單來說就是,同樣的五官,如果王楚燃是在劇組裡或者其他地方遇見陳澈,剛好又看見他那雙眼睛帶著討好別人的神色,像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一樣拼搏。

  那麼這樣的五官,這樣的人,撐死了在王楚燃心裡,就是一個帥氣的小哥兒,所謂的驚艷感壓根就無從談起。

  所以陳澈的帥,並不一定真帥過了一眾男明星,而是放在「資本層面」,對方無疑是最帥的,最終形成了巨帥感。

  不過,並不是所有女人都覺得陳澈帥出了天際,生出「巨帥」的感覺。

  正所謂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你像小田,就從來沒有對陳澈有那麼誇張的感覺,談不上特別驚艷。

  在小田眼裡,「帥」只是她對老闆所有魅力的一個加分項。

  相比較外表,小田真正動心的地方,是陳澈給她的安全感以及哥哥感。

  田溪薇家庭雖然普通,但還算是幸福美滿,從小也算順風順水。

  她心裡沒什麼遺憾,真要說有的話,就是比較遺憾自己上面沒有哥哥。

  她並非獨生女,前些年父母還給她生了個妹妹,但她是長女。

  從小到大,尤其是上學的時候,小田其實很羨慕別人有哥哥姐姐。

  都說美貌加弱小是一種罪,這種罪,小田就親身體會過。

  她因為漂亮,長著一張娃娃臉,多次無端遭受同學的欺負,別人只看到她不懦弱的回擊,卻看不到她的偽裝。

  她那時就時刻在想,如果她能有一個讀高年級的哥哥就好了。

  而且她嘴笨、很容易闖禍,如果有一個能罩著她、保護她的哥哥就好了。

  如今長大了,一路都熬過來了,小田自然不需要幼稚的幻想。

  只是有些小時候在心裡種下的種子,總有一天會在心底生根發芽,看起來微不足道,實則能影響人的一生。

  比如說,擇偶觀。

  陳澈長得並不娘炮,但還是偏向於小奶狗一類的,田溪薇並不喜歡奶狗。

  所以拋開高大健壯的身材不談,她並不是很吃陳澈的顏值。

  嗯…,小田其實不是特別重視顏值,只要不醜,她都能接受,相比較外表,她更在意一個人的內在和性格。

  她希望,未來的另一半能保護她,不過她性子野,她不希望另一半控制欲強,要給她自由,不能束縛她的人生。

  除此之外,如果她在外面闖禍了,要能第一時間幫她處理問題,事後不凶她,時刻寵著她,只要做到這些就可以。

  哪怕不那麼帥,不那麼有錢。

  前兩天,田溪薇和陳澈見面,一天的經歷無不說明著對方的富有。

  最起碼,也是一個千億富豪吧。

  可是呢,田溪薇心裡想的,卻是妥協以及報恩,想的是未來一定好好努力拍戲,將來報答陳澈的知遇之恩。

  然而,僅僅是和陳澈吃了一頓幾百塊錢的火鍋,她便改變了想法。

  那頓飯,陳澈褪去了工作上的強勢,對她表現出了不同尋常的照顧和縱容,才讓她的妥協退讓,變成了主動獻吻。

  首先,不得不承認。

  田溪薇被打動的點,離不開錢,沒有錢就沒有所謂的保護和縱容,比如…《蒼蘭訣》的劇本和女主的承諾,沒有錢,陳澈的態度就是空中樓閣。

  可…如果沒有態度,田溪薇就不會從妥協退讓到後來的動容主動。

  這種態度…陳澈給了她很多,讓她那天晚上還因此發了一條微博動態:

  【你好像比任何人都相信我,包括我自己…。@肖璐OvO@肖璐OvO】

  因為這條動態所有人可見,所以她在最後理智的@了好閨蜜。

  但那句話,就是寫陳澈的。

  態度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它真實存在,且剛好小田就吃這一套。

  所以陳澈給她工作機會,她能想到的就是努力報恩。

  但陳澈給她情緒價值。

  她是真頂不住。

  這就是小田對陳澈的感覺。

  而巧合的是,在情感問題上,王楚燃和田溪薇正好完全相反。

  小田不是顏控。

  但王楚燃是。

  小田不注重顏值,帥就行,不喜歡小奶狗,喜歡身材高大的大狼狗。

  但在王楚燃這裡,能讓她看上的,首先一定是在外貌上面就先征服了她。

  且相比較攻擊力明顯的狼狗,王楚燃的審美更偏向於小奶狗。

  性格要求方面,小田的要求又變成了溫柔、嘴甜、情商高這一類,可能只有小奶狗或者偏幼稚才有的東西。

  而王楚燃的要求是男人要溫柔、要顧家的同時,要強大、要成熟。

  簡單來說就是,男人在外面必須很強大、但唯獨對我溫柔。

  如果你只有溫柔。

  嘿嘿…,拜拜了您內。

  小田可以不在乎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是不是富豪,只要能保護自己,哪怕只是有保護的態度都可以。

  但王楚燃不行。

  你可以在她面前演溫柔,維持表面的相處方式,但你不能在她面前演強大。

  說白了,就是慕強。

  所以,王楚燃不是簡單的因為陳澈的外貌而驚艷,更多是因為一個超級富豪這麼年輕這麼帥而產生了驚艷。

  這跟路人看明星是一樣的。

  都是因為所謂的光環效應。

  更確切的說,不是王楚燃的眼睛在告訴她陳澈貌比潘安。

  是她的大腦在告訴她。

  只要她預設大腦給的資訊,那麼大腦就會瘋狂暗示並催發多巴胺,導致她最後很難突破「一見鍾情」的濾鏡。

  而粉絲對明星有光環濾鏡,明星自然對更高的階層有崇拜心理。

  好比王楚燃如今看陳澈,就算不是所謂的一見鍾情,也是怦然心動。

  另外比較有意思的是,兩人還有一點完全相反的情況,那就是:

  田溪薇是看著好打交道,對另一半要求不高,實則心裡時刻保持清醒。

  王楚燃看著慕強、冷靜、拒人於千里之外,實則是一個戀愛腦。

  …

  「你好,我是陳澈。」

  車內,三個人沒有沉默多久,陳澈便率先開口,打斷了二女的思緒。

  王楚燃回過神,視線聚焦,便看見一隻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那隻手修長乾淨,骨節分明,掌心朝上攤開著,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篤定。

  她穩了穩心神,臉上掛起一抹得體的微笑,伸手握了上去。

  那隻手溫熱乾燥,力度恰到好處,不輕不重的握了一下便鬆開了。

  「你好,沒想到您這麼年輕…。」

  話說到一半卡了殼。

  王楚燃本來想說「還這麼帥」。

  但餘光瞥見田溪薇那雙忽閃忽閃、寫滿了八卦的大眼睛,那句誇獎硬生生咽了回去,換成了一個含糊的收尾。

  陳澈笑了笑,但還沒說話,旁邊田溪薇就忍不住插話說:

  「學妹,你還不知道吧,老闆可不是看著年輕哦,是本來就很年輕。」

  說到最後,田溪薇觀察了一下陳澈的反應,隨即懊惱的撇了撇嘴。

  這倒不是陳澈惱火了,而是她突然想起來,對方年輕的實在太過分了,比她還要小一歲,這真是沒地方說理。

  王楚燃聽她這麼說,那雙漂亮的鳳眼微微睜大,詫異的瞥了一眼陳澈。

  只不過她表情管理不錯,也沒有接話的打算,主要是不知道說啥。

  陳澈看了看吐舌頭的小田,沒有任何埋怨,重新看向王楚燃問道:

  「《清平樂》那邊到什麼階段了?」

  「剛開機。」

  王楚燃把身子微微轉了個方向,面對著陳澈,非常正經的回答:

  「拍了一場大朝會,我還沒上。」

  「什麼時候上?」

  「我的戲大部分在橫店棚里拍,可能是轉場之後,具體看導演安排。」

  「有感情戲嗎?」

  兩人一問一答之間,陳澈突然問了這麼一句話,但表情十分自然輕鬆。

  王楚燃猶豫了一下,點頭說:

  「有…但不算很多。」

  說完這句話,王楚燃藏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縮,錯開了陳澈的目光。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緊張,但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卡殼。

  陳澈卻只是輕嗯一聲,沒再追問。

  是他推薦的王楚燃進組試戲,對方有沒有感情戲,他能不知道?

  他只是為了試試對方的反應,儘可能快速了解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一旁,陳澈他們聊著。

  田溪薇並不說話,但聽的仔細,帶著打量的目光,心中好奇又複雜。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按理來說,她應該很緊張才對,畢竟愛情這個東西是自私的。

  那天晚上她獻吻了,陳澈也沒拒絕,這已經說明兩人的關係,肯定不只是局限於老闆和下屬,還有那一層關係。

  可是,她竟然沒有吃醋。

  不對,她還是有些不舒服的,只是被其他因素給壓下去了。

  一是她有充足的心理準備,壓根就沒有奢望過她和陳澈是正常戀愛。

  二是她不敢吃醋,尤其是兩人又沒怎麼樣,如果僅僅如此她就吃醋,她十分清楚最後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故而所謂的不敢,只是她為自己建立的一套自我壓制的保護機制。

  這第三嘛,則是相比較使小性子,她其實更緊張王楚燃會搶她的劇本。

  這裡的「劇本」,不止是代表了一份工作機會,更代表了她情感上的寄託。

  陳澈相信她,說會寵她。

  這是她對陳澈產生感覺的支撐。

  她當然不會全然相信陳澈的話,但她在嘗試說服自己相信。

  簡單一點來說,就是陳澈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她不管,也壓根管不了。

  但她還是希望,在娛樂圈、在她身處的行業、位置,陳澈能信守承諾,說好的就寵她,不能只是一句空話。

  陳澈真食言了怎麼辦?

  小田不知道!

  所以她在壓制自己的緊張,不想輸的那麼慘,她想體體面面的。

  這三條原因加在一起,共同組成了小田心裡比單純吃醋,更複雜的心情。

  「學妹,你今天回來是請假的?」

  見陳澈一如既往的溫和,田溪薇最終還是忍不住旁敲側擊的問。

  「嗯。」

  王楚燃想了想,回應道:

  「請了兩天。」

  田溪薇呲著大牙,繼續追問:

  「回學校?我好像聽說你休學了,是真的嗎?你是回來復學的嗎?」

  幾個問題砸過來,王楚燃像大腦宕機一樣頓了頓,瞥了田溪薇一眼:

  「嗯,算是吧。」

  「呃…」

  察覺到對方的敷衍,田溪薇咂咂嘴,把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別看小田在陳澈面前很活潑的樣子,但她其實是一個i人,並不是特別喜歡交朋友,更多只是在一些她覺得可以放下警惕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真實。

  所以沒上車之前,她跟王楚燃打招呼,碰個軟釘子之後就不說話了,最後打招呼離開,只是出於禮貌。

  如今你以為她願意問吶。

  還不是想旁敲側擊…。

  好在,現場的氣氛並沒有陷入尷尬,很快被一陣笑聲打破。

  二女聞言,紛紛看了過去。

  便見陳澈正望著她們,一手抓著旁邊杯架里的水瓶,對著她們問道:

  「剛才路上堵車,讓你們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現在暖和多了吧?」

  田溪薇看向王楚燃,搓了搓小手,重新看向陳澈率先回應:

  「好多了,滬海的道路正常。」

  王楚燃眨了眨眼,沒有說話,但注視著陳澈算是一種回應。

  陳澈緊接著又道:

  「說起來你們還是校友呢,需要我重新為你們介紹一下嗎?」

  田溪薇嘿嘿笑道:

  「不用介紹啦,我認識學妹,就是不知道學妹認不認識我。」

  其實真說起來,田溪薇如今的熱度,不一定比王楚燃小多少。

  因為讓王楚燃小有名氣的《將軍在上》已經是一年多之前的作品。

  而田溪薇目前拍了兩部劇,一部女配待播,一部就是她的女主網劇,那部網劇播放才半年時間,名氣持續上升中。

  王楚燃目前只有一個作品,和田溪薇半斤八兩,兩人都是小卡拉米。

  而王楚燃看向田溪薇的眼神,充分說明對方確實之前並不認識小田。

  陳澈見狀,還是指向小田說:

  「那就正式介紹一下,這是田溪薇,是第一個簽約我們公司的全約女藝人,等會兒的聚餐里,集團投資的《蒼蘭訣》導演和製片人也在,小田就是我欽點的專案女主,你們可以認識認識。」

  王楚燃聞言,詫異的看了一眼小田,眼神里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她自然知道最近立項,從而在影視圈很有熱度的《蒼蘭訣》,這也是她今天來的原因之一,希望能弄個角色。

  她沒奢望女主。

  可她剛拍了《崑崙歸》的女一,說對女主沒想法是不可能的,只是沒想到陳澈一上來,就堵死了這條路。

  王楚燃有點失落。

  田溪薇自然是驚喜交加了,要不是王楚燃還在,她都想啵陳澈一口。

  這並不是陳澈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及她是女主角,但在簽合同之前,每增加一次,無疑就是一針強心劑。

  高興之餘,田溪薇再次恢復了好奇寶寶的樣子,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老闆,我是咱們公司第一個簽約女藝人啊,學妹沒有簽我們公司嗎?」

  陳澈沒有直接回答小田,而是看向王楚燃,語氣隨意又真誠:

  「楚燃,公司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上次電話里跟你說過,我的態度一直沒有變,你簽全約過來,條件好商量。」

  王楚燃聞言抿起紅唇,偷偷瞄了陳澈一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我…想再考慮考慮,不過您放心,之前我答應您的選擇不會變。」

  陳澈聞言不糾結,點頭道:

  「可以,這個不著急。」

  兩人像打啞謎一樣,把旁邊的田溪薇都給聽懵了,歪頭不停的打量。

  等陳澈看向她,她見氣氛還不錯,便緊了緊書包主動問道:

  「老闆,你們在說什麼啊。」

  陳澈指了指她的書包:

  「工作上的事,你劇本熟悉的怎麼樣,我聽說林導要求很高的。」

  田溪薇連忙保證道:

  「我…我沒問題的。」

  說是這麼說,可她還是拉開書包,偷偷看向陳澈嘿嘿笑了笑:

  「老闆,我們還需要多久到啊,我今天考試來著,再複習複習。」

  陳澈看了一眼腕錶:

  「如果不堵車的話,大概還有半個多小時吧,堵車就不知道了。」

  田溪薇拿出厚厚的劇本,呲著大牙笑了笑,窩在航空座椅里道:

  「那老闆你們繼續聊。」

  「嗯。」

  陳澈輕嗯了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向王楚燃,主動開口: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王楚燃看向他,點點頭。

  陳澈身體微微前傾,繼續道:

  「既然你願意來見我,那我也當面把給你的規劃說清楚,《清平樂》就不說了,你沒有多少戲份,等拍完《清平樂》,公司這邊還是希望你回學校好好上課、好好休息,到了明年,公司有一個重點專案叫《蓮花樓》,一部武俠懸疑劇,女主喬婉娩,武林第一美人,清冷高傲,愛憎分明,跟你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角色,這部戲的投資不會低於《蒼蘭訣》,是明年公司要重點打造的精品。」

  王楚燃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陳澈的話有些她知道,有些現在才知道。

  比如這個《蓮花樓》。

  只不過,她不明白公司為什麼要讓她等一年或者大半年。

  田溪薇握著劇本認真看,實則偷偷瞄兩人一眼,捕捉著有用的資訊。

  「您的意思是,讓我回學校完成全日制學業嗎?還是您有別的安排。」

  王楚燃問出了自己的擔憂。

  如果陳澈點頭說是,那在她心裡就扣大分,更不可能跟對方簽全約了,她感受到了非常強烈的控制欲。

  她不喜歡。

  然而,喜不喜歡只是態度。

  就事論事,她在陳澈面前,還真沒有甩臉子的底氣,也不敢反悔。

  「呵。」

  看到王楚燃的反應,陳澈笑了笑,但在解釋之前還是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他和王楚燃之間的故事,還要從兩個月之前,找胡歌聊天開始。

  當時的陳澈,手握巨資,但在娛樂圈沒什麼人脈,認識的明星、資本很少。

  胡歌算一個。

  畢竟從慈善活動認識,到後面的邀請代言,兩人還相處成了朋友。

  一次通話中,事情聊完了,陳澈問胡歌這個圈裡人,最近有沒有什麼好專案,本意是想告訴對方自己入圈了。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下去,然後就聊到了當時還叫《孤城閉》的專案。

  陳澈一開始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因為是正午陽光的劇,來了興趣,後來拿到資料,才猛然想起來。

  什麼《孤城閉》。

  這不是《清平樂》嘛。

  陳澈一回憶起來,還記得,當時有大量網友吐槽這個劇爛透了。

  爛劇嗎?

  不投了…。

  陳澈當時是這麼想的,只不過因為王楚燃,他還是努力了一把,且爛劇不代表不掙錢,只要不賠本就行。

  無論《清平樂》口碑怎麼樣,起碼陳澈記得當時熱度挺高的。

  熱度高,就夠了。

  之後,陳澈就開始下命令,經過半個月的運作進入了專案。

  一共投了一千五百萬。

  占了4%,就真的只是參一股。

  原本,陳澈是進不去這個專案的,正午陽光一向排斥沒有戰略性的外資。

  可架不住陳澈有人啊。

  透過正午陽光擠不進去,可陳澈卻透過蘇州華文直達管理層。

  嘉華在華文擁有11.6%的股份,不多也不少,說上一些話還是沒問題的。

  別管陳澈未來會不會回購股份,但如今時代東方集團,就是能借著嘉華影業的虎皮耀武揚威、為自己攻城略地。

  恰好,嘉華如今的主業,都放在了電影上面,又給了時代東方機會。

  這種機會,包括出售蘇州華文的股份,讓時代東方影業間接持股正午陽光,這不比參與專案更符合利益。

  話說回來,透過蘇州華文,加上陳澈真的只是喝口湯、掛個名、結交人脈,時代東方影業最終成為出品方之一。

  進入專案後。

  陳澈只幹了一件事,那就是讓人接觸王楚燃,並推薦對方試戲。

  很大程度上來說,陳澈是因為王楚燃才堅定了投資《清平樂》的決心。

  這倒不是說,他是王楚燃的舔狗,而是集團這邊並沒有適合對方的劇,可推送資源是簽約對方的必要條件。

  總不能他虎軀一震,人家就什麼都不圖,上杆子求籤約吧。

  或許未來的時代東方集團能做到,但目前的陳澈,還沒有這個實力。

  自己公司沒有適合的資源,那就用別人的專案,反正對於演員來說,她只要演了角色、拿了片酬就行,至於背後最大主控方是誰,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而投資《清平樂》,只是為了坐實這個籌碼,而不是當中介、開空頭支票,還企圖讓人家懂事、聽話。

  當初在決定自己公司要開始簽約藝人的那一刻,陳澈就在回憶,什麼藝人值得簽,然後再根據現實情況篩選。

  後來發現,能簽的藝人並不多。

  因為他不是重生回了二十年前,只是六年時間而已,能截胡的本來就少。

  像朱一隆,他特別想簽約。

  但沒辦法,挖不動,或者說是挖人的成本太高,不划算。

  80後已經紛紛成了大腕。

  能截胡的,就只有95後藝人。

  女藝人里,他自然盯上了王楚燃,不管怎麼說也是值得培養的。

  只是區別于田溪薇就在那裡,壓根不需要費什麼勁就能截胡到手。

  王楚燃要稍微麻煩一點。

  但也只是稍微麻煩一點,甚至可以說,這個時間是截胡對方的最好時機。

  早一點、晚一點都不划算。

  透過了解,陳澈發現王楚燃2017年就簽約了娛樂公司,而她首次拍戲時,簽約的正是《將軍在上》背後的資本。

  否則,王楚燃一個新人,在後面也不會出演《崑崙歸》的女一號。

  所以早一點,陳澈肯定簽不到,強行挖人就會得罪人,成為行業公敵。

  晚一點呢,王楚燃不但會改簽其他公司,名氣進一步增加,簽約代價更高。

  如今剛剛好,因為各種原因,王楚燃背後的娛樂公司資金煉斷了,這也是《崑崙歸》為什麼沒能上映的原因。

  這個時候,王楚燃自然不想和公司一起陪葬,就有了跳槽的需求。

  但畢竟那家公司還沒倒閉,故而陳澈只是和王楚燃簽了分約。

  分約這東西有好有壞。

  好處是不需要全面負責,只需繫結影視專案,無需投入太多。

  壞處自然是沒辦法控制對方,包括對方商務上的變現價值。

  如今永恆文娛已經成立,陳澈讓王楚燃回滬海呢,一是改簽永恆文娛,二則是再嘗試一下,能不能變成全約。

  因為只有變成全約,陳澈才能放心大膽的把《蓮花樓》的女一號給對方。

  否則,等王楚燃有了商務價值,那不是純純替別人做嫁衣嘛。

  如今陳澈提前一年,乃至更長時間,就透露出《蓮花樓》的訊息,就是在拋誘餌,增加改簽全約的籌碼。

  就像當初拿著《清平樂》的資源找上門一樣,都是所謂的誠意。

  但如果今天之後,王楚燃依舊沒有下定決心,那陳澈就只能握著分約,等待對方爆火以後,再邀對方履約了。

  至於陳澈突然插一槓子,產生蝴蝶效應導致王楚燃沒有火。

  那就沒有繼續合作的必要。

  很多東西,都是在商言商。

  不過以陳澈對王楚燃的了解,相信今天晚上之後,對方會同意的。

  就像王楚燃現在問的問題,輕而易舉就暴露了她的野心和需求,這是一個很有野心、不甘平庸的姑娘。

  無論是田溪薇還是王楚燃,後世能從一眾95小花里,僅用短短几年就殺成一線藝人,無不證明了她們的野心。

  「當然不是。」

  丟擲一個鉤子以後,見王楚燃果然有了些焦急,陳澈一臉認真道:

  「要不要恢復全日制,公司和我都尊重你的選擇,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在拍完《清平樂》之後,好好調整一下狀態,公司到時候會專門針對《蓮花樓》,給你配備私教和培訓課程,畢竟那是一部武俠片,是你從未挑戰過的型別,還是挺辛苦的,期間你回學校補補課也是好的,最起碼沒有進劇組那麼耗時間,準備更足。」

  「哦。」

  陳澈這麼一解釋,王楚燃就懂了,小臉上不自覺掛起一抹笑。

  在《清平樂》,原本她的角色最多兩個月就能殺青,但聽說有人給她加戲了,不知道是因為陳澈,還是什麼。

  不過最晚,她應該6月份就能殺青,後面這麼長的空檔期,或許未來的她能接受,但她現在是有點接受不了的。

  只不過陳澈說的也有道理,提前半年學習,對一些大專案來說是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這個什麼《蓮花樓》,她這個女一號戲份有多重。

  「到時候看情況再定吧,中間要是有什麼適合的資源,只要對你有用,也可以去拍,只要不影響明年的工作就行。」

  沒等王楚燃問。

  陳澈便又補充了一句。

  王楚燃想了想,還是問道:

  「那您說的這個《蓮花樓》,公司預計是明年什麼時候開機?」

  陳澈很快道:

  「大概明年3月份。」

  目前劇集方面,因為公司剛起步,所以今年主控攝製的不多。

  但2020和2021未來兩年,將會是時代影視快速攻城略地的井噴期。

  單單計劃中的,就有《贅婿》、《蓮花樓》、《狂飆》、《卿卿日常》、《人世間》、《與鳳行》以及一些網劇。

  其中除了《狂飆》,陳澈沒有百分百把握主控外,其餘的都沒有問題,因為其他版權都已經被他收入囊中,包括《與鳳行》的原著作者一整個核心作品庫。

  《狂飆》不是小說,是臨時任務原創的劇本,陳澈只能在他們有風聲的時候,就想盡辦法,占據主控的份額。

  計劃里的這些都是自己攝製,還不算別人拿著版權,陳澈插一腳的專案。

  未來幾年,他不管別人怎麼在影視寒冬期哭爹喊娘,他哪怕是自己打自己,都要快速做大,以免真死在寒冬期。

  就算影視劇賠了也沒關係,依靠自己的實業+科技生態,總能賺回來。

  更何況,陳澈精挑細選的這些專案,本身就在上一世證明過成績,否則他也不會幾個月里,一直死磕版權庫,延遲集團開發影視劇專案的速度。

  其中《人世間》等幾個版權,陳澈更是花了大價錢、給了不少承諾才拿到。

  也因為拿到了《人世間》的版權,陳澈確定了兩條腿走路的方針。

  時代影視,未來不但要做流量劇,還要每年1-2部正劇。

  手握流量,是服務商業矩陣。

  輸出正劇,是履行社會責任。

  這就像他一邊靠著網路遊戲掙錢,一邊投入巨資製作華夏3A大作一樣。

  還包括他透過網際網路大肆撈金,回頭反哺需要投入重金的實業、高科技,幫助華夏科技發展、實業興邦。

  有了實業,還要做慈善。

  有了方向,還要有載體。

  這不是陳澈責任感爆棚,而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和機制。

  當然,陳澈一直覺得自己是精緻的利益主義者,但他還是有點良心的。

  就像他成立慈善基金會時,除了準備錢、協調資源,還寫下了一段話:「匯新慈善基金,做人民幫助人民的事。」

  【人民幫助人民】,不僅是標語,更是基金會的文化和根本。

  在其他行業,陳澈計算這個那個,包括他承認,成立基金會也是為了保命、括為了讓許嘉柔在自己的單位工作。

  以及為了合理避稅。

  可他還是想做實事。

  且這種做,不是高高在上的施捨,因為我們本身就是人民的一員。

  另外他瘋狂賺錢的目的之一,就是實業+科技長線布局,太他娘的費錢了。

  不從網際網路乃至其他行業撈金,他就養不大那些崽崽,掌握不了數字三端,沒辦法在數字時代擁有話語權。

  那些崽崽可是他保命,乃至保證自己財富不會無端銳減的好東西,是他在網際網路賺多少錢都換不來的金鐘罩。

  陳澈不懂技術,但他擁有未來6年的視野,而這6年,恰恰是近五十年對華夏和國際影響最大的時間段之一。

  它承接了改革開放40年的積累,又開啟了下一個百年的新格局。

  這也讓陳澈的金手指無限放大,可以藉著資訊差,為自己找方向和捷徑。

  比如說,他布局了AI大模型。

  算力要不要搞呢?

  如果你問現在的人,可能大多數都不會搞,因為他們不知道能不能做成,恐懼進入被壟斷的算力行業,更害怕就算未來研發成功了,產能也會滯銷。

  可陳澈知道,必須搞。

  而且是必須抓緊搞。

  就像搞了新能源汽車,電池也必須搞一樣,不止是為了完善自己的產業鏈,也是為了充分享受未來的紅利。

  電池行業,為什麼寧德時代、比亞迪等少數公司就占據了市場大頭,鮮少有新的公司冒頭,讓市場百花齊放?

  這是因為寧德時代他們有專利牆、有自己成熟的產業鏈,小公司很難競爭得過,故而沒人有膽子與他們競爭。

  更因為市場趨近飽和,那點市場份額被寧德時代等公司牢牢掌控,故而新企業就算研發成功,賣不出去也白搭。

  可是,如果有人知道未來電池的市場能大到供不應求,什麼專利牆、什麼產業鏈,都是能解決的物理問題。

  陳澈就是這麼想的。

  也是這麼做的。

  不止是新能源,想要發展無人機、機器人和物聯網,就要同時發展智慧感知與控制系統,完善相關產業鏈。

  包括他要布局AI,就要嘗試解決算力、儲存的問題,等這兩個東西有了,系統架構(雲端計算)肯定不能讓別人卡脖子,起碼按照有錢、有方向來看。

  算力、儲存、雲端計算都布局了,積體電路肯定不能漏,否則就會像中興一樣被人卡脖子,前面的努力大打折扣。

  半導體要是自己做,那就勢必要做新材料,不能把物質基礎讓給別人。

  所以陳澈要做AI大模型,看似是一個產品/行業,實則是全產業鏈。

  新能源汽車也是同理,電池要搞,還有錢的情況下,就不會放過儲能。

  而陳澈做了新能源汽車、AI、無人機三個主產品,有結餘的話,就勢必不會放過機器人、低空經濟和物聯網。

  故而NSC看似啟動的專案不多,實際上卻涵蓋了密密麻麻的賽道,只不過有些還沒做,一有機會立馬做的狀態。

  這裡的機會。

  就是他在其他行業大肆撈金。

  當然,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還有秦雅南、還有華家這個金主。

  陳澈這次和秦雅南在國外待那麼久,不止是為了盯盤,更多還是為了NSC奔波,不是借錢,而是買買買。

  他們要搶在貿易戰全面升級之前,為NSC多積累技術壁壘。

  比如說,DRAM的技術專利。

  陳澈盯上的是加拿大Polaris手裡那批原奇夢達的專利包,七千多件,涵蓋DRAM、快閃記憶體、半導體工藝。

  這些玩意兒如今你還能買到,等再過一兩年,你花再多錢人家都不敢賣。

  額…。

  印象里,好像再過兩年,這些就被國內的長鑫買走了,也不是買不到。

  當時他和秦雅南布局購買的時候,好像就有華夏的企業也在秘密談判,但不管是不是長鑫,自己都占據主導權。

  比如說,NSC自己創立的品牌,一兩年都沒有成效,那在未來那個環境裡,他就可以拿著那些陸陸續續被自己透過各種辦法買斷的技術專利,入駐別人的企業,或者雙方公司合併共同研發。

  當然,這是自己創立的品牌不行,如果行的話,又有富裕的錢,那就是以主導地位整合國內一些優質的企業。

  反正,他這一招提前布局,無論怎麼樣都能滿足他不被卡脖子的需求,至於是不是自己完全控股,並不重要。

  因為陳澈本身不懂技術。

  他就沒奢望自己做能百分百成功,拿著專利整合國內資源、協同發展,可能才是比較符合現實的最佳道路。

  如今,NSC是秦雅南和華家的企業,陳澈一點股份都沒有,這是他無法接受的,無論從利益還是戰略考慮。

  他已經打算在今年獲得NSC的股份,可獲得股份,只是開始。

  不但是大投資的開始,更是他要同比例投錢的開始。

  現在華家什麼態度,陳澈不清楚,但秦雅南的態度是NSC先用千億資金,把盤子做起來,然後…投入國家懷抱。

  尤其是一些自己沒信心的產業,完全可以藉助國家的力量去做。

  南姐的考慮非常對,畢竟恆信的資金再多,都是有數的,這麼大的一個盤子,單打獨鬥確實會更加艱難。

  然而陳澈卻不這麼認為。

  首先,他承認國家在人才、產業鏈以及節流、協同方面具有明顯優勢。

  他也不介意和政府合作,尤其是一些難以攻堅的技術上。

  只不過,對於掌握了未來趨勢的他,肯定不甘心「被迫」投入國家懷抱。

  因為【給國家做貢獻】和【與國家合作】,兩個概念並不一樣。

  就算有合作,陳澈也希望是主動的,而不是被動的,中間缺少什麼,他可以自己想辦法,而不是被動的選擇。

  目前最缺什麼?

  缺錢唄!

  NSC如今才不到1000億的盤子,要完成陳澈的布局,最少需要3000億。

  他不知道恆信後續什麼態度,會不會突然要求他中止一些專案,他能做的,就是多掙錢,方便自己後續接力。

  而這兩年他在商業上多多布局,預計兩年後,就是他的財富井噴期,就可以完美接力,持續給NSC輸血。

  錢,錢,錢!

  如今,從商業,或者人生意義的角度講,陳澈已經確定了方針,已經脫離了為了財富自由,而去賺錢的範疇。

  他的使命,或者奮鬥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商業和社會責任雙開花。

  而拋開「人生意義」,從「人性」的角度出發,陳澈的考慮也是為了他自己。

  先不說他不花那些錢,國家層面會有什麼反應,單單就他自己而言,如果一味鑽到錢眼裡,很可能就會失去自我。

  沒錢,想要錢。

  有了錢,想要大錢。

  有了大錢,想要權…。

  人性就是這樣的,陳澈也不例外。

  不拿一些東西分走自己的注意力,真要是膨脹,那他離死就不遠了。

  事實上,要不是秦雅南保駕護航,他還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比如陳澈要大力投資邯鄲。

  中間秦雅南沒花過一分錢,但南姐付出的那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陳澈當初還驚奇,為什麼他剛敲定投資,當地就恰逢班子調整,新班子上來後大力最佳化營商環境,既帶來了極大便利,也給了他加大投資力度的決心。

  一路走來,他幾乎沒被強權壓過,事業上自然是順風順水,他只以為運氣好,卻壓根沒有深究過為什麼。

  也不是沒深究。

  只是他深究錯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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