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寸短一寸險
黃毛有些迷糊，沒聽過這個縣啊，於是將詢問的目光落在了身後小弟身上。
「偉哥，衵里縣在一個偏遠山區，您沒聽過很正常，要不咱們先走吧，我媽還在等我回家吃飯呢，呵呵……」
黑毛小弟也不上前，隔得老遠小聲解釋，說完還衝李茂乖巧地陪笑著。
那模樣，哪還有之前囂張氣焰，簡直比李茂還禮貌。
很奇怪，這個傢伙自打李茂來了以後就沒說過一句話，人也躲得遠遠的，要不是黃毛轉頭問他，人家估計現在都快到家吃上媽媽親自做的晚飯了。
黃毛不知道自己的小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用狠厲的眼神瞪了一眼後，又將目光重新落在李茂身上。
「偏遠山區來的小子，你的丑朋友把我的奈克鞋弄髒了，我叫她賠錢，她居然說我的鞋是假的，這件事你說怎麼辦吧？」
怎麼辦？涼拌唄！
不過黃毛的鞋確實是假的啊，人家實話實說，他能怎麼辦。
「他那雙鞋就是假的。」
曹思思在身後小聲嘀咕。
李茂抿嘴一笑，轉頭對曹思思眨巴了一下眼睛，這才看向黃毛。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回答黃毛的問題，而是反問：「那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罵一個女孩丑，這不合適吧，是不是先道個歉再說呢？」
黃毛見李茂說話斯文，也沒有動手的打算，反而是講起了道理，這讓他瞬間又自信了起來。
「這傢伙長得人高馬大的，但看著年齡不大，應該是個學生，一看就知道是個雛兒，自己一個出來混的怕個鳥。」
想到這兒，黃毛重新掏出一支煙點上，拍開身後小弟不斷拉扯他衣角的手，牛皮哄哄地開始叫囂起來。
「怎麼，長得醜不讓別人說啊，是……長得醜不是她的錯，但是出來嚇人就是她的錯了。」
黃毛說完，深吸一口香菸，又將吸進肺里的煙朝李茂面門吐來。
隨後還露出一副欠揍的模樣，好似在說：來打我，你來打我啊。
李茂當然不會動手打人，他的靈魂早已經過了動不動就打人的年齡。
他以前怎麼說也算是一名少先隊員，現在只想做一個有禮貌的五好青年。
要不然名字不就白取了嗎？
「你在說別人丑的時候，何不以溺自照面?看看自己是不是人間無君相似處，深山有你骨肉親的模樣？」
李茂反唇相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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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啥子意思？」
黃毛讀書少，學歷有限，似乎沒有聽懂。
將目光看向身後小弟，黑毛小弟也搖頭表示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叫你撒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像只猴。」
李茂自然是不會主動跟黃毛解釋，聲音是從他身後的曹思思嘴裡，小聲嘟囔出來的。
李茂莞爾一笑，轉頭看向身後，曹思思羞怯的對他吐了吐舌頭，把原本露出的半顆腦袋縮了回去，不敢與李茂對視。
黃毛當然也聽到了，想要動手又不敢，更何況身後小弟還特麼畏畏縮縮的，要是兩人他還敢嘗試一下，打不過就丟下小弟做誘餌，自己也能跑。
讓他一個人上的話還是算了吧，體型太過懸殊！
可黃毛實在氣不過，又開始了人身攻擊，「女人可以化妝遮醜，她不化妝就是丑，長得醜還不讓別人說嗎？」
李茂都被這個傢伙給整無語了，本不想跟這傢伙胡扯，可一想到身後的曹思思，他還是打算給她打個樣。
免得以後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同學人身攻擊後，不知道怎麼還嘴。
李茂仔細打量黃毛片刻，這才用略帶戲謔的語氣開口。
「那照你的意思說，你穿褲子就是為了護短咯。」
「再說，你不行的時候，你老婆也沒有當面說你不行，更沒有見人就說你不行。」
李茂話音剛落，黃毛好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發了瘋似的張牙舞爪就要朝李茂撲過來，眼神還左顧右盼，似乎是在尋找趁手的傢伙什。
黃毛這輩子最大的痛處，就是老婆看他的眼神，裡面夾雜著心痛、惋惜與憐憫，但每次辦完事，嘴上卻要言不由衷：老公你已經很棒了。
曹思思被黃毛瘋狂的舉動嚇著了，躲在身後輕聲勸說：「要不我們走吧。」
李茂先是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才開口：「沒事的，放心吧，有我在。」
似乎是李茂的安慰起了作用，曹思思心裡果然安穩了不少，就像以前，只要李茂在她身旁，就沒有同學敢叫她「牙套妹」。
不過，一想到剛才李茂說的那番話，曹思思又覺得一陣臉紅心跳，「光天化日也不害臊！」
黃毛趁手的傢伙還沒找到，就被身後的小弟一把給抱住，「別衝動啊偉哥，咱們打不過他的，我好幾個兄弟……」
「草，是一種植物，我短怎麼了？我瘦又怎麼了？吃你家大米啦，管你脆芝士……」
黃毛被人抱住，雙腿不斷撲騰，嘴裡卻不斷叫罵著。
黃毛從小弟口中知道李茂很能打以後，也沒有了去跟李茂單挑的勇氣，就算手裡有傢伙什，也不敢，但過過嘴癮還是可以的。
原來黑毛小弟早就認出了李茂，以前沒少挨揍，可他不知道，現在的李茂早已不再記得他這個路人。
「偉哥說得沒錯，短怎麼了，一寸短一寸險。」
看著自家大哥撲騰不停，黑毛小弟忍不住出聲安慰。
這話不說還好，黃毛聽了這話，人都快哭了，你特麼不會說話就別說！
一寸短一寸險沒錯，都短得特麼險些進不去了！
「叮鈴鈴……」
黃毛悲從心來，正在痛心疾首之時，褲兜里的小靈通卻響起鈴聲。
他本來不想接，看到來電號碼是大哥的，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餵～，勇哥。」
黃毛還在悲傷中，言語中略帶哭腔。
黃毛說到最後，哭腔沒了，人也顯得亢奮起來。
本來李茂看黃毛已經萎了，不復原來的囂張，他準備進小賣部拿上兩根棒棒冰就帶著曹思思走人。
才挪動腳步，黃毛那囂張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小子，站住，有種別跑。」
黃毛以為李茂要跑路，立馬跑過來張開雙手攔住去路。
「你就是李茂啊，聽說你很能打？你能打有個屁用，二十一世紀拼的是勢力，是背景。」
黃毛越說越起勁，掏出兜里的紅梅點上一根，這才再次叫囂：「有種你別跑，我勇哥馬上就帶著十幾個兄弟過來，看你能打幾個？」
黃毛一邊說著，還想用手指去戳李茂胸口，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壞毛病。
不過李茂嫌這貨手髒，一個閃身沒讓他得逞。
黃毛沒戳到，還差點摔個大馬哈，不過他也沒在意，只要李茂不跑掉就行。
「我不跑，就進去買兩根棒棒冰，你要嗎？我請你啊。」
李茂忍住想笑的衝動，反而言語真誠，似乎只要港片看多了的黃毛點頭，李茂就真的會給他買似的
黃毛被李茂這一手反向操作，弄得腦子差點宕機，心想：我都要找人弄你了，你還請我吃棒冰，你這人還怪有禮貌的呢。
「誰稀罕你那破棒冰，土老帽，我都是喝健力寶的！」
黃毛語氣中帶著鄙夷，似乎喝健力寶就會高人一等。
也不知道以後等健力寶倒閉了，黃毛會喝啥？
黑毛小弟躲在一旁都快急哭了，他沒搞明白自己大哥這是唱的哪出，他只想早點回家吃一口媽媽親自下廚做的晚飯，怎麼就這麼難呢？
看到李茂走進小賣部，黑毛小弟這才走到李偉跟前，陪笑道：「那……那個偉哥，我想先回家吃個飯，可以嗎？」
「偉哥，衵里縣在一個偏遠山區，您沒聽過很正常，要不咱們先走吧，我媽還在等我回家吃飯呢，呵呵……」
黑毛小弟也不上前，隔得老遠小聲解釋，說完還衝李茂乖巧地陪笑著。
那模樣，哪還有之前囂張氣焰，簡直比李茂還禮貌。
很奇怪，這個傢伙自打李茂來了以後就沒說過一句話，人也躲得遠遠的，要不是黃毛轉頭問他，人家估計現在都快到家吃上媽媽親自做的晚飯了。
黃毛不知道自己的小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用狠厲的眼神瞪了一眼後，又將目光重新落在李茂身上。
「偏遠山區來的小子，你的丑朋友把我的奈克鞋弄髒了，我叫她賠錢，她居然說我的鞋是假的，這件事你說怎麼辦吧？」
怎麼辦？涼拌唄！
不過黃毛的鞋確實是假的啊，人家實話實說，他能怎麼辦。
「他那雙鞋就是假的。」
曹思思在身後小聲嘀咕。
李茂抿嘴一笑，轉頭對曹思思眨巴了一下眼睛，這才看向黃毛。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回答黃毛的問題，而是反問：「那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罵一個女孩丑，這不合適吧，是不是先道個歉再說呢？」
黃毛見李茂說話斯文，也沒有動手的打算，反而是講起了道理，這讓他瞬間又自信了起來。
「這傢伙長得人高馬大的，但看著年齡不大，應該是個學生，一看就知道是個雛兒，自己一個出來混的怕個鳥。」
想到這兒，黃毛重新掏出一支煙點上，拍開身後小弟不斷拉扯他衣角的手，牛皮哄哄地開始叫囂起來。
「怎麼，長得醜不讓別人說啊，是……長得醜不是她的錯，但是出來嚇人就是她的錯了。」
黃毛說完，深吸一口香菸，又將吸進肺里的煙朝李茂面門吐來。
隨後還露出一副欠揍的模樣，好似在說：來打我，你來打我啊。
李茂當然不會動手打人，他的靈魂早已經過了動不動就打人的年齡。
他以前怎麼說也算是一名少先隊員，現在只想做一個有禮貌的五好青年。
要不然名字不就白取了嗎？
「你在說別人丑的時候，何不以溺自照面?看看自己是不是人間無君相似處，深山有你骨肉親的模樣？」
李茂反唇相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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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啥子意思？」
黃毛讀書少，學歷有限，似乎沒有聽懂。
將目光看向身後小弟，黑毛小弟也搖頭表示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叫你撒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像只猴。」
李茂自然是不會主動跟黃毛解釋，聲音是從他身後的曹思思嘴裡，小聲嘟囔出來的。
李茂莞爾一笑，轉頭看向身後，曹思思羞怯的對他吐了吐舌頭，把原本露出的半顆腦袋縮了回去，不敢與李茂對視。
黃毛當然也聽到了，想要動手又不敢，更何況身後小弟還特麼畏畏縮縮的，要是兩人他還敢嘗試一下，打不過就丟下小弟做誘餌，自己也能跑。
讓他一個人上的話還是算了吧，體型太過懸殊！
可黃毛實在氣不過，又開始了人身攻擊，「女人可以化妝遮醜，她不化妝就是丑，長得醜還不讓別人說嗎？」
李茂都被這個傢伙給整無語了，本不想跟這傢伙胡扯，可一想到身後的曹思思，他還是打算給她打個樣。
免得以後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同學人身攻擊後，不知道怎麼還嘴。
李茂仔細打量黃毛片刻，這才用略帶戲謔的語氣開口。
「那照你的意思說，你穿褲子就是為了護短咯。」
「再說，你不行的時候，你老婆也沒有當面說你不行，更沒有見人就說你不行。」
李茂話音剛落，黃毛好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發了瘋似的張牙舞爪就要朝李茂撲過來，眼神還左顧右盼，似乎是在尋找趁手的傢伙什。
黃毛這輩子最大的痛處，就是老婆看他的眼神，裡面夾雜著心痛、惋惜與憐憫，但每次辦完事，嘴上卻要言不由衷：老公你已經很棒了。
曹思思被黃毛瘋狂的舉動嚇著了，躲在身後輕聲勸說：「要不我們走吧。」
李茂先是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才開口：「沒事的，放心吧，有我在。」
似乎是李茂的安慰起了作用，曹思思心裡果然安穩了不少，就像以前，只要李茂在她身旁，就沒有同學敢叫她「牙套妹」。
不過，一想到剛才李茂說的那番話，曹思思又覺得一陣臉紅心跳，「光天化日也不害臊！」
黃毛趁手的傢伙還沒找到，就被身後的小弟一把給抱住，「別衝動啊偉哥，咱們打不過他的，我好幾個兄弟……」
「草，是一種植物，我短怎麼了？我瘦又怎麼了？吃你家大米啦，管你脆芝士……」
黃毛被人抱住，雙腿不斷撲騰，嘴裡卻不斷叫罵著。
黃毛從小弟口中知道李茂很能打以後，也沒有了去跟李茂單挑的勇氣，就算手裡有傢伙什，也不敢，但過過嘴癮還是可以的。
原來黑毛小弟早就認出了李茂，以前沒少挨揍，可他不知道，現在的李茂早已不再記得他這個路人。
「偉哥說得沒錯，短怎麼了，一寸短一寸險。」
看著自家大哥撲騰不停，黑毛小弟忍不住出聲安慰。
這話不說還好，黃毛聽了這話，人都快哭了，你特麼不會說話就別說！
一寸短一寸險沒錯，都短得特麼險些進不去了！
「叮鈴鈴……」
黃毛悲從心來，正在痛心疾首之時，褲兜里的小靈通卻響起鈴聲。
他本來不想接，看到來電號碼是大哥的，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餵～，勇哥。」
黃毛還在悲傷中，言語中略帶哭腔。
黃毛說到最後，哭腔沒了，人也顯得亢奮起來。
本來李茂看黃毛已經萎了，不復原來的囂張，他準備進小賣部拿上兩根棒棒冰就帶著曹思思走人。
才挪動腳步，黃毛那囂張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小子，站住，有種別跑。」
黃毛以為李茂要跑路，立馬跑過來張開雙手攔住去路。
「你就是李茂啊，聽說你很能打？你能打有個屁用，二十一世紀拼的是勢力，是背景。」
黃毛越說越起勁，掏出兜里的紅梅點上一根，這才再次叫囂：「有種你別跑，我勇哥馬上就帶著十幾個兄弟過來，看你能打幾個？」
黃毛一邊說著，還想用手指去戳李茂胸口，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壞毛病。
不過李茂嫌這貨手髒，一個閃身沒讓他得逞。
黃毛沒戳到，還差點摔個大馬哈，不過他也沒在意，只要李茂不跑掉就行。
「我不跑，就進去買兩根棒棒冰，你要嗎？我請你啊。」
李茂忍住想笑的衝動，反而言語真誠，似乎只要港片看多了的黃毛點頭，李茂就真的會給他買似的
黃毛被李茂這一手反向操作，弄得腦子差點宕機，心想：我都要找人弄你了，你還請我吃棒冰，你這人還怪有禮貌的呢。
「誰稀罕你那破棒冰，土老帽，我都是喝健力寶的！」
黃毛語氣中帶著鄙夷，似乎喝健力寶就會高人一等。
也不知道以後等健力寶倒閉了，黃毛會喝啥？
黑毛小弟躲在一旁都快急哭了，他沒搞明白自己大哥這是唱的哪出，他只想早點回家吃一口媽媽親自下廚做的晚飯，怎麼就這麼難呢？
看到李茂走進小賣部，黑毛小弟這才走到李偉跟前，陪笑道：「那……那個偉哥，我想先回家吃個飯，可以嗎？」